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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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田仕杰

法院: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部门:民事审判第四庭

电话:

  田仕杰,女,1984年5月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现任民四庭一级员额法官。所撰写论文曾在全市“深化平安日照法治日照建设积极争创全国综治长安杯”征文活动中获得特等奖,多篇论文被收入山东省法学会保险法学研究会年度学术年会论文集,还曾被授予“山东省深化‘放管服’改革优化营商环境工作先进个人”“创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长安杯先进个人”“日照市市直机关优秀工会工作者”“全市法院十佳调解能手”“全市法院十佳调研能手”及年度先进个人、年度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

2 裁判要旨

  1.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且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决议被撤销后,应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始未变更。在公司印鉴被他人持有时,法定代表人可以个人签名代替公司印鉴提起诉讼。   2.当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董事会决议被撤销后,“新法定代表人”的“新管理团队”无权继续持有公司印鉴等资料,并应归还通过该部分印鉴制作的文件。但因无法判断非法持有期间“新管理团队”作出的对外承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以自身名义作出,故法院不宜直接判决“新管理团队”以自身名义对控制公司期间作出的全部对外承诺声明作废。   3.公司可要求损失赔偿,但应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确已发生明确的、具体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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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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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初77号
原告: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400号(华商国际)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996531006。
法定代表人:叶成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民,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06室-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8APTG64。
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合泰久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被告:孙宇飞,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龙江街4号,公民身份号码230710197107130012。
被告:赵兵,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秀巷46号1-4-2,公民身份号码210202196804152238。
被告:赵志峰,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39号,公民身份号码142223198106202415。
被告:郭琦,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2999弄57号602室,公民身份号码341002197710291011。
上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民,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曦,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德双,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长宁区汇川路88弄12号1803室,公民身份号码232700196309100836。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如,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沥青公司)诉被告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合保投资)、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以下简称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被告于德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赵兵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鲁11民初7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赵兵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赵兵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鲁民辖终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孙宇飞于2020年2月28日收到开庭传票,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因提起申请超期,故本院不再予以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9日、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石沥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民、胡伟,被告嘉兴合保投资、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民、罗曦,被告于德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石沥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令六被告停止对金石沥青公司的侵权行为,将非法强取、扣留的金石沥青公司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立即归还给金石沥青公司;
2.依法判令六被告停止对金石沥青公司的侵权行为,将非法强取、扣留的金石沥青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原件立即归还金石沥青公司;
3.依法判令六被告停止对金石沥青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提供自2019年4月23日之日起至上述请求1和请求2中涉及的印鉴和证照原件全部交还给金石沥青公司之日,非法使用上述印鉴及证件的文件,包括留存的盖章原件、无留存原件的复印件,并详细列明期间全部使用情况。具体包括:公章3711050003674、合同章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3711030005992、《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是否被使用,使用的文件明细表、使用的文件的发出时间、接收单位、接收联系人和电话、使用的文件的具体用途及文件核心内容;
4.依法判令六被告停止对金石沥青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将2019年4月23日至上述请求1和请求2中涉及的印鉴和证照原件全部交还给金石沥青公司之日,六被告将在此期间发给其他主体的所有文件原件撤回由原告取得,并向接收文件主体书面声明其所发文件是不合法的,同时由接收文件的单位出具加盖该单位公章的关于其未保留复印件的说明和已收到六被告关于文件不合法声明的书面收件回执,另外在全国性的媒体上发布公告,公告称在六被告控制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期间,以金石沥青公司被控制的印鉴、证照所作出的所有文件作废;
5.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由于其恶意侵权行为给金石沥青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玖仟万元整(¥90,000,000.00);
6.依法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
2016年11月,金石沥青公司通过股权出让、增资扩股等形式实施股改,注册资本增至5.78866667亿元,其中:嘉兴合保投资持股占比40.309%;金石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财富公司”)持股占比31.817%。2018年3月27日,金石沥青公司组织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推举叶成光、来淮、李柯、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郭琦为第二届监事会监事(后被推举为监事长);28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选举叶成光为公司董事长,任期三年。《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8年9月初,嘉兴合保投资在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青岛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投资公司)履行股权收购义务,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滞纳金等;要求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叶成光对中天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17日,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23号裁决书,裁定中天投资公司履行股权收购义务,向嘉兴合保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滞纳金等,其他被申请人就股权转让款和滞纳金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该仲裁裁决书已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
2019年4月15日,嘉兴合保投资指派至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于德双私自组织孙宇飞、赵兵、赵志峰、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约定及董事长叶成光关于召开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董事会会议的回复和安排意见,在上海召开了由于德双、孙宇飞、赵兵和赵志峰参加的金石沥青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做出了“推选于德双先生为新一任董事长、聘任于德双先生为新一任总经理、聘任章寰先生为新一任财务总监”的“董事会决议”(以下简称4.15董事会决议)。2019年4月25日,金石财富公司作为金石沥青公司股东,提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审法院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28日依法判决撤销了4.15董事会决议,2019年11月1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4月23日,在六被告的共同组织策划下,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共同带领其雇佣的30余名社会人员,非法闯入金石沥青公司办公楼计划办公室、财务办公室、财务档案室,采取哄骗、威胁、恐吓金石沥青公司工作人员等不法手段和暴力行为,将金石沥青公司的2号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及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副本原件,从金石沥青公司的保管员工处强行取走。期间,六被告还指使其雇佣的社会人员闯入金石沥青公司合作单位中创集团公司派驻业务人员办公室,砸开保险柜,抢走金石沥青公司1号公章(编号:3711050000459),闯入财务办公室将金石沥青公司的财务U盾(共计16个)也全部强行取走。经金石沥青公司多次催要,除1号公章(编号:3711050000459)、16个财务U盾归还金石沥青公司外,其他印鉴证照均拒不归还。
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下旬期间,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及其雇佣的30多名社会人员,在金石沥青公司厂区内通过张贴《告员工书》、签发高管任免通知、在金石沥青公司职工微信群内发布文件、通知等形式,公开宣布:“于德双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章寰先生为公司财务总监”、“于德双先生同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何其他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或财务总监的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均是无效的,公司将严肃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强行阻止金石沥青公司高管进出厂区及办公楼、擅自调整金石沥青公司人员工作分工、组织召开金石沥青公司员工会议、把持金石沥青公司财务收支,不仅不允许金石沥青公司正常使用印鉴证照且利用其非法持有的印鉴到政府机关、金融单位、新闻媒体及金石沥青公司相关业务主管部门“举报”金石沥青公司“违法乱纪”等等,严重扰乱、影响金石沥青公司的正常管理经营,损害了金石沥青公司的利益,并导致金石沥青公司一直停滞生产运营至今。
上述侵权、损害行为,导致金石沥青公司产生巨额经济损失,且仍在持续中。至本案申请立案之日,六被告的上述侵权、损害行为导致金石沥青公司产生了9000万元的经济损失。六被告非法扣留金石沥青公司的印鉴、证照期间,向不特定多数主体发函损害金石沥青公司的商誉,造成金石沥青公司巨大商誉损失。如果被告确实在侵权期间签发了对原告有约束效力的相应的合同或者文件,原告保留向被告追究赔偿责任的权利。
综上所述,六被告实施的侵权、损害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等规定,侵害了金石沥青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从2019年4月23日实施侵权行为至今,给金石沥青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
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辩称:应依法驳回起诉或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的合法权益。
(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
1.本案实质是公司内部的控制权纠纷,叶成光操纵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
2.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上所加盖金石沥青公司之公章未能显示加盖主体,本案之诉不是金石沥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1)虽然金石沥青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叶成光,但自2018年8月4日起,叶成光相继被多家法院采取限制消费措施,2019年8月20日及2019年12月5日,叶成光又先后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和库车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叶成光依法不得继续担任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
(2)叶成光依法已不是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金石沥青公司尚未选举出新法定代表人之前,金石沥青公司对内的任何意思表示均应当由董事会或股东会作出。而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并未作出提起本案之诉的决议,因此本案之诉并非是金石沥青公司的真实意思。
(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必须在公司章程授权范围内行使职权。而依照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并无直接起诉股东或者董事的权利。这也进一步说明,金石沥青公司起诉股东或者董事必须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作出决议,本案之诉并非是金石沥青公司的真实意思。
(二)本案作为侵权责任之诉,其构成要件包括主观侵权故意、客观的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是本案中上述构成要件均不成立。
1.嘉兴合保投资不可能有损害金石沥青公司利益的主观动机。
嘉兴合保投资作为原告的第一大股东,投资7亿元人民币,取得金石沥青公司40.3%股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也认可嘉兴合保投资的投资额及股权比例,但嘉兴合保投资至今没有取得任何投资收益。嘉兴合保投资与金石沥青公司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只有金石沥青公司经营状况改善实现盈利,股权价值上涨,嘉兴合保投资才能实现投资收益,因此嘉兴合保投资不可能有损害金石沥青公司利益的主观动机。
六被告实施本案所涉及的接管行为,原因在于原告长期处于停产状态,且在2018年的财务尽职调查中发现实际控制人叶成光存在利用关联公司占用金石沥青公司款项超过人民币2亿元以及违规在金石沥青公司报销个人购买玉器花费的情况,正由于六被告发现叶成光存在大量违规行为,为及时止损才采取接管措施。
六被告在实施接管之后,向原告提供数百万元无息借款用于原告支付员工工资以及生产经营所需资金,采取例如设备吹扫、安全评价、设备更新等大量措施力图恢复原告生产经营,在此情况下,六被告所采取的所有措施目的都是改善原告的恶劣经营状况,不可能存在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主观故意。然而正是由于原告实际控制人为个人私利阻挠合作才导致原告最终丧失了合作机会。
2.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未对金石沥青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依法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1)印鉴证照移交系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变更后的正常交接程序。
2019年4月15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兵和赵志峰召开了金石沥青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作出了临时董事会决议,其中推选于德双为新一任董事长,聘任于德双为总经理。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董事长即为法定代表人。针对印鉴证照的收执主体,金石沥青公司章程未作出专门规定,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亦未通过相应规定。而依照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印鉴证照保管及使用应属于金石沥青公司总经理的职权。
2019年4月23日,作为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的于德双接收了金石沥青公司的2号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为了保障交接行为的顺利进行,六被告也委托了具有相应安保资质的日照市国资委下属的全资子公司来负责安保行为,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为了能够确保交接能够顺利平稳合法地进行。
王利军虽非金石沥青公司员工,但他是受当时山东金石的董事长、总经理于德双的委托代为接收相关印章、证照,收条上除接收人王利军签字外,还有董事孙宇飞签字,并且于德双也确认王利军、孙宇飞已将相关的印章、证照及时移交于德双,该接管行为合法有效。在移交过程中,移交人与接收人签署了《收条》,过程有序、平稳。
由上可见,印鉴证照的交接工作发生于2019年4月23日,金石财富公司尚未提起临时董事会决议撤销之诉,临时董事会决议尚未被撤销。根据临时董事会决议,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发生变更,而印鉴证照的移交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变更后的正常交接活动,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并未在交接过程中实施任何暴力行为。金石沥青公司在起诉书中所谓“采用哄骗、威胁、恐吓原告工作人员等不法手段和暴力行为”、将印鉴证照“强行取走”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
(2)临时董事会决议被撤销后,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商定的印鉴证照保管方案不构成侵权。
③金石沥青公司总经理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四名董事,监事长郭琦共同决定印鉴证照“宜由于德双董事继续指定专人进行保管、董事赵兵、监事长郭琦共同监管”符合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的规定,不构成非法占有。
在交接工作完成之后,叶成光却煽动金石沥青公司部分员工围堵新管理团队,试图以暴力手段抢夺金石沥青公司控制权。后经有关机关介入,事态才得以控制。
②2019年4月25日,受叶成光控制持有金石沥青公司34.262%股权的股东金石财富公司向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临时董事会决议,2019年11月1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以召集程序存在瑕疵为由,判决撤销临时董事会决议。但是临时董事会决议被撤销之前,叶成光即自2018年8月4日起陆续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等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八部门联合颁发的《“构建诚信惩戒失信”合作备忘录》(文明办[2014]4号)(以下简称八部门备忘录)及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叶成光不得担任山东金石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虽然董事会决议被撤销,但相关印鉴证照不应交还给依法丧失担任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资格的叶成光。
③金石沥青公司有两枚公章,前述安排仅涉及一枚公章和证照的保管问题,另外一枚公章目前由叶成光实际控制。在金石沥青公司未选举出新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为避免相关人员损害金石沥青公司合法权益,前述安排是金石沥青公司内部相互制衡的一项合理措施,司法不应当过度干预。
(3)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在何等文件上使用了印鉴证照,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原告未完成最基本的举证,诉讼请求内容不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起诉条件,对该诉讼请求应该予以驳回,该诉讼请求也不具有可执行性。
①根据类似案例的判决,印鉴证照的使用情况等事务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务,不属于司法裁判范围。“详细列明期间全部使用情况”、“在此期间发给所有其他主体的文件原件予以撤回,并向接收文件主体书面声明其所发文件是不合法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②原告并没有明确指出是哪些文件需要被作废,原告只是模糊地提出了一个时间段,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明确的。
③在原告所主张的应当撤销的期间所发出的文件也有相对应的第三方,不能随意通过单方行为来撤销,或者使发出的针对第三方的文件无效。
④即使相应的文件应当予以撤销,也应当是由金石沥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发出撤销或者效力瑕疵的相关公告。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原告认为六被告未按照合法程序使用公司公章发出了相应的文件,因为当时的文件均是以金石沥青公司的名义签发,即使存在相关文件,那么现在对这些文件的撤销或瑕疵公告,也应当以金石沥青公司的名义自行发出,而不应该由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或者董事以个人名义作出相应的公告。
(4)金石沥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了损失。
①金石沥青公司在起诉书中未说明其所谓“9000万元的经济损失”是如何产生以及计算的。金石沥青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仅说明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在2019年下半年与金石沥青公司就商业合作意向进行了讨论,无法证明金石沥青公司受到了损失。而任何商业活动均存在风险,此次商业合作是否能给金石沥青公司带来经济收益及可带来的具体收益数额均无法确定。金石沥青公司单方面主张其与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的合作能够给公司带来9000万元的经济收益,没有任何依据。而叶成光自身根本无法满足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提出的合作条件。
根据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证据,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对金石沥青公司提出了数个合作的前提条件,其中之一即为叶成光及其一致行动人将所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股权向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进行质押。根据公开渠道查询到的工商信息,金石财富公司目前共持有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份数额为19833.3333万股,2017年2月28日,叶成光已经将其通过金石财富公司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19800万股股份质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股权出质状态目前仍为有效。不仅如此,根据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证据,金石沥青公司已明确向厦门象屿公司表示“如果需要叶成光的一致行动人提供股权质押,只能在合作三个月后,再协调促成股份质押事项”,也即叶成光已自认彼时无法满足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提出的合作条件。在此情况下,金石沥青公司将其与厦门象屿公司物产有限公司商业合作中断的事由单方面归因于被告,显然无法成立。
②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仅保管金石沥青公司其中一套公章,不可能造成其生产及运营停滞。
金石沥青公司有两套公章,各被告仅保管金石沥青公司的其中一套公章,另一套则在叶成光的实际控制中。金石沥青公司在起诉书中所述“2号公章”及其在起诉书中加盖的公章充分证明了该事实。
若按照金石沥青公司的逻辑,金石沥青公司与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的商业合作中断是因被告保管金石沥青公司的公章,则叶成光完全可以使用其实际控制的另外一枚公章以完成相关合作事项。换言之,相关合作事项不可能因被告接收及保管其中一套公章而中断,金石沥青公司更不可能因此而停止生产及经营。
③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四位董事在接管金石沥青公司之后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也能够进一步的证明其目的是为了恢复金石沥青公司的生产经营,而并非损害公司利益。
(三)叶成光等人恶意提起本案诉讼逃避执行。
