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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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贾伟

法院: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部门:刑一庭

电话:

贾伟,1980年11月出生,研究生学历,法学硕士。现任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三级高级法官,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审判员(援藏)。历任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庭助理审判员、第二巡回法庭主审法官;从事刑事审判工作多年,具有丰富的刑事审判经验,承办了大量疑难复杂案件。本人多次受到嘉奖或被评为办案标兵,并被授予西藏自治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2 裁判要旨

本案中,扎某自2010年至2018年间,先后纠集拉某、边某3、达某等9人,形成专门在拉萨机场,以从事拉客、抢客、倒客等形式,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扎某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均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成员间有明确分工和相应层级,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性特征。扎某组织通过实施殴打、威胁、辱骂、围堵等暴力和“软暴力”的手段,在拉萨机场通过非法经营、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强行长期、大量收取小客车司机的所谓运费提成,攫取了大量财物,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并将攫取的财物用于支付成员工资,“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赔偿被害人损失,用于支持组织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性特征。扎某组织以殴打、言语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出租车、黑车司机等不特定的对象,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扎某组织通过实施大量违法犯罪活动,并利用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曲水大队原工作人员的包庇和纵容,称霸拉萨机场,非法控制机场小客车营运行业,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或非法控制特征。 扎某组织的特征,符合法律、立法解释、司法解释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特征。扎某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3 自荐意见

4 推荐意见

本案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西藏法院审理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 本案在审理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及证据裁判原则,认定事实、罪名及情节,按照刑法、立法解释、司法解释及相关指导意见等的规定,具体、规范地认定扎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并对组织者、领导者、积极参加者等进行了明确区分。本案的审理,为西藏自治区法院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司法样本和案例参考,具有重大的指导、指引和示范意义。 裁判文书格式规范,结构严谨,层次分明,语言精练,要项齐备,事实叙述明确具体,焦点揭示简明扼要,是非辨析分明,文字通顺,语言准确;特别是对裁判理由的阐述充分有力,深入具体,针对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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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某、拉某等与边某4、普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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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藏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某,男,藏族,1981年5月1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识字,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拉某,男,藏族,1986年3月15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某1,男,藏族,1976年5月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识字,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某,男,藏族,1985年4月15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识字,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次某,男,藏族,1991年11月4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某2,男,藏族,1988年1月7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某3,男,藏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文盲,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巴某1,男,藏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识字,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巴某2,男,藏族,1992年8月2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贡嘎县。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某,男,藏族,1989年9月2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贡嘎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贡嘎县。2012年5月28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边某4,男,藏族,1978年10月14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大专文化,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曲水大队原大队长,住拉萨市。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留置,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普某,男,藏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曲水县,大专文化,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曲水大队原工作人员,住西藏自治区。