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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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刘峰

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部门:刑事审判庭

电话:

刑事审判庭法官

2 裁判要旨

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重点在于量刑。上诉人洪少伟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原审在对洪少伟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洪少伟具有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检举的犯罪罪行等情节,依法不足以再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俊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俊秋检举他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线索,至二审开庭时仍未查证属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立功表现。鉴于原审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张俊秋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对其从宽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合全案不宜再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张俊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洪少伟、张俊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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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少伟、张俊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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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少伟、张俊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二审刑事裁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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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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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兵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少伟,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原系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张大庆,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世成,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秋,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原系哈尔滨思特佳图裘革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住河北省衡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上网追逃;2015年1月21日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长余分局抓获后羁押,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晓英,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磊,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少伟、张俊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兵六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少伟、张俊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兵刑终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兵06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少伟、张俊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兵团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堃宇、曹晓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洪少伟及其辩护人张大庆、刘世成,上诉人张俊秋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洪少伟在负责经营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商贸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本人及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网上银行转账,以借款名义向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资金,以向“中间人”及开票单位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为条件,通过中间人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由谷某某(已判刑)等人以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祥和皮草厂的名义向宏海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祥泰公司、祥和皮草厂在收到宏艳商贸公司“货款”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于当日或几日内即将货款分头转入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通过多头转账,将“货款”分流至“中间人”徐某某个人及其控制的他人银行卡中,最终由中间人将“货款”回流至洪少伟个人、其妻子迟某某及其控制的单位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中,完成绝大部分的资金回流。
其中以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为宏海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505555.56元,税额2295944.44元,价税合计15801500元;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名义为宏海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2833333.33元,税额481666.67元,价税合计3315000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5份,虚开金额共计16338888.89元,税额共计2777611.11元。
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间,宏海商贸公司依据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次向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获退税款2614222.22元。后因山东省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发函证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后,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责令宏海商贸公司退缴该税款。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宏海商贸公司陆续将上述出口退税款予以退缴。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宏海商贸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边境小额贸易企业备案登记证书证实,宏海商贸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5日,注册资本50万元,2010年12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少伟,经营范围为销售:对外贸易(凭许可证经营);电子产品、五金交电、化工产品及工具,计算机软、硬件及耗材,针、纺织织品及日用品,农畜产品,建筑材料,边境小额贸易等,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开户银行账号及2010年12月21日享有边境小额贸易营业资质等。
2.税务登记变更表、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的免职决定证实,2007年9月5日,宏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倪某某变更为付某某,2009年6月30日又变更为张某1,张某1将所持宏海商贸公司4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洪少伟。2010年11月25日,经股东一致通过,免去张某1宏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免去洪少伟宏海商贸公司执行监事职务。2010年12月2日,洪少伟为宏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沂水县祥和皮草厂企业设立登记情况、年检情况、税务登记表证实,该皮草厂设立于2010年8月26日,系私营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皮毛制品加工服装和皮张购销,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及2011年3月参加上年度年检情况。
4.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企业变更情况、公司吊销情况证实,该公司设立于2009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2010年6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某1变更为王某2;2012年6月5日该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
5.山东省沂水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谷某某、王某2、霍某某、史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基本案情、协查要求及已证实虚开发票清单证实,沂水县祥和皮草厂于2011年2月、7月向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至10月间向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1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
6.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限期税款的通知证实,2013年11月21日,该局责令宏海商贸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自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所购进货物办理的出口退税款予以缴纳。
7.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宏海商贸公司接收虚开增值税发票申报出口退税情况说明、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向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申报资料目录清单等退税资料、税收收入退还书、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分别证实,宏海商贸公司接受沂水县祥和皮草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不含税金额为2833333.33元,税额481666.67元,价税合计3315000元,共计办理出口退税税款453333.33元;宏海商贸公司接受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不含税金额为13505555.56元,税额2295944.44元,价税合计15801500元,共计办理出口退税税款2160888.89元;因开票方税务机关已证实上述1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责令宏海商贸公司在检查期间预缴税款,宏海商贸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6月17日分5次对已办理增值税出口退税额2614222.22元缴纳入库。
8.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出口退税函调系统函件情况的说明、《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及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核实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因宏海商贸公司向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购出口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299679.48元,税额合计50945.52元,价税合计350625元。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向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发出协查函,要求对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该企业生产能力与其销售量是否相符。后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复函称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开给宏海商贸公司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无虚开或伪造,该企业销售的全部货物与其生产能力明显不符,以及沂水县国家税务局未派人对该企业的生产、销售及纳税等情况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因上述协查函和复函均出自出口退税函调系统电子回函件,故沂水县国税局的复函件没有该局公章。
9.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及该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出具的关于宏海商贸公司与沂水县祥和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函调系统核实函发函的说明证实,塔城地区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向该局稽查局反映通过函调系统查询,系统中购货企业宏海商贸公司与供货企业沂水县祥和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无核实函记录。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开户信息分别证实,吴某某农行卡、建行卡、柯某1农行卡、建行卡、施某1农行卡、蔡某1建行卡、洪少伟工行卡、柯某2农行卡、黄某某农行卡、孙某1农行卡、柯某3农行卡、苏某某农行卡、许某某农行卡开户的基本信息。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宏海商贸公司中国银行对公账户开户信息、2010年至2011年期间银行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实,2010年8月2日至12月24日,蔡某2、左某某、张某2的银行卡向宏海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汇款共计106206128.28元;2011年3月1日至7月14日,洪少伟、左某某、张某2银行卡向宏海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汇款共计8691423.33元。