嘉兴合保投资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收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1民初77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价值95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另,根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出具的(2020)鲁执保4号《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清单》第1项,嘉兴合保投资对金石财富公司享有的债权8500万元已于2020年1月19日被冻结。上述被冻结的债权系嘉兴合保投资基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868号《裁决书》取得的,目前正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中(案件编号:(2019)京03执887号)。叶成光持有金石财富公司99.47%股权,为(2019)京03执887号案件中被执行人金石财富公司之实际控制人。
在前述强制执行案件进行过程中,叶成光操纵金石沥青公司以明显不能成立的事实及理由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是拟通过民事诉讼程序,阻碍其实际控制的金石财富公司在执行案件中被强制执行,进一步侵害嘉兴合保投资的合法权益。
于德双辩称:金石沥青公司本就存在经营困难和融资困境,叶成光存在侵占公司财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为了妥善行使董事对公司忠实勤勉尽责的义务,于德双接管公司的行为具备正当性和合法性。于德双在实施接管行为后为金石沥青公司积极寻求资金支持、合作机会、稳定员工,一切以金石沥青公司利益为出发,力争恢复正常生产经营,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未给金石沥青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金石沥青公司诉争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金石沥青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金石沥青公司与于德双之间的基本事实情况。
2016年11月,金石沥青公司通过股权出让、增资扩股等形式实施股改,嘉兴合保投入注册资金23333.3334万元,持股占比40.309%。2018年3月27日,金石沥青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推举叶成光、来淮、李柯、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自此于德双担任金石沥青公司董事一职。
(二)六被告采取的所有措施目的都是改善原告的恶劣经营状况,不可能存在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主观故意。
接收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是基于金石沥青公司已长期存在停工停产的经营困境、叶成光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财物,且被多家法院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恶劣背景,于德双出于盘活公司生产经营、纳入第三方投融资的善意、忠实、勤勉的角度,对公司进行接管,并且后续对于印鉴证照的保管也是基于金石沥青公司的特殊情况而采取董事、监事多方监管机制的方案策略,更是为了确保印章执照使用的严谨性。接管后,于德双通过嘉兴合保投资的合伙人珠海合泰久盈投资管理公司及关联公司以零利率向金石沥青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向原告提供数百万元无息借款用于原告支付员工工资以及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力争恢复金石沥青公司生产经营,并且,于德双作为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积极为金石沥青公司寻求合作机会,极力促成金石沥青公司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开展关于原料油供应、生产加工和销售的商务洽谈和合作,并且采取例如设备吹扫、安全评价、设备更新等大量措施力图恢复原告生产经营。
可见,无论是从接收的背景来看,还是从接收的行为初衷来看,亦或是从接管后对于印章执照使用的监管制度、接管后积极寻求第三方融资和商业合作机会来看,均不存在于德双侵害金石沥青公司权益的主观故意。然而正是由于原告实际控制人为个人私利阻挠合作才导致原告最终丧失了合作机会。
(二)于德双未对金石沥青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1.金石沥青公司在起诉书中称于德双“采用哄骗、威胁、恐吓原告工作人员等不法手段和暴力行为”、“将印鉴证照强行取走”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于德双从未对金石沥青公司实施任何侵权行为。
(1)金石沥青公司早已存在资金困难和严重管理问题,印鉴证照移交确有必要。
2018年11月前金石沥青公司就已经出现停工停产的情况,且叶成光作为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当时的金石沥青公司存在叶成光凌驾于管理层之上、叶成光实际控制金石沥青公司的情况。于德双作为公司的董事,从保护公司利益和公司股东权利角度出发,期望能够通过变更为金石沥青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身份,接管金石沥青公司经营管理、运营开拓的权利,为盘活金石沥青公司经营困境作努力工作。
(2)于德双实施接管行为并持续保管印鉴证照行为不构成侵权。
①接管移交行为发生在临时董事会决议被认定撤销之前,于德双实施的接管行为具备权利基础。
临时董事会决议形成时间在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5日持有金石沥青公司34.262%股权受叶成光控制的股东金石财富公司向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请求撤销4.15临时董事会决议的诉讼,2019年11月1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以召集程序存在瑕疵为由判决撤销临时董事会决议,而印鉴证照的交接工作发生在2019年4月23日,此时金石财富公司尚未提起临时董事会决议撤销之诉,临时董事会决议尚未被撤销,被告接管印章、证照的行为合法,且具备章程依据,在此期间向其他主体发送的文件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如原告要求撤回或认定所发送文件为不合法的,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原告应当另案起诉。
②移交接管行为的前提基础并非仅依据临时董事会决议。
在移交接管行为发生前,金石沥青公司就已经存在经营困难、存在由叶成光“一言堂”、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公司法以及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董事、高管均有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因此,于德双等四位董事才决定采取移交接管行为,该行为具备事实背景和法律依据。
③印鉴证照移交是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变更后的正常交接程序。
因为金石沥青公司出现了严重经营困难,资金问题,时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叶成光存在涉嫌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资金等依法不得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情形,于德双与其余三名董事孙宇飞、赵兵、赵志峰,经提前提议通知其他董事召开临时董事会无果后,于2019年4月15日召开了金石沥青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作出了4.15临时董事会决议,推选于德双为新任董事长,聘任于德双为总经理。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董事长即为法定代表人。
2019年4月23日,作为变更后的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于德双接收了金石沥青公司2号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具备正当合理性。
在移交过程中,移交人与接收人签署了《收条》,足以见得并非金石沥青公司所述的“哄骗、威胁、恐吓”等强取手段,而是留有接收凭证的有序、平稳的移交过程。反而是在叶成光在移交工作完成后,教唆金石沥青公司部分员工围堵新管理团队,试图以暴力手段抢夺金石沥青公司控制权。
④临时董事会决议虽被撤销,但被告商定了证照保管的方案,被告持续保管印章执照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首先,金石沥青公司章程中并未针对印鉴证照的收执主体作出专门规定,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也未通过相关规定,因此,叶成光并不是收执印鉴证照的唯一主体。其次,于德双等四名董事、监事长共同决定印鉴证照“宜由于德双董事继续指定专人进行保管、董事赵兵、监事长郭琦共同监管”,并明确“在此期间,公司使用印鉴证照均不受影响”,充分保障了印章执照使用的公正性、合法性,也确保了印章执照合理使用的空间,并未损害金石沥青公司的合法权益。
⑤金石沥青公司有两枚公章,于德双仅接收保管了2号公章,另外一枚公章目前由叶成光实际控制。
叶成光完全可以使用其实际控制的另外一枚公章完成相关合作经营事项,因此,于德双接收印章执照、并制定金石沥青公司印章执照监管机制,是行使董事权利,确保公司内部互相制衡的合理措施,并非侵权行为。
(三)金石沥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了损失,以及与于德双存在因果关系。
金石沥青公司未说明其所谓“9000万元的经济损失”是如何产生以及计算的。首先,仅对金石沥青公司提交证据所附带的证明目的中出现的数额作简单加和,就已经超过了金石沥青公司诉争的所谓9000万元的经济损失,可见金石沥青公司诉请数额存在不确定性和人为可变更性因素。另外,金石沥青公司应当明确上述证据中具体哪一项为其主张的所谓经济损失的对应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章程、《提请审议<关于选举第二届董事会成员>的议案》、《提请审议<关于选举第二届监事会成员>的议案》、《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2018年3月27日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工商局备案材料一宗。
(1)以证明公司章程第28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在国家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金石沥青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是叶成光,是经过金石沥青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同意确定的,因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成光,金石沥青公司提起本诉加盖了金石沥青公司的公章,因此金石沥青公司提起本诉是适格的。
(2)证实六被告均是金石沥青公司的高管和股东,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1)无论何人担任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都必须在公司章程授权框架内履行职责,而金石沥青公司的章程并没有法定代表人可以起诉公司控股股东及四名董事的职权。
(2)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叶成光在2018年3月曾被选举为公司的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其至今仍保有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资格。
自2018年8月起叶成光陆续被多家人民法院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于2019年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和库车县人民法院分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根据八部门备忘录及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失信被执行人以及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不得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因此,叶成光已经失去了代表公司的资格。叶成光被纳入失信执行人的决定应当被撤销,也是在撤销之后叶成光才符合公司法所规定的法定代表人资格,直到现在叶成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的决定也并未被撤销,因此其无权作为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
同时,叶成光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辞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曾经做出过其不能再代表公司的自认。
故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处于空缺状态,在董事会重新选举法定代表人之前,公司意志应当由董事会或股东大会代表,而本案中并无董事会决议或股东大会决议决定起诉本案六被告,因此,只加盖金石沥青公司公章的民事起诉书不能代表金石沥青公司意志。
(3)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的规定,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是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同样根据章程第三十条,股东代表监事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根据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股东大会材料,本案被告的四名董事和监事郭琦都是经股东选举而产生的,叶成光作为股东金石财富公司的代表也出席了该次会议且同意选举本案四名被告担任董事及同意郭琦担任监事。也就是说,四名董事和监事是按照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经包括金石财富公司在内的股东选举产生的,并非是受嘉兴合保投资单方委托产生。
即便作为被告的四名董事是由嘉兴合保投资推荐(委派)的,本案所涉4.15董事会决议及之后的接管行为也是董事行使其据公司法及金石沥青公司章程所赋予的职权和勤勉义务而进行的公司治理活动,金石沥青公司的证据中并无任何关于董事会召开与股东意思表示有关的文件,股东提名董事不能证明股东实施了与董事同样的行为或委托董事实施该等行为。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结合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的意见书,金石沥青公司一方面认为嘉兴合保投资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公司原股东,另一方面又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嘉兴合保投资不是公司股东的意见,观点自相矛盾。
2.原告提交工商局备案材料一宗。
以证明国家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企业的信息情况上面显示叶成光是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因此金石沥青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各种主张、观点以及出具的文件等加盖有公司的盖章,有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是合法有效的。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所称的叶成光是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只能适用于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而本案是公司和股东之间、公司和董事之间产生的纠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董事长职责应当有相应的决议程序以及法律规定为准。
3.原告提交其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手续一份,该手续上有叶成光签字盖章。
以证实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及叶成光的签字能够证明该案起诉是经叶成光同意的。在国家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金石沥青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是叶成光,是经过金石沥青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同意确定的,因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成光,金石沥青公司提起本诉加盖了金石沥青公司的公章,因此金石沥青公司提起本诉是适格的。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书只有公司公章,但本案就是由公章接管而引发的诉讼,双方各自持有一枚公章,在此情况下公章已经不能代表公司意志。
4.原告提交(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23号裁决书、(2018)京03财保209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3执888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3执888号评估通知二、执行裁定书(邓天洲和黄博持股被裁定抵债)、资产评估报告(2)、(2020)京执恢253号嘉兴合保投资拍卖通知、黄博股权拍卖成交材料一宗。
(1)证实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成光所负的8亿余元的债务,是因六被告申请中天投资公司股权回购所承担的连带责任,是叶成光为金石沥青公司发展与经营所负的债务,并非其个人债务。
2020年1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19】35号文《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明确指出单位是失信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不得将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责任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纳入失信名单。叶成光是因为公司及集团公司下设各公司的发展在融资的过程中迫于资方的要求提供的保证责任、甚至都是连带保证责任,那么资方提起的纠纷可能将连带使得叶成光被法院作为限高消费或者失信被执行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失信被执行人这个部分是要取消的。
(2)证实六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2018年9月初,嘉兴合保投资已经在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中天投资公司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滞纳金等;要求邓天洲、陈方、黄博、宁晓艳、叶成光对中天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17日,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23号裁决书,裁定中天投资公司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向嘉兴合保投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滞纳金等,其他被申请人就股权转让款和滞纳金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该仲裁裁决书已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邓天洲和黄博持股被裁定抵债的执行裁定书第二项为:“将被执行人黄博持有的荆州市合能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3.075%的份额、被执行人邓天洲持有的荆州市合能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3.075%的份额以抵偿被执行人黄博、邓天洲需支付申请执行人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四百二十九万一千六百八十六元。”证明嘉兴合保投资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股权实际上是对金石沥青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属于“明股实债”,六被告为实现其债权已经提起仲裁,并查封了大量资产,且已经通过执行程序获得部分执行款项与资产,嘉兴合保投资的股权实际上已经转化为债权。上述事实证明六被告已经主观上放弃其持有的股权以及股东身份,并致力于实现其债权。结合原告提交的律师法律意见书,嘉兴合保投资已经依法不再继续享有金石沥青公司股东身份及股东相关权益,但是仍然实施了侵权行为,充分证明了其具有主观故意。
在六被告实施对金石沥青公司的侵权行为时,关于嘉兴合保投资不再具有金石沥青公司股东身份的0023号仲裁裁决书尚未生效,因此该时间段内嘉兴合保投资仍然是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但是自0023号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嘉兴合保投资不再是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
六被告质证称:
嘉兴合保投资虽然在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了股权回购仲裁并获得生效仲裁裁决支持,但是在此之前嘉兴合保投资仍是金石沥青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诸位董事也仍是金石沥青公司的合法董事。第0023号裁决书中明确记载回购案件执行标的金额人民币8亿元,裁定抵债金额仅400万元,折合为金石沥青公司股权不足0.8%,而嘉兴合保投资共计持有金石沥青公司40.3%的股权,不足以使嘉兴合保投资丧失全部股权。
另外,0023号仲裁裁决书本身不能创造或者新生一个法律关系,它的裁决内容是要求中天投资公司收购嘉兴合宝投资的相应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但是至今中天投资公司也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嘉兴合保投资并未实际获得分文股权回购价款。如按照原告的逻辑,则在2019年11月1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最终判决之前,于德双作为金石沥青公司合法有效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所实施的行为和作出的决定都是合法有效的。
本案中,嘉兴合保投资行使股东权利,各高管履行董事、监事勤勉、尽职义务,具有充分的必要性和正当性。原告举示的该等证据完全无法说明被告有任何侵权的恶意。
5.原告提交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中于德双等人提交法庭的答辩状(节选)。
以证实六被告在该答辩状中已经自认实施了侵权行为,且是受金石沥青公司原股东嘉兴合保投资委托,嘉兴合保投资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
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质证称:
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金石沥青公司的证明目的。
第一,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的规定,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是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同样根据章程第三十条,股东代表监事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根据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股东大会材料,本案被告的四名董事和监事郭琦都是经股东选举而产生的,叶成光作为股东金石财富公司的代表也出席了该次会议且同意选举本案四名被告担任董事及同意郭琦担任监事。也就是说,四名董事和监事是按照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经包括金石财富公司在内的股东选举产生的,并非是受嘉兴合保投资单方委托产生。
第二,即便作为被告的四名董事是由嘉兴合保投资推荐(委派)的,本案所涉4.15董事会决议及之后的接管行为也是董事行使其据公司法及金石沥青公司章程所赋予的职权和勤勉义务而进行的公司治理活动,金石沥青公司的证据中并无任何关于董事会召开与股东意思表示有关的文件,股东提名董事不能证明股东实施了与董事同样的行为或委托董事实施该等行为。
于德双未发表质证意见。
6.原告提交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一份。
证实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曾向日照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嘉兴合保投资失去金石沥青公司股东身份、不是金石沥青公司股东、因冒充股东而涉嫌犯罪的法律意见书,证明专业法律服务机构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通过详细和全面的法律分析,认为嘉兴合保投资通过(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23号裁决书、(2018)京03财保209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3执888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3执888号评估通知二、执行裁定书(邓天洲和黄博持股被裁定抵债)、资产评估报告、(2020)京执恢253号嘉兴合保投资拍卖通知、黄博股权拍卖成交相关材料,确定其持有金石沥青公司的股权实际属于“明股实债”,嘉兴合保投资为实现其债权已经提起仲裁并取得仲裁裁决书,且查封了巨额资产,已经通过执行程序获得部分执行款项与资产,上述事实证明嘉兴合保投资自申请仲裁之日已经主观上放弃其持有的股权以及股东身份,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日其股权权益依法完全转化为债权权益,其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并查封、评估、拍卖被申请人资产是对其股权转债权的依法认定并维护其债权利益,嘉兴合保投资已经依法不再继续享有原告的股东身份及股东相关权益,从嘉兴合保投资提起仲裁之日起,其亦无权委派高管人员至金石沥青公司,之前委派的人员亦丧失继续担任高管的依据。同时,也可以证实嘉兴合保投资当时的股权已经丧失,但是仍然实施了侵权行为,充分证明了具有主观故意。
六被告质证称:
该文件系金石沥青公司在执行案件中委托的代理人出具,相当于金石沥青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具有任何客观性和中立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排除嘉兴合保投资的股东身份,更不能说明嘉兴合保投资具有侵害原告权益的主观恶意。股权回购是双务合同,尽管贸仲裁决“第一被申请人应履行股权收购义务,并向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792,745,205.50元”,在相对方中天投资公司未支付股权回购款项的情况下,嘉兴合保投资没有义务向中天投资公司交付股权,嘉兴合保投资仍持有金石沥青公司的股权,仍为合法股东。本案金石沥青公司提起的是损害公司利益纠纷,金石沥青公司主张嘉兴合保投资是金石沥青公司的公司股东,但是现在又根据其提交的意见书主张嘉兴合保投资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金石沥青公司应明确是否认可嘉兴合保投资是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
7.原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成光告诫于德双停止侵权的信息照片五份。
以证实2019年4月7日叶成光与于德双的微信记录是叶成光获悉于德双要提起所谓的临时董事会时告诫对方的内容。微信记录里叶成光关于辞职的陈述需根据上下文理解,仅是一种说词,目的是告诫于德双,而至今叶成光没有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
六被告质证称:
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叶成光与于德双的微信记录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7日,发生在本案所涉事件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内容不完整,但微信聊天中也从未将本案所涉接管行为定性为侵权行为,自始至终也没有使用过停止侵权等字样,叶成光在该微信记录中承认其辞去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也可以侧面证明被告进行接管是依据当时有效的董事会决议进行。
8.原告提供证人证言十份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以证实2019年4月23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及其雇佣的30多名社会人员非法闯入金石沥青公司的厂区和办公楼,实施侵权行为,侵害金石沥青公司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了金石沥青公司的运营,并导致金石沥青公司运营完全停滞,由此产生巨大经济损失。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上述直接非法控制金石沥青公司正常经营,损害金石沥青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一直持续到6月26日,在得知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败诉之时,才慌忙撤出金石沥青公司。
十位证人证言,都是事件的亲历者,虽然是公司员工,但是其作为目击者和亲历者,其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在亲历过程之中,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位置可能相近或者相同,故其所陈述的事实有一致的部分。
①证人李国斌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称:
其是金石沥青公司生产副总,是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任命的,协助叶成光开展生产方面的工作,2011年入职金石沥青公司,2018年董事会改选后重新签过了劳动合同,平时的办公地点是调度楼办公楼。金石沥青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都有生产运营,2018年10月末停产,2019年4月23日之前公司处于正在组织生产经营但还没有进行生产的状态,试生产已经批复就达到投用条件了,2019年4月23日之后一直没有生产运营。其证实金石沥青公司东门卫及办公楼被侵占的事件经过。
2019年4月23日8:30左右,公司微信群发出一张名为《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的图片,上面盖有公司公章,宣布于德双为公司新任董事长并聘任为总经理,聘任章寰为公司财务总监,但随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叶成光发出澄清声明,质疑临时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性。后经了解,此时公司的东门卫已经被不明来历的黑衣人侵占,黑衣人还分别在公司办公楼东西出入口、财务室门口、五楼各设两名人员,企图控制财务室、限制高管人员进入办公场所。发出公告时间不长,赵兵给证人李国斌打电话让李国斌到办公楼开会,李国斌称其进入办公楼时没有人阻拦,但有人把守,9点半的会议宣布的内容比较多,包括更换了董事长,宣布复工复产等内容。
在采取强制、欺骗手段控制四楼财务室后,章寰等人带领不明身份的人员强行将里面有现金、财务专用章和其他开户资料的公司财务保险柜由办公室转移到档案室,并私自更换了档案室门锁,派不明人员昼夜看护把守,在公司出纳不在场且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打开其办公桌抽屉,强行取走公司财务网银U盾。证人李国斌称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在财务室抢夺的过程,但是其作为公司高管,了解这个事件。随后他们又去六楼强行控制了计划办公室,夺走了公司印鉴及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化学危险品生产许可证,还有公司公章,甚至擅自闯入公司合作单位派驻业务人员办公室,砸开保险柜抢走公司1号公章,将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重要物件强行夺取,导致办事流程出现无序现象,此后的诸多工作开展不便。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是危化品公司生产必须的资质,如果没有该证就不允许生产,如果与金石沥青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必须要出示安全许可证的原件才能合作,但2019年4月23日之后在公司没有见过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是让于德双带走了。叶成光曾给高管开了一个会,通报称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曾向原告发过告知函,要求金石沥青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前提供和出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明证照原件,否则将停止履行合同,当时通报过这个事情,但因为当时公司被侵占,好多事情都办不了,后期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也没有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
2019年4月23日下午,侵占东门卫的黑衣人扬言阻止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成光回到公司,为了维护公司及个人的合法权益,全体员工在下班后自发到东门卫迎接叶成光回公司,公司东门被十几名黑衣人一字排开拦住,并用铁制栏杆将办公区的大门堵死,18:30左右,叶成光出差返回,黑衣人阻止叶成光及高管进入,现场一度混乱,黑衣人态度强硬恶劣,甚至直接与公司员工正面冲突,最终无奈公司员工选择报警。几分钟后,有关机关警员来到现场处理,后岚山区政府领导介入协调,但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黑衣人在办公楼的东西门以及各楼层设置岗哨,多次阻挠叶成光进入办公室开展正常工作,多次与员工在办公楼前对峙,几度引发冲突,导致公司正在洽谈合作的工作一度搁浅,无法正常进行,错失公司恢复正常经营的大好机会。
2019年5月5日证人李国斌曾与于德双微信联系,李国斌问于德双:于总,原油何时进来?有安排吗?于德双回复是:在安排船期。但后来没有原油运到金石沥青公司。
2019年6月4日下午,于德双、赵志峰二人以公司“董事长”及“高管”的身份到生产部召开基层员工代表会,在会上大肆宣扬不实言论,扰乱员工情绪,高谈阔论尽快解决欠薪,立即着手恢复公司生产经营,大力改革薪酬激励政策,(但实际上在4月23日的《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中就已经承诺了两项重点工作,至6月4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会议结束之后,于德双的做法却与会议内容相悖,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工作落实,反而是公司即将达成的合作陷入僵局,无法推进,直接导致公司生产经营形势每况愈下,于德双对员工普遍关心的欠薪及股权问题不作正面回应,造成人心不稳,对上报的众项工作也置之不理,不做决定,无限期拖延,使公司的运营完全陷入瘫痪状态。在2019年4月23日之前,金石沥青公司确实有拖欠员工工资,具体拖欠哪几个月的证人李国斌称不清楚,但于德双等人接管公司后期发放过工资,后期在与于德双交流过程之中,于德双称是他提供了一个月的工资。
除在财务室和计划办公室抢夺的过程不是其亲身经历外,证人李国斌称其余事情都是其亲身经历。
于德双质证称:到2019年的4月25日,金石沥青公司整整停产半年。2019年的5月底到6月初,证人李国斌曾向其提出过设备吹扫检修的计划,于德双召开了中层部门和部分高管参加的协调会,其曾问过证人李国斌,如果现在进的原油能不能生产,李国斌说勉强可以生产一个月,说设备到了检修的节点,压力容器要检修,停产半年以后,危化品的生产安全生产许可证失效,需要重新核验。另外只有获得岚山区应急管理局的批复后,公司才能够进行试生产,但公司获得批复的时间是2020年11月2日,而52万方的储罐只是生产自用。
证人李国斌再次陈述称,不是危化品生产许可证失效,危化品生产许可证失效应该是到2020年的2月份,是因为停产半年试生产批复到期,批复半年即失效。2019年办理批复之后半年没生产就失效。如果需要再试生产,就需要再次办理批复。而52万方的储罐当时都是已经具备条件,可以使用了。至于协调会其参加过,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当时上报的吹扫计划和设备检修的计划,是其签的字,按照流程上报公司了,但是落实的只是吹扫的计划,但设备检修的没有落实。
②证人费春福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称:
其2016年入职金石沥青公司,后在金石沥青公司任人力资源经理,书面证据材料中的证人证言确系其本人所写。其证实于德双冲到公司抢夺公司抢经营权的事情。这是2019年发生的事情,具体时间节点可能不是很清楚了,但是4月23日发生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2019年4月23日上午8:00左右,赵兵突然把赵志峰拉到公司的员工群里,随后赵志峰在群内发了一封告知书,告知书的大概内容就是经董事会决定任命于德双为董事长,章寰为财务总监。接着是管办计划通知中高管在四楼开会,会议参加人有于德双、章寰、孙宇飞、赵志峰、赵兵,其它还有公司的中高管,再细的记不清了。主要内容就是于德双、章寰作自我介绍,再讲了一些其他东西。中高管参加的会议结束之后赵兵又把于德双和章寰拉到了员工群。公司有自己的保安队,但在公司看到有大量的黑衣人强行控制公司的大门及办公楼。
大概又过了两天,赵兵在员工群里又发了一份金石沥青特一号文件,任命于德双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章寰任财务总监,于德双同时又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盖公司公章。证人费春福称于德双控制公司之后其与于德双接触大概有5次,具体记不清了,单独接触大概有三次,其中一次是与同事庄新艳一起过去,还有一次是与路经理一起过去的,一共是五次。
大概4月底,约25日,赵志峰打电话让其与于德双见面,于德双表达相关工作安排之后,其表示对于于德双通过安排人员控制公司等行为来插手公司经营,不能做到心服口服,其是一直跟着叶成光工作的,所以对于于德双的工作安排一直在心里有抵触。当时其就把对于德双的不满说清楚了,赵志峰也在场。当时其跟于德双说,你和叶成光如果有什么事情还是坐下来谈,谈到什么程度我们是心服口服的,但是你现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插手公司经营,这种方式我们是不服气的。谈话内容一是了解公司人力资源的相关情况,然后通知其往后公司关于人力资源的全部通知由人事部门接管,证人费春福称其当时表示当时公司有比较完善的计划管理体系,公司的人事是由计划部门来进行通知的,改为人事,不太妥当,因为当时是第一次见面,所以这个问题也没有再纠结,再就是于德双告诉证人费春福有把财务经理赵家鑫调整岗位的想法,费春福称其当时回复说如财务部的经理这种重要岗位的人员调整,需要管委会研究,有比较严格的程序。证人费春福称其当时还说我们这些员工都是跟着叶总干的,突然采取这种方式让我们这些人在工作上不好干,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和叶总谈好之后,我们有一个比较明朗的工作处理方向,现在这种方式其实我们也很难接受。
证人费春福称,第二次见面大概是在2019年6月初(后陈述称是在5月初),当时见面只有其和于德双两个人,当时于德双针对绩效考核问题提出了意见,称经过他对生产部门的了解,目前的绩效管理体系不合理,需要调整。费春福称其表示对于该问题应该先安排主管绩效考核的副总,再由副总安排其来进行具体的工作,于德双直接安排其工作,程序上不合理。同时对于于德双提出的具体工作方法费春福表示内心也不认同。该次谈话之后,对于于德双的具体要求,费春福也没进行详细落实。
第三次见面大约是在2019年6月中旬,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于德双要求费春福立即组建一个高管群,但是证人费春福认为当时公司的高管群或者相关的管理群都已经比较完善,所以其回复了于德双,说已经有相应群了,于德双要求其立即组建相关群,为了回避,费春福请了三天假,也没有对该事进行落实。
下一次见面大概是在2019年6月中旬,于德双通知其去开会,当时还有庄新艳,于德双说经他了解现在的公司组织架构不合理、绩效管理体系不合理,需要调整,高管需要调整,党委需要换届,这四个内容需要让费春福等人拿出方案,费春福称其当时也没有作具体响应,因为前一阵子区里刚刚开了会,对公司高管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叶成光和于德双都在分工上签了字,这个是有法律效力的,现在又要调整,显然不妥。于德双表示出来想要对党委进行换届,并且由他来出任党委书记的意思,证人费春福称其作为18年的老党员,对于该程序十分诧异,因为没有听说党组织换届,直接主张自己出任党委书记的,但是当面发生争执也不妥当,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内心感觉到相应的抵触。
证人费春福称最后一次见面是6月中旬,其和陆经理一起到于德双办公室,于德双要求费春福通知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一直以来费春福对落实这些工作都非常不情愿,因为于德双过来的方式就让人不信服,当时于德双就对费春福说,你要是不落实,你就继续请假。
费春福称其做的工作是人力资源负责员工的薪酬这一部分,不会因为哪位领导过来就当其自己的本职工作,其有正常的本职工作需要去落实,具体其他的没法再做。2019年1至3月份的工资没有发,但计划是要发的,于德双过来之后发了一次工资,应该是4月底发的,但用的是公司账户上自己的钱,这个钱是公司发给员工,不是于德双发给员工,不能列到哪个人身上。
证人费春福称于德双到公司以来承诺得很好,承诺要恢复公司经营生产,但其并没有看到相应的政策落实,反而看到的是公司的经营受阻,本来可以进行的生产,说要计划生产却没有落实,反而搞的勾心斗角人心尽失,内部矛盾加剧,生产经营并没有恢复,这是属于公司的重大损失,不能正常的落实工作。通过其观察,其认为于德双没有石油冶炼行业的经营管理经验。
费春福称,大概是2019年6月20日左右,于德双等人没有与这些职工进行过任何告别活动悄悄的走了,也没有做公司的管理运营等方面的安排。
③证人徐锋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称:
其系金石沥青公司的监事和计划总监,2011年5月3日入职,大约2017年底开始负责计划,金石沥青公司的主要生产装置是在李柯的带领下在2013年完成。金石沥青公司在2016年、2017年、2018年有生产运营,在2019年4月23日金石沥青公司被于德双接管之前金石沥青公司主装置的加工生产处于停产状态,大约停产5个多月了,当时大约在2018年底与中创合作的第一批次刚刚结束,之前库存产品的销售还是正常进行销售。不管是否能取得盈利,主装置生产加工比没有任何的加工和没办法开展加工要好,2019年4月23日之后没有生产运营。
2019年4月23日早晨,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四位董事带领监事长郭琦以及非公司人员章寰、律师和约30名外聘保安人员手持已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28日(2019)鲁1103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初审判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8日(2019)鲁11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依法撤销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文件,闯入公司。其办公室在办公楼六楼601,中创公司的合作单位是由其负责的,证人徐锋称其虽然没有看到撬开保险柜的过程,但中创办公室被闯入后,他们的经理第一时间给徐锋打电话,徐锋接着赶到他们办公室,看到了保险柜被撬开,1号公章被拿走,接着就看到了已经被私自盖好公章的告员工书贴在了公司大门上,并由赵志峰将照片发至金石沥青公司股份群。计划部门的办公室与徐锋的办公室是对门,中间隔着的是透明的玻璃,徐锋能看到于德双他们那一方的人进入计划办公室,拿着董事会决议找到计划部门的两个助理,后来两个部门助理向徐锋汇报了2号公章、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和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被骗取的事情,其还亲眼看到被擅自更换锁具的情形,致使财务档案室内部情况至今不明,四董事的行为瞬间在金石沥青公司内部引起轩然大波引发骚乱。4月23日下午,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来淮得知上述董事到公司制造混乱时,火速从外地赶来,诚意解决股东们之间的问题,但被于德双等人安排的安保人员强行拒之门外,最终于德双等人在僵持一段时间之后才安排在赵志峰等人的“护送”前提下,让来淮回房间休息。当日傍晚,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长叶成光回到公司,同样被于德双等人安排的安保拒之门外,最终形成迎接董事长叶成光回家的员工和阻拦叶成光的安保人员之间的对峙,为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使事件升级,叶成光安排报警,并请求岚山区政府予以支持。当晚,乔永前区长带领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成立专项工作组,到金石沥青公司主持召开了会议,从此在内部矛盾不解决,主体责任不明确的状态下,政府对金石沥青公司的要求更上了一个层次,让公司多年营造的经营环境毁于一旦。乔区长组织的会议证人徐锋称其没有参加,但是24号早上叶成光召开了高管会议,通报了23号晚上乔区长召开会议的内容。
证人徐锋称,计划管理是公司的核心龙头管理,一直以来,金石沥青公司在计划管理体系的管控下运转有序,于德双等人连正常的公司经营管理经验都没有。在于德双进入金石沥青公司之后,由于计划管理部门多次拒绝于德双组织会议的要求,并参与了针对4.15董事会决议的上诉开庭相关资料的整理工作,致使计划部门被于德双拉入黑名单。4月23日之后,证人徐锋称其与于德双等人有接触,一开始其作为公司的计划总监,于德双等人要安排一些会议,要求徐锋进行组织但徐锋没有组织,因为组织会议是要有程序的,要有明确的会议内容、组织方式,在组织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徐锋也不知道于德双组织会议合理不合理。后来于德双等人进行相关活动,就不再通过徐锋了。5月31日,于德双等人未通过计划部门直接组织公司高管、人事、财务等相关部门召开专题经营会议,商讨并制定了公司6月份经营计划及新的高管考核办法,6月4日于德双等人未通过计划部门直接到生产部组织召开生产动员专题会议,商讨复工生产工作。于德双等人还利用各种手段蛊惑人心,拉帮结派,干预公司管理运营,让公司原本的管理经营体系彻底混乱,公司员工不知所措。6月17日,于德双等人企图组织召开员工代表大会,以调查问卷的方式做最后挣扎,但会议通知发出后,没有员工响应,于德双等人的计策未能得逞,最终记恨在心,以至于发出“要让金石半年内破产”的极不负责的言论。于德双组织的高层会议证人徐锋称其没有参加过,于德双等人离开公司时没有对公司作出任何管理上的安排。徐锋称以上都是其亲身经历亲自看到的,组织高管开会是其后来知道的,其没有参加这个会。
④证人何晓芳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称:
公司设立到现在就是从零建设到后期的运转一直到现在都是由叶成光在主管运营和管理公司,其系从2010年公司最初设立时就是该公司员工,2010年和2011年其在工程部,大约是在2011年底,公司的公章证照,也就是营业执照的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原件、银行U盾等这一系列的公司管理用的证照印鉴及这些物品交由其保管,一直持续到2019年4月23日。其他部门从其处借走证照印章时,需要走正常的借出或者登记手续,使用完毕之后,要及时归还。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印章是公司最重要的印鉴和文件,公司进行正常的对外业务都需要这两份证件,如果没有这两份证件,对外业务都无法进行正常处理。作为一个生产企业,如果没有生安全生产许可证,就不能进行生产,否则是非法的。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有生产运营,从2019年4月开始没有正常运营。2019年4月23日,其刚上班时间,赵兵带数名陌生人闯入其办公室602房间,一进办公室就关上了房门,当时办公室内只有其和王阳阳两个人,徐锋在对面自己办公室坐着,一直没有离开。闯入602办公室的人除了赵兵,证人何晓芳称其他人都不认识,赵兵向何晓芳介绍是公司董事成员于德双、孙宇飞、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利军、以及另外一名法务人员(姓名不详)。接着赵兵就说金石沥青公司太久没有开工生产了,股东们很着急,已经联系了生产原油,很快就能到场,可以帮助金石沥青公司尽快恢复生产。赵兵说完之后就去对面的徐峰办公室了,何晓芳称在赵兵开门出去之后,门外有多名安保着装的陌生人员在六楼通道把守,看到赵兵和徐峰两人有握手,还有交谈,此时在办公室的于德双说,他们这次来是因为股东公司有些业务需要查验金石沥青公司的证照和公章。于德双说完后,赵兵又回到602办公室,接着就说都是正常业务,希望你们配合一下。证人何晓芳称,其当时认为虽然闯入这么多人,毕竟赵兵现任金石沥青公司总经理,所以何晓芳对他们没有过多防备,就将公司的2号公章、合同章以及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取出放在办公桌上,赵兵、孙宇飞查看公章、翻看证件后即交给身旁的王利军,没想到王利军立即将公章及证照全部装入自己包中,要强行带走,何晓芳称其赶紧追问为什么要把证章装包里带走,就在这查验不行吗,孙宇飞说业务比较复杂,大概需要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五楼办公室用,赵兵也接着说,这是公司正常业务,不会损害公司利益,马上会还给你们,请你们放心。看到现场围在身边的于德双、赵兵、孙宇飞、王利军等人以及站在门外的陌生安保人员,何晓芳表示其和王阳阳感觉蹊跷与无奈,明知证照被他们拿走是不行的,但又没有办法要回来,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他们出一个收条。王阳阳还补充一句,收条上应该注明验章验证期间不能使用,于德双回答说没有问题,并让王利军和孙宇飞写了收条,还说仅用半天时间一验完就还给何晓芳和王阳阳。写完收条以后,王利军、孙宇飞签的字,证人何晓芳签的字,于德双等人就离开,说去五楼开始办业务。于德双等人走后,大约8:30左右,何晓芳称其才看到赵志锋在公司微信群发布的《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还听说五楼中创保管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也被于德双一伙抢走了,何晓芳称才意识到被赵兵他们骗了,给公司闯祸了。何晓芳称其立即就问徐锋咋办,不然去找他们把东西要回来,徐锋答复道不用去,估计去也没有用。时值中午,徐锋打电话让何晓芳下午一上班就去试一下能否把证照要回来,下午何晓芳按照徐锋的指示去要证章,到了五楼时,看到会议室门口有非公司的安保把守,他们问何晓芳找谁,何晓芳说找赵兵或者于德双都行,他们就让何晓芳去赵志峰副总的办公室,当时赵志峰、孙宇飞和王利军都在,何晓芳问能不能把公章证照还给何晓芳,拿不回去的话给公司、给董事长叶成光没有办法交代,当时于德双他们说知道何晓芳为难,但是不能让何晓芳拿回去,还说这是大股东之间的事情,让普通员工就不要参与了。何晓芳表示听后非常的无奈与遗憾,也无能为力,之后回来向徐锋汇报结果。其是完全上当受骗,被于德双、赵兵一伙明目张胆地从手中骗走了公司的公章和多本证照。4月23日当天,于德双等人根本没有所谓的业务需要核验金石的证照及公章,完全是以欺骗的手段非法强行带回公司的证照和印章。在于德双等人抢占公司两个月期间,叶成光曾多次安排相关人员与于德双等人交涉,以取回被骗走的证照和公章,可于德双等人拒不归还。在6月下旬于德双等人仓促离开时,仍然未将非法取得的印鉴证照归还给何晓芳,特别是于德双等人还编造正常交接的言论来掩盖其行为。收条上签名是孙宇飞与王利军,均不是金石沥青公司的员工,证人何晓芳称其并没有权利与两个陌生人交接如此重要的物件,于德双等人的陈述完全是编造事实,其表示绝不认可。
⑤证人王阳阳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称:
其是2013年下半年入职金石沥青公司,当时公司已经建设完成,投入运营。公司最初的建设运营管理是由叶成光主要负责的,于德双等人没有参与过公司的具体的运营管理。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有生产运营,2019年4月23日到现在没有生产运营。像证照、印章、银行的U盾、安全生产许可证、银行的开户许可证等,属于财务的在财务保管,其他的像是安全生产许可证、印章、营业执照等在事管办保管,一直保管到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3日早上刚上班时,赵兵带数名陌生人闯入602计划办公室,当即关上了门,同时有数名非公司的安保人员把守门外。赵兵等人进门后由赵兵介绍了与他同行的几位人员身份,其中包括公司董事于德双、孙宇飞、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利军以及另外一位法务人员。赵兵等人向王阳阳表示股东们很关心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已经着手联系了生产原料,要帮助公司尽快开工运转,现在有一些业务合作需要现场核验一下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证照,并一再强调这是正常业务。由于赵兵是公司董事会任命的总经理,证人王阳阳称其与何晓芳经理对赵兵提出的要求没有太多防备,何晓芳经理将公章及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取出放在办公桌上,孙宇飞、赵兵等人查看后即交于身旁的王利军,但没想到王利军直接将公章证照全部装入自己包中,要强行带走。何晓芳意识到他们的举动有问题,立即进行交涉索要,赵兵等人不予归还,推脱说要在公司办公楼五楼进行核验,需要半天时间,让何晓芳、证人王阳阳不要担心。看看现场围在身边的于德双、赵兵、孙宇飞、王利军等人以及站在门外的陌生安保人员,证人王阳阳表示其和何晓芳已不可能将公司公章及证照等从他们手中抢回,无奈之下何晓芳经理要求他们写一个收条,并在收条上强调查验期间不得使用,对方由王利军及孙宇飞签写收条,何晓芳签字,于德双等人离开了计划办公室。当天下午,徐总监委派何晓芳经理到公司办公楼五楼找孙宇飞、王利军索要公章及证照,但对方拒绝,不予归还。整个过程绝不应该被定性为正常交接,是被骗取的不正常行为,收条上的经办人无论是何晓芳还是对方的王利军、孙宇飞,都不具有正常交接公司印章及证照的资格。时至今日,孙宇飞、王利军仍拒不归还非法骗取的金石沥青公司公章及证照,且有种种迹象表明在非法占有期间多次使用了公章及证照,严重违背了当时不得使用的书面承诺和半日归还的口头时间承诺。现因对方的行为,公司印鉴及证照原件长期脱离公司的管控,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损害了公司的合法利益,也损害了全体股东的利益。
⑥证人丁雷提交书面证言、照片和视频一宗并陈述称:
其是金石沥青公司安保队长。2019年4月23日8:10,证人丁雷称其在公司东门做正常巡查,从金石沥青公司东门路口南侧方向突然驶来五辆车速很快的车,当班门卫值班人员未按公司规定进行查验登记就直接将前两辆车放入。丁雷责问值班人员为什么不检查登记就放入,值班人员苏健健说车号是安监部总监肖军提前打电话通知东门的,说过会有两辆沪B的车不要拦直接让进。值班人员随后拦下了后面的三辆车,三辆车上下来二十名左右不明身份穿着黑衣制服以及一两名穿着便装的人,有七八位在门卫值班室门外把守,七八位强行进入门卫值班室,并告知门卫人员说金石沥青公司已被其收购,门卫他们接管了,穿黑制服的人还想强行抢夺道闸升降杆控制器,丁雷警告他们不要乱来,并向他们索要相关手续证明或执法证件。对方只提供一张《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丁雷对他们说没接到公司任何领导的通知和文书,请出去,他们见丁雷的态度强硬,七八个人只好退出值班室,随后把放在门卫一侧的防撞护栏堵在进入办公区的通道上,非法阻挡金石沥青公司的高管人员进入。丁雷随即电话请示金石沥青公司的外协经理路宜名、计划经理徐锋,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去工程部请示李总,李柯也是一头雾水,并让丁雷及时把情况向叶成光汇报。紧接着外来人员又去金石沥青公司办公楼六楼控制了计划办公室,骗取了金石沥青公司的公司印鉴及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去四楼控制财务室并带领开锁人员强行更换了财务资料室的锁具,据财务人员郭新霞、刘金生反映是安监部刘贤刚经理带领的他们不便阻拦。当天下午,叶成光来到公司,门口的黑衣制服人员阻拦不让进入,叶成光质问为什么阻拦,有哪些手续,黑人对阻拦不做任何的说明,只说是有人雇佣他们来的,就是不让叶成光进入,还有一个来总,七八十岁年纪了,黑衣人也不让进也不作任何说明。晚饭前后,公司部分员工陆续来到东门,向穿黑制服的人讨要说法并报警,双方冲突一触即发,直到岚山区委、区政府领导亲临现场黑衣制服人员才予放行。自2019年4月23日起,黑衣制服人员在公司办公楼东大门、西便门、财务档案室门口、五楼会议室各安排两名非公司安保人员昼夜轮流巡查值守,严重扰乱了公司正常的生产和经营,扰乱了员工的上班秩序,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2019年6月下旬。一开始从东门口到办公楼都有人,办公楼白天会有四五个人,晚上会有两三个人,到后来白天有人,最少两个,晚上两个,但是他们具体是不是需要倒班证人丁雷表示不清楚。他们拦住法人检查过往车辆,这期间金石沥青公司自己的保安已经说了不算。外来人员大约是到6月底陆续撤离完毕的,是从东大门开始撤,然后办公楼、财务室还有人。到6月底的时候公司员工就能正常出入,丁雷表示还听到他们打电话请示说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了。对于他们的形象问题,证人丁雷称他们在办公楼大厅里抽烟,在大厅里坐着讨论,躺在地板上睡觉,乱扔垃圾,形象不太好,公司保洁员都知道。
⑦证人刘金生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称:
其2011年11月份入职金石沥青公司,在财务部担任会计至今,在财务总监和财务部门经理的领导下工作。金石沥青公司是2011年第一期筹建完成,开始试运营试生产,主体工程是由副总李柯带领完成的。金石沥青公司从2016年2月份开始生产,生产了五个月,生产加工原料有43万吨,2017年生产了三个月,加工了34万吨原料,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8年5月份前后断断续续生产了三个月,加工原材料20万吨。但是从2019年4月23日起,停产至今。2019年4月23日,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嘉兴合保投资的管理人于德双、郭琦及非金石沥青公司员工章寰带领十余名不明身份人员来到金石沥青公司的财务部办公室(门牌号407、409)给财务部人员开会,会议上通报了所谓的“临时董事会决议”,大致内容是上周召开了公司临时董事会,任命于德双为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章寰为财务总监,随后在金石沥青公司股份群里就发布公示。会议上于德双等人询问你们的财务章在哪里?付款都是怎么付的?财务档案在哪里?正在这时候,中创公司驻金石沥青公司的业务人员王波和袁志刚进来了,怒气冲冲要打起架来的样子,气愤地质问谁动了他们的保险柜。正坐在会议桌前开会的章寰闻言立刻出去了,赵家鑫也跟着出去了,郭兴霞和会计刘金生也走出办公室,看到走廊过道里站了很多全副武装的不明身份的非公司安保人员,这时候证人刘金生称他们才知道气氛不对,这不是正常的会议。接着郭新霞和刘金生回到办公室,赵家鑫也随后回到了办公室,给刘金生等人开会的于德双、郭琦、章寰要求证人刘金生等人将公司的财务保险柜、财务专用章(号码3711030005992,存放在保险柜里)以及网银U盾移至财务档案室,赵家鑫、证人刘金生、郭星霞不予执行,并据理力争,一时气氛非常紧张,这时于德双对赵家鑫数次威胁道,你这样带头不配合,我可以换人,于德双等人带来的保安人员也围上前来,就这样证人刘金生等人阻止不了对方的人,眼看着于德双、郭琦、章寰和他们带来的安保人员将保险柜(里面有现金、财务专用章和其他开户资料)强行转移到了档案室(门牌号406室,由于在对账查阅资料,所以档案室的门是虚掩的)。档案室里面的人出来后,刘金生等人把门锁带上了。于德双、郭琦、章寰等安排数名带来的非金石沥青公司安保人员在档案室门口把守。财务档案室的门禁卡仅有一张,由刘金生等财务人员保管,网银暂时没有拿走。上午11时左右,赵家鑫接到家里电话,孩子发烧,随后跟人事部门请假回家,财务办公室只有证人刘金生和郭新霞二人。对于上午发生的事情,赵家鑫及时向公司领导进行了汇报。由于出纳王鑫在休产假,她的工作没有交接,付款的工作一般由赵家鑫制单,赵家鑫有别的工作不方便制单的时候再临时安排财务其他人员制单,同时安排另外一个人员复核,就这样延续着出纳的工作,制单用的网银U盾,白天一般就放在出纳桌子上的抽屉里,抽屉没有锁,下班后再换地方锁起来。下午上班后,章寰带领数名非金石沥青公司的保安人员来到财务办公室,直奔出纳办公桌说把网银取走,郭兴霞过去阻止,说取走财务就不能办理付款业务了,网银U盾按照公司规定要在财务办公室放着。章寰不予理睬。说着就动手拉开桌子上的无锁的抽屉强取网银U盾。此时保安站在章寰身边,郭兴霞、证人刘金生阻止无效,章寰将存放在抽屉里的网银U盾全部取出强行拿走。郭新霞、刘金生要求章寰写下强取的网银U盾清单并签字,共计16枚(U盾清单共两页,落款时间是2009年4月23日,签名是章寰,共16枚)。这些U盾取走财务就没法正常付款了,按照正常程序,取走这些U盾公司领导会提前通知财务部门,章寰等人过来只是说他们有一个股东会临时决议然后要求取走,不符合财务的程序。刘金生他们是不同意给的,但是因为他们要强行取走,当时情形比较紧张,他们取走可以,但是要留一个清单,所以只能让他们写一个取走的清单,章寰也在上面签了字。随后,章寰再次要求刘金生等人将网银U盾的密码提供给他,刘金生等人予以拒绝。章寰又要求郭新霞交出档案室的门禁卡,郭兴霞给赵家鑫打电话请示,不同意交出门禁卡。见多次索要未果,章寰等人开始更换门锁,郭新霞就马上拍了照片,并打电话告诉了赵家鑫,赵家鑫跟章寰进行了交涉,并及时汇报了叶成光。因锁具不配套,换锁没有成功,大约是下午4:00左右,章寰、郭琦带领保安等七八名不明身份人员再次来到财务档案室(随行人员有安监部人员刘贤刚,以及换锁专业人员)把门锁强行换掉。从这天起,章寰等人的保安人员每班两名24小时轮流在财务档案室门口值守巡查,自此财务档案室存放的所有财务资料、物品以及由财务办公室强行转移到档案室的财务保险柜(里面有现金财务专用章和其他开户资料)处于失控状态,在这期间,章寰还带人将金石沥青公司财务办公室的部分原始凭证私自带走,直到6月底保安人员才离开。因为月底对账使用网银U盾对账不使用财务专用章,从4月23日被强行取走网银U盾以来,每到月底刘金生等人都要求对方把U盾归还,在此期间陆续要回了常用未冻结账户的网银U盾6枚,7月初章寰强行取走的剩余网银U盾被追回,由财务部掌控。
⑧证人郭星霞提交的书面证言同证人刘金生提交的内容一致,并陈述称:
其2013年8月入职金石沥青公司。大概是2019年1到6月,金石沥青公司财务办公室有一部分财务原始凭证被章寰等人抱走,至今未归还。按照金石沥青公司的原始凭证的管理制度,这些原始凭证不能脱离财务室、脱离公司存放,至少要在公司保存十年以上。报税的时候财务人员可以查账,但做账的时候可能会需要查阅原始凭证,如果无法查阅原始凭证,就无法对账目进行梳理。另外企业的生产经营可能会涉及到需要查阅原始凭证的情况,如果不能查证就会对公司产生影响。金石沥青公司2016年到18年有生产经营,2019年4月23日之后到现在,没有开展正常的生产运营。
⑨证人张念祥提交书面证言、现场照片并陈述称:
其系金石沥青公司的设备管理员。2019年4月23日8:30左右,公司微信群内发出一张名为《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的图片,公告成立新的领导班子,并要着力解决公司现有问题,但随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叶成光发出澄清声明,质疑临时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性。对方将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重要文件强行夺取,导致办事流程出现无序的现象,造成此后的诸多工作开展不便。同时公司东门卫被来历不明的黑人侵占。2019年4月23日下午,侵占东门卫的黑衣人扬言阻止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成光回公司,为维护公司及个人的合法权益,全体员工在下班后自发的到东门外门卫处迎接叶成光回公司,公司东门被十几名黑衣人一字排开拦住,并用铁制栏杆将进出办公区的大门堵死。18:30左右,叶成光出差回来,黑衣人阻止叶成光及其他高管进入公司,现场一度混乱,黑衣人态度强硬恶劣,直接与公司员工正面冲突,公司员工最终无奈选择报警。几分钟后,有关机关警员至现场处理,后岚山区政府领导介入协调,但在此后一段时间内,黑衣人在办公楼的东西门及各楼层设置岗哨,多次阻挠叶成光进入办公室开展正常工作,多次与员工在办公楼前对峙,几度引发冲突,并导致公司正在洽谈合作的工作一度搁浅,无法正常进行,错失公司恢复正常经营的大好机会,干扰了公司的正常运营。2019年6月4日下午,于德双、赵志峰二人以“公司董事长及高管”的身份到生产部召开基层员工代表会,在会议上大肆宣扬不切实际的言论,扰乱员工情绪。二人高谈阔论,称立刻着手恢复公司的生产经营并大力改革薪酬激励措施尽快解决欠薪(实际上在一个多月前4月23日的《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中就承诺了这两项重点),但会议召开之后的做法却与之相悖,完全没有任何的实质性落实,对员工普遍关心的欠薪及股权问题不作正面回应,对上报的众项工作置之不理、不做决定、无限期拖延,让公司的运营完全陷入瘫痪状态,工作会议成了空谈,反而是公司即将达成的合作陷入僵局,无法进行。于德双等人的行为持续到2019年6月底结束。
⑩证人王庆伟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称:
其是金石沥青公司工程部的仪表工程师。2019年4月23日,金石沥青公司内部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当天早上嘉兴合保投资公司(也有中天能源的人)负责人带领几十位头戴钢盔手持警械的人出现在金石沥青公司的东门,强行控制了门卫室的员工,并换成了他们自己的人,接着控制了进入厂区的其他三个门,不允许公司员工及公司高管进出。嘉兴合保投资公司在办公楼东侧大厅安排了四名头戴钢盔手持警棍的人把守办公楼东侧出入口,在办公楼内西侧出入口也安排了大约六到七名上述人员把守,其余的人拿着警棍迅速控制了财务室及六楼办公室,并且将公司的公章及有关证件抢走,过程中态度极其蛮横。4月23日下午快下班时,叶成光从外地回来,到了东门以后,嘉兴合保投资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命令他们雇佣的社会人员将东门入口用路障及人墙堵死,不允许叶成光进入,全体员工听说后自发在东门口集合护送叶成光入厂,此过程中双方人员冲突不断,公司员工拨打了报警电话,虎山镇派出所民警也赶过来控制局面,双方僵持了好长时间,在民警的协调下叶成光才进入到厂区内办公楼。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几乎每天都上演着嘉兴合保投资公司雇佣社会人员阻拦叶成光进入办公楼办公、叶成光每次也都是通过公司员工护送的方式才能进入自己的办公室的情况,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在公司办公楼前值勤,嘉兴合保投资公司的人在办公楼一楼内站岗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严重破坏了公司的企业形象。该事件严重扰乱了公司的正常运营和全体员工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于德双等人带领的几十名头戴钢盔、手持警棍等的社会人员一直到6月底7月初才离开金石沥青公司。该事件后,金石沥青公司的工程停滞,嘉兴合保投资等人对于金石沥青公司的相关债务拒不承担,导致相关债权人到公司讨帐,并引发相关诉讼,至今问题没能解决。
六被告质证称:
不认可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10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
①证人身份为原告员工,与原告有显著利害关系,倾向性十分明显,不具有中立性,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应采信的证据。
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证人仅能就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但根据被告于庭审期间对证人的询问可知,李国斌、徐峰、张念祥、王庆伟证人均明确确认未看到印鉴证照抢夺的过程,相关的证言是传闻证据,完全不具有证明力。且在各证人并未亲历接管现场的情况下,证言却高度一致,各个证人之间明显存在串供嫌疑,该等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③部分证人的证言与事实明显不符。
如,何晓芳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在2019年4月23日交接当天,董事会决议并没有被撤销甚至还没有被提起诉讼,于德双作为董事会选举的董事长、总经理有充足的权利要求何晓芳、徐峰配合交接工作,而完全没有必要骗取印章。实际情况是,于德双等人明确告知二人公司经董事会更换了董事长、总经理,需要对公司证照核查并交接,也是在此情况下才出具了收条。收条提到的“期间不允许使用”是指被告负责接收的王利军因不是公司员工,在持有期间不允许使用。
再如,刘金生的证言提到“章寰不予理睬,说着就动手拉开桌子上的抽屉,开始强取网银U盾”,章寰系根据董事会决议被委任为财务总监,此前并非公司员工,无从知晓全部网银U盾的存放位置,不可能直接进行抢夺,刘金生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而其陈述的部分证言恰恰可以证明,各股东、监事被告是在召开了会议、宣布董事会决议之后才接管了公司的相关资料,充分说明接管是合法接管,不存在所谓的暴力、骗取行为。
④李国斌、费春福、徐峰等证人均陈述,在被告接管公司之前,原告处于停产状态已达半年。并且,李国斌、费春福、张念祥、刘金生等证人庭审中均明确陈述,在被告接管公司之前,原告已经拖欠了数月工资,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反而在被告接管公司之后,发放了工资。
⑤根据费春福的证言,被告努力了解人力资源情况,向各部门生产一线员工了解绩效考核制度不合理的地方,并针对绩效考核提出意见,并提出调整公司组织架构、绩效考核、高管及党委的意见,曾与证人及公司其他负责人交流多次,足以证明被告接管公司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
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所谓的“暴力接管”根本无从证明。相反,由于原告已经停产、停发工资数月,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叶成光存在违规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被告为了避免公司遭受更大损失,避免自己的投资权益落空,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具有充分的正当性,不存在侵害金石沥青公司合法权利的主观故意。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属于言辞证据,上述证人均为原告的内部职工,职务分别为:李国斌系生产副总、刘金生和郭星霞为财务部工作人员、徐锋、丁雷公司为安保队长、张念祥公司为设备管理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从证据的表现形式和内容上来看,该10人的书面证据均是打印形成,郭星霞、刘金生两人签署同一份证人证言,费春福、庄新艳两人签署同一份以费春福为第一口吻的证人证言,且郭星霞、刘金生、徐锋、王阳阳、何晓芳、丁雷的证言落款均先是打印其名字,后手写签名,足以说明形成上述证人证言的出口统一、证实话语路径一致,不符合证人证言主观性和不稳定性的特点。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不应作为定案根据。
9.原告提交视频与照片一宗。
以证明2019年4月23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及其雇佣的30多名社会人员非法闯入金石沥青公司的厂区和办公楼,实施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金石沥青公司的运营,并导致金石沥青公司运营完全停滞。
六被告质证称:
不认可原告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也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拍摄人、图中人员身份也不明,无法看出照片和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之间的关系,看不出原告因为被告原因导致生产经营利益受损。另外六被告聘请的是日照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全资子公司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安保服务,该保安公司持有有效的保安服务许可证,具有合法资质,安保服务过程中也没有采取任何非法或者暴力行为。
10.原告提交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群发董事长及相关高管调整的通知一、通知二,赵志峰在公司工作群里发通知资料一、通知资料二,赵志峰张贴的告示一、告示二。
以证实自2019年4月23日始,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及其雇佣的30多名社会人员,非法直接闯入金石沥青公司办公楼和厂区,在厂区内通过张贴《告员工书》、签发高管任免通知、在金石沥青公司职工微信群内发布文件、通知等形式,公开宣布:“于德双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章寰先生为公司财务总监”、“于德双先生同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何其他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或财务总监的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均是无效的,公司将严肃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强行阻止金石沥青公司高管进出厂区及办公楼、擅自调整金石沥青公司人员工作分工、组织召开金石沥青公司员工会议、把持金石沥青公司财务收支,不仅不允许金石沥青公司正常使用印鉴证照且利用其非法持有的印鉴到政府机关、金融单位、新闻媒体及金石沥青公司相关业务主管部门“举报”金石沥青公司“违法乱纪”等等,严重扰乱、影响金石沥青公司的正常管理经营,损害了金石沥青公司的利益,并导致金石沥青公司一直停滞生产、运营至今,侵权一直持续至今。在此期间,金石沥青公司一直在联系于德双等侵权人,要求他们停止实施侵权行为,尽快促使金石沥青公司能正常开展运营,但六被告均拒绝。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关于公司董事长有关高管调整通知及《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上述文件中没有任何关于强行阻止原告高管进出厂区办公楼、擅自调整原告人员、组织召开原告员工会议的内容,更看不出有任何不允许原告正常使用印鉴、利用非法持有印鉴四处告状的内容,原告的证明目的和证据内容完全不能对应。这两份文件是依据临时董事会决议作出的转述,本身不存在不实内容,被告转述董事会决议内容并不构成侵权,相关文件也不是对外部不特定多数群体公开发送的文件,发文对象都不是原告的商业交易对象,不能构成对原告商誉的影响。原告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商誉存在任何损失,无从证明侵权后果。
《关于公司董事长及相关高管调整的通知》中关于于德双担任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章寰担任财务总监的内容依据为当时有效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被撤销前,董事会选举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有权且应当依法履职。从原告提交的《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中也可以看出,被告工作目标之一即为“着力恢复公司生产经营”,明显意味着在接管之前公司已经处于停止生产经营状态。事实上,原告经营困境完全是实际控制人叶成光违法经营导致的,叶成光挪用资金、炒作期货等恶劣行为才是对原告权利的最严重侵害。
11.原告提交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非法强取和扣留的金石沥青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的证据一宗。
以证2019年4月23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及其雇佣的30多名社会人员,非法直接闯入金石沥青公司办公楼计划办公室、财务办公室、财务档案室,采取哄骗、威胁、恐吓金石沥青公司工作人员等不法手段和暴力行为,将金石沥青公司的2号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从金石沥青公司的保管员工手中强行取走,指派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的“王利军”非法拿走,后金石沥青公司针对被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强行取走和非法扣留的印鉴和证照,登报声明作废。
(1)六被告指派章寰非法扣留金石沥青公司的银行账户U盾明细一、U盾明细二,以及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指派人员出具的收条,
证实2019年4月23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及其雇佣的30多名社会人员,非法直接闯入金石沥青公司办公楼计划办公室、财务办公室、财务档案室,采取哄骗、威胁、恐吓金石沥青公司工作人员等不法手段和暴力行为,将金石沥青公司的财务U盾(共计16个)全部强行取走。在实施上述侵权行为之时,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向金石沥青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收条”,但出具明细人章寰既不是金石沥青公司高管,也不是金石沥青公司员工。
(2)六被告非法占有的原告的印鉴和证照情况:
①目前被告非法持有原告的印鉴证照清单
A.2号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
B.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
C.被告非法持有原告的证照有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原件和副本原件。
D.财务凭证有一部分也被被告非法取走,但具体到现在无法确定有几本。
②被告非法强行取走的银行U盾16枚已予以归还,编号为3711050000459的1号公章也曾被被告取走,后予以归还。
③金石沥青公司针对六被告强取和非法扣留的印鉴、证照,进行登报及登报情况说明
A.关于金石沥青公司2号公章和2号合同章:
2019年4月25日,金石沥青公司在齐鲁晚报2019年4月25日第11235期B02版面中登遗失声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遗失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各一枚,声明作废。
B.关于金石沥青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2019年7月24日,金石沥青公司在大众日报2019年7月24日4版面和5版面中间夹缝登遗失声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711030005992丢失,声明作废。
C.关于金石沥青公司印鉴及证照的公告:
2019年11月12日,金石沥青公司在齐鲁晚报2019年12月12日第11461期B02版面中登“关于金石公司印鉴及证照的公告”。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原告提交的公司印鉴证照照片、明细清单和收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1)金石沥青公司总经理、四名董事、监事长共同决定印鉴证照“宜由于德双董事继续指定专人进行保管、董事赵兵、监事长郭琦共同监管”,该安排符合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的规定,不构成非法占有和非法使用,而是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这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接管时是依据临时董事会决议内容进行的和平接管,六被告接收公司印章、证照、U盾等过程平稳有序,形成了收条、清单等交接记录,不存在任何骗取、抢夺的现象。如果被告是成功的骗取相关印章、U盾,不可能会在得手之后还配合原告出具收条、清单。原告用于主张六被告存在骗取印章、证照的证据仅限于证人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相关证人都不具有中立性,其证言不应得到采信。而根据原告公司章程第27条的规定,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原告提交的印章管理规定也有相关内容,故无论董事会决议是否被撤销,总经理赵兵及其他董事都有权在叶成光依法已经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的情况下继续保管印章、证照,因此,被告对印鉴证照保管至今也不构成侵权。
(2)就原告提出的被告非法占有原告财务章的问题,经被告向有关机关查询,原告近期已多次更换财务章,被告并不持有原告目前使用的财务章。而1号公章被告从未占有,也从不存在原告主张的砸中创公司保险柜的情况。
(3)从原告提交的报警证明可出看出原告的印鉴和证照从来没有遗失过,是基于董事会决议移交至新的法定代表人处,留存了交接记录,原告把不实内容刊登在报纸上,也不能使虚假陈述变成事实,而且2019年4月、7月两份登报公告和11月的登报公告内容也存在明显矛盾。
12.原告提交印章使用管理规定、档案管理、会计档案管理制度。
以证实六被告非法抢夺金石沥青公司财务凭证等行为,是对金石沥青公司实施的恶意侵害行为。
公司印鉴证照是公司法人财产,是公司正常存续、生产经营所必具的“重器”,须臾不可失控脱管。原告的印章、证照,依据原告的《印章使用管理规定》、《档案管理规定》,应保存在公司的办公室,具体部门为“事管办/计划部”,用毕立即存于原处,风险控制责任人是印章保管员,公司印章原则上不得带出公司,由印章保管人携带方可外带印章,印章只可用于申请事由,使用完毕应立即交回。赵兵是本案被告之一,是与其他被告共同实施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本案事件主谋之一,直接参与了骗取原告印章、证照的行动。赵兵所谓“总经理”的高管身份,在其恶意实施违法的侵权之时,已经完全站在原告公司的对立面、敌对面,侵权行为之前及之后,赵兵均未在原告单位上班履职,六被告所谓的“总经理赵兵保管,现赵兵保管无误”完全是继续恶意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行为的持续。
原告印章、证照自4月23日被于德双等非法骗夺强取、随后带离公司至今一直处于脱离管控、无法正常使用状态,被告所谓的“于德双先生指定专人保管”根本不是在原告公司办公场所内,原告的印章、证照现在到底在哪里“保管”,由何人保管,是否系金石沥青公司员工的有权保管,原告到现在也不知道。从2019年4月23日至2021年6月11日,被告非法抢夺的原告印鉴证照已经被六被告非法控制达779天。这长达779天的时间里,六被告从没有将这些印鉴证照拿到原告公司,致使原告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无法及时更换,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因无法出示相关证照原件,原告拟开展的业务无法开展,恢复生产的努力化为泡影,产生巨额经济损失,这都是客观事实。在此情形下,被告所称的赵兵保管无误错误。
六被告质证称:
在被告接管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披露过该证据,被告无从核实其形成时间及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等证据还可以证明被告证明目的。
(1)总经理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公司印章的合法持有者。根据《印章使用管理规定(试行)》第五章第二条及第六章第一条:印章使用的风险控制责任人为总经理,且印章需经相关领导(总经理)审批后方可使用。原告提交的印章使用管理规定中的印章保管人只是具体的经办人员,保管人并非公司印章合法的持有人和使用人,是受相关领导授权、具体负责印章的保管。由于金石沥青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同时也是印章使用管理规定中明确规定的印章使用的风险控制责任人,因此,总经理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公司印章的合法持有者,原告提供的用印审批表中也留有总经理签批栏,这一情况可以证明原告的总经理赵兵,也就是本案中的被告赵兵有权保管和负责公章审批。董事会决议撤销后,原告总经理为赵兵,根据《印章使用管理规定(试行)》,赵兵参与继续保管印章符合该规定。
(2)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推进与象屿加工合作进程的商洽函》、《关于象屿<关于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的回函》、《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的说明》、《关于金石公司印鉴及证照的公告》中均加盖原告公章,但是加盖该公章并未经过总经理同意,不符合公司内部制度,证明该等文件本身存在效力瑕疵。
(3)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使用公章并未经过赵兵同意,也没有经过董事会、股东会的决议,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印章需经相关领导审批后方可使用,原告在本案起诉状上加盖公司公章明显未得到总经理赵兵的认可,叶成光已经将印章管理制度完全架空,公司治理结构纯属虚设,被告接管具有充分的必要性。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对管理规定的真实性问题同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的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印章管理规定风险及风险控制责任人部分明确规定“印章的使用风险控制责任人为总经理”,而被告在叶成光存在依法不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的情况下,依据4.15董事会决议将证照、财务凭证交接给于德双保管,并无损害公司利益的主观恶意,另外,公司四名董事、监事长共同决定证照“宜由于德双董事继续指定专人进行保管、董事赵兵、监事长郭琦共同监管”,并未使证照处于一人控制之下,而是基于保障公司利益角度出发,与叶成光之前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权利制衡,并无侵权故意,更无法证明原告所谓的“被告非法抢夺”、“实施恶意侵害行为”的主张。
13.原告提交报警证明一份。
以证实2019年4月23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及其雇佣的30多名社会人员,非法直接闯入金石沥青公司办公楼计划办公室、财务办公室、财务档案室,采取哄骗、威胁、恐吓金石沥青公司工作人员等不法手段和暴力行为,将金石沥青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证照等从金石沥青公司的保管员工手中强行取走。对于上述违法行为金石沥青公司于24日14时向虎山派出所报警,派出所于26日出具《报警证明》。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原告提供的报警证明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相反,这份证据还可以证明被告的主张。从报警证明的文字描述中可看出原告报警仅称股东将公章、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拿走、更换了财务档案室的房间门锁,这份报警证明是有关机关如实记录的原告工作人员陈述内容,其中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哄骗、威胁、不法手段暴力行为的说法,足见原告证明目的内容不实。
14.原告提交侵权行为发生后金石沥青公司员工工资和五险一金支付情况。
以证实六被告并未如其所说任职后为员工发放了长期拖欠的工资。事实上是六被告为了拉拢员工的支持、巩固其夺取的经营权,仅为员工发放了其非法侵占和控制公司期间的5月份的工资。
六被告质证称:
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出具的说明,被告不认可其内容真实性,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公司的明细账,在被告接管期间,被告实际发放了两个月的工资。