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2020年4月9日被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扎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拉某、边某1、尼某、边某2、边某3、巴某2、达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次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巴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边某4、普某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藏0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扎某等人提出上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于2019年10月11日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判。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9日向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起诉,指控扎某、拉某、边某1、次某、边某3、巴某1、巴某2、尼某、边某2、达某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藏0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次某、边某2、边某3、巴某1、巴某2、达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9年以来,被告人扎某先后纠集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贡嘎国际机场(以下简称拉萨机场)附近的西藏自治区××县的被告人拉某、边某1、巴某1、边某3、边某2、巴某2、尼某、达某及贡嘎县岗堆镇的被告人次某,与自己结伙从事非法营运活动,逐步形成以扎某为首的较为稳定的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客车营运行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下简称扎某组织)。被告人边某4、普某在拉萨市××队长及工作人员期间,不依法履行职责,明知扎某组织在拉萨机场非法从事拉客、倒客、抢客及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型客车非法营运等违法犯罪活动,而不予查处。
扎某组织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强行拉客、抢客、倒客等方式,组织、管控没有道路运输许可证的小型客车(以下简称黑车)司机等从事非法营运并收取所谓提成。扎某组织还采取暴力、威胁、辱骂、围堵、驱赶等手段,多次迫使多名出租车司机接受其组织提供的客源服务,收取所谓提成;或迫使多名出租车司机退出相关路线的营运。次某在机场拉客、倒客过程中,与出租车司机多某1(被害人)发生冲突,将多某1打致轻伤2级。此外,巴某1醉酒驾驶小型轿车。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扎某等10人结成较为稳定的组织,通过殴打、威胁、辱骂、围堵等暴力和“软暴力”等手段,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纵容,长期在拉萨机场非法管控小型客车运输行业并收取客车司机运费提成,大肆攫取财物,对拉萨机场小型客车运输市场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具备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扎某发起、创建组织并指挥、管理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加入组织,接受扎某的领导和管理,按照一定的分工长期积极参加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均系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者,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的规定,长期在拉萨机场拉客、抢客、倒客垄断机场客源,通过管理黑车司机,索取倒客费的方式,为黑车司机提供客源,组织黑车司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扎某积极组织拉某、边某1等组织成员在机场拉客、倒客、维持黑车司机秩序等,拉某、边某1接受扎某安排,在积极拉客、倒客同时,负责收取倒客费,三人在非法经营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其余7名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考虑各被告人加入扎某组织的时间,获取经济利益的情况,量刑时给予区分。
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在机场拉客、抢客、倒客过程中,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采取暴力、威胁、辱骂、围堵、驱赶等手段,长期阻止拉萨市出租车前往除拉萨市之外的山南市、日喀则市等地载客,迫使拉萨市出租车司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或强制拉萨市、山南市出租车司机接受扎某组织提供客源的服务,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过程中,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积极实施拉客、倒客等行为中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其中扎某、拉某、边某3多次强迫他人接受扎某组织提供客源服务又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量刑时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分。
次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次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系为其所参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利益而实施,扎某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事后出面与被害人多某1协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对次某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且扎某系组织犯,次某系实行犯,对二人均应当认定为主犯。
巴某1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
被告人边某4、普某作为具有查处非法营运车辆法定职责的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接受扎某等人的请客、送礼、性贿赂,不依法履行职责,明知扎某组织从事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型客车非法营运等违法犯罪活动而不予查处,其行为均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扎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次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巴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危险驾驶罪;拉某、边某1、边某2、边某3、巴某2、尼某、达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
边某4、普某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亦均应予以惩处。
达某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
边某4、普某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巴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危险驾驶的罪行,系坦白,对其所犯该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扎某、次某向被害人多某1赔偿经济损失,对二人所犯故意伤害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中次某因该起故意伤害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期间依法予以折抵刑期。