上述交易明细能够证实,洪少伟以借款之名,将其持有的其公司财务人员蔡某2、左某某、张某2个人银行卡内的资金转至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此节与证人左某某、张某2证言所证宏海商贸公司向厂家支付货款均先汇入二人银行卡内,再由二人银行卡转入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的事实相互印证。
12.宏海商贸公司会计凭证及与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款会计凭证汇总表证实,2010年8月3日至12月24日,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向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汇款19笔,资金合计15801500元;2011年3月2日至7月22日,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向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款4笔,资金合计3315000元。
13.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19笔资金流向证实,2010年8月3日至12月23日,该公司对公账户向高某1农行卡转款12笔;2010年8月3日至12月24日向刘某1农行卡转款16笔;2010年9月14日、9月16日向曹某1农行卡转款4笔;共计15861200元。2010年8月3日至12月23日,高某1农行卡向施某1银行卡转款4笔、向苏某某银行卡转款3笔、向孙某1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5817500元;2010年8月3日至12月24日,刘某1农行卡共向施某1银行卡转款4笔、向柯某2银行卡转款1笔、向苏某某银行卡转款4笔、向孙某1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为6784000元;2010年9月14日、9月17日,曹某1农行卡向施某1银行卡转款2笔、向苏某某银行卡转款2笔,转款金额合计2050000元。以上向施某1、柯某2、苏某某、孙某1银行卡转款总计146515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资金从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掌控的高某1、刘某1、曹某1个人农行卡流向中间人徐某某所掌控的施某1、苏某某、孙某1、柯某2个人银行卡的事实。
14.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证实,2010年8月3日至11月4日,施某1农行卡分别向蔡某2、迟某某、张某2、左某某中行卡转款共计8316387元;2010年8月6日,柯某2农行卡向蔡某2中行卡转款858000元;2010年9月14日至12月24日,苏某某农行卡向迟某某、左某某、张某2中行卡转款共计6980970元;2010年12月23日,高某1、刘某1银行卡均向孙某1农行卡转款,共计1100000元,孙某1农行卡于同日向张某2银行卡转款10000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中间人徐某某通过其掌控的施某1、柯某2、苏某某、孙某1等个人银行卡,向洪少伟及其掌控的蔡某2、迟某某、左某某、张某2等人银行卡回流资金的事实。
15.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收到宏艳商贸公司4笔3315000元资金回流表及对应的财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2011年3月2日、3月15日、7月21日、7月22日,宏海商贸公司分4笔向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入3315000元。2011年3月2日、7月22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向王某3农行卡转款2笔,2011年3月15日、7月21日向王某4农行卡转款2笔;2011年3月2日、7月22日,王某3农行卡向苏某某银行卡转款1笔,向柯某1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为1400000元;2011年3月15日、7月21日,王某4农行卡通过王某3、苏某某向施某1银行卡转款1笔,向柯某1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为1915000元;2011年3月3日,苏某某农行卡向张某2中行卡转款900000元;2011年3月16日,施某1农行卡向薛某农行卡转款1501700元;2011年7月22日、7月25日,柯某1农行卡向林某1工行卡转款10000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宏海商贸公司给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汇款后,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实际控制人通过所掌控的王某3、王某4个人银行卡,向中间人徐某某所控制的苏某某、柯某1、施某1个人银行卡回流资金,再由苏某某、施某1、柯某1等人银行卡向洪少伟控制的张某2、薛某等个人银行卡回流资金的事实。
16.沂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网上在逃人员施某1的情况说明、福建省晋江市殡仪馆火化存根、施某1、施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施某1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6月23日被沂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4月23日,沂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员至施某1户籍地调查发现其已于2010年8月因病去世,当年8月25日在福建晋江市殡仪馆火化。经向施某1儿媳施某2询问了解,施某1于2010年左右去世,因其火化证明、死亡证明等丢失,一直未去辖区派出所注销户口。经到其辖区派出所了解,派出所民警称因施某1家人未持相关证明办理户口注销,派出所也无法给其办理,故施某1的户口一直未予注销。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徐某某的基本身份,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4月18日被沂水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7月15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网上追逃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宏海商贸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宏海商贸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是张某1,大约2010年洪少伟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本人,张某1在担任第一任法定代表人时,宏海商贸公司的实际操控人一直都是洪少伟。2009年12月,孙某3担任公司会计,出纳先后是杨某1、蔡某2和左某某。2009年5月至11月,其在宏海商贸公司担任会计,出纳是杨某1,其到宏海商贸公司后就一直办理申报出口退税业务。宏海商贸公司在塔城地区没有仓库,其也没有见过出口的货物。2010年其用身份证在塔城地区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金卡,开通网银后由洪少伟使用,2011年洪少伟才还给其。2010年,洪少伟用其身份证在乌鲁木齐市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开通网银业务的银行卡,这张卡也是洪少伟使用到2013年才还给其。洪少伟每次给厂家支付货款,就给其或左某某打电话向哪些厂家支付货款,洪少伟将厂家的信息和账户通过手机信息发给其或左某某,然后洪少伟把货款用网银汇入到其或左某某的中行卡上,其或左某某将货款汇入到宏海商贸公司对公账户上,再按照洪少伟给的汇款信息汇入到厂家。厂家都是洪少伟自己联系的,其与左某某、杨某1都没有联系过。宏海商贸公司接受过山东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1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多少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不清了,这两家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洪少伟联系的。2013年8月,塔城地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向其调查时,其才知道这两家企业给宏海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宏海商贸公司用这两家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申报退税。2010年至2012年,塔城地区国税局给宏海商贸公司退税200多万元。2013年8月,塔城地区公安局经侦支队调查宏海商贸公司后,洪少伟先后两次给公司账户上汇款45万元,2014年6月左右,洪少伟的妻子迟某某通过转账向宏海商贸公司账户汇了200多万,都被塔城地区国税局划走了,宏海商贸公司就把补交的260万元左右税款全部交清了。
2.证人左某某(宏海商贸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09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其在宏海商贸公司担任出纳工作,洪少伟负责宏海商贸公司,也是公司的老板。公司会计是孙某3,张某2负责申报退税。洪少伟用其身份证在乌鲁木齐市中国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后一直是洪少伟在使用,后其和洪少伟到乌鲁木齐市中国银行将此卡注销了。洪少伟把货款汇入到其中行卡上,然后通过手机短信告诉其将钱汇入到哪个厂家,其就按照洪少伟的指示先把钱汇到宏海商贸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按照洪少伟短信上的厂家信息,把钱从公司对公账户汇到厂家账户。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厂家,也不知道洪少伟为什么这么做,而且洪少伟向其银行卡内汇入的货款数额挺大的,十几万至上百万元都汇过,汇款次数也很多。宏海商贸公司在塔城地区没有仓库,其从没有见过公司出口的货物。
3.证人徐某某(中间人)证言证实,其有一个亲戚叫谷某某,其丈母娘和谷某某的母亲是亲姐妹,其叫谷某某哥,谷某某的家在河北省枣强县。大概2010年春天,赵某2告诉其,他和谷某某等人在沂水县办了一个叫“祥泰”的公司,要是走货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跟他联系,后来其利用“祥泰”公司对外虚开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2等人合伙开“祥泰”公司的时间不长就分开了,赵某2等人就回河北了,“祥泰”公司好像是谷某某在经营。后来谷某某就联系其,意思是“祥泰”公司现在是谷某某的,以后要是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找谷就行了。从那以后,其感觉谷某某又陆续在沂水开了不少的厂子,印象中有“祥泰”、“芳永华”、“威涛”、“祥和”等公司,其通过谷某某利用以上这些公司对外虚开了不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霍某某和史某1在沂水开了“盛鑫服饰公司”后就找到其,说他们在沂水开了一个公司,能开出来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其用发票的话就找他们,于是其利用“盛鑫”公司对外虚开了不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谷某某、史某1、霍某某等人在沂水经营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开到福建、江西和新疆。其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主要通过许某某和姚某某这两个人往外开的。其用来“走账”的账户有以“史某2”的名字在深圳农行开户的一个银行卡,以“郑某1”的名字在河北沧州农行开户的一个银行卡,一个“史某2”媳妇的银行卡,还有一个是以其名字开户的农行卡。在走账过程中,其感觉许某某用来走账的账户主要有“黄某某”、“施某1”、“柯某3”、“柯某1”、“吴某某”、“柯某2”、“苏某某”、“孙某1”等,还有许某某个人银行卡。许某某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其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的费用习惯上称为“税款”,一般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收取6%的“税款”,其给谷某某、史某1等人一般按照5%或5.2%-5.3%的“税款”,其从中一般挣0.7%-0.8%的钱。其联系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应得的“税款”受票方都已付清了。其认识洪少伟,洪少伟是新疆宏海、宏艳公司实际操控人,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洪少伟要的,其只偶尔和洪少伟联系一两次,大多数都是许某某和洪少伟联系。给宏艳和宏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也是许某某联系的,其只是帮助许某某联系开票业务。
4.证人许某某(中间人)证言证实,在通过徐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件事上,其只起居间介绍的作用,其通过徐某某虚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大多数都是给施某1开的,其收取0.05%-0.1%的好处。施某1需要开发票时,将开票信息传真给其,其收到后再按照徐某某给其的传真号将传真件传给徐某某指定的传真机,这就完成了开票信息的传递。开出来的发票绝大多数都是由开票公司直接快递给需要发票的公司,一般不经过其手。“走账”之前,一般都是施某1先联系其说“某某公司今天有钱,要走一笔账”,其就联系徐某某,然后将“走账”所需经过的账号和户名通过短信发给徐某某。其与施某1“走账”过程中使用频率比较高的账户主要有“黄某某”、“柯某3”、“柯某1”、“施某1”的账户,“许某某”的账户也用过几次,但是不多。“黄某某”和“柯某3”是夫妻关系,“施某1”和“柯某1”也是夫妻关系,“柯某3”和“柯某1”是亲姐弟关系。“走账”的目的就是将账做的真实一些,不让税务机关查出来发票是虚开的,如果不“走账”,受票公司的会计就没法做账,那些受票的公司(单位)与开票的公司(单位)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徐某某联系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沂水的几家公司开出来的,其记得有“盛鑫”开出来的,另外还有几家公司说不上名称了。
5.证人施某2(施某1儿媳)证言证实,施某1是其公公,2010年已经去世。去世后,家里来了小偷把装有公公去世手续的包偷走了,所以就没有去派出所注销户口。施某1生前没有办过公司,经常在外面打工,婆婆柯某1没有什么事做,就是在家里种点地。
6.证人谷某某(开票人)证言证实,2009年6、7月,其与赵某1、赵某2、赵某3等人一起到沂水县设立了“祥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四人不合,于2010年3、4月就不干了,然后其又跟王某2继续利用“祥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0月,其又注册了“威涛公司”,干到2012年8月就不敢干了。此外,其在沂水还开了两家公司,一个叫“芳永华服装厂”,另一个叫“祥和皮草厂”,成立这两个公司纯粹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都开到新疆、福建、江西等地,其给一个姓“沙”的人开的票大都开到新疆塔城地区,其邮寄发票时写的收件人是“洪少伟”或“少洪伟”。受票企业先将发票上的价款通过银行转账到其操控的公司账户上,其再按照中间人或受票公司人的要求,将款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有的在往回打款的时候事先约定扣除“税钱”,很少一部分是原款返回,“税钱”另付。转账的时候一般都是从电脑上网银转账,其经常用来转账的银行卡有曹某1、刘某1和高某1的,这是王某2向其提供的;王某1向其提供的有王某5、王某4、王某3、刘某2、肖某某、宋某1、宋某2的;刘某3向其提供的有刘某4、马某1的;会计刘某5向其提供的李某1的银行卡。其将受票企业打过来的款先是从其所操控的公司账上转到这些银行卡上,然后再往外转,转款工作就其一个人做。其虚开到新疆去的发票是三个人联系的,张某3联系的“喀什鑫鑫”公司的那一宗票,张某4联系开到新疆霍尔果斯的那部分发票,再剩下的就全是姓“沙”的那个人联系的,如果“黄某某”这个账户跟新疆有联系的话,那就是姓“沙”的在用这个账户。姓“沙”的人从其处联系去的发票全是虚开的,其跟姓“沙”的人之间就是发票的交易。其给姓“沙“的人开了发票以后,姓“沙“的人基本上都是让其将款汇到“黄某某”的账户上,凡是回款经过“黄某某”账户的,都是姓“沙”的人找其买的增值税发票。“走账”过程中,在给对方回款的时候扣出“税点”,其收取的“税点”一般在5%到6.5%不等,大部分在5%左右。其跟姓“沙”的第一单发票交易是用“祥泰”公司开给新疆塔城的一个叫“宏海商贸”公司发票,印象深刻的是姓“沙”的人得先给“税点”钱,其再开票。其掌控的“祥和”厂和“祥泰”公司与新疆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每当姓“沙”的人需要发票的时候,都是姓“沙”的人将开票信息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发给其,其按照短信内容开出发票,通过顺风快递邮寄,地址都是新疆,收件人是一个叫“洪少伟”或者是“少洪伟”的人。每次开给姓“沙”的人的增值税发票都要“走账”,一般就是姓“沙”的人将款打到出票公司账户上,其再按照指定的账号回过去。其按照5%的比例收取“税点”,收取“税点”的形式不一定,有的时候是对方单独给,有的时候是从“走账”款中扣除。单给的时候一般就是对方将“税点”转账到其个人卡上。“柯某2”、“苏某某”、“施某1”、“孙某1”、“郑某1”等人的账号都是姓“沙”的提供给的,其按照姓“沙”的要求往这些账户上转账。其通过姓“沙”的人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新疆的宏海商贸公司、五家渠宏艳商贸公司。其实姓“沙”的就是徐某某,因为其和徐某某是亲戚,不想牵连徐某某,当时给山东沂水公安机关谎称说是姓“沙”的。徐某某告诉其说接受增值税发票公司的那个人就是洪少伟,中间人是徐某某。