15.原告提交2019年11月21日发给六被告的告知函和快递邮政信息截图九份,于德双等人针对金石沥青公司告知函的回复函,2019年12月31日的再告知函,以及再回复函的EMS收寄记录十三份。
(1)证实金石沥青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于德双等人发出告知函,并于2019年12月31日针对其回函发出再告知函,要求包括于德双等人在内的各个侵权人停止实施侵权行为,并赔偿由于其侵权行为给金石沥青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足以证实六被告明确知晓其侵权行为,但是一直持续进行到现在。
(2)六被告从实施侵权行为指派王利军非法拿走原告的印鉴证照后,一直没有告知原告这些印鉴证照的保存地点,直至原告向多次催促并发《告知函》后,被告才于2019年12月6日《关于<告知函>的复函》告知原告,“……王利军接收印鉴证照后,随即将印鉴证照移交时任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于德双先生,并由于德双先生指定专人保管”。首先,原告不认可被告复函的说辞,其说辞也明显表明对原告合法权益的持续损害;其次,所谓“于德双先生指定专人保管”,一是于德双根本无权指定或委托他人保管,二是并没有写明是谁保管。被告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的保管原告印章、证照的证据,不能仅凭这种模糊的语言就确定“专人保管”着原告的印鉴证照;三是,被告没有证据表明其非法抢夺原告的印章、证照由赵兵保管。
六被告质证称:
金石沥青公司总经理、四名董事、监事长在回函中共同决定印鉴证照“宜由于德双董事继续指定专人进行保管、董事赵兵、监事长郭琦共同监管”,该安排符合原告章程和内部规范,并且,复函中还专门强调了“在此期间公司使用印鉴证照均不受影响。如公司董事会选举新的董事长或另行指定他人保管印鉴证照,于德双董事将与新保管人协调印鉴证照交接事宜”,这些足以说明被告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故意。原告发出的告知函、再告知函均是其单方陈述,而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以此为认定被告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故意。另外,针对印鉴证照的收执主体,金石沥青公司章程未作出专门规定,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亦未通过相应规定。而依照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印鉴证照保管及使用应属于山东金石总经理的职权,在董事会决议作出后,被人民法院撤销前,决议确定的总经理于德双指定专人保管并无侵权之处。
而自2018年8月4日起叶成光陆续被法院等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债务金额高达人民币8亿余元,根据八部门备忘录及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叶成光不得担任金石沥青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虽然董事会决议被撤销,但印鉴证照不应交还给依法丧失担任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资格的叶成光。因此,四名董事、监事长共同决定印鉴证照的保管和监管,符合公司章程。
16.原告提交2020年7月13日嘉兴合保投资发给日照市金融发展与稳定领导小组的《修改建议及请求》。
以证实嘉兴合保投资在失去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身份后,仍向政府主管部门谎称其为金石沥青公司股东,企图获得不应属于自己的巨额利益,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函件中没有使用金石沥青公司印章,与接管也没有关系。
该函件系嘉兴合保投资行使股东合法权利而发出,其中提到的建议“山东金石的每一笔用款都应严格按照公司章程,每次资金申请都需要有代表2/3以上股份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以及1/2以上董事的同意”系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一)项的明确规定提出,并无任何违法或不妥之处。并且,该函件是一封请示函,是否同意嘉兴合保投资等主体的请示内容,是由主管机关决定的,请示函本身也不可能侵害公司利益。
并且,该函件的深层原因是,原告实际控制人叶成光此前存在挪用资金等违法违规行为,同时也是为了明确董事会、股东大会职权范围、稳定企业经营现状、维护资金安全考虑作出的合理建议,无从看出嘉兴合保投资具有损害原告利益的故意。
17.原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金石财富公司作为原告,依法提起的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书,
2019年4月15日,嘉兴合保投资指派至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于德双私自组织孙宇飞、赵兵、赵志峰,无视公司法及金石沥青公司章程规定和叶成光董事长关于召开公司二届二次董事会会议的回复和安排意见,在上海召开了由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参加的金石沥青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做出了“推选于德双先生为新一任董事长、聘任于德双先生为新一任总经理、聘任章寰先生为新一任财务总监”的4.15董事会决议。2019年4月25日,金石财富公司作为原告,提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4.15董事会决议。2019年11月1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证明六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是依据完全不合法且被撤销的临时董事会决议为基础实施的,六被告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该判决也可以看出被告是从2019年4月5日开始有预谋地要实施对原告公司的损害。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一审和二审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从原告这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2019年4月25日才通过股东金石财富公司提起董事会决议撤销之诉,直到2019年11月18日4.15董事会决议才被撤销。在本案接管实施的2019年4月23日,4.15董事会决议尚未被撤销,是接管的有效依据,接管不存在侵权之处。
18.原告提交2019年2月28日海关库区试生产专家审查意见,专家签字版海关监管库试生产现场核查隐患整改报告,和试生产条件安全评价报告。
证实2019年2月18日,岚山区应急管理局组织对金石沥青公司委托青岛新纪元能源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编制的《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条件安全评价报告》及金石沥青公司编制的《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方案》进行了专家审查。专家针对金石沥青公司提出相关意见和建议要求金石沥青公司进行整改,整改完善后方可符合试生产基本条件进行试生产。2019年3月12日青岛新纪元能源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对金石沥青公司的整改作出“对评价组提出的安全隐患已经全部整改完毕,符合试生产条件”的结论。
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质证称:
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1)原告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试生产前期准备工作中形成了三份意见和报告,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证据已报送至岚山区应急管理局,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岚山区应急管理局已经上报区政府,取得区政府同意试生产的批复,因此,不能证明其在2019年已可以进行试生产。
(2)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在2020年9月11日才开展试生产安全评价工作,且2020年11月2日才取得岚山区应急管理局的试生产批复,原告关于“2019年3月19日达到试生产标准,库区工程可以投入生产使用”的说法无法成立。
(3)对外租赁储罐属于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业务,除了应该取得试生产批复外,还必须按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办理工商登记。原告从未办理和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也没有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在此情况下,不具备对外出租储罐,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业务的资格。
于德双质证称:
对该安全报告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够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针对专家提出的建议进行落实整改后,还需要专家组复查验收后方可进行试生产的提报,因此,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公司于2019年2月符合试生产条件。金石沥青公司公司于2020年11月2日才取得同意试生产的批复。
19.原告提交山东省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实施细则。
该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建设项目试生产(使用)期限应当不少于30日,不超过1年。建设单位应在试生产(使用)前10日内将试生产方案,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和外聘专家对试生产方案和试生产条件的签字确认意见,安全评价机构出具的试生产条件安全评价报告等事项书面报告当地安监部门。试生产1年后仍不能稳定生产或者不具备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条件的,建设单位应当立即停止试生产(使用),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有关单位和相关专家分析原因、整改问题,并于重新组织试生产。”证明金石沥青公司2019年3月19日本已经通过岚山区应急管理局组织的专家组审核,可以进行试生产。但由于六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金石沥青公司无法按照此前与合作方签署的协议开展合作,进行试生产。在此情况下,金石沥青公司欲将设备投入生产使用,必须按照相关规定,再次启动试生产审核程序。
六被告质证称:
该细则是一份规定,本身不属于证据。被告不对此发表质证意见。
20.原告提交关于嘉兴合保投资与象屿公司关于油品贸易及仓储业务合作的沟通函。
证实嘉兴合保投资现在仍以金石沥青公司股东身份与金石沥青公司的拟合作方进行沟通,阻碍金石沥青公司与合作方洽谈合作,对金石沥青公司的恢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六被告质证称:
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
嘉兴合保投资作为原告控股股东,与原告合作方沟通是行使股东的基本权利,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一)项,决定公司的投资计划本身就是股东大会决议的事项,嘉兴合保投资在函件中的表述并无任何错误。该函件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其中也并无任何阻碍洽谈合作的表述,不会对原告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该信函中屡次提到“非常欢迎厦门象屿与山东金石展开合作”并且为了消除沟通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加快决策效率,嘉兴合保可以积极推动商务合作,对原告生产经营起到积极正面作用,并未行使侵权行为。
21.原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油库仓储租赁合同》和《油库仓储租赁补充合同》,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的告知函》、合同不能履行原因的《证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关于终止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
以证实金石沥青公司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导致损失9600万元合同款的原因为六被告等主体抢占公司夺取控制权,引发公司混乱,并强行带走金石沥青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原件,造成金石沥青公司无法向合作方出示,导致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终止履行与金石沥青公司的合同,金石沥青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该损失的产生唯一原因是被告持续实施的损害原告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
六被告质证称:
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其性质属于第三方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应采信。
(1)《油库仓储租赁补充合同》记载,“甲方实际存储货物后支付仓储费用”,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华东石油有32万立方米的原油需要进行存储,协议能否履行、能否实现收入并不确定。
(2)在接管前后,被告从未知晓存在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亦无人要求被告配合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相关证照。
(3)原告不具备签署该租赁合同的资质和客观条件。岚山区应急事务管理局直至2020年9月才开展合同项下储罐安评工作,11月才作出试生产批复,原告至今仍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也不含对外提供危险化学品仓储服务,其在2019年签署的租赁合同明显不具备履行条件。
由于原告不具备签署租赁合同的条件,并且仅隔一天签署了核心内容完全不同的补充协议,而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单方终止告知函的理由也没有任何依据,所有一切明显违背常理,被告有理由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为捏造损失而补制的,原告系滥用其控制的公司1号印章倒签合同。因此,被告申请对证据中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该证据仅加盖了单位印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未在证明上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实践,此类证据不应得到采信。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首先,原告在签订合同时,该合同项下的1101-1108#储罐至今尚未验收,不具备储存条件。
其次,根据原告章程和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仓储服务指不包含易燃易爆物品及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因此,原告不具备存储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原油、燃料油等货物的条件。另外,叶成光处一直保有1号公章,其具备对外签署法律文书的条件,且其他的资质性文件从公开渠道均可以查询,不应作为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解约的理由。
最后,鉴于叶成光存在多起案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选择原告进行合作的可信度较低,原告须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业务的真实性,例如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与原告解约后,又选择了哪家公司签订油库仓储租赁合同,也是认定该合同或该笔业务真实存在的重要判断依据。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业务的真实性,及损害后果。
22.原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与厦门象屿集团开展合作的《关于推进与象屿加工合作进程的商洽函》、洽商沟通材料、关于与金石沥青公司业务合作的回复函、《关于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的回函、关于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的说明、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针对金石沥青公司2019年运营的工作报告。
以证实因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导致金石沥青公司与厦门象屿集团合作中断,使得金石沥青公司产生巨额经济损失。
六被告质证称:
(1)《关于推进与象屿加工合作进场的商洽函》。
质证意见: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观点。
①该函件是原告使用1号公章主动向潜在合作方出具的,函件中并未提及任何与被告有关的内容。原告证明目的关于“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与厦门象屿集团合作中断”的陈述没有任何依据,也无从看出存在谈判中断的情况,更看不出原告主张的巨额经济损失从何而来。
②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被告接管原告2号公章对原告的生产经营并无任何影响,原告仍在使用1号公章对外出具文件。
(2)原告与厦门象屿集团开展合作的洽商沟通材料。
质证意见: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通过微信发送的文档无原始文件供核实,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在截图中的“厦门象屿许辉煌”要求金石沥青公司确定公司设定抵押对应的债务是否清偿,如清偿需注销相关抵押,显然金石沥青公司无法满足此项要求。由此可见,合作未能达成与被告无关。
(3)《关于与山东金石业务合作的回复函》、《关于<关于与山东金石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的回函》、《关于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的说明》。
质证意见: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观点。
①《关于与山东金石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系向当时潜在合作方厦门象屿集团发出,并未提及任何与被告有关的内容,另一份系叶成光控制下的原告使用1号公章向潜在合作方出具的,也未提及任何与被告有关的内容。原告证明目的关于“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与厦门象屿集团合作中断”的陈述没有任何依据,也无从看出存在谈判中断的情况,更看不出原告主张的巨额经济损失。
②从《关于与山东金石业务合作的回复函》、《关于<关于与山东金石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的回函》这两份证据内容可以看出,厦门象屿提出的合作的前提条件,包括为叶成光及其一致行动人将所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股权向厦门象屿进行质押,以及委派项目总经理负责原告的经营管理,全面决定“山东金石管理团队的梳理调整、业务合同签订和资金进出、费用支出”。然而,叶成光及其一致行动人持有的原告股权已经全部质押给中国银行,并已经因涉诉被查封,不可能进行质押。同时可以看出,叶成光拒绝交出对原告的任何控制权,只同意厦门象屿集团委派的项目总经理具有“对合作项下业务的审批权,包括合作项下的合同签订和资金进出、费用支出等的签批”、“对合作业务外的公司其他业务有知情权”,原告还明确向厦门象屿集团表示“如果需要叶成光的一致行动人提供股权质押,只能在合作三个月后,再协调促成股份质押事项”,已经自认不能满足厦门象屿集团提出的合作条件。因此,合作未能成功的原因是原告不满足厦门象屿提出的合作条件,与被告无关。
(4)《2019工作报告》
质证意见: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观点。
该证据第9页可以看出,2019年工作报告作出之时,原告已经处于停产状态,而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则发生在报告作出后数月,原告停产明显不是被告原因导致。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其大量篇幅用于阐述流动资金给公司带来的困难,将融资、破解流资难题作为工作的第一重点,这也证明正是原告实际控制人叶成光挪用公司流动资金用于期货投资,最终全部亏损拖垮了原告,原告经营困境是资金缺乏造成的,与被告无关。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函件中提及的拟召开董事会事项,系叶成光以董事长名义发出会议召集通知,其结果与被告无关,该函件中也并未提及任何与被告有关的内容。
23.原告提交无法更换《营业执照》情况说明。
以证实于德双为搞垮金石沥青公司并阻止其正常运营,一方面骗取并强行带走金石沥青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后拒不归还,另一方面告知市场监督管理局其掌握了金石沥青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造成金石沥青公司自2019年12月至今,无法更换《营业执照》,从而导致金石沥青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经营,遭受巨大损失。由此可见六被告强行带走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并非出于保管之目的,而是企图通过使相关公章、证照等材料脱离公司掌控使公司经营陷入各种困境,具有明显的损害公司正常运营与合法利益之主观恶意。
六被告质证称:
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
24.原告提交关于年度生产加工实现利润情况的说明及财务统计表(截至2021年2月28日),和停工停产期间费用情况的说明及财务统计表(截至2021年2月28日)。
以证实根据2016年度金石沥青公司实际加工原料数额为434752.824吨、加工时间为5个月,2017年度实际加工原料231665.534吨、加工时间为3个月,2018年实际加工原料209360吨、加工时间为3个月,2016年度至2018年度三年共实际加工原料875778.721吨,平均每月的加工量为24327.19吨,平均加工每吨利润254.66元,据此推算出金石沥青公司2019年5月至2021年2月共22个月,可加工原料535198.114吨,可实现加工利润13629.355171万元,平均每月的实际加工量为79616.247吨。根据上述三个年度的实际加工量推算出2019年5月至2021年2月期间的加工量535198.114吨,实际加工需7个月时间,因此停工停产费用按2019年5月至2021年2月共22个月,扣除7个月剩余15个月的时间计算,由于六被告持续对金石沥青公司实施的侵害行为,导致持续停工停产,15个月期间损失共计6356.71327万元。
六被告质证称:
该材料系金石沥青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有公司盖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相关人员也没有出庭作证,因此不应得到采信。
25.原告提交日照市发布《光荣册》原件。
证实在六被告强行夺取金石沥青公司控制权之前两年(2017年,2018年),金石沥青公司均为岚山区党委及市政府列入《光荣册》的先进单位及纳税先进单位,为岚山纳税重点企业,获得岚山区“新认定高新技术企业、挂牌企业”等奖励。证明金石沥青公司在六被告等主体侵权行为发生前一直有正常经营。但六被告等主体损害公司权益行为发生后,金石沥青公司至今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遭受巨大损失。
六被告质证称:
该证据没有政府单位的签印,也没有发布该光荣册的获奖依据等内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26.原告提交对六被告侵权导致金石沥青公司产生的经营损失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
金石沥青公司马上将进入生产、不能生产的唯一原因即为六被告的侵权,同时马上要与其主张的两个合作企业签订合作协议、不能签订最终合作协议的唯一原因也是因为六被告的侵权
原告是石油冶炼企业,自涉案侵权事件之后,因营业执照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及公章、财务专用章被六被告抢夺走拒不归还,至今一直处于脱离原告公司管控、无法正常使用的状态,致使原告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无法及时更换,公司无法正常运营,恢复生产更是无法实现,是直接导致完全无法开展石油冶炼、仓储业务,这些石油冶炼、仓储业务无法开展的唯一原因,这完全是被告实施侵权行为导致的。原告公司从建成投产至2018年,每年都可以正常开展主营业务,但由于被告一系列的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导致原告公司生产运营完全陷入停滞。
因此,金石沥青公司申请对六被告侵权导致的经营损失进行司法审计。原因如下:第一,六被告不认可其损害金石沥青公司利益导致巨额经济损失发生;第二,金石沥青公司的会计、证人刘金生在作证时所述2016年至2018年或2019年至2020年的损失均是大约的口头表述,并不是实际的准确损失,只有经过司法审计之后才能确定2019年和2020年的损失数额;第三,金石沥青公司的财务原始凭证被不法人员隐匿至今没有找到,在二审核实双方证据时发现六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一部分是盖有金石沥青公司公司名字的财务凭证,但数量和内容是否是金石沥青公司的真实原始凭证无法确定,金石沥青公司现无法拿出最原始的凭证提交法院以确定因六被告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才提起了本次的司法审计;第四,六被告损害金石沥青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今天,因此请求法院能够安排专业的审计机构进行司法审计。
六被告质证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若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根据该规定,需要对相关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的前提是该事项是待证事实。然而,原告目前所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和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所谓损失有因果关系,有且仅有在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三个方面的情况下,原告所谓的“经营损失”才可能成为本案的待证事实。否则,原告的申请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
(1)关于停产:
①原告在被告接管之前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停产主要原因是资金短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资金问题马上得到解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马上恢复生产,事实上,被告仅接管了2个月时间,被告退出后原告也未能恢复生产。
②恢复生产需要购买原材料,在接管当时原告根本没有资金购买原料,不存在恢复生产的前提。
③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每年均存在巨额亏损,该亏损金额比2019年更高,并无所谓“加工利润”。
(2)关于与厦门象屿集团的合作:厦门象屿集团对金石沥青公司提出了数个合作的前提条件,其中之一即为叶成光及其一致行动人将所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股权向厦门象屿集团进行质押,而原告在其提交的《关于象屿<关于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的回函》,已明确自认无法满足该合作条件。
(3)关于出租储罐:原告从未取得任何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也无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相关内容,依法不具备对外出租储罐所需的资质;且储罐在2020年11月2日才取得试生产的批复,在原告所称的侵权期间不具备出租条件,不可能履行相关合同。
(4)金石沥青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本身就在有效期之内,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被告抢夺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导致原告无法生产经营的情况。