拉某、边某1、尼某、次某、边某2、边某3、巴某1、巴某2、达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所起作用、个人获利数额等情节不尽相同,结合各被告人实施的具体行为量刑时给予区分。
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边某1、边某2、尼某、次某、巴某1、巴某2、达某多次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认定不当。经查,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述7名被告人多次强迫被害人晋某、龙某、次某1等人接受其提供客源服务,索取倒客费的事实,故对该指控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巴某3系非法经营事实中的黑车司机,边某系强迫交易事实中的被害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故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公诉机关认定扎某系主犯,拉某、边某1、尼某、次某、边某2、边某3、巴某1、巴某2、达某为从犯的意见不当,依法予以更正。
综上,一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
一、被告人扎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拉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边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边某3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巴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六万二千元。六、被告人次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达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尼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边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巴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边某4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二、被告人普某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三、分别追缴扎某、拉某、边某1、边某3、巴某1、次某、达某、尼某、边某2、巴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元、十五万元、十五万元、十五万元、十五万元、六万元、六万元、三万元、三万元、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万五千二百八十七元用于执行没收扎某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的刑罚。
扎某上诉提出:1、其行为无论在主观方面还是客观方面,均不符合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2、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3、其在拉萨机场倒客过程中,没有实施殴打、威胁、辱骂行为。4、其没有指使次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其行为属于正常经营行为,请求公正判决。
拉某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2、其没有实施强迫出租车司机、黑车司机退出交易的行为,也没有侵占市场的主观意图,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其没有管控相关司机从事非法经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请求减轻处罚。
边某1上诉提出:1、其行为无论从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扎某组织亦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行为亦不符合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请求公正判决。
尼某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经营罪。综上,请求宣告无罪。
次某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在机场拉客、倒客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3、其没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其故意伤害多某1,与争抢客源无关,与扎某等人亦无关,纯系因琐事而引发,且已赔偿多某1损失并被行政拘留。综上,其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活动,不构成犯罪,请求公正判决。
边某3上诉提出:1、其行为在主客观上均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其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活动,不构成犯罪,请求公正判决。
巴某1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2、原判量刑重。
巴某2上诉提出:1、其行为无论从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2、其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3、其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活动。综上,请求公正判决。
达某上诉提出:认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充分。请求改判。
边某2上诉提出:1、其未在拉萨机场实施辱骂、恐吓、垄断等行为,未驱赶其他司机,亦未强行收取提成。2、其未迫使他人退出拉萨机场的营运行为。请求改判。
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9年以来,上诉人扎某先后纠集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贡嘎国际机场(以下简称拉萨机场)附近的西藏自治区××县的上诉人拉某、边某1、巴某1、边某3、边某2、巴某2、尼某、达某及贡嘎县岗堆镇的上诉人次某,与自己结伙从事非法营运活动,逐步形成以扎某为首的较为稳定的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客车营运行业的非法组织(以下简称扎某组织)。
扎某策划、指挥组织成员从事非法营运等活动,安排组织成员每日在拉萨机场出站口处等候乘客,待乘客出站后拉客、抢客,与乘客谈好运费后,将乘客安排给扎某组织管控的从事非法营运的小客车司机(以下称黑车司机)及其他小客车司机承运,收取运费一定比例的提成(该组织称倒客费)。其中,在机场停车场拉客的黑车司机必须遵守扎某组织定下的“规矩”,每日到机场停车场集合,由扎某等人决定出车顺序,上交提成;每周定期前往扎某经营的嘎玛林卡聚餐或开会,每人须缴纳人民币100元。扎某还给黑车司机办理机场内部月停车卡,每车每月须缴纳人民币100元。对于不缴纳所谓提成或未经扎某组织允许在拉萨机场拉客的小客车司机,扎某组织强行抢走客人,或者对小客车司机实施殴打、辱骂、威胁、围堵、驱赶等行为,或者通知交通综合执法部门查处。扎某还要求组织成员及时汇报拉萨机场内因抢客引发的纠纷,由自己出面解决,安排组织成员分工负责拉萨机场小型客运行业的管控及线路收费提成,要求组织成员每日8时上班,17时下班,记录组织成员的出勤,以日计资的形式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