7.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其与谷某某、赵某3、赵某1在山东沂水县成立了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是让一个叫刘某5的人代理注册的公司,税务登记证也是刘某5代办的,刘某5后来成为公司的会计。成立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公司根本就没有卖给接受增值税发票的公司任何货物。发票开出来以后邮寄给对方,对方就按照发票上的钱数汇款到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再按照谷某某的安排提取现金存到谷某某提供的账户上,在存钱的时候谷某某还安排扣下多少钱,说给对方打回去款所扣下的钱是给对方开发票应得的钱,剩余的钱应该再给人家打回去。谷某某说过一般就是按照“5个点”或是“5个半点”从受票方打过来的“货款”中扣钱,扣出来的钱都是收入。在经营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的时候,谷某某联系对外开票居多,听谷某某说有一部分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是徐某某给联系的。
8.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09年春,其帮两个外地人代理注册了沂水县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成功以后,其又去申办的一般纳税人税务登记。当时找其注册公司的两个外地人都是河北省枣强县的,一个姓谷,一个姓赵,另外,后来沂水当地的王某2经常给其送账。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9年6月,其河北老家叔叔家的妹夫赵某1来到沂水,说是让其找地方注册公司搞生产经营,其就出面在沂水找了一处院落,后来他们自己注册的公司,公司名称为“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具体干的什么并不清楚。2010年4月,赵某1对其说公司不好干不干了,然后就回河北了。后来与赵某1一起来的谷某某找其让其合伙继续经营赵某1不干了的公司,其就跟谷某某1起干,这才知道谷某某利用公司对外开发票卖钱,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的5%对外卖增值税发票。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阴历10月底,其受雇于谷某某先后为谷打理了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和芳永华服装厂,一直干到2012年10月。期间,其主要按照谷某某的要求和给的数据用电脑开农副产品收购单和出库、入库的数据,开出来的数量远远大于厂子里生产的数量。其还按照谷某某的要求,找了两个叔伯妹妹办理了开通网银功能的银行卡交给谷某某,后又按照谷某某的要求,让在厂子里干活的宋某2、王某5、肖某某、司机宋某1、其对象刘某2、妹妹王某6先后办理了银行卡交给谷某某使用。
1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跟谷某某相好的四五年里,知道谷某某就是开一些假的、空壳的公司,然后利用这些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发票挣钱。
(三)鉴定意见
第六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六)公(电)鉴字〔2015〕5号电子数据鉴定书证实,经对扣押洪少伟的两部苹果手机及宏艳商贸公司的两台黑色主机箱主机硬盘进行保全备份后检验,发现洪少伟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徐某某的联系方式:×××××××××××(号码1)、×××××××××××(号码2)。
二、2011年3月至12月,被告人洪少伟在负责经营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艳商贸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本人及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网上银行转账,以借款名义向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资金,以向“中间人”及开票单位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为条件,通过中间人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给山东省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入与发票金额相符的“货款”,分别由谷某某、史某1、霍某某(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公司,在收到宏艳商贸公司“货款”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于当日或几日内即将“货款”分头转入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通过多头转账,将“货款”分流至“中间人”徐某某个人及其控制的他人银行卡中,再由中间人将“货款”回流至洪少伟个人及其控制的单位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中,完成绝大部分的资金回流。
其中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金额10563461.21元,税额1795788.79元,价税合计12359250元;以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1676068.36元,税额284931.64元,价税合计1961000元;以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金额6973098.35元,税额1185426.65元,价税合计815852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95份,虚开金额19212627.92元,税额共计3266147.08元。
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宏艳商贸公司多次向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其中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268170.98元;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的7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39份退税611353.74元;沂水县祥和皮草厂虚开的1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98份退税1538123.19元。以上合计退税金额2417647.91元。后因宏艳商贸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家渠国家税务局对该公司剩余应退税款655056.41元未予退税。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宏艳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实,宏艳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迟某某,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销售:服装、鞋帽饰品、日用百货、洗涤用品、文化办公用品、针纺织品等;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开展边境小额贸易业务;2010年12月1日起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开户银行为农行五家渠支行,开户账号为××××××××××××××××(卡1)。
2.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税务登记表、企业变更情况、年检情况证实,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7,同年11月5日确认纳税人状态为非正常状态;2012年6月4日,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服装。2011年、2012年分别参加上年度年检。
3.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税务登记表、公司吊销情况、年检情况证实,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7,同年11月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2011年参加年检,2013年5月29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的情况。
4.受案登记表、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19日,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宏艳公司涉税案移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该局于2013年12月4日受理,并于同年12月10日立案侦查。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向宏艳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批次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分别证实,2011年4月25日,宏艳公司从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发票金额1676068.36元,税额284931.64元,价税合计1961000元;2011年7月18日至11月21日,宏艳商贸公司从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发票金额为6973098.35元,税额为1185426.65元,价税合计8158525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58张报关单已申报办理出口退税;2011年3月21日至11月17日,宏艳商贸公司从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发票金额为10563461.21元,税额为1795788.79元,价税合计12359250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48张报关单已申报办理出口退税。
6.五家渠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宏艳商贸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相关情况说明(附宏艳商贸公司已办理出口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等退税材料及未办理出口退税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等退税材料)分别证实,国税部门办理申报退税的审核依据是国家税务总局印发的《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税发〔2005〕51号),外贸企业申请出口退税报送退税的申报凭证有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出口收汇核销单及国家税务总局认可的出口货物退(免)税电子申报系统生成电子申报数据;税务机关对出口企业法定代表人已签字申明内容为真实合法的申报退税凭证资料与出口退税管理系统的电子信息进行审核后办理退税。此种审核是对出口企业提供退税的申报凭证的形式审核。审核过程中发现疑点可发函调查,不是每笔退税款都要发函到开票方所在地的国税局予以确认。
宏艳商贸公司接受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退税,退税金额为268170.98元;接受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的7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39份已经退税,退税金额为611353,74元;没有退税的31份发票共计应退税金额为503025.65元(含05374480号发票尚未退税9200元);接受沂水县祥和皮草厂虚开的1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98份已经退税,退税金额为1538123.19元;没有退税的10份发票共计应退税金额为152030.76元。
7.沂水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谷某某、王某2、霍某某、史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案情、协查要求及已证实虚开发票清单证实,2014年6月16日,沂水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告知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向宏艳商贸公司开具的17份、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8月15日、9月20日、11月15日、11月21日向宏艳商贸公司开具的70份,以及沂水县祥和皮草厂于2011年3月21日、7月15日、7月20日、8月13日、8月20日、9月21日、11月17日向宏艳商贸公司开具的1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证实系虚开。经公安机关侦查证实,2009年11月至2012年11月间,谷某某、王某2等人先后交叉结伙,利用沂水县祥泰皮草有限公司、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沂水县祥和皮草厂、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在不生产、不经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公司均已注销,账簿资料已销毁。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宏艳商贸公司签订的外销合同证实,2014年5月6日,宏艳商贸公司会计何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7份宏艳商贸公司和萨克留公司、阿拉斯尔公司签订的外销合同,签约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0日。
9.鉴定聘请书、信达雅翻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4月10日××××号合同一份及中文翻译文本一份证实,2014年7月11日,公安机关聘请新疆信达雅翻译有限公司将宏艳商贸公司和萨克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外销合同书上萨克留公司的印章翻译为中文,经翻译:合同号××××合同书上加盖的外文印章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哈萨克斯坦共和国阿拉木图市《KZ贸易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与合同买方萨克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不一致。合同号××××合同书上加盖的外文印章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哈萨克斯坦共和国阿拉木图州塔尔加尔区塔尔加尔市《利加斯(音译)有限责任公司》。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宏艳商贸有限公司—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的协查案卷复印件119页(原件存于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2012年8月6日,沂水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收到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号协查函后,根据企业提供的账簿、资料,复函称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开给宏艳商贸公司的发票属正常票;此外,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明,卷中“增值税抵扣凭证协查回复函”、“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协查报告”、“增值税抵扣凭证调查结果清单”为“协查信息管理系统”中打印出的电子文档,因此没有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印章。