于德双补充质证称:
因为被告从2019年4月23日接管到2019年6月撤场仅不到3个月,在此之前和之后一直由叶成光管理公司,即便要审计,也应当对2016年至2020年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情况进行审计,全面掌握公司多年的财务经营情况和管理规律,以分析本案被告介入因素的大小。
(二)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六被告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868号《裁决书》、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2019)京03执887号案件的信息、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的金石财富公司的工商信息。
证明原告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019年6月1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868号裁决书,裁决金石财富公司向嘉兴合保投资支付现金补偿款人民币85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4.75%/年的比例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因金石财富公司未按生效裁决履行义务,嘉兴合保投资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金石财富公司强制执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案号:(2019)京03执887号】,该案目前仍在执行过程中;叶成光持有金石财富公司99.47%的股权,系(2019)京03执887号案件中被执行人金石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叶成光恶意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通过民事诉讼程序,阻碍其实际控制的金石财富公司在前述执行案件中被强制执行,侵害嘉兴合保投资的合法权益。
原告未发表质证意见。
2.六被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章程
证明原告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
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仅规定了董事长的任期及产生办法,未规定有权收执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即便叶成光是金石沥青公司董事长,其也无权要求返还金石沥青公司的印鉴证照。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第二十九条规定了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其中不包括针对董事或监事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因此即便叶成光被登记为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无权提起本案之诉。
原告质证称:
对于被告提交的公司章程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了法定代表人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和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和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上述法律及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了法定代表人可以行使的职权包括提起诉讼、在诉讼文件上签字等,并且原告的章程没有作出限制法人在诉讼文件上签字等相关的规定,并且截止目前在官方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叶成光。
3.六被告提交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所查询到的叶成光被执行的情况和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网页截图。
证明原告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自2018年8月4日起,因叶成光未于指定期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自2018年8月4日起,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等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执行限制消费令,债务金额高达人民币8亿元,这两个执行案件均为叶成光所负个人债务的执行案件,而非原告主张的因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导致法定代表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故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董事在任职期间出现个人巨大负债无法清偿而应当被公司解除职务的情况,叶成光依法不得再担任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无权收执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
原告质证称:
对于被告提交的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到信息的来源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
4.六被告提交关于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成光涉嫌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资金的财务凭证
证明叶成光指令金石沥青公司报销个人购买玉器费用22万元;偿还个人信用卡欠款29.11521万元;指令金石沥青公司支付个人房租6.8万元;指令金石沥青公司支付个人装修款2万元;指令金石沥青公司支付其亲属学费2万元;指令金石沥青公司向其亲属支付各类费用1.3万元等。六被告作为金石沥青公司股东及董事,发现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成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大量资金的行为后,为避免金石沥青公司遭受更大经济损失,通过召开董事会改选董事长的方式,免除叶成光职务,同时将相关线索提交有关机关,该等举措是公司法对董事勤勉履职的要求,具有充分的正当性。
原告质证称:
上述证据原件来源违法,原告不认可该证据合法有效,不认可被告依据该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和证明主张。
针对被告嘉兴合保出示的十一本原始“财务凭证”原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无法确定是否真为金石沥青公司的原始财务凭证),完整性无法确定(即是否存在添加、减少、拼凑、篡改等),请求法院依法对该十一本原始“财务凭证”原件的真实性、完整性指定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
原告不存在法定代表人叶成光涉嫌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资金的事实,具体如下:
(1)原告自2011年6月开始为叶成光计薪,按照本公司薪酬制度及发放工资时间,向叶成光发放工资,但当时由于原告资金紧张,便将叶成光工资款项留存公司账户上,未按月支付到叶成光个人账户。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叶成光在公司留存薪资款项(暂存未发放叶成光个人账户的工资)共计137232.92元。2017年1月至12月,叶成光留存薪资款项共计270285.64元。叶成光在公司账上留存其薪资,委托公司使用留存薪资款项支付给其亲属,属于合法财务行为,不存在违规、违法。
(2)三亚招待事项。2016年11月开始原告与香港海峡石油化工公司合作,公司日常支出费用均由香港海峡公司监管,所以叶成光个人垫付原告在海南三亚开展业务所发生的招待费用。2017年1月7日,叶成光个人从原告财务支取60181.5元支付三亚房租费用,2017年4月5日,叶成光以个人在原告的存薪支付三亚接待事项10000元,是叶成光为原告业务需要招待公司新疆客人,属于公司正常接待。
(3)叶成光报销办公室装饰材料62700元。2017年原告组建金融部,负责人宋宁宁,办公地点在日照市东港区绿舟路海港国际现代城,办公室房屋为租赁性质,室内装饰装修由原告承办,叶成光垫付资金订制了部分办公室装修材料。2017年12月16日,原告支付叶成光报销款属于金融部办公室装修材料报销款,不属于叶成光个人办公室、房屋装修款。
(4)付马轲新疆买玉22万事宜。2018年1月5日,原告从马柯处购入礼品(和田玉饰品挂件16块),支付款项22万元,经办人是李柯、徐锋。2018年1月5日,16块玉石饰品挂件均已按照原告的管理规定办理公司资产实物入库手续,礼品出库审批程序也完全按照公司礼品领用管理程序执行,不存在叶成光个人使用情况。因马柯对拒绝为公司出具玉石销售发票,公司没有及时凭票入账核销,原告按照银行付款途径,挂账马柯个人往来。
(5)叶成光个人信用卡还款事宜。2017年1月至5月期间,公司领导(孙总、田总、来总)及新疆客人在三亚的全部花销,使用叶成光个人信用卡支付,因整个接待事务属于原告开展业务所发生的接待,原告对接待期间的叶成光个人信用卡消费,安排财务按期还款。
2018年1月份,金融部工作人员王磊,经报请公司同意,使用个人信用卡支付购买金融部办公用电脑、高清数字电视款项11077.29元,因此该费用支出理应由原告予以支付。
因此,不存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叶成光涉嫌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资金的事实。
六被告违法实施了侵权行为后,在非法控制原告期间翻阅财务凭证,发现所谓的“涉嫌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资金的”财务凭证,然后再作为其实施的侵权行为的“合法”借口,证明被告损害原告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是出于恶意,其目的是抢夺公司,根本不构成所谓的“董事勤勉履职的要求,具有充分的正当性”之事实。
5.郭琦提交《关于接受股东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议案》及被撕碎的董事签字页照片,其余被告出示被撕碎原件。
证明原告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018年5月,金石沥青公司召开董事会,就拟由股东嘉兴合保投资聘请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分所对金石沥青公司审计的议案进行审议,赵志峰、赵兵、来淮、于德双、孙宇飞五名董事一致同意该议案。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该议案已经金石沥青公司董事会表决通过。然而,在监事郭琦向叶成光提出执行该决议时,叶成光却将该决议的董事签字页撕毁,拒绝承认和执行该决议。该举足以证明叶成光利用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地位,滥用职权,拒绝对金石沥青公司进行公开透明的审计工作,以隐藏其挪用资金、侵占公司财产的不法行为。
原告质证称:
照片证据并非原件,无法核实该文件真实性,至于出示的被撕碎的文件,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捡到的废弃的文件。郭琦并非原告董事,不可能拿到所谓的“决议”纸质文件,不可能有其所谓的“在监事郭琦向叶成光提出执行该决议时,叶成光却将该决议的董事签字页撕毁,拒绝承认和执行该决议”事实,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认可郭琦基于该证据提出的主张和证明目的,该证据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6.六被告提交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济南分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尽职调查报告》(节选版)
证明经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济南分所财务尽职调查,叶成光涉嫌指令金石沥青公司向新疆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大额资金、指令新疆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将资金支付给叶成光实际控制的金石财富公司,其中往来款在其他应收款科目挂账金额189783990.81元,应收账款11576304.4元。六被告作为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发现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成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大量资金的行为后,为避免金石沥青公司遭受更大经济损失,通过召开董事会改选董事长的方式,免除叶成光职务,同时将相关线索提交有关机关,该等举措是公司法对董事勤勉履职的要求,具有充分的正当性。
原告质证称:
上述文件显示的其他应收新疆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金额189783990.81元,应收账款11576304.40元,是为了金石沥青公司的经营需要,利用与新疆金石沥青的关联公司关系,进行帐务优化处理,在2018年底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抵顶双方相关账务。这次商业承兑只是转账抵账工作,并没有实际的资金往来,没有最终承兑,金石沥青公司没有使用资金支付新疆金石沥青款项,不存在转移资金的问题。这种抵账方式在很多大规模公司的关联公司都适用,新疆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属于关联公司,使用这种方式冲抵关联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正常。
7.六被告提交2019年4月15日《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
证明2019年4月15日14:30,金石沥青公司2019年第一届临时董事会会议召开,出席会议的于德双、孙宇飞、赵兵和赵志峰四名董事作出了推选于德双为新一任董事长、聘任于德双为新一任总经理以及聘任章寰为新一任财务总监的董事会决议。
原告质证称:
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被告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确实作出过该份决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存在重大程序瑕疵,目前该决议已被法院撤销。该份证据实为被告各方为合谋抢夺原告的管理权作出的决议,也是被告方故意损害原告公司利益并导致原告公司遭受重大损失的开始,因此,该证据反而证明了被告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主观恶意。
8.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嘉兴合保投资与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署的《保安服务协议书》及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证明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系日照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门卫、巡逻、守护、押运、随身护卫、安全检查、安全技术防范、安全风险评估、区域秩序维护”等,持有有效的保安服务许可证,具有提供安保服务的合法资质。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聘请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在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交接期间提供安保服务。
原告质证称:
该证据是照片,未提交涉及材料的原件,无法核实该文件真实性,另外,被告也没有说明该照片的拍摄人、拍摄地点、拍摄时间及拍照原始载体设备,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认可被告基于该证据提出的主张和证明目的,该证据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该证据是伪造的,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已经完成工商变更,名字改为日照保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在2019年4月22日签署的协议中,仍然加盖“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但该材料也可明确证明,本案中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主导方是嘉兴合保投资。
另外,原告公司内设安监部,安监部下设保安队,有18名保安,足以维护公司的日常保安和安全,但被告为了达到抢夺公司目的,雇佣其他人员来控制原告公司,显然属于损害公司利益的恶意侵权行为。
9.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2019年4月23日在金石沥青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后,就印鉴证照的交接程序,移交人与接收人签署的《收条》
证明:临时董事会决议作出后,作为彼时金石沥青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于德双接收了金石沥青公司的印鉴证照。在印鉴证照的移交过程中,移交人与接收人签署了《收条》,充分证明移交过程是平稳有序的,而非是侵权行为。
原告质证称:
对该份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基于该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告已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何晓芳也针对该《收条》出具的前因及过程进行了详细说明,可以明确的确定,该收条的出具恰好证明被告嘉兴合保投资、于德双等人是采取欺骗手段强行取走原告的公章证照,而非正常移交或接收,被告所说的“平稳有序移交”,完全是虚假表述。
10.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与珠海合泰久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付款凭证及垫款申请,以及2019年4月至6月金石沥青公司明细账。
以证明在六被告实施接管后,通过嘉兴合保投资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合泰久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以零利率向金石沥青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力争恢复金石沥青公司生产经营。在接管期及接管后,六被告向金石沥青公司提供的资金支持包括:提供资金921079.64元用于支付金石沥青公司的电费、天然气费等经营性费用及社保公积金费用等;提供资金1884,438.01元用于金石沥青公司检修采购费、保安费及2019年5月员工工资;代金石沥青公司支付2018年欠付审计费用300000元。
原告质证称:
2019年5月31日,金石沥青公司(中行东港支行尾号1312户),收到合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921079.64元,用于支付以下费用:
第一项:支付5月份电费335798.01元
第二项:支付公司5月份社保费329030.23元
第三项:支付5月份公积金112848.8元
第四项:支付天然气70600元
第五项:支付食堂费用借支20000元,
第六项:支付厨房用品报销2702.6元,车辆加油100元。
第七项:2019年5月31日支付广东华商律师费首付款50000元,财务现在看不到原始凭证也没法查到相关合同。
收到的该笔款项全部支付完毕。
2019年6月05日,金石沥青公司(中行东港支行尾号1312户),收到珠海合泰久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1884438.0元,用于支付以下费用:
第一项:支付员工5月份工资1494028.61元
第二项:支付生产物资采购等费用:201409.4元
第三项:支付保安费用189000元,为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安保费,该笔保安费用,保安合同是由嘉兴合保投资与日照市保安公司签订,跟金石沥青公司无关。
嘉兴合保投资提供的所谓证据仅仅是其制作的表格,原告对该等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嘉兴合保投资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发放了金石沥青公司此前长期拖欠的员工工资”主张。
客观事实是,2019年4月23日至6月底六被告实施非法控制金石沥青公司期间,为稳定原告员工的紊乱,仅仅筹措外部主体的款项发放了一个月的员工工资,之后再发放员工工资的款项均是原告公司自己账上的款项,与六被告没有任何关系。
11.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嘉兴合保投资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关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于德双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福河、金石沥青公司员工王志成就合作相关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明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作为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始终积极为金石沥青公司寻求合作机会,希望促成金石沥青公司复工复产,在六被告实施接管前已经牵头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开展关于原料油供应、生产加工和销售的洽谈。在接管后,被告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并安排金石沥青公司业务负责人修订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联合经营合作协议》。
原告质证称:
未见到该证据原件,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被告基于该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和主张。《合作协议》、《联合经营合作协议》均未经双方确认,无法作为证据,无证明效力,原告方不予认可。
被告于德双与案外人孙福河(不明身份)及王志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为原告积极寻求合作机会,其与孙福河的聊天记录是单方面向不相关的人表示其想恢复金石生产,想引进合作,但最终其一事无成。实际上他在与员工及高管的会议上也大肆宣讲其欲改善绩效激励制度、引进原料与合作方恢复金石沥青公司生产,扭转金石亏损局面等,但均未有效落实。实际上是于德双等被告作出了诸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另外在聊天内容中,可明显看出其为“进场”即强占公司抢夺经营权明显是有预谋的,具有主观故意的。
12.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2019年5月31日《会议纪要》及金石沥青公司的高管群聊天记录。
证明六被告接管期间工作重点包括:保证公司的安全平稳运行,加强成本控制和人力资源管理,建立高管OKR(关键绩效指标)考核制度;落实公司200万吨常减压装置检修,开展消防、安全、环保等配套工作,力争7月15日之前达到复工生产条件;完善新建库区审批手续,争取第四季度投入使用;尽快恢复沥青生产;协调税务部门尽快解决欠票、欠税等影响销售的问题;处理外部债务纠纷等涉诉问题;接触洽谈合作伙伴,完成恢复生产前的融资和新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从以上会议内容可以看出,实施接管后,六被告对外积极开展业务商洽,对内健全完善公司管理制度,逐一解决接管前原告面临的重大问题,力争在七月恢复生产。
原告质证称:
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于德双等人为夺取经营权强占公司后,为了控制原告公司并安抚原告高管及员工情绪,以开会形式宣讲其计划与目标。但是事实上其并未真正实施其所宣讲的计划与目标。且2019年6月底悄悄离开原告公司并带走相关印鉴证照原件,对原告公司不管不顾,直接导致原告公司陷入完全停滞状态,给原告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及巨额经济损失。
13.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于德双与金石沥青公司的高管徐峰、费春福、路宜明、王志成、李国斌微信记录。
以证明六被告接管期间对公司管理勤勉尽责,公司运转井然有序,高管配合情况良好。六被告接管期间与市政府、省政府积极沟通产能整合转移相关工作;对内致力于建立健全人力资源管理和绩效考核制度,重视员工福利;对外积极寻求商业机会,安排公司高管根据需方产品参数测算生产成本等数据。
原告质证称:
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微信记录了于德双等被告为实际非法控制原告公司之目的,在临时组织的群里对金石工作的一些所谓的“工作安排”,但经过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包括但不限于证人李国斌等)证实,其很多所谓的“工作安排”完全是欺骗行为。
14.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2019年12月6日,金石沥青公司四名董事、监事长共同签发的《关于<告知函>的复函》。
证明:鉴于金石沥青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均未对印鉴证照的收执主体进行规定,同时叶成光依法不得再担任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金石沥青公司四名董事、监事长就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的保管事宜共同作出决定,即金石沥青公司的印鉴证照“宜由于德双董事继续指定专人进行保管、董事赵兵、监事长郭琦共同监管”。该决定是基于金石沥青公司的特殊情况而就印鉴证照保管作出的适宜安排,不构成侵权行为,同时系金石沥青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司法不应当干预。
原告质证称:
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原告确实收到过该份文件,但对文件内容不予认可,同时对被告基于该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按照原告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公司的公章、资质、证照等均应由公司内相关部门具体实施保管,任何人无权以任何理由私自占用或侵占原告公司印鉴证照,但被告等人却一直侵占原告印鉴证照至今拒不归还,被告等人行为实为侵害公司利益扰乱公司正常经营和管理秩序。
15.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金石沥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
以证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金石财富公司目前共持有金石沥青公司19833.3333万股股份,2017年2月28日,叶成光已经将其通过金石财富公司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19800万股股份质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股权出质状态目前仍为有效。叶成光根本无法满足厦门象屿公司提出的合作条件,金石沥青公司未与厦门象屿公司进一步合作主要是由叶成光造成的。
原告质证称:
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不能依据这些事实否定六被告的侵权行为和造成损失的事实。另外不存在叶成光将股份质押的事实,所以被告陈述是由叶成光造成的结果与事实不符。
16.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及厂区外输油管道工程项目首站部分试生产(使用)条件专家核查意见》和《关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申请试生产的函》。
以证明金石沥青公司海关监管库区工程“1#罐组”中的8座40000立方米储罐于2020年9月11日才开展试生产安全评价工作,该8座储罐即为《油库仓储租赁合同》项下1101-1108号储罐,该储罐直至2020年11月2日才取得同意试生产的批复。
原告质证称:
原告提供的已经证明:2019年2月18日,岚山区应急管理局组织对原告委托青岛新纪元能源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编制的《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条件安全评价报告》及企业编制的《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方案》进行了专家审查。专家针对原告提出相关意见和建议要求原告进行整改,整改完善后方可符合试生产基本条件进行试生产。2019年3月12日青岛新纪元能源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整改作出“对评价组提出的安全隐患已经全部整改完毕,符合试生产条件”的结论。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岚山区应急管理局汇报《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条件现场核查隐患整改报告》按照专家意见及建议进行整改,并获得相关专家签批,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达到试生产标准,原告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可以投入生产使用。
原告证据《山东省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建设项目试生产(使用)期限应当不少于30日,不超过1年。建设单位应在试生产(使用)前10日内将试生产方案,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和外聘专家对试生产方案和试生产条件的签字确认意见,安全评价机构出具的试生产条件安全评价报告等事项书面报告当地安监部门,试生产1年后仍不能稳定生产或者不具备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条件的,建设单位应当立即停止试生产(使用),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有关单位和相关专家分析原因、整改问题,并于重新组织试生产。”证明原告2019年3月19日本已经通过岚山区应急管理局可以进行生产,但由于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按照预期计划与合作方达成合作,未进行正常生产运营,导致原告若想将设备投入生产使用必须按照规定于2020年9月份再次向岚山区应急管理局申请试生产审批。
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和申请的认定: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金石沥青公司的章程、金石沥青公司2018年3月27日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提请审议<关于选举第二届董事会成员>的议案》、《提请审议<关于选举第二届监事会成员>的议案》、《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证据二金石沥青公司的工商局备案材料,证据三金石沥青公司的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手续,证据十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群发董事长及相关高管调整的通知一、通知二,赵志峰在公司工作群里发通知资料一、通知资料二,赵志峰张贴的告示一、告示二,证据十一金石沥青公司被被告取走的公司印鉴证照照片、明细清单和收条,证据十三报警证明,证据十七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金石财富公司作为原告,依法提起的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书,证据十八2019年2月28日海关库区试生产专家审查意见,专家签字版海关监管库试生产现场核查隐患整改报告,和试生产条件安全评价报告,证据二十二中的金石沥青公司与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开展合作的《关于推进与象屿加工合作进程的商洽函》、关于与金石沥青公司业务合作的回复函、关于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关于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的回函、关于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的说明,因各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中于德双等人提交法庭的答辩状(节选)和金石沥青公司章程,因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认可真实性而于德双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五2019年11月21日发给六被告的告知函和快递邮政信息截图九份,于德双等人针对金石沥青公司告知函的回复函,2019年12月31日的再告知函,以及再回复函的EMS收寄记录十三份,因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于德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七叶成光与于德双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据十二中原告主张由六被告取走持有的金石沥青营业执照副本扫描件、开户许可证扫描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扫描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扫描件,金石沥青公司针对六被告扣留的印鉴、证照,进行登报及登报情况说明,因各被告未对该材料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金石沥青公司印章使用管理规定、档案管理、会计档案管理制度,考虑到金石沥青公司作为一家规模较大的公司,具有完整的档案管理制度可能性较大,而各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提交的管理制度系涉案事故发生之前不存在,或者与涉案事故发生之前存在的制度不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八证人证言,该十位证人虽系金石沥青公司员工,但因本案所涉事件发生于金石沥青公司内部,十位证人之间的陈述互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所涉及的,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的主要事实,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照片与视频,因能够与本案所涉其他材料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所反映的能与其他证据相佐证的主要事实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三中的金石沥青公司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油库仓储租赁合同》、《油库仓储租赁补充合同》,以及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的告知函》,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未有反证证实该合同和函件上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章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六2020年7月13日嘉兴合保投资发给日照市金融发展与稳定领导小组的《修改建议及请求》,证据二十关于嘉兴合保投资与厦门象屿集团有限公司、厦门象屿股份有限公司及各子公司进行的关于金石沥青公司油品贸易及仓储业务合作的沟通函,虽然各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并未体现被告侵害金石沥青公司权益之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23号裁决书、(2018)京03财保209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3执888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3执888号评估通知二、执行裁定书(邓天洲和黄博持股被裁定抵债)、资产评估报告(2)、(2020)京执恢253号嘉兴合保投资拍卖通知、黄博股权拍卖成交材料,虽然各被告未提出异议,但因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的目的在于证实嘉兴合保投资现在已不属于金石沥青公司股东,而金石沥青公司同时亦认可在2019年4月23日前后嘉兴合保投资属于金石沥青公司股东,故该组证据对本案无证明意义,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证据十四涉案事件发生后金石沥青公司员工工资和五险一金支付情况,证据二十四中的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针对金石沥青公司2019年运营的工作报告,证据二十三无法更换《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据二十四关于年度生产加工实现利润情况的说明及财务统计表(截至2021年2月28日),和停工停产期间费用情况的说明及财务统计表(截至2021年2月28日),因该证据实际上仅为金石沥青公司的单方陈述,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一中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不能履行原因的《证明》,上无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而《关于终止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中虽有“负责人:马哲”的签字但原告并未提交“马哲”即为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明,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华东石油公司出具的终止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说明,因该证明仅有书面盖章无经办人签字,亦无出具人单位到庭说明情况,且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说明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四中的金石沥青公司与厦门象屿集团开展合作的洽商沟通材料,因未提交原始资料,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五日照市发布《光荣册》,因上无发布单位印鉴,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九山东省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因该实施细则并非证据,本院对该细则不作为证据使用。
对于原告提出的对六被告侵权导致金石沥青公司产生的经营损失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因原告现无法证实涉案事件确实系其主张遭受损失的原因,故对审计申请不予支持。具体原因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对于原告要求对诉讼过程中被告出示的其所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账册原件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原因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二)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和申请的认定: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金石沥青公司章程,证据七2019年4月15日,金石沥青公司董事会作出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九2019年4月23日在金石沥青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后就印鉴证照的交接程序移交人与接收人签署的《收条》,证据十三2019年12月6日,金石沥青公司四名董事、监事长共同签发的《关于<告知函>的复函》,证据十五金石沥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的金石财富公司的工商信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二2019年5月31日《会议纪要》及金石沥青公司的高管群聊天记录,证据十三于德双与金石沥青公司的高管徐峰、费春福、路宜明、王志成、李国斌微信记录,证据十六《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及厂区外输油管道工程项目首站部分试生产(使用)条件专家核查意见》和《关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申请试生产的函》,因原告未对其真实性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868号《裁决书》、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2019)京03执887号案件的信息,证据三其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所查询到的叶成光被执行的情况和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网页截图,虽然原告对其来源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反对意见,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关于叶成光已不适宜作为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关于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成光涉嫌侵占、挪用金石沥青公司资金的财务凭证,证据五郭琦提交《关于接受股东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议案》及被撕碎的董事签字页照片,其余被告并出示被撕碎原件,证据八嘉兴合保投资与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签署的《保安服务协议书》及日照市保安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因原告对其来源提出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六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济南分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尽职调查报告》(节选),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九金石沥青公司与珠海合泰久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付款凭证及垫款申请,以及2019年4月至6月金石沥青公司明细账,因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嘉兴合保投资等五被告提交嘉兴合保投资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关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于德双与中海外赛宝(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福河、金石沥青公司员工王志成就合作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因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微信聊天记录上也仅涉及被告的单方陈述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要求对原告提交的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油库仓储租赁合同》、《油库仓储租赁补充合同》、《关于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的告知函》、《证明》中所使用的“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公章、“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盖章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现技术要求无法达到,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金石沥青公司还主张当日发生激烈群体性冲突,并提交照片、视频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但照片和视频中无事件发生时间标志且无法显示存在金石沥青公司主张的激烈冲突,而证人证言未有其他确凿证据相佐证,故对于金石沥青公司关于激烈冲突的主张本院暂不予采信。金石沥青公司还主张中其1号公章当时亦被强行取走后被归还,但同样除证人证言之外无其他证据相佐证,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和《关于公司董事长及相关高管调整的通知》等在于德双等被告接管金石沥青公司期间出具的文件上加盖的金石沥青公司印章模糊,无法辨认是否系1号公章,对于金石沥青公司关于1号公章当时也被强行夺取、后被归还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一)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高管构成。
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金石沥青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3月27日,金石沥青公司组织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推举叶成光、来淮、李柯、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郭琦为第二届监事会监事,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自认作为公司董事系由嘉兴合保投资所委派。金石沥青公司在日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备案情况中载明,叶成光为公司董事长,郭琦为监事长。
2020年8月25日查询的金石沥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载明,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仍为叶成光,但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对于赵兵为总经理之陈述并未提出异议。
(二)金石沥青公司的章程约定。
章程第五条载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石脑油生产(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沥青、燃料油(不含闪点在60度以下的燃料油)的生产、销售(不含危险化学品);普通货物进出口,但国家限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除外;仓储服务(不含易燃易爆物品及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以上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第十一条载明,股改后其股东包括嘉兴合保投资,持股占比40.309%,金石财富公司持股31.817%,另有新疆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来淮等其他多名股东。
第十九条载明,董事会成员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第二十八条载明,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十九条载明,法定代表人行使权限包括签署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其他文件。
(三)金石沥青公司对印鉴证照、档案的管理规定。
金石沥青公司鲁金石字[2017]20号《印章使用管理规定(试行)》载明:四、印章保管。1.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由公司事管办/计划专人负责保管。财务章由财务部人员专人保管,重要印章如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等,必须严格实行两人以上双人双锁分开管理。3.公司所有印章应入柜加锁,妥善保管,随用随取,用毕立即存于原处。4.印章交接要在第三人监督下进行,并填写印章移交申请表,由双方当事人及监督人签字。五、风险及风险控制责任人。1.印章的保管。风险控制责任人为印章保管员。2.印章的使用。风险控制责任人为总经理;财务印鉴使用风险控制责任人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六、印章使用流程。1.由使用人填写《用印审批表》,按照公司授权报相关领导审批后,方可用印;11.公司印章原则上不得带出公司,因特殊情况确需带章外出,须填写《印章外出使用申请表》,经授权领导批准后,有印章保管人携带方可外带印章,印章只可用于申请事由,使用完毕后应立即交回。借印期间发生的与借印章有关的一切后果由借印人承担。
金石沥青公司鲁金石字[2017]19号《档案管理规定(试行)》载明:六、档案保管制度。3.存放档案的库房、档案柜的钥匙由档案管理员保管。七、档案的查询与借阅。3.借阅档案资料应做借阅登记,对有保密要求的档案资料要有相关负责人批准,填写《档案资料节约审批表》,借阅时间一般不超过7天,如需继续使用需重新登记借阅;4.借阅人在借出档案后要妥善保管好档案,不得丢失损毁,借阅时间到期后应及时归还。
金石沥青公司鲁金石字[2017]21号《会计档案管理制度》载明:第二章,会计档案管理部门。1.会计档案的具体管理工作由财务部门负责,由财务部门指定专人负责在专门地点保管。第三章,会计档案归档的范围。1.会计凭证。包括各种原始凭证、记账凭证、记账凭证汇总表,银行存款对账单及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等。2.会记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各种辅助登记簿等。
(四)2019年4月23日前后所发生情况,以及4.15临时董事会被撤销情况。
叶成光曾在微信中向于德双发送落款日期为4月7日的微信,内容包括“如果您能拿到钱,来金石做贸易融资,我立即让出所有位子给您,如:法人、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等位置都可以。”
2019年4月15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推选于德双为新一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章寰为新一任财务总监。
2019年4月23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志峰、赵兵、郭琦等人及章寰、王利军等,与聘请的安保人员一同至金石沥青公司,取走金石沥青公司2号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及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副本原件,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先将金石沥青公司的2号公章、合同章以及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暂时移交王利军,由王利军及孙宇飞负责保管,期间不允许使用,由何晓芳作为移交人、王利军作为接收人。孙宇飞作为监交人签字。同日,于德双等人取走金石沥青公司16枚U盾,并出具《网银U盾清单》一份,签字人为章寰,后该16枚U盾归还金石沥青公司。
同日,赵志峰在“金石股份”微信群中发布加盖金石沥青公司公章的《告金石沥青全体员工书》,载明: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的规定,经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合法选举程序,推选于德双先生为新任董事长,并聘任为总经理,聘任章寰先生为财务总监。并载明将着力恢复公司生产经营、改革薪酬激励机制等内容。
2019年4月25日,章寰在“金石股份”微信群中发布鲁金石发[2019]特01号《关于公司董事长及相关高管调整的通知》,签发人为于德双,加盖金石沥青公司公章。该文件载明:各部门,按照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及2019年4月15日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于德双先生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章寰先生为公司财务总监,于德双先生同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
同日,金石沥青公司在齐鲁晚报纸质版B02版发布遗失公告,声明编号为3711050003674的公章和编号为3711030002645的合同章遗失作废。
金石沥青公司还在大众日报中缝刊登财务专用章遗失声明。
2019年4月26日,有关机关出具报警证明,证明4月24日14时10分许,金石沥青公司工作人员到派出所报警称,称24日下午金石沥青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取走,且存放财物档案的房间门锁被嘉兴合保投资工作人员更换,出具证明时有关机关正在进一步调查取证中。
2019年4月26日,金石财富公司向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提起(2019)录1103民初1409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被告为金石沥青公司,第三人为于德双、孙宇飞、赵志峰、赵兵。
本院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出示了其占有的金石沥青公司的大量财务账册。
叶成光曾在微信中向于德双发送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的微信,内容包括“由于本人辞去公司法人并董事长,无法承担外债能力,将我给公司的借款中先还我5000万元”之内容。
于德双等人接管金石沥青公司期间,金石沥青公司结清员工部分月份工资。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鲁1103民初1490号一审判决,撤销于德双、孙宇飞、赵志峰、赵兵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后二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1月21日,金石沥青公司向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郭琦、章寰、王利军发送《告知函》,函告内容如下:1.孙宇飞、王利军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收到该函件二日内,无条件交还公司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2.孙宇飞、王利军在收到该函件三个月内,提供自2019年4月23日起,非法使用上述印鉴及证件的全部情况说明,包括但不限于留存的盖章原件、无留存原件的复印件,并详细列明期间全部使用情况(含接收单位联系人、联系电话、用途等必要信息);3.责令孙宇飞、王利军在收到该函件五日内,向自2019年4月23日起,所有涉及非法使用上述印鉴、证件的相关部门、单位或个人,声发函明已发出的原件、复印件,相关件(包含,但不限于使用上述公章的信函、协议、合同、备忘录等)无效作废,并索回原件、复印件、相关件交于公司。
2019年12月6日,于德双、孙宇飞、赵志峰、郭琦向金石沥青公司及叶成光发送有该四人签字及加盖金石沥青公司公章的《关于<告知函>的复函》,内容如下:第一,根据2019年4月15日《董事会决议》,于德双先生作为公司时任董事长、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委托董事孙宇飞及王利军于2019年4月23日协助接受公司二号公章、合同章、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形成包括《收条》在内的完整交接记录,是公司内部正常的交接行为,不存在任何“采取胁迫手段”和“强行夺取”的情形。此外,由于前述交接工作发生在2019年4月23日,金石财富公司尚未就4.15董事会决议提起撤销之诉,于德双先生有权根据4.15董事会决议行使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权利。第二,孙宇飞董事及王利军协助接受印鉴证照后,随即将印鉴证照移交时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于德双先生,并由于德双先生指定专人进行保管。因此,印鉴证照从未脱离公司管控,不存在任何妨碍公司运营、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情形。第三,虽然4.15董事会决议于2019年11月18日被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但叶成光先生仍属于八部门备忘录中的失信被执行人,存在“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的情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公司应当解除叶成光先生董事职务,其也不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在公司新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产生之前,该等印鉴证照宜由于德双董事继续指定专人进行保管,董事赵兵、监事长郭琦共同监管。在此期间,公司使用印鉴证照均不受影响。如公司董事会选举新的董事长或另行指定他人保管印鉴证照,于德双董事将与新保管人协调印鉴证照交接事宜。第四,公司长期经营不善的根本原因在于叶成光先生实际控制期间无视公司治理结构和董事会多数成员的意见,私自挪用资金、违规投资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亦将保留要求叶成光先生就该等违法违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