2014年初,由于拉萨市出租车司机向西藏自治区××区呈交了“请愿书”,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对机场客运市场进行整顿。扎某指令组织成员不再向拉萨市出租车司机收取拉萨机场至拉萨市线路的提成,但规定拉萨市出租车司机不得从事拉萨机场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日喀则市等线路的营运。拉萨机场至山南市、日喀则市等地的客源继续被扎某组织垄断,相关小客车营运行业仍被扎某组织管控和收取提成。
2010年,拉某、边某1分别加入扎某组织,主要负责分别招揽分配机场至日喀则市、山南市的乘客,按车收取提成后于当日交给扎某。
2009年、2010年,边某3、巴某1分别加入扎某组织;2015年,边某2加入扎某组织;2016年,次某、巴某2加入扎某组织,上述5人均负责拉客、抢客,采取拦截、辱骂、暴力、威胁等手段从机场内招揽乘客,与乘客谈好运费后分别交给拉某、边某1,由拉某、边某1将客人分流给该组织管控的黑车司机及其他小客车司机。
2015年、2016年,尼某、达某分别加入扎某组织,主要负责维护黑车司机营运秩序。
2012年至2018年,为保障组织利益,扎某组织对拉萨市出租车司机次某1、龙某、尼某1、郭某、加某、洛某、多某1、晋某、边某,山南市出租车司机史某、卞某、杨某,日喀则市黑车司机戴某等人实施围堵、辱骂、威胁、殴打等违法犯罪行为,致1人轻伤。
2014年至2018年,为获取非法利益,扎某组织采取围堵、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阻止拉萨市出租车司机巴某、多某2、阿某、其某、云某、加某1、金某、尼某1等人营运拉萨市至山南市、日喀则市等地路线;组织没有道路运输许可证的黑车司机仁某、边某、拉某1、扎西1、达某2、拉某2、贡某、布某、达某2、次某2、欧某等人,在拉萨机场从事非法营运活动。
2016年以来,扎某还采取在嘎玛林卡、随缘KTV、豪迪KTV等地请客、送礼及实施“性贿赂”等手段,对原审被告人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曲水大队原大队长边某4及该队原工作人员普某拉拢腐蚀,致使二人不依法履职。边某4、普某明知扎某组织在拉萨机场从事拉客、倒客、抢客及非法控制小客车非法营运等违法犯罪活动而不查处,充当扎某组织的“保护伞”。
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纵容,扎某等人称霸拉萨机场小型客运行业,逐步形成对拉萨机场区域小客车营运行业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拉萨机场区域小客车营运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自2009年至案发,扎某组织通过强行拉客、抢客、倒客等手段,收取所谓提成等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并将所谓提成用于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和日常生活开支等用途。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从上诉人扎某处扣押的记载扎某对组织成员考勤情况的笔记本,民航公安、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安通运务有限责任公司、西藏民航空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分别证明扎某组织在拉萨机场抢客、拉客、阻止出租车拉客及出租车从业者曾举报、西藏民航空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扎某组织办理停车场月停车卡的相关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仁某、拉某1、达某2、次某2、拉某2、达某2、喻某、贡某、索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戴某、晋某、次某1、云某、卞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扎某、拉某、边某1、巴某1、边某3、边某2、巴某2、尼某、达某、次某、原审被告人边某4、普某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关于非法jingying事实
2014年至2018年,上诉人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边某3、巴某1、巴某2、次某、边某2、达某等人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形成固定组织垄断拉萨机场客源,通过办理机场内部月停车卡、迫使司机每周交100元及每周日到扎某经营的嘎玛林卡聚餐、开会,强调载客过程中注意事项、安排所有司机在××站等候载客等方式,组织黑车司机仁某、边某、拉某1、扎某、达某2、拉某2、贡某、布某、达某2、次某2、欧某等人,在拉萨机场从事载客非法营运活动。
在非法营运过程中,扎某安排拉某、边某1、尼某、边某3、巴某1、巴某2、次某、边某2、达某在拉萨机场,待乘客出站后拉客、抢客,与乘客谈好运费后,将乘客“倒给”接受他们管控的上述黑车司机承运。拉某负责将乘客“倒给”拉萨机场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路的黑车司机,一般收取每名乘客人民币80至100元“倒客费”;边某1负责将乘客“倒给”拉萨机场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路的黑车司机,一般收取每名乘客人民币30至50元的“倒客费”。二人将收取的“倒客费”交给扎某,扎某以工资形式分配给组织成员。扎某还负责与管理机场非法营运车辆的相关执法部门协调关系,防止被查处。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及山南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拉萨市及山南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相关涉案车辆均为非营运车辆的信息查询单、车辆信息表,西藏自治区路政管理局出具的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根据举报对机场开展非法营运专项整治的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扎某、仁某、拉某1、布某、拉某2、普某、园某、色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边某3、巴某1、巴某2、次某、边某2、达某亦供认。足以认定。
三、关于强迫交易事实
2009年至2018年,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上诉人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边某2、边某3、巴某2、达某、巴某1、次某,在拉萨机场从事拉客、抢客活动。扎某、拉某、边某3采取暴力、威胁、辱骂、围堵、驱赶等手段,多次迫使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出租车司机晋某、龙某、次某1、郭某、加某、洛某、边某,滴滴司机尼某1,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出租车司机史某、卞某、杨某等人接受扎某组织提供客源服务,收取相应倒客费。
2014年至2018年,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边某2、边某3、巴某2、达某、巴某1、次某在拉萨机场从事非法拉客、抢客、倒客过程中,垄断机场客源,长期采取暴力、威胁、辱骂、围堵等手段,迫使拉萨市出租车司机巴某5、多某2、阿某、其某、云某、加某1、金某、尼某1等退出拉萨机场至山南市、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路线的营运。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西藏自治区路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对机场开展非法营运专项整治的证明材料,拉萨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巡游出租汽车可以拉萨市××区载客(回城时不允许载客)的证明材料,拉萨机场交通巡查大队、派出所、山南市安通运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反映扎某组织阻挠出租车拉客等的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杨某、洛某、次某3、廖某、彭某、严某、张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多某1、次某1、龙某、加某、洛某、尼某1、卞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边某3、巴某1、巴某2、次某、边某2、达某亦供认。足以认定。