11.沂水县国家税务局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该局收到五家渠国家税务局协查案件(协查编号×××××××××××××××)后,立即安排人员展开调查。根据当时调查的情况确认,该企业与五家渠国家税务局所辖企业的业务往来有合同,有资金往来,有货物交易发生,符合正常发票的条件,因协查案件一个月必须处理完,受税务机关执法职责、取证等问题的限制,该局只能将能取到的资料寄给了五家渠市国家税务局,但该局未放弃对该企业的管控。2013年下半年,沂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查处了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在公安部门强大的压力和手段下,该企业法人交代了虚开专用发票的事实。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取得了证实虚开证明后,于2014年6月发出协查函,告知五家渠国家税务局该企业虚开的事实,尽最大力量挽回国家的损失。
该情况说明解释了五家渠国家税务局向沂水县国家税务局发协查函,要求对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沂水县国家税务局第一次复函称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无虚开发票或伪造发票,属正常票,而后又发出确认虚开通知书的原因。
12.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刑二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霍某某、史某1与赵某1等人于2010年11月成立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霍某某、史某1通过徐某某等人联系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霍某某、史某1被判处刑罚的事实。该案中徐某某、许某某均供认二人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某供认其通过许某某为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向新疆的塔城宏海商贸公司、五家渠的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3.洪少伟工行×××××××××××××××××××(卡2)卡号银行卡交易明细、宏艳商贸公司借款明细汇总表及宏艳商贸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6月7日,洪少伟工行卡以公司借款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卡3)汇入4800000;2011年7月29日、8月12日、9月21日、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1日、12月2日向宏艳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转款30633706元;2011年3月17日、3月18日、3月21日、3月28日、6月7日、7月25日、7月26日、7月27日,洪少伟工行卡及薛某的银行卡向宏艳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转款共计16390000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及沂水县祥和皮草厂记账凭证汇总表证实,2011年6月7日至6月10日,宏艳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向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汇款5笔,资金合计1961000元;2011年8月8日至12月2日,宏艳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向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汇款8笔,资金合计8158525元;2011年3月17日至11月21日,宏艳商贸公司对公账户向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汇款13笔,资金合计11259250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及资金回流表证实,2011年6月7日至6月10日,该公司对公账户向高某2农行卡转款5笔;2011年6月7日至6月10日,高某2农行卡共向黄某某银行卡转款5笔,转款金额合计1839729元;2011年6月8日至6月10日,黄某某农行卡共向张某2银行卡转款117273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向高某2银行卡转款,该款再流向中间人徐某某控制的黄某某银行卡,最后回流至洪少伟控制的张某2银行卡的事实。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及资金回流表分别证实,2011年8月8日、8月10日、8月30日,该公司对公账户向高某1农行卡转款3笔;同年8月10至12月2日向刘某1农行卡转款6笔;2011年11月16日、12月1日、12月2日向曹某1农行卡转款3笔;2011年8月8日、8月10日、8月30日,高某1农行卡共向柯某1银行卡转款5笔,转款金额1761000元;2011年8月10日至同年12月2日,刘某1农行卡共向柯某1银行卡转款4笔,向吴某某银行卡转款5笔,转款金额3598240元;2011年11月16日、12月1日、12月2日,曹某1农行卡共向吴某某银行卡转款5笔,合计转款金额为2217725元;2011年8月8日至同年9月22日,柯某1银行卡共向洪少伟工行卡转款4062937元;2011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5日,吴某某农行卡共向洪少伟工行卡转款49000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向高某1、刘某1、曹某1银行卡转款,该款再流向徐某某控制的柯某1、吴某某银行卡,最后回流至洪少伟银行卡的事实。
17.调取证据通知书、沂水县祥和皮草厂银行交易明细及资金回流表分别证实,2011年3月17日至同年7月28日,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对公账户向王某3农行卡转款5笔;2011年3月18日至同年10月11日向王某4农行卡转款13笔。
2011年3月17日至同年7月28日,王某3农行卡共向施某1银行卡转款2笔(其中1笔通过苏某某向施某1转款,1笔经过王某4、徐某某向施某1转款);向黄某某银行卡转款2笔(1笔经过苏某某向黄某某转款,1笔经过史某2、苏某某向黄某某转款),转款金额合计为3469130元;2011年3月19日至同年10月12日,王某4农行卡共向施某1银行卡转款3笔(其中1笔通过王某3、苏某某给施某1转款,2笔通过吴某某向施某1转款);向柯某1银行卡转款4笔;向郑某1银行卡转款5笔;向吴某某银行卡转款2笔;向黄某某银行卡转款1笔(通过柯某1向黄某某转款1笔);向徐某某银行卡转款1笔;向谷某某银行卡转款1笔,转款金额合计为7456467。
2011年3月17日至同年10月10日,施某1农行卡共向薛某农行卡、洪少伟工行卡转款4233398元;2011年9月2日,柯某1农行卡共向洪少伟工行卡转款520500元;2011年3月24日至同年9月2日,黄某某厦门银行卡共向薛某农行卡、洪少伟工行卡转款2883500元;2011年10月10日,吴某某农行卡共向洪少伟工行卡转款900000元。
上述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印证了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实际控制人向王某3、王某4银行卡转款,此款再转向中间人徐某某控制的施某1、柯某1、黄某某、苏某某、吴某某、郑某1等人的银行卡,最后回流至洪少伟控制的薛某及本人银行卡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宏艳商贸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0年11月底至2011年6月,其担任宏艳商贸公司会计,负责做账、报税业务,下一任会计是向某某,法定代表人是迟某某,但具体业务都是洪少伟负责。宏艳商贸公司主要经营外贸出口业务,与吉尔吉斯斯坦有外贸生意,是否与哈萨克斯坦有外贸生意记不清了。2011年2至3月,洪少伟让其办了一张农行卡(×××××××××××××××××××(卡3))用于转钱并开通U盾网银业务,该卡一直由洪少伟掌管使用。其通过对公账单发现此卡用于大笔资金转账,但最后没有直接转到宏艳商贸公司对公账户。2011年6月,其辞职前从洪少伟处要来该卡并销户。宏艳商贸公司会计凭证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关单都是洪少伟给的,有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快递的形式邮寄到宏艳商贸公司,没有听洪少伟提起过萨克留公司或者“哈某”这个人。
2.证人向某某(宏艳商贸公司兼职会计)证言证实,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间,其在宏艳商贸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实际操控人是法定代表人迟某某的丈夫洪少伟,李某2和张某5是公司出纳,洪某1、林某2是司机,何某是其介绍到宏艳商贸公司做专职会计的,并手把手教何某如何干商贸公司会计工作。2012年5月左右,五家渠国税局查过宏艳商贸公司,其当时问洪少伟万一国税局的人来查怎么办,洪少伟说没有关系,商贸城有认识的人,如果国税局的人来查就带国税局的人去商贸城那里看货。因为洪少伟在商贸城没有店面和仓库,所以其认为宏艳商贸公司出口退税的游戏制品都是假的。除此之外,其在担任会计期间知道宏艳商贸公司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退税,因为宏艳商贸公司接受增值税企业有500多家,比正常企业业务量大很多,但实际上公司工作人员很少,而且有一次洪少伟还找来一些运输发票,让其将这些运输发票做在公司账上,其就将这些运输发票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地点计算运输距离,根据运输距离将这些运输发票配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洪少伟联系的,洪少伟经常会问其报关单现在都是哪些货物,数量是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还有多少,都是哪些货物发票,然后其统计好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数量和金额报给洪少伟,洪少伟再去联系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是一两天、最迟半个月邮寄到宏艳商贸公司,然后其再根据报关单上的数量和种类再去配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报关单和增值税发票的数量配好后就将这一批次的纸质手续交给国税局后申请出口退税。洪少伟给其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货物,其在进入宏艳商贸公司后所有的申报出口退税都是这样一个模式,都是拿到报关单后再按照报关单上的品名和数量配置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进行申报退税。何某干了一段时间后也知道洪少伟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其还劝过何某说洪少伟的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根据报关单配票做账进行申报出口退税,这样的风险太大,让何某也不要做了,何某说干到2013年底就不干了。如果国税局发现某个批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后,他们会将有问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批次内抽出来,然后放上一张没有被国税局查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换掉的这一张发票的品名必须要一致),之后再将有问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抽出来放在一个批次内,将没有问题的专用发票按照品名配好,装订成册进行申报退税。其给五家渠国税局提供的外汇核销单是洪少伟在昌吉外汇管理局购买的。
2012年4月份左右,有一次其无意中听到洪少伟给人打电话问哪些货物可以出口,棉布现在是几个点子。宏艳商贸公司出口退税的货物都是扑克牌、游戏制品、化纤布、皮革、围巾等高退税率的产品。因为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关单都是洪少伟在联系,所以洪少伟知道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作为一家外贸公司,不允许根据报关单配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操作模式进行申报退税。2012年下半年,宏艳商贸公司经常被国税局查出问题,国税局就不给公司办理退税了,可是后面突然又退了一笔税款。2013年3、4月份,其和何某基本上每个星期去国税局一次,把有问题批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重新配票,换成新的批次,再重新申报出口退税,这些洪少伟都是知道的。
3.证人何某(宏艳商贸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大概2012年4月,向某某把其介绍到宏艳商贸公司做会计,其去宏艳商贸公司前李某2是公司出纳,张某5大概是2013年4月份来宏艳商贸公司接李某2的工作,只干了3个月就不干了。宏艳商贸公司没有仓库,其也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宏艳商贸公司接受对方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洪少伟联系的。资金运转都是洪少伟借款给宏艳商贸公司,然后宏艳商贸公司汇款给内地的开票企业,货物出关后,通过结汇,结算到公司结汇专用账户上,然后当天就转到洪少伟个人的工行、中行账户,如果下次需要进货的话,洪少伟再把工行或中行卡上的钱借给公司,形成下一次的运转。宏艳商贸公司所有的货物都有运输费用,是由公司承担的。根据财务制度,货物在入库到公司时,要由仓库保管员开具入库单,但是其没有看见货物入库,而且公司也没有仓库,所以其就打印入库单。其还告诉洪少伟说入库单上必须要有保管员签字,洪少伟就安排林某2刻了一枚私章放在其处,需要在入库单上签字时就用林某2的私章在入库单保管员上加盖林某2的私章,公司货物是否真正出口其也不清楚,开具入库单并加盖林某2的印章就是为了做账用,林某2不是仓库保管员。申请出口退税的手续都是向某某教其的,宏艳商贸公司是利用报关单配置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
2012年4月,宏艳商贸公司还在退税,8月份以后就没有再退过税了。2013年2月左右,宏艳商贸公司有2个批次退税了200多万。2013年3、4月左右,洪少伟让向某某到国税局处理宏艳商贸公司出口退税的资料,其与向某某1起去了。其与向某某根据洪少伟的指示,把宏艳商贸公司未退税批次的资料全部打乱,把这些批次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重新配票、整理换成新的批次,把有问题的企业剔除出来,重新做一个批次,把有人造革的单独做成一个批次,因为涉及到人造革的都要给开票企业所在国税局单独发协查函,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同时,把报关单上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品名不符的、有注销企业的单独做在一个批次里,剩下正常的做成一个批次,然后再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关单重新进行分配组合,这样就可以重新申报出口退税了,这些工作都是在国税局王某8的办公室完成的,因为这些资料不让带走。
宏艳商贸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有思特佳图、牡丹江恒泽、温州双频、辽宁北票这四家公司,还有就是涉及到带毛的、围巾之类的发票就是虚开的,因为洪少伟说开具这些带毛发票的企业要涉及到农副产品收购的问题,可能会在这上面出问题。向某某教其收到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把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品种配在一起,一个批次的报关单数量匹对相符的发票数量,匹对到最后一张发票数量时,如果有多余就会产生发票分割单,这个发票就会留到下一个批次继续配。一个外贸公司在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申报出口退税时不需要按照报关单配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宏艳商贸公司上班期间使用“×××”的QQ号(××××××××××)。洪少伟经常会问其,报关单现在都是哪些货物、数量是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多少,发票上有什么品种、数量、金额,其使用“×××”的QQ号将统计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金额、品种、数量等数据,以截图的方式传给洪少伟,如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大于报关单上的数量,洪少伟就会去联系相应品种的报关单;如果报关单多了,其就统计好报关单上有什么品种、数量,把数据传给洪少伟,洪少伟就会去联系相应品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向某某都认为在宏艳商贸公司担任会计风险太大,其问洪少伟宏艳商贸公司到底有没有真实的业务,洪少伟说有真实的业务,可是被五家渠国税局查的思特佳图、牡丹江恒泽、北漂丰运皮毛厂、温州双频这四家公司都确认是虚开的,而且从没见过公司购买的货物,公司也没有仓储费,运输费都是根据运输合同按照批次计算的。公司只有不到10人,没有大量的差旅费,其与向某某认为洪少伟说有真实业务发生是假话,宏艳商贸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发生,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些是虚开的,却让会计做账,申报出口退税。所以其与向某某打算辞职不干了。