金石沥青公司在齐鲁晚报2019年12月电子版发布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7日的《关于金石公司印鉴及证照的公告》,载明:自2019年4月23日起,盖有金石公司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的所有文件,均不代表金石沥青公司真实意愿,均无效。上述金石沥青公司印鉴及证照在被于德双、孙宇飞、王利军等人员非法持有、占用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行为均与金石沥青公司无关,金石沥青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均由上述不法人员全部承担,金石沥青公司亦保留依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9年12月31日,金石沥青公司再次向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章寰、王利军发送《再告知函》函告内容如下:1.责令于德双先生等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无条件交还公司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营业执照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2.于德双等立即提供自2019年4月23日起,非法使用上述印鉴及证件的全部情况说明,包括但不限于留存的盖章原件、无留存原件的复印件,并详细列明期间全部使用情况(含接收单位联系人、联系电话、用途等必要信息);3.责令于德双等立即向自2019年4月23日起,所有涉及非法使用上述印鉴、证件的相关部门、单位或个人,发函声明已发出的原件、复印件,相关件(包含,但不限于使用上述公章的信函、协议、合同、备忘录等)无效作废,并索回原件、复印件、相关件交于公司。
(五)本案涉及的金石沥青公司生产情况。
金石沥青公司员工证实,在涉案事件发生前后,金石沥青公司均未开展生产活动。
1.金石沥青公司的库区资质情况。
2019年2月28日,岚山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由专家组签字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条件专家审查意见》,提出十项整改意见,并指出整改完善后方可符合试生产基本条件。
2019年3月12日,青岛新纪元能源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条件安全评价报告》,该报告载明,符合试生产条件。
《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条件现场核查隐患整改报告》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落款为岚山区应急管理局但并无该单位印鉴。
2020年9月11日,专家组出具《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及厂区外输油管道工程项目首站部分试生产(使用)条件专家核查意见》,载明专家组对金石沥青公司的试生产工作提出了多项整改意见,要求整改完毕且经验收后才可进行试生产申报。
2020年11月2日,日照市岚山区应急管理局向金石沥青公司出具《关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申请试生产的函》,载明试生产期间为2020年11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该函件上加盖有日照市岚山区应急管理局印鉴。
2.金石沥青公司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交易情况。
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金石沥青公司签订的《油库仓储租赁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载明仓储服务范围为1101-1108#储罐,货物出入库前金石沥青公司保障储罐、管道设施完好。后于12日签订《油库仓储租赁补充合同》,对仓储费的支付进行了变更。
2019年4月29日,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金石沥青公司发送《关于履行油库仓储租赁合同的告知函》中载明:“2019年3月11日,贵司与我方签订油库仓储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DJS20190307)。合同约定:贵司提供金石油品库区1101-1108#储罐,为我方提供原油、燃料油等货物的仓储服务。合同签订后,我方已着手组织货源履行合同。鉴于贵司近期因股东董事纠纷导致印鉴及相关证照失控,存在重大安全经营风险。为保障双方有效履行上述合同,请贵司于2019年5月10日前向我方提供和出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资质证照原件。否则,我方将停止履行上述合同。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
2.金石沥青公司与厦门象屿集团的交易情况。
2019年8月23日,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向金石沥青公司发送《关于业务合作的回复函》,载明:“……为了推进和落实与贵司合作进程,需要贵司提供或提前准备好如下条件。1.山东金石股东会或董事会出具‘同意山东金石与象屿股份及下属企业(下简称象屿)战略合作的决议’;2.山东金石董事会出具‘同意象屿委派管理人员(其中一名为项目总经理)负责山东金石经营管理的决议’,并授权项目总经理负责山东金石经营管理,包括山东金石管理团队的梳理调整、业务合同签订和资金进出、费用支出等由项目总经理签字确认后执行;3.山东金石法人代表叶成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其一致行动人的股权质押;4.山东金石将公司现拥有的商标权、专利权等质押给象屿;5.山东金石与象屿签订合作协议后五个工作日以内支付1亿元以上的保证金给象屿;6.山东金石提供安全环保合规方面文件;7.山东金石提供抵押给中行的货物的实际情况说明。以上是目前合作的前提条件,若业务报批中上级提出新的要求另行告知。”
2019年8月29日,金石沥青公司向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象屿<关于业务合作的回复函>的回函》,载明:“1.山东金石董事会正筹备中,预计8月31日可有明确答复。……目前叶成光董事长、李柯董事、来淮董事已同意董事会出具‘同意山东金石与象屿股份及其下属企业战略合作的决议’、同意董事会出具‘同意象屿委派管理人员(其中一名为项目总经理)’,先还差一位董事签字,明后两天会有结果……。2.山东金石法人代表叶成光,同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果要叶董事长的一致行动人股权质押,只能在合作三个月后,再协调促成股份质押事项。3.山东金石同意在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将公司现有的商标权、专利权等质押给象屿。4.山东金石同意支付合作项下的保证金,按合作批次原料资金额的10%支付,在每次购买原料前支付。5.山东金石环保验收亟待装置开工后3个月内完成,其它安全环保项已合规,合规文件整理后发给贵司。6.山东金石抵押给中行货物的实际情况,是操作层面事项,必须要搞清楚,并要中行、象屿、金石的三方监管认可,还要签订法律有效的文书。建议,此事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请贵司派专人,对接中行主办行主管经理、金石库管,中行和象屿的监管团队,共同确认中行的库存货物情况。”
2019年9月7日,金石沥青公司出具《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的说明》载明:金石沥青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以电子邮件、书面传真、快递邮件和专人送达方式,向公司董事会成员发出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临时会议通知、议案和表决表。本次董事会议由董事长叶成光召集并主持,会议议案为《关于与象屿建立战略合作的议案》和《关于与象屿战略合作若干授权的议案》。为加快进度,采取通讯表决方式表决,表决截止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目前叶成光董事长、李柯董事、来淮董事、赵志峰董事已对本次董事会议案作出“同意”的有效表决。公司董事会共七位董事,已有四位董事投票同意,已符合公司章程中“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的规定。因此,在其他三位董事表决未回复时,以上四位董事表决已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之规定,为法律有效表决通过效力。但为充分尊重董事的表决权,本次董事会决议将在2019年9月13日正式出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适格、六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原告能否要求六被告履行相关的归还印鉴证照和发布公告等义务、六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
一、原被告是否适格
1.关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
(1)①六被告主张,叶成光已经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根据八部门备忘录及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叶成光不能再作为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且叶成光也已辞职。但该上述法律规定并未要求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现该类情况时自动、即时失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且叶成光的辞职陈述也并非向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等公司机构正式提出,故在未有证据证实金石沥青公司已通过合法有效程序免除叶成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且金石沥青公司的工商登记中仍然显示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成光的情况下,六被告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②六被告主张,叶成光存在大量侵占公司财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宜再作为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交了其掌握的金石沥青公司账册中的相关内容作为证据。但叶成光是否存在大量侵占公司财务的损害行为系金石沥青公司或金石沥青公司的股东、高管等人员是否要求追究叶成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问题,即使叶成光确实存在大量侵占公司财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也不能以此为依据直接否定叶成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
故,结合金石沥青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所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仍然为叶成光、4.15董事会决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撤销后金石沥青公司无合法有效的更换法定代表人决议的事实,叶成光仍然是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六被告主张,金石沥青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并未有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约定,说明金石沥青公司起诉股东或者董事必须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作出决议,而本案本身系对公章接管提起的诉讼,金石沥青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并未作出提起本案之诉的决议,起诉状上所加盖金石沥青公司之公章却未能显示加盖主体,故本案之诉并非是金石沥青公司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故该内容系法律赋予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并不需要公司章程予以约定和赋权。本案中,即使起诉状中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但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成光到庭,充分说明该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金石沥青公司的本案诉讼原告适格。
(3)六被告主张,法定代表人系对外表达意思表示的职权设置,本案系金石沥青公司对内部提起的诉讼,不能由金石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成光提起。但本案系金石沥青公司认为各被告侵害其公司利益提起的诉讼,而非公司内部股东与股东、股东与高管、高管与高管或者股东、高管与公司员工之间的诉讼,故法定代表人叶成光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4)六被告又主张,叶成光操纵金石沥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恶意对抗另案中被执行,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金石沥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因此,综合上述四点分析,金石沥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原告适格。
2.关于各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六被告主张,其既无损害金石沥青公司利益之故意,又未实施侵权行为,金石沥青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后果也与其完全无关,其作为被告不适格。六被告还主张,即使于德双、孙宇飞、赵兵、赵志峰四名董事是由嘉兴合保投资推荐(委派)的,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四名被告是在嘉兴合保投资的委托下实施了本案所涉及的行为。但是被告是否适格,仅需要考察原告是否提交了明确的被告,至于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并非考察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因此在金石沥青公司起诉的各被告明确的情况下,各被告适格。
因此,本案中原、被告适格。
二、关于六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原告能否要求六被告履行相关的归还印鉴证照、归还使用印鉴证照的文件和发布公告等义务。
(一)关于六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
六被告主张,从嘉兴合保投资作为金石沥青公司第一大股东角度以及于德双等人接管金石沥青公司后为金石沥青公司的生产经营作出的努力来看,六被告完全不具备侵害金石沥青公司权益的主观故意,其采取涉案相关行为是迫于叶成光侵害金石沥青公司权益之现状,为保障金石沥青公司的合法权益和后续发展采取的合法行为。但是从4.15董事会决议已被撤销之事实看,各被告实施接管金石沥青公司行为依据不足,可以认定实施接管金石沥青公司行为的各被告具有侵害金石沥青公司权益之故意。而对于嘉兴合保投资,其自行提交了其作为合同一方签订的《保安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未经金石沥青公司认可,但金石沥青公司亦指出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签订方为嘉兴合保投资,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也均证实了各被告同大量保安人员进入金石沥青公司且与六被告同时期留驻金石沥青公司的事实,因此应认定嘉兴合保投资亦实施了对金石沥青公司的侵权行为。
(二)关于原告能否要求六被告履行相关的归还印鉴证照、归还使用印鉴证照的文件和发布公告等义务。
(1)六被告主张,印鉴证照的使用情况等事务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务,不属于司法裁判范围,但本案原告诉请的并非如何在公司内部适用公司印鉴证照,而是被告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占有印鉴证照拒不归还之内容,故原告提起的诉讼属于法院审查范围。
(2)六被告主张,金石沥青公司的相关证照印鉴移交是依据当时尚未被撤销、合法有效的4.15董事会决议进行的正常移交,移交过程亦合法有序且形成收条,即使4.15董事会决议被撤销,也只是因为程序瑕疵被撤销,该决议依然能够体现金石沥青公司董事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但4.15董事会决议被撤销的含义是该决议自始不生效,不存在被撤销后才无效的含义,因此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六被告主张,在于德双等董事接管金石沥青公司后,关于证照印鉴的保管也已经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决议,证章印鉴的现保管状态是平衡公司内部权力的合理安排,金石沥青公司的证照印鉴系由金石沥青公司总经理赵兵控制,符合金石沥青公司的制度管理规定,而金石沥青公司未经总经理赵兵审批即使用公司公章形成一系列文件才是破坏公司印鉴证照管理规定的行为。
但聘任于德双为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聘任章寰为财务总监的4.15董事会决议已被撤销,虽然各方陈述以及证人证言中有关于赵兵为公司高管、总经理的内容,但赵兵作为金石沥青公司总经理,在于德双、赵志峰、孙宇飞、郭琦依据不合法的4.15董事会决议实施侵权行为时未出面制止,反而同该四被告一起实施了侵权行为,赵兵的行为已超出其合法形式职权的范围,因此六被告关于赵兵在金石沥青公司之外持有公司印鉴证照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于德双等被告应将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的印鉴证照归还金石沥青公司,具体包括:公章3711050003674、合同章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3711030005992、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件。
(4)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出示了其所占有的金石沥青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原告随即申请对六被告控制的金石沥青公司档案进行完整性鉴定。但金石沥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括财务账册资料的相关内容,且上文已分析,六被告依据该财务账册证实叶成光大量侵占金石沥青公司财物并以此证实叶成光不能成为金石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主张已不被支持,故对六被告控制的金石沥青公司档案进行完整性鉴定在本案中并不必要,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5)六被告主张,原告要求被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过于模糊且没有法律依据。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了要求被告提交的文件以及说明情况的内容,并非被告不可履行之要求,且在各被告应将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的印章证件归还金石沥青公司的情况下,金石沥青公司要求各被告归还印鉴证照被占有期间各被告使用被占用印鉴证照制作的文件的原件、相关复印件,并提交印章证件在被告控制期间的使用情况明细,属于原告收回印鉴证照、并查清印鉴证照使用情况以便进行后续处理的合理要求,故被告的关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要求模糊且无依据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持有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的被告应当归还自2019年4月23日之日起至其所控制的金石沥青公司所有印鉴证照归还金石沥青公司之日止,其持有的使用该部分印鉴证照的文件的原件、无留存原件的复印件,且提供列明该部分文件使用情况的明细表,具体包括是否被使用、被使用的文件明细表、被使用的文件的发出时间、接收单位、接收联系人和电话、使用的文件的具体用途及文件核心内容。
(6)六被告主张,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要求被告撤回自2019年4月23日之日起至被告所控制的金石沥青公司所有印鉴证照归还金石沥青公司之日止,使用该部分印鉴证照所发出的所有文件,并向该部分文件的接受方声明该部分文件是不合法的,同时要求该部分文件的接收方出具已收到该不合法声明的加盖公章的回执,并要求该部分文件的接收方出具未保留该部分被撤回文件复印件的加盖公章的说明,另外在全国性的媒体上发布公告,公告称在六被告控制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期间,以金石沥青公司被控制的印鉴证照所作出的所有文件作废的诉讼请求,均涉及到第三方问题,且即使需要撤回或者宣布作废,也应当由金石沥青公司自行发出通知,而非由被告发出。对此,本院认为六被告的该意见合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是与案外人第三方的法律关系,该部分文件能否根据金石沥青公司的要求单方即进行撤销或公告作废,需要根据该部分文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具体分析,且现无法确认该类文件是以金石沥青公司名义发出,还是以各被告个人名义发出。因此,在尚不明确是否存在该类文件、该类文件具体何种情况的前提下,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宜直接予以支持。
因此,本案中,应认定六被告实施了对金石沥青公司的侵权行为,并应承担归还其持有的金石沥青公司印鉴证照、归还持有期间使用该部分印鉴证照的相应文件、并提供该部分印鉴证照使用明细的义务。
三、关于六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
金石沥青公司主张的其因为被告之行为遭受的损失主要包括三个方面:停工停产、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交易受阻、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交易受阻。
(1)关于金石沥青公司停工停产的问题。
金石沥青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2019年4月23日以前其一直在进行生产,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生产所作准备已全部到位,如原材料已入库、机器设备已调试完毕等,相反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了金石沥青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之前已经处于停产状态,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于德双等被告的行为导致金石沥青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之后停产。
(2)关于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交易受阻的问题。
首先,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其停止与金石沥青公司合作的唯一原因在于涉案事件的证明没有能够被证实为单位负责人的人员的签字。
其次,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当时确有一定数量的油品马上即要送往金石沥青公司存储。
再次,金石沥青公司章程第五条载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中有关仓储服务不含易燃易爆物品及危险化学品的仓储,且载明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而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海关监管库区工程试生产条件现场核查隐患整改报告》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落款为岚山区应急管理局但并无该单位印鉴,真正加盖日照市岚山区应急管理局印鉴的、允许金石沥青公司进行试生产的《关于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300万吨/年高品质道路沥青扩建项目申请试生产的函》,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11月2日,载明的试生产期间为2020年11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在金石沥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油品仓储合同时,除上述文件外,其已取得了相应的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即使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马上有相应油品运抵金石沥青公司,金石沥青公司也因不具备相应资质而不能接受。
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金石沥青公司与华东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交易受阻的原因在于于德双等被告非法接管金石沥青公司。
(3)关于与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交易受阻的问题。
根据金石沥青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并未完全接受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而是根据自身情况提出了新的合作方案,而厦门象屿物产有限公司并未作出完全接受的意思表示,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金石沥青公司与厦门象屿公司的交易受阻的原因在于于德双等被告非法接管金石沥青公司。
因此,目前无法确认金石沥青公司确实因于德双等被告的行为造成了损失,故对于金石沥青公司要求对损失进行审计、并由各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石沥青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于德双、被告孙宇飞、被告赵兵、被告赵志峰、被告郭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持有的原告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711050003674)、合同章(编号3711030002645)、财务专用章(编号3711030005992)归还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
二、被告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于德双、被告孙宇飞、被告赵兵、被告赵志峰、被告郭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持有的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原件归还金石沥青公司;
三、被告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于德双、被告孙宇飞、被告赵兵、被告赵志峰、被告郭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涉及的公司印鉴证照自2019年4月23日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由各被告留存的,盖章文件原件、无留存原件的复印件,以及该期间该部分印鉴证照的使用情况明细表,具体包括是否被使用、使用的文件名称、使用的文件的发出时间、接收单位、接收联系人和电话、使用的文件的具体用途及文件核心内容;
四、驳回原告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1800元,由原告山东金石沥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1700元,由被告嘉兴合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被告于德双、被告孙宇飞、被告赵兵、被告赵志峰、被告郭琦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滕聿江
审 判 员  田仕杰
人民陪审员  刘祥秀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吴俊霞
书 记 员  武德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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