四、关于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10月29日,上诉人次某在拉萨机场拉客、倒客过程中,与在拉萨机场内拉客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出租车司机被害人多某1,因争抢客源发生口角。次某用拳头殴打多某1,致多某1鼻骨等多处骨折(其中右侧鼻骨为粉碎性骨折),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球钝挫伤,所受损伤为轻伤2级。
同年12月8日,民航西藏自治区管理局公安局对次某行政拘留五日。同月15日,次某与多某1签订赔偿协议,赔偿多某1人民币4.5万元,后该款由扎某支付。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行政处罚决定,调解协议及收条等书证;证人加某1、阿某、巴某1、达某、拉某1、边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多某1的陈述;活体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扎某、次某亦供认。足以认定。
五、关于危险驾驶事实
2017年12月22日22时10分许,上诉人巴某1醉酒后驾驶车牌号×××的小型轿车,沿1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区门口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巴某1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64mg/100ml。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公安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发还凭证,拉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证明查获巴某1危险驾驶经过的查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扎某的证言;证明巴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4mg/100ml的乙醇鉴定意见;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巴某1亦供认。足以认定。
六、关于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6年以来,原审被告人边某4、普某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队长及工作人员期间,接受上诉人扎某在嘎玛林卡、随缘KTV、豪迪KTV等地请客、给予羽绒服等礼物及性贿赂,不依法履行职责,明知扎某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拉萨机场实施非法从事拉客、倒客、抢客及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型客车非法营运等违法犯罪活动,而不予查处。
2019年4月1日,中国共产党拉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拉萨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边某4到案。同月10日,拉萨市公安局电话通知普某到案。二人归案后,对纵容扎某等人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型客车非法营运活动等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明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性质、职能、机构设置等内容的拉萨市道路运输管理体制改革涉及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证明原审被告人边某4、普某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请示、批复、通知及相关任命文件等书证;证人扎某、拉某1、索某12、边某、巴某、尼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边某4、普某的归案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边某4、普某亦供认。足以认定。
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扎某等10名上诉人提出的,他们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根据在卷证据能够认定,扎某自2010年至2018年间,先后纠集拉某、边某3、达某等9人,形成专门在拉萨机场,以从事拉客、抢客、倒客等形式,实施非法jingying、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扎某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均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成员之间有明确分工,并有相应层级,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性特征。
扎某组织通过实施殴打、威胁、辱骂、围堵等暴力和“软暴力”的手段,在拉萨机场通过非法jingying、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强行长期、大量收取小客车司机的所谓运费提成,攫取了大量财物,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并将攫取的财物用于支付成员工资,“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赔偿被害人损失,用于支持组织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性特征。
扎某组织以殴打、言语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jingying、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出租车、黑车司机等不特定的对象,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
扎某组织通过实施大量违法犯罪活动,并利用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曲水大队原工作人员的包庇和纵容,称霸拉萨机场,非法控制机场小客车营运行业,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或非法控制特征。
综上,扎某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特征,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扎某发起、创建组织并指挥、管理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加入组织后,接受扎某领导和管理,按照分工长期积极参加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次某、边某3、巴某2、边某2提出的,他们的行为不构成非法jingying罪、强迫交易罪,未在机场实施辱骂、恐吓、垄断等行为,未驱赶其他司机,未强行收取提成,未迫使他人退出机场的营运行为,以及巴某1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等上诉理由。
经查,相关查询回执、车辆信息、证人仁某、边某、布某等的证言及扎某、拉某、边某1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扎某、拉某、边某1、巴某1、边某3、边某2、次某、巴某2、尼某、达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长期组织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黑车司机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事实。扎某等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等国家规定,长期在拉萨机场拉客、抢客、倒客,管理黑车司机,为黑车司机提供客源,组织黑车司机从事非法道路运输经营,索取所谓运费提成,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jingying罪。