4.证人李某2(宏艳商贸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1年底至2013年初,其在宏艳商贸公司从事出纳工作,何某和向某某都是会计,洪少伟是公司的老板,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要通过洪少伟决定,其离开公司前来了一个叫张某5的女的接替其工作。其主要负责票据的粘贴,向宏艳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汇款,有时也对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公司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汇款大多是用中行××××××××××××(卡4)账号,偶尔也用×××××××××××××××××(卡5)这个账户。每次汇款都是洪少伟安排其给谁汇款,大多都是通过网银转账在办公室内操作,偶尔也去银行办理,每次转账时都要通过洪少伟,洪少伟每次转账时都会提前通知其,其将钱转到对方公司后会打电话告知洪少伟。其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快递邮寄到宏艳商贸公司的,洪少伟拿到快递后将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其将认证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表格的形式整理好,再将发票交给会计。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哈萨克斯坦的萨克留公司,也没有听说过“哈某”的人,从来没见过外商去公司洽谈业务。其与开票企业没有联系,每次都是洪少伟发短信告诉其给哪些厂家汇款,汇多少金额,其就按照洪少伟的短信内容给厂家汇款。公司的中国银行对公账户只接收过洪少伟的汇款,洪少伟都是用自己的工行网银将汇款转入宏艳商贸公司账户。其在宏艳商贸公司上班期间,基本上每天都要有两三笔的汇款,多则十几笔,偶尔也有不汇款的时候,每个月20多号以后汇款就逐渐少了,到月初汇款就陆续多了。宏艳商贸公司给厂家的汇款大多数是整数,有零头的情况特别少。洪少伟还教过其如何计算点子,洪少伟没有对其说计算点子有什么用,只是让其把点子计算出来后告诉他。其在辞职前与下一任出纳张某5交接工作时,按照洪少伟当时教的计算点子的方法教给了张某5,让张某5每次给厂家汇款时要把汇款金额、货物种类记下来,然后根据货物种类把汇款金额分别乘以对应的系数,把点子钱计算出来告诉洪少伟。2013年1月底或2月初左右,洪少伟第一次教其算点子,但让其算点子不超过三次。
5.证人张某5(宏艳商贸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左右至2013年4月底,其接替前任出纳李某2担任宏艳商贸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发票认证、通过网银转账付款、收款。付款主要是付给广州“陈某某”、福建“林某3”等,以及快递邮寄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企业或者全国各地的其他企业,收款主要是广州“陈某某”、福建“林某3”打款到洪少伟的工行、中行款。汇款流程每次都是“陈某某”或者“林某3”先汇款到洪少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陈某某”或者“林某3”会安排让宏艳商贸公司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汇款,“陈某某”或者“林某3”扣除棉布8%、化纤布8.2%点子后,再将剩余的钱汇到洪少伟的个人账户上,洪少伟补齐点子后,汇款到开票公司的账户上,这些汇款基本上都是当天完成的,偶尔也会在第二天。“林某3”或“陈某某”打给洪少伟个人工行账户的钱都是扣过点子后的钱。公司的钱不断打给开票公司,开票公司在扣完点子后再将钱汇款给洪少伟个人账户,当时其也怀疑过公司有问题,但是也没有问洪少伟是怎么回事,反正前一任出纳李某2是这样操作的,其就按照李某2教的方式去操作。其与李某2交接工作时,李某2还教其如何计算点子,李某2说广州“陈某某”或“林某3”会按照棉布扣除8%,化纤布扣除8.2%的计算方法给洪少伟个人工行卡上汇款,根据洪少伟告诉的汇款信息,将扣除的点子钱补齐后,按照洪少伟说的汇款金额将钱从洪少伟工行卡上转入公司对公账户,最后再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汇入厂家对公账户。李某2还教其如何与广州“陈某某”、“林某3”对账,对账的意思就是“陈某某”、“林某3”当天汇了多少钱,公司给厂家又汇款了多少,点子和金额是否能对得上。李某2还说要把给厂家的每一笔汇款通过QQ截图传给“陈某某”、“林某3”。其不知道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都是虚开的,有没有真实的业务发生,其只知道给开票厂家的钱都是广州“陈某某”、“林某3”汇款到洪少伟个人账户,公司再将“陈某某”、“林某3”扣除的点子钱补齐后给开票厂家汇款,厂家再按照公司汇款的金额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6.证人林某2(宏艳商贸公司驾驶员)证言证实,其主要在宏艳商贸公司干开车、做饭、跑腿等杂活。宏艳商贸公司的具体业务都是洪少伟在负责,公司主要经营外贸出口业务,出口货物以布匹为主。公司主要是和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两个国家做外贸生意,但其没有见过这两个国家的外商。其在中行办理的一张×××××××××××××××××××(卡6)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
7.证人迟某某(宏艳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宏艳商贸公司是其老公洪少伟开办的,洪少伟把其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有业务都是洪少伟在经营管理,其没有参与过任何经营。以其名义办理的×××××××××××××××××××(卡7)农行卡,×××××××××××××××××××(卡8)工行卡经常被洪少伟拿去说是公司做生意用。
8.证人盛某某(喀什海关报关员)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其挂靠喀什中外运有限公司做报关员,主要代理进出口货物的报关业务。其是通过塔吉克斯坦的外商“萨某”和一个叫“贾某”的外商认识的洪少伟,“萨某”和“贾某”都是塔吉克斯坦的,洪少伟认识“萨某”,叫“萨某”为“哈某”。其给宏艳商贸公司代理报关业务时,并不清楚宏艳商贸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的真伪,因为向海关申报的报关材料里必须要有购货合同。宏艳商贸公司购货合同上的买方主要是塔吉克斯坦,也有少部分是吉尔吉斯斯坦。
9.证人徐某某(中间人)证言证实,其曾利用史某1、霍某某以及谷某某在沂水开的公司对外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谷某某在沂水县开了“祥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陆续在沂水县开了“威涛”、“祥和”等公司,其通过谷某某利用上述公司对外虚开了不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霍某某、史某1都是一个村的,他俩在沂水开了“盛鑫服饰公司”后找到其说公司能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利用“盛鑫”公司对外虚开了不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谷某某、史某1、霍某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开到新疆、福建等省份了。其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主要通过两个人往外开,一个叫许某某,一个叫姚某某。其用来“走账”的账户有以“史某2”的名字在深圳农行开户的一个银行卡,卡号记不住了,还有一个以“郑某1”的名字在河北沧州农行开户的一个银行卡,还有一个是以其名字开户的农行卡。在具体走账过程中,其感觉许某某用来“走账”的账户主要有“黄某某”、“施某1”、“柯某3”、“柯某1”、“吴某某”、“柯某2”、“苏某某”、“孙某1”等,还有许某某个人银行卡。许某某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塔城地区宏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还有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其联系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收取6%的“税款”,给往外开发票的谷某某、史某1等人按照5%或是5.2-5.3%的标准给他们“税款”,其从中挣0.7-0.8%的钱,其联系开出去的增值税发票应得的“税款”,受票方都已经付清了。其认识洪少伟,他是新疆宏艳、宏海公司实际操控人,只偶尔和他联系一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他要的。
10.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在通过徐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件事上,其只起居间介绍的作用,其通过徐某某虚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大多数都是给施某1开的,其收取0.05%-0.1%的好处。施某1需要开发票时,将开票信息以传真给其,其收到后再按照徐某某给其的传真号将传真件传给徐某某指定的传真机,这就完成了开票信息的传递。开出来的发票绝大多数都是由开票公司直接快递给需要发票的公司,一般不经过其的手。“走账”之前,一般都是施某1先联系其说“某某公司今天有钱,要走一笔账”,其就联系徐某某,然后将“走账”所需经过的账号和户名通过短信发给徐某某。其与施某1“走账”过程中使用频率比较高的账户主要有“黄某某”、“柯某3”、“柯某1”、“施某1”的账户,“许某某”的账户也用过几次,但是不多。“黄某某”和“柯某3”是夫妻关系,“施某1”和“柯某1”也是夫妻关系,“柯某3”和“柯某1”是亲姐弟关系。“走账”的目的就是将账做的真实一些,不让税务机关查出来发票是虚开的。如果不“走账”,受票公司的会计就没法做账,那些受票的公司(单位)与开票的公司(单位)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徐某某联系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沂水的几家公司开出来的,其记得有“盛鑫”开出来的,另外还有几家公司,现在说不上名称了。
11.证人谷某某(开票人)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其注册成立了“威涛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还开了一个叫“祥和皮草厂”的公司,纯粹也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这些发票主要都开到新疆、福建、江西等地。其掌控的“祥和”厂和“威涛”公司与新疆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姓“沙”的人(徐某某)先是联系其给塔城宏海商贸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后来又把宏艳商贸公司的开票资料发给其,让其按照要求开票,“走账”、“税点”都和之前一样,给宏艳商贸公司和宏海商贸公司邮寄发票时,收件人写的都是洪少伟。每当姓“沙”的人需要发票的时候,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发给其,其就按照短信内容给姓“沙”的人开具,通过顺风快递邮寄。每次开给姓“沙”的人增值税发票都要“走账”,一般就是将款打到出票公司的账号上,其再按照姓“沙”的人指定的账号打回去,按照5%的比例收取“税点”,“税点”有的时候是单给,就是对方将“税点”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其支付,有时候是从“走账”款中扣除。“柯某2”、“苏某某”、“施某1”、“孙某1”、“郑某1”等账号都是姓“沙”的人提供的,其按照姓“沙”的人的要求往这些账户上转账。其通过姓“沙”的人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新疆的宏艳公司。其还在沂水县开了两家公司,一家叫“威涛”服饰,另一家叫“祥和”皮草厂,这两家公司也向五家渠宏艳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向五家渠宏艳公司一共开具了1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还知道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也向新疆五家渠宏艳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盛鑫”公司是史某1和霍某某开的,其与史某1、霍某某都是干虚开增值税发票生意的,彼此认识,他们给宏艳商贸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沂水“威涛”服饰和“祥和”皮草厂这两家公司给宏艳商贸公司回款,是用曹某1、曹某2、高某1、王某4、王某3、肖某某的银行卡给柯某3、柯某1、黄某某、施某1、吴某某这几个人回款。
12.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其给沂水县威涛服饰有限公司、祥泰公司、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等企业代理过会记核算。威涛服饰有限公司是其代理办理的公司设立和税务登记证,实际经营人是王某2和河北姓谷的,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和祥泰公司一样。盛鑫公司的经营人是霍经理,还有一个长“小胡子“的男人,这两人都是河北人。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9年6月,其与谷某某、赵某1成立了“祥泰皮草制品有限公司”,谷某某利用公司对外开发票卖钱,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的5%对外卖增值税发票。2010年10月,谷某某又成立了“威涛服饰”有限公司,也是专门对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阴历10月底,其受雇于谷某某先后为谷打理了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和芳永华服装厂,一直干到2012年10月。期间,其主要按照谷某某的要求和给的数据用电脑开《农副产品收购单》、出库、入库的数据,开出来的数量远远大于厂子里生产数量。其还按照谷某某的要求,找了两个叔伯妹妹办理了开通网银功能的银行卡交给了谷某某。后又按照谷某某的要求,让在厂子里干活的宋某2、王某5、肖某某、司机宋某1、其对象刘某2、妹妹王某6先后办理了银行卡交给谷某某使用。
15.证人霍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份,其与赵某1、史某1三人一起在沂水县成立了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5%的“开票费”。公司卖了发票以后,三人按照平均数来分赚取的“开票费”。因其与史某1未干过代开发票的事,没有销售渠道,于是就找到本村一个叫徐某某的人,告诉徐某某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联系到有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可以从公司开票,并告诉徐某某收取所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5%的开票费,通过徐某某开的票主要开到新疆、福建、江西等地。他们利用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一份是有真实业务的,全部都是虚开的,并且需要走账。在“走账”过程中,对方公司将货款打到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账户上,他们先是转到一个叫“高某2”的人银行卡上,然后再按照赵某1或徐某某的安排,将钱转到另外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去。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并没有销售给人家相应的货物,所以打过来的资金还得还给人家。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对外一共虚开了四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有的是从“走账”款里扣除,有的是另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徐某某经手开出去的发票“开票费”还有给现金的情况。
16.证人史某1证言证实,2011年初至2012年3月,其与霍某某、赵某1成立了沂水县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找到本村一个叫徐某某的人联系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利用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一份是有真实业务的,全部都是虚开的,并收取5%的“点钱”,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第一个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了新疆的一个公司。在“走账”过程中,对方公司将货款打到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账户上,他们先是转到一个叫“高某2”或“史某2”的人的银行卡上,然后再按照赵某1或徐某某的安排,将钱转到另外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去。他们收取的“点钱”有的是从“走账”款中扣除,有的是另付。
17.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霍某某和史某1拿其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盛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洪少伟归案后先后供述:其在宏艳商贸公司任总经理,是宏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宏艳商贸公司2010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虽是妻子迟某某,但公司的实际操作都是其来进行,迟某某只是挂名。宏艳商贸公司现有人员除其外,还有会计向某某、出纳李某2、张某2,业务员林某2,驾驶员洪某1,一般纳税人资格是2010年成立后就取得了。宏艳商贸公司主要以给外商代理货物出口挣取出口退税的钱,还有就是商务局以公司出口货物的额度进行奖励的钱。宏艳商贸公司成立以来一共做了近5亿左右人民币的业务,退税7千万左右;宏艳商贸公司做的外贸业务都是外商到新疆采购完货物找到宏艳商贸公司,让公司给外商做出关代理,或者宏艳商贸公司主动找外商做代理业务,代理的业务就是拿上报关单、增值税发票及外汇核销单到国税局申报退税,退的税就是其公司的利润,这种模式按照国家政策叫做边境小额贸易。宏艳商贸公司代理这些业务是签订一个大的代理合同,主要是同哈萨克斯坦的“萨克留”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另外还有两三家外国公司。具体模式是其公司按照外商的要求在国内组织货物,跟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供货方按照其公司的要求将货发到新疆口岸,宏艳商贸公司负责申请报关出口,然后外商将出口的货物提走,宏艳商贸公司再将这批货向五家渠国税局申报退税。外商将购货的外币以现金或通过邮寄的形式带给宏艳商贸公司,其公司再将外币存入公司外币账户做结汇,拿上银行的结汇单到外汇管理局做核销,宏艳商贸公司在乌鲁木齐中国银行和兵团农行有外汇账户。申报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供货单位通过快递公司给宏艳商贸公司提供的,是宏艳商贸公司在乌鲁木齐市仓房沟路办公室的地址。其在中行、农行、工行、建行和交行都办过银行卡,具体多少张不知道,其经常使用的是尾号“6136”的工行卡。外商将购货外币(一般是美元)给宏艳商贸公司,公司再通过对公账户将外币兑换成人民币到供货公司,供货公司再按照宏艳商贸公司的要求将货发到指定的新疆口岸(一般是喀什口岸、阿拉山口口岸),其他的口岸都没有。
宏艳商贸公司的外贸业务90%都是同哈萨克斯坦的“萨克留”公司开展的,“萨克留”公司与宏艳商贸公司签订了一个大额的代理合同,合同签订完后,“萨克留”公司每次需要在国内采购货物,以宏艳商贸公司的名义采购完后,供货方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到宏艳商贸公司,“萨克留”公司以宏艳商贸公司的名义到口岸的国际托运部办理报关手续出口,出关办理的手续都是“哈某”提供的,“哈某”将报关单提供给其,宏艳商贸公司持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五家渠国税局申请出口退税。打到内地供货方的货款都是从宏艳商贸公司的账户汇到供货方账户,资金是“萨克留”公司提供的,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被国税局查到。出口退税的10%就是宏艳商贸公司的利润,“哈某”的联系方式记不清了。以宏艳商贸公司会计薛某身份办理的银行卡(农业银行,尾号5819)、塔城宏海商贸公司会计张某2(中国银行,尾号3034)身份办理的银行卡都是其持有使用。“萨克留”公司把货款打到上述银行卡及其本人的工行卡(尾号6136),然后其再以借款的名义打到宏艳商贸公司,宏艳商贸公司以此款支付“哈某”的公司提供的供货方货款。因为宏艳商贸公司不是生产经营公司,没有货款进项,只能以借款方式进行资金转入,否则就违反财务制度。薛某、张某2、包括其本人借给宏艳商贸公司的钱都是“萨克留”公司提供的,都是“哈某”给宏艳商贸公司用以买货的钱。
宏艳商贸公司都是与哈萨克斯坦的“萨克留”外贸公司的“哈某”接洽的,其与“哈某”在乌鲁木齐见过七八次面,2010年就认识了。其从没见过“哈某”购买的货物,“哈某”让其给哪里汇钱其就给哪里汇钱。“哈某”负责联系货物和办理报关,其负责外汇核销和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申报退税。付货款时都是“哈某”把外汇(美元现金)从国外带到中国后,再将美元存到宏艳商贸公司的外汇账户,外汇账户显示有外汇了,其就可以拿上报关单到银行办理结汇手续。
其母亲叫蔡某1,表妹叫蔡某2,母亲在福建农行办好银行卡后就一直由其在使用,其还使用过蔡某2、薛某、张某2、林某2的银行卡并通过网银转账。这些银行卡里的钱都是“哈某”转过来的,然后其再让蔡某1等人转存到对方公司内,其不认识徐某某和谷某某。宏艳商贸公司没有采购过货物,所有的货物都是“萨克留”公司的“哈某”采购的,其有时候只是帮“哈某”支付一下钱,申请出口退税,合同上签订的自营实际上就是代理。
宏艳商贸公司的几任会计依次是薛某、向某某、何某;出纳依次是其与李某2、张某5、辛会计(具体名字忘了)。其只对祥泰皮草公司和祥和皮草厂有印象,对盛鑫、威涛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印象。外商“哈某”自己联系的祥泰和祥和公司,然后让宏艳商贸公司把购货款支付给这两家企业,宏艳商贸公司收到祥泰和祥和公司邮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认识谷某某、许某某,但对徐某某有点印象,外商“哈某”让其给徐某某打过电话,具体什么事忘记了。
宏海商贸公司是2007年成立的,宏海商贸公司、宏艳商贸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是其一个人出资的,公司的资金运转都是用其自己的钱,其以公司向个人借款的方式打到公司账上,然后再和内地企业做业务,其的钱都是国外客户给的钱。其与外商“哈某”合作出口的货物运输都是“哈某”负责,“哈某”负责找物流公司把货物运到口岸,以什么方式运输,找的哪家物流公司其都不知道,报关也是“哈某”负责,联系采购供货企业也是“哈某”负责,其只负责申报退税。
宏艳商贸公司是自营公司,主要与外商签订买卖合同,公司再按照外商的要求联系货源,采购货物,然后办理出口。其之前说的代理,这是行话,实际是其公司采购货物,以公司的名义和供货方联系和交易,与外商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而非代理合同,宏艳商贸公司和宏海商贸公司主要与哈萨克斯坦的“萨克留”公司有业务往来,宏艳商贸公司主要是其去联系供货方。宏艳商贸公司和山东沂水县的盛鑫、威涛、祥和公司、辽宁北票市丰运皮毛厂都有过业务往来,宏艳商贸公司向以上这些公司购买过货物,这些公司给宏艳商贸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宏艳商贸公司发过货,都直接发到口岸。其之前说只对祥和皮草厂、祥泰皮草厂有印象,对盛鑫、威涛公司没有印象,而且也没有与祥和、祥泰皮草厂联系过是其忘记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宏海商贸公司是2009年注册成立的,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其负责实际经营。宏海商贸公司主要从事进出口外贸业务,与宏艳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公司会计是张某2,出纳是表妹蔡某2,之后是谁记不清了。宏海商贸公司主要是从2009年至2011年开展外贸出口业务,2011年以后,其主要以宏艳商贸公司开展外贸业务,宏海商贸公司主要还是与哈萨克斯坦的“萨克留”公司有外贸业务。宏海商贸公司和山东沂水县祥和、祥泰这两家公司有过货物交易,共有大概两千多万元人民币交易额,退税大概两百多万元。宏艳商贸公司是通过徐某某与山东沂水县的祥和、盛鑫、威涛、北票丰运皮毛厂、哈尔滨思特佳图公司联系购货的。“哈某”把徐某某的联系方式告诉其,让其通过徐某某联系供货方,其没有与祥和、祥泰这些供货公司直接联系。其把货款打到徐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把宏艳商贸公司或宏海商贸公司的货物信息发给徐某某(其没见过徐某某,都是电话联系),然后徐某某或厂家把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宏艳商贸公司或宏海商贸公司,其不认识供货公司的负责人或经营者。其在工行、农行、建行、中行都办过银行卡,宏海商贸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在中行办理的,宏艳商贸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在农行和中行办理的。其用过蔡某1、林某2、迟某某、张某6等人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宏艳商贸公司、宏海商贸公司没有仓库,采购来的货物直接放到海关监管库。沂水县祥和、祥泰、盛鑫、威涛、思特佳图公司、北票市丰运皮毛厂的货物都是供货方负责运输,运费也是供货方承担。
三、2011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洪少伟在负责经营五家渠宏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本人及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卡网上银行转账,以借款名义向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资金,以向“中间人”及开票单位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为条件,通过中间人徐某某(另案处理)联系,由哈尔滨思特佳图裘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特佳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秋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虚开金额15630854.70元,税额2657245.30元,价税合计18288100元。斯特佳图公司在收到宏艳商贸公司“货款”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于当日或几日内即将“货款”分头转入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通过多头转账,将货款分流至“中间人”徐某某个人及其控制的他人银行卡中,再由中间人将“货款”回流至洪少伟控制的个人银行卡中,完成绝大部分的资金回流。
2011年8月始,宏艳商贸公司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陆续向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其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06份已退税,退税金额为1691226.90元,剩余应退税款809709.40元因宏艳商贸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家渠国家税务局未予退税。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实,思特佳图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3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秋,经营范围为纺织服装、裘革服装、毛皮服装、鞋帽、裘革制品加工销售;裘革、毛皮收购等许可经营项目,2011年4月2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
2.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案情通报证实,2015年4月22日,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家税务局告知五家渠国税局稽查局,2011年8至11月,思特佳图公司销售给宏艳商贸公司围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涉案发票金额15630854.70元,税金2657245.30元,以上发票均为虚开发票。
3.思特佳图公司会计凭证证实,宏艳商贸公司对公账户汇款至思特佳图公司对公账户资金情况,以及张俊秋伪造冒充工人签字的事实。
4.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思特佳图公司进项发票、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1年至2012年3月思特佳图公司克隆伪造普通发票,抵扣进项税金,涉嫌虚开专用发票罪,哈尔滨阿城区国家税务局据此对思特佳图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决定移交司法机关进一步查处。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思特佳图公司向宏艳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批次出口货物报关单证实,宏艳商贸公司自2011年8月11日至11月15日从思特佳图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发票不含税金额为15630854.74元,税额2657245.26元,价税合计18288100元。
6.五家渠国税局关于宏艳商贸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相关情况说明、宏艳商贸公司已办理出口退税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等退税材料及未办理出口退税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实,宏艳商贸公司接受思特佳图公司虚开的1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06份已经退税,退税金额为1691226.90元,未退税的51份发票共计应退税额为809709.40元。
7.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思特佳图公司纳税情况证实,思特佳图公司2011年度申报主营业务收入25865429.94元,申报已缴纳增值税303254.35元,亏损2418432.98元。2012年1至3月申报主营业务收入3418803.58元,已申报缴纳增值税41696.42元,后期申报无收入,2014年2月认定为非正常户。
8.宏艳商贸公司借款明细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宏艳商贸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思特佳图公司核算账号×××××××××××××××(卡9)、×××××××××××××××××××(卡10);张俊秋工商银行卡号为×××××××××××××××××××(卡11)、×××××××××××××××××××(卡12)、×××××××××××××××××××(卡13)及柯某1、柯某3、吴某某、徐某某、洪少伟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2011年8月24日、25日、26日、29日、30日;9月2日、5日、6日、20日、21日、22日;10月8日、11月18日、22日;12月1日、2日、5日、6日,洪少伟工行卡向宏艳商贸公司中行对公账户打款共计99420000元;在上述对应时间(最多不超过4日)内,宏艳商贸公司农行、中行对公账户向思特佳图公司对公账户转款19笔,转款共计18288100元,思特佳图公司对公账户向张俊秋和柯某1的银行卡汇款25笔,共计转款16994100元;张俊秋的银行卡又向柯某1、柯某3、洪某2、吴某某、徐某某的银行卡转款,最终通过柯某3、柯某1、洪某2、吴某某、徐某某的银行卡向洪少伟控制的银行卡转款19笔,金额共计16051440元。
上述内容,结合张俊秋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印证,洪少伟先将资金从个人银行卡汇入宏艳商贸公司对公账户,通过对公账户汇款至思特佳图公司对公账户,思特佳图对公账户的资金再汇款至张俊秋个人银行卡或中间人徐某某实际控制的银行卡,然后在宏艳商贸公司汇款后当日或最多不超过4日内,将款再转回至洪少伟银行卡中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某(宏艳商贸公司兼职会计)证言证实,其知道洪少伟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出口。洪少伟知道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因为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关单都是洪少伟联系的。作为一家外贸公司不允许这种根据报关单进行配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操作模式进行申报退税。