西藏自治区路政管理局、民航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110警情信息表、证人杨某、洛某、次某3、廖某、多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晋某、龙某、次某1、郭某等的陈述、扎某、拉某、边某1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扎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辱骂、围堵、驱赶等手段,阻止拉萨市出租车载客前往山南市、日喀则市等地,迫使拉萨市出租车司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或者强制拉萨市、山南市出租车司机接受扎某组织提供所谓客源服务;扎某等人的行为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次某提出的其故意伤害多某1,与争抢客源无关,与扎某等人亦无关,纯系因琐事而引发,且已赔偿多某1损失并被行政拘留;扎某提出的其未指使次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行政处罚决定、调解协议及收条、证人加某1、阿某、巴某1、达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多某1的陈述、活体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扎某、次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次某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系因争抢客源等问题而引发,且次某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为了扎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益。扎某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次某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扎某、次某赔偿多某1经济损失,一审已对二人所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次某虽因故意伤害多某1被行政拘留,但此节不影响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的追究,且一审判决对其被行政拘留的期间,已折抵刑期。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查,上述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具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扎某等10人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稳定的犯罪组织,采取殴打、威胁、辱骂、围堵等暴力和“软暴力”等手段,在拉萨机场通过非法jingying、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强行长期、大量收取小客车司机的所谓运费提成,并将攫取的财物支付成员工资,“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用于支持组织活动。扎某组织欺压出租车、黑车司机等不特定对象,并利用拉萨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曲水大队原大队长边某4、原工作人员普某的纵容,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客车营运行业,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扎某组织符合刑法、立法解释、司法解释等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扎某发起、创建组织并指挥、管理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加入组织后,接受扎某的领导和管理,按照分工长期积极参加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等国家规定,长期在拉萨机场拉客、抢客、倒客垄断机场客源,管理黑车司机,为黑车司机提供客源,组织黑车司机从事非法道路运输经营,索取所谓运费提成,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jingying罪。
扎某、拉某、边某1、尼某、达某、边某3、巴某1、边某2、次某、巴某2在拉萨机场拉客、抢客、倒客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暴力、威胁、辱骂、围堵、驱赶等手段,迫使拉萨机场出租车司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或强制拉萨市、山南市出租车司机接受扎某组织提供的所谓客源服务,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
次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次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系为扎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利益而实施,扎某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事后出面与被害人多某1进行所谓协调,应当对次某所犯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扎某的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
巴某1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
边某4、普某作为具有查处非法营运车辆法定职责的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接受扎某等人的请客、送礼、性贿赂等,不依法履职,明知扎某组织从事非法控制拉萨机场小客车非法营运等违法犯罪活动而不予查处,其行为均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一审判决认定,在非法jingying犯罪中,扎某、拉某、边某1系主犯,其他组织成员系从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扎某组织成员均为主犯,考虑到扎某、拉某、边某3的罪行更为严重,量刑时与其他组织成员有所区分;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扎某、次某均系主犯。上述认定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达某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边某4、普某经相关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对二人从轻处罚,符合在案证据情况,处理适当;巴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危险驾驶罪行,一审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扎某、次某能够赔偿被害人多某1的经济损失,一审对二人所犯故意伤害罪酌予从轻处罚,并将次某因故意伤害行为曾被行政拘留的期间折抵刑期,处理适当。一审根据拉某、边某1、尼某、次某、边某2、边某3、巴某1、巴某2、达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所起作用、个人获利数额等情节存在差别,结合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在量刑时给予区分,符合案件客观情况,处理恰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米玛次仁
审 判 员 格桑旺姆
审 判 员 贾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次登罗布
法官助理 赵  华
书 记 员 仓  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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