2.证人何某(宏艳商贸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宏艳商贸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有思特佳图、牡丹江恒泽、温州双频、辽宁北票这四家公司,还有就是涉及到带毛的、围巾之类的发票就是虚开的,因为洪少伟说开具这些带毛发票的企业要涉及到农副产品收购的问题,可能会在这上面出问题。向某某教其收到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把报关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品种配在一起,一个批次的报关单数量匹对相符的发票数量,匹对到最后一张发票数量时,如果有多余就会产生发票分割单,这个发票就会留到下一个批次继续配。一个外贸公司在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申报出口退税时不需要按照报关单配增值税专用发票。洪少伟经常会问其,报关单现在都是哪些货物、数量是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多少,发票上有什么品种、数量、金额,其使用“×××”的QQ号将统计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金额、品种、数量等数据,以截图的方式传给洪少伟,如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大于报关单上的数量,洪少伟就会去联系相应品种的报关单;如果报关单多了,其就统计好报关单上有什么品种、数量,把数据传给洪少伟,洪少伟就会去联系相应品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没见过公司购买的货物,公司也没有仓储费,运输费都是根据运输合同按照批次计算的,只有不到10人,没有大量的差旅费。宏艳商贸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发生,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些是虚开的,却让会计做账,申报出口退税。
3.证人徐某某(中间人)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通过哈尔滨阿城区思特佳图服装有限公司张俊秋,给新疆五家渠宏艳商贸公司提供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先通过许某某获取宏艳商贸公司的开票信息,这些信息包括企业的名称、金额、品名,然后再与张俊秋电话联系,让张俊秋给宏艳商贸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中获取“好处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直接邮寄给其或者许某某,邮寄给其的发票,其再寄给宏艳商贸公司。发票寄出后,宏艳商贸公司安排“走账”,就是宏艳商贸公司将开票金额的钱转支对方开票企业的对公账户内,然后开票企业的实际操控人将钱转到个人账户内,再通过一些个人账户把钱转回受票企业。因为没有真实的货物,都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走账”是为躲避国税局的检查。我们给开票企业的“好处费”是5.3%,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是0.6%至0.8%之间不等,许某某获得的好处费不清楚。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俊秋归案后供述: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其在哈尔滨市阿城区注册成立了思特佳图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份左右,其认识了徐某某,徐某某知道公司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与其商量由徐负责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让其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某给其5个点子的开票好处费,其就同意了。其没有给徐某某卖过任何货物,通过徐某某向宏艳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思特佳图公司没有给宏艳商贸公司销售过货物,两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为了把账面走平,不让国税局查处问题,徐某某利用思特佳图公司账户的U盾进行走账,具体由宏艳商贸公司按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通过网银汇款至思特佳图公司对公账户,徐某某再把思特佳图公司对公账户上的汇款转到以其身份信息注册的工行卡上,然后徐某某再将其该工行卡上的钱通过其他人的账户回流到宏艳商贸公司。徐某某联系好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后,把开票信息(受票企业需要什么货物品种、多少货物数量、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受票企业基本信息(对公账户、企业名称)以及受票企业盖好章的购销合同和出库单通过快递邮寄给其,其再在购销合同和出库单上盖上思特佳图公司的印章,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购销合同、出库单通过快递方式邮递给徐某某,通过徐某某其只给宏艳商贸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某1共给了其70万左右的好处费。
原审另查明,哈尔滨思特佳图裘革服装有限公司成立后,2011年共缴纳增值税税款303254.35元,其中缴纳当年8月增值税56235.66元,9月增值税60910.55元,11月增值税55520.50元,该三个月期间缴纳增值税数额为172666.71元。2012年5月,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家税务局对思特佳图公司进行税务行政处罚,张俊秋先后向该公司对公账户转款260000元,后此款被划入当地国库。张俊秋归案后,在羁押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线索,该线索经涉案企业所在地公安机关调查属实,并已立案侦查。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洪少伟向第六师看守所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郑某2尚有犯罪同伙,该线索经第六师看守所转递至五家渠垦区公安局查证属实,已将郑某2的同案犯抓获归案。2016年5月21日洪少伟与同监室在押犯马某3共同检举莫某某3起盗窃犯罪事实,已经公安机关立案查证属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思特佳图公司纳税情况及该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思特佳图公司申报已缴纳增值税303254.35元,与思特佳图公司2011年应交税费明细账记载一致。同时,该明细账还显示思特佳图公司缴纳2011年8月增值税56235.66元,9月增值税60910.55元,11月增值税55520.50元,三个月间缴纳的增值税为172666.71元;2012年5月17日,张俊秋通过马某2银行卡两次向思特佳图公司对公账户转款260000元,该款于2013年4月17日被划入人行阿城支行。
2.举报信、第六师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存根、情况说明、五家渠垦区公安关于第六师看守所编号××××××号、××××××号犯罪线索转递函、关于第六师看守所犯罪线索回函、情况说明、检举信、郑某2、莫某某、马某3、洪少伟的供述、呈请破案报告书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9日,洪少伟在与同监室在押人员郑某2聊天中得知其还有其他犯罪同伙未如实交代,遂于当日将该线索举报至第六师看守所干警处,第六师看守所于2015年7月1日将该线索转递至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经该大队查证上述举报线索属实,已将郑某2的同案犯抓获归案并予以立案。2016年5月21日洪少伟与同监室在押犯马某3共同检举莫某某3起盗窃犯罪事实,已经公安机关立案查证属实,三起盗窃数额共计350元。
3.关于张俊秋揭发线索移送函、长春市农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张俊秋在押期间检举、揭发徐某某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线索已由第六师公安局移交涉案企业当地公安机关。经长春市农安县公安局侦查核实,张俊秋检举、揭发的农安县佳利服装厂末某某、杨某4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604.4万元,该局已对该案立案侦查。
原审结合全案,认定综合性证据如下: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分别证实,洪少伟、张俊秋、迟某某、柯某1、吴某某、蔡某1、张某2、林某2、左某某、许某某、姚某某、柯某3、黄某某的身份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5日17时许,第六师公安局经侦支队在第七师公安局的配合下在奎屯高速公路收费站将洪少伟抓获归案。
3.破案经过、上网追逃复印件、张俊秋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第六师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办理洪少伟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张俊秋有犯罪嫌疑,遂于2014年7月14日对张俊秋上网追逃。2015年1月21日,吉林省高速公路公安局长余分局民警在G1京哈高速公路哈尔滨方向拉林河收费站将张俊秋抓获后临时羁押。同年1月31日,第六师公安局将其押解回新疆。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兵团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第六师公安局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洪少伟采取强制措施、报请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以及将采取的强制措施通知其亲属的情况。
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张俊秋采取强制措施,以及将采取的强制措施通知其亲属的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分别证实,2014年4月26日、10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洪少伟新××××××路虎越野车、乌鲁木齐市宏艳商贸公司办公室、住宅、宏海商贸公司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
(1)从路虎越野车后备箱和驾驶室工具箱内搜查并扣押了“福建省南安市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博乐市宏磊矿业有限公司”报检专用章一枚(已发还)、财务专用章一枚(已发还)、公章一枚(已发还)、报关专用章一枚(已发还)、“新疆宏顺达投资有限公司”报检专用章一枚(已发还)、财务专用章一枚(已发还)、报关专用章一枚(已发还)、公章一枚(已发还)、洪少伟个人印章一枚(已发还);中国工商银行卡两张(卡号为×××××××××××××××××××(卡14)、×××××××××××××××××××(卡15))及工商银行卡电子钥匙两个、公司纸质文件三份、交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卡16))。
(2)从洪少伟住宅内搜查并扣押了“上海林果”“U盾”八个、建行卡(卡号×××××××××××××××××××(卡17))一张、房屋所有权证四本、洪少伟新××××××奥迪轿车一辆;从宏艳商贸公司办公室搜查并扣押了“长城”、“联想”、“ASUS”笔记本电脑三部、“U”盾十四个、银行卡十七张及“U”盾十七个、印章二十三枚、电子支付密码器两个、会计凭证二十本、电脑主机箱三台、笔记本三本(同日还扣押了洪少伟路虎越野车一辆、“古奇”牌皮带一条、男式LV手包一个、挎包一个、“OMEGA”牌手表一块、iphone手机两部、中国银行卡两张、工行卡两张、建行卡两张、农行卡一张、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人民币11900元、面值500元澳门币一张、面值440元港币六张、工商银行“U”盾四个)。
(3)从宏海上面公司办公室内搜查并扣押了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印章、私章等工商材料、会计凭证五十本、退税备案材料十本、公司明细账十三本,联想主机箱一个(已发还)。
7.洪少伟周转涉案资金的×××××××××××××××××××(卡2)工商银行卡一张。
原审认为,被告人洪少伟、张俊秋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以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洪少伟通过徐某某等人联系山东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哈尔滨思特佳图裘革服装有限公司及本案其他开票单位为宏海商贸公司、宏艳商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达870万余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张俊秋掌控的思特佳图公司为洪少伟掌控的宏艳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达260万余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洪少伟、张俊秋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故意并不相同,犯罪所得各自支配,故不属于共同犯罪,应各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洪少伟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6723097.03元,扣除张俊秋为思特佳图公司与宏艳商贸公司三个月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缴税额172666.71元、税务机关收缴入库的260000元,以及宏海商贸公司已退缴的2614222.22元,仍造成出口退税损失3676208.10元,被告人洪少伟的行为属于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150万元以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应依法予以惩处,所获出口退税款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张俊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1691226.9元,一审宣判前已退缴432666.71元,属于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30万元以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其他严重情节。洪少伟到案后两次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张俊秋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多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部分犯罪线索已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其归案后的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洪少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俊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随案移送所扣押宏艳商贸公司公章两枚、财务专用章两枚、报检专用章一枚、报关专用章一枚、条形章一枚、林某2与左某某私章各一枚、宏海商贸公司公章一枚、洪少伟×××××××××××××××××××(卡2)工行卡一张、iphone手机两部、笔记本电脑一部、宏艳商贸公司主机箱三台、笔记本电脑三部、宏海商贸公司、宏艳商贸公司相关会计凭证、明细账依法予以没收;四、扣押在案新××××××奥迪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登记所有人洪少伟)、新××××××路虎越野车一辆(发动机号码:××××××××××××××××,登记所有人迟某某)、洪少伟“古奇”牌皮带一条、男式LV手包一个、挎包一个、“OMEGA”手表一块、现金人民币11900元、澳门币500元、港币440元,移交五家渠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折抵应追缴的出口退税款,其余已退税款继续追缴。
上诉人洪少伟上诉称,其没有通过徐某某让山东省沂水县祥和皮草厂等企业为宏海、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支付过开票手续费;本案涉及的出口货物、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关单均由外商“哈某”提供,宏海、宏艳商贸公司按照“哈某”的要求支付货款、办理出口报关、退税,其与“哈某”按比例分成出口退税款,其不知道出口货物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来源;宏艳商贸公司使用思特佳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办的出口退税款169万余元,已被五家渠国税局稽查局在办理其他出口退税款中扣缴充抵。一审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
上诉人洪少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发生,但不能证实是上诉人洪少伟通过“中间人”徐某某让山东省沂水县祥和皮草厂等企业为宏海、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认定洪少伟向开票公司支付开票手续费,货款回流的事实,证据不足;外商“哈某”以洪少伟的涉案单位名义采购货物,并提供货款、发票,购货、付款、开具发票均是外商操控完成,洪少伟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以及偷骗税款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宣告上诉人洪少伟无罪。
上诉人张俊秋上诉称,其在给洪少伟的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与徐某某之间有过真实货物交易,认定的虚开税款数额应扣除实际交易货物税款数额;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多起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俊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俊秋归案后多次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本次又检举他人涉嫌盗窃犯罪,已经查证属实,检举他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虽暂未立案查实,但检举犯罪事实属实,案件涉嫌重大犯罪,属于重大立功,对上诉人张俊秋应减轻处罚。
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上诉人洪少伟归案后拒不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深,虽此次检举、揭发了在押人员马某4伙同赵某4盗窃手机两部的犯罪线索,已查证,但仅为一般立功表现,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已是法定刑最低限度,不应再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俊秋到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此次检举在押人员朱某盗窃犯罪线索,已查证,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6月25日,洪少伟向第六师看守所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马某4伙同犯罪嫌疑人赵某4盗窃“华为”牌、“小米”牌手机各一部,该线索经第六师看守所转递五家渠垦区公安局立案,已查证属实。2017年3月20日,张俊秋向第六师看守所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朱某盗窃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财物,该线索经第六师看守所转递五家渠垦区公安局立案,已查证属实。2016年3月28日,张俊秋向第六师看守所检举五家渠裕仁中草药有限公司法人杨某2及其子杨某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第六师看守所于当日将该线索转递至第六师公安局经侦支队。五家渠国税局稽查局于2016年7月21日将五家渠裕仁中草药有限公司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目前该线索公安机关正在核实中,尚未立案。五家渠税务局稽查局对宏艳商贸公司使用思特佳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退税款1691226.90元,因当时无法核实疑点,并未作出追缴决定及抵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检举信、第六师看守所编号××××××号犯罪线索转递存根、第六师看守所犯罪线索回函、马某4、洪少伟的供述、五垦公(派)立字〔2016〕213号立案决定书、五垦公(户)受案字〔2016〕第15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某日,洪少伟在与同监室在押人员马某4聊天中,得知马某4还有伙同赵某4盗窃手机犯罪行为未如实交代,于2016年6月25日将该线索举报至第六师看守所干警处,第六师看守所于2016年8月9日将该线索转递至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经该大队查证上述举报线索属实,盗窃数额3000余元,已予以立案。
2.检举信、第六师看守所编号×××××××号犯罪线索转递存根、第六师看守所编号×××××××号犯罪线索传递函情况说明、朱某的供述、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五垦公(刑)立字〔2017〕48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28日,张俊秋在与同监室在押人员朱某聊天中,得知朱某还有盗窃犯罪行为未如实交代,遂于当日将该线索举报至第六师看守所干警处,第六师看守所于2017年3月1日将该线索转递至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经该大队查证上述举报线索属实,盗窃数额12000余元,已予以立案。
3.检举信、第六师看守所编号××××××号犯罪线索转递存根、张俊秋的供述、第六师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1日,张俊秋在与同监室在押人员范某某聊天中,得知五家渠裕仁中草药有限公司法人杨某2及其子杨某3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于2016年3月28日将该线索举报至第六师看守所干警处,第六师看守所于当日将该线索转递至第六师公安局经侦支队。第六师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张俊秋反映线索后,正在核实,至今尚未立案。
4.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1日五家渠国税局稽查局以《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五国税稽移〔2016〕4号)将五家渠裕仁中草药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相关资料移交五家渠市公安局。
5.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协查编号×××××××××××××××)、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协查编号×××××××××××××××)、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协查编号×××××××××××××××)证实,宏艳商贸公司使用思特佳图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已退税款1691226.90元,因当时无法核实疑点,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并未作出追缴决定及抵扣。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少伟、张俊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上诉人洪少伟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达870万余元;上诉人张俊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达260万余元,虚开税款均属数额巨大,上诉人洪少伟、张俊秋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洪少伟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出口退税,致使国家税款损失367万余元,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所获出口退税款应当予以追缴。上诉人张俊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25万余元,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洪少伟、张俊秋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虽有所关联,但犯罪故意、犯罪形式并不相同,犯罪所得各自支配,故不属于共同犯罪,应各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洪少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洪少伟未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山东省沂水县国税局稽查局、哈尔滨市阿城区国税局稽查局已查证山东沂水县祥和皮草厂、哈尔滨思特佳图裘革服装有限公司及本案其他开票单位为宏海、宏艳商贸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在案开票单位实际控制人谷某某、霍某某、史某1等人的证言,中间人徐某某、许某某的证言,同案张俊秋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洪少伟通过徐某某联系开票单位,为其掌控的宏海、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开票单位与宏海、宏艳商贸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开票单位以收取开票费形式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提供任何货物,为逃避税务部门监管而制造虚假货物购销的事实。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洪少伟“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洪少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洪少伟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洪少伟向开票公司支付开票手续费,货款回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案宏海、宏艳商贸公司财务凭证、交易明细、资金流向及洪少伟所控制使用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宏海、宏艳商贸公司财务人员张某2、左某某、向某某、何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宏海、宏艳商贸公司向涉案开票单位支付了票面资金,该资金扣除开票费用又辗转回流至洪少伟掌控的银行卡中的事实,且该事实能与中间人徐某某、许某某证实货款通过“走账”扣除开票费用后,回流至洪少伟处的证言,开票单位实际控制人谷某某、霍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张俊秋的供述,开票单位的财务凭证、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洪少伟向开票公司支付开票手续费,货款回流的事实。上诉人洪少伟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洪少伟及辩护人提出,宏海、宏艳商贸公司按照外商“哈某”要求支付货款、办理出口报关、退税,洪少伟与“哈某”按比例分成退税款,并不知道出口货物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来源,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以及偷骗税款的故意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洪少伟所称其是按照外商“哈某”的要求支付货款、办理出口报关、退税等事实,仅有其一人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即便洪少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宏海、宏艳商贸公司系自营方式,实际上却与外商共享出口退税分成,以及宏海、宏艳商贸公司系出口代理方的经营模式成立,但此种经营模式的实质为假自营,真代理,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商务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外贸出口经营秩序切实加强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的通知》精神,出口企业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业务实质上是由本企业及其投资的企业以外的其他经营者(或企业、个体经营者及其他个人)假借该出口企业名义操作完成的,出口企业不得将该业务向税务机关申报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涉嫌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此种经营模式亦属违法。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洪少伟掌控的宏海、宏艳商贸公司与涉案开票单位之间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开票单位并未提供任何货物,结合货款汇出后又于当天或短期内回流至洪少伟个人银行卡和其掌控的个人银行卡,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邮寄给洪少伟等事实,足以证实洪少伟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明知的。因上诉人洪少伟是在明知虚开税票的情况下,仍然使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并获取数额巨大出口退税款,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上诉人洪少伟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洪少伟提出,宏艳商贸公司使用思特佳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的出口退税款169万余元,已被五家渠国税局稽查局在办理其他出口退税款中扣缴充抵的上诉理由。五家渠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等证据证实此笔已退税款,因当时无法核实疑点,未作出追缴决定及抵扣。上诉人洪少伟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俊秋提出,其在给洪少伟的宏艳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与徐某某之间有过真实货物交易,认定的虚开税款数额应扣除实际交易货物税款数额。本案现无证据证实张俊秋与徐某某之间发生过实际货物交易,即使其与徐某某发生过实际交易,但该交易部分与徐某某通过其掌控的思特佳图公司为宏艳商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任何关联,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就无真实货物交易,不存在抵扣非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情形。上诉人张俊秋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洪少伟羁押期间检举他人两起犯罪线索,本次又检举他人一起盗窃犯罪,均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在对洪少伟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刑起点,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结合上诉人洪少伟具有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检举的犯罪罪行等情节,依法不足以再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俊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羁押期间积极检举、揭发他人多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和一起盗窃犯罪,部分犯罪线索已查证属实,本次又检举一起他人盗窃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俊秋检举他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线索,至二审开庭时仍未查证属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立功表现。鉴于原审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张俊秋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对其从宽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合全案不宜再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张俊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洪少伟、张俊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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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张艳荣
代理审判员 ?刘???峰
代理审判员 ?阿 曼 古丽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蔡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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