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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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马云

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部门:民一庭

电话:

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二级法官

2 裁判要旨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处理涉及实际施工人的纠纷时,除了参照无效合同中与工程款的计价方法和计算标准有关的内容外,对于无效合同中对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款数额有直接影响的税金、管理费、质保金等条款,一般也应当参照,理由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最符合合同签订时当事人的心理预期,如不予参照,可能造成一方当事人因无效合同获得额外利益的情况,这与无效合同的立法目的相悖,且有违诚信原则。另外,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总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就工程质量要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实际施工人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总承包人可能要对实际施工人拖欠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承担责任;在工程完工后,需要总承包人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履行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工程才能通过竣工验收及备案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允许承包人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提取管理费,符合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 "

3 自荐意见

4 推荐意见

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处理涉及实际施工人的纠纷时,应参照无效合同中与工程价款的计价方法和计算标准有关的内容来确定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款数额,对此司法实践中并无争议。但对于无效合同中有关税金、管理费、质保金等条款是否也应参照适用,司法实践中存在争议。本案判决认为,对无效合同中对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款数额有直接影响的税金、管理费、质保金等条款,一般情况下也应参照适用,并阐述了理由,对统一类案的裁判尺度具有参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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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某、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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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厚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隆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服务中心(原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廉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厚某、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代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厚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厚某工程款1050532元”的判项,改判宇龙建设公司向厚某支付工程款3174667.2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代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宇龙建设公司所欠厚某工程款3174667.26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宇龙建设公司向厚某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有误。2017年2月15日,经银川市审计局审定,案涉“武警银川市支队警(士)官公寓”项目工程款为12158539.26元(含劳保基金)。至厚某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宇龙建设公司向厚某支付工程款共计8983872元,未付工程款3174667.26元。其中已付的工程款8983872元中含宇龙建设公司已向厚某收取的管理费449627.7元,厚某实际收到宇龙建设公司工程款8534244.3元。宇龙建设公司一审答辩时也向法庭称述其向厚某仅支付工程款8534244.3元。厚某就已付工程款情况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已付工程款情况的说明》一份进行了说明。一审判决未将工程款8983872元中宇龙建设公司已收取的管理费449627.7元进行核减,致使厚某就该笔挂靠费重复向宇龙建设公司支付,对厚某明显不公,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2.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一审判决判令宇龙建设公司享有收取工程价款5%的管理费的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3.案涉工程款款所含劳保基金应依法判归厚某所有。一方面,劳保基金费用包含于案涉工程中标价款之中,是工程款的有机组成部分,厚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依照劳保基金相关规定获得该笔款项。另一方面,根据《银川市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方案》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结束后扣除18%风险金及2%手续费后拨付施工单位80%的劳动保险费(劳保基金),因此应拨付的劳保基金系宇龙建设公司在无任何投入的情况下的直接获利,而厚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直接投入资金与人力建设案涉工程,如劳保基金不由厚某所有,明显不公,依据公平原则,宇龙建设公司应依法向厚某承担退还义务。4.一审判决以案涉工程防水工程质保期未届满为由认定工程质保金应当扣除,同时又以工程总价款的10%认定防水工程质保金,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一方面,工程质保金缴存比例低于工程总价款的10%,一审判决以工程总价款的10%确定防水工程质保金金额明显过高。另一方面,工程分部分项质保期限存在区别,工程防水项质保金占工程质保金总额的比重也应予以平衡,确定防水分项质保金金额后剩余工程质保金宇龙建设公司应当向厚某及时支付,并应承担厚某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
宇龙建设公司辩称,1.厚某在诉状中自认已收款项为8983872元,且在一审庭前对账时,厚某亦认可该数额。具体已付款项情况宇龙建设公司已在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说明。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2.宇龙建设公司实际参与了施工管理、资料及技术管理工作,有权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且管理费收取标准应当为10%。3.劳保基金专款专用,厚某无权主张。4.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期至今尚未届满,并且合同并未约定质保金对应工程的具体部分及比例,且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代建局辩称,宇龙建设公司与厚某之间的承包合同以及合同中的约定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宇龙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宇龙建设公司不向厚某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厚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厚某至今未与宇龙建设公司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之间的定案单并不能直接作为厚某的结算依据。厚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管理费、税金、材料及成本发票、罚款、维修、零工等均应当由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来确定。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作出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宇龙建设公司与厚某之间的《承包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双方应当在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定案后进行最终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厚某无权将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的定案单直接拿来作为厚某的最终结算。2.宇龙建设公司与厚某的基于双方合同所产生的的管理费、税金的代扣代缴、实际施工中产生维修扣款、零工、罚款、材料发票、成本发票的提供等问题均需要进行最终结算确定,因此,双方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第七条约定进行结算。3.厚某未能举证证明代建局与宇龙建设公司之间的定案单中的公寓工程完全是由其施工完成,即厚某未能证明其实际施工量。厚某具体完成的工程量需要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进行结算来确认。二、厚某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宇龙建设公司向厚某付款的前提是代建局已向宇龙建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在代建局欠付宇龙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之间的定案单时间判决宇龙建设公司承担利息,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宇龙建设公司与厚某之间的《承包合同》,宇龙建设公司向厚某付款的前提是代建局已向宇龙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就公寓工程及综合楼工程,代建局共欠付宇龙建设公司582.5万余元。因此,在代建局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宇龙建设公司不应向厚某支付利息。2.宇龙建设公司与厚某之间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应当进行最终结算。因此,应当以双方进行结算的时间来确定应付款时间,一审法院将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间定案单的时间直接作为宇龙建设公司的应付款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保证金不应当计算利息。三、厚某尚欠3506816.48元的工程成本发票未提供,若厚某拒不提供,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税金876704.12元。四、双方实际约定的管理费比例为10%,而非5%,管理费应当按照10%扣除。
厚某辩称,宇龙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实际由厚某组织人、材、机进行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代建局作出的涉案工程审定价应当依法作为确认厚某工程款的依据。工程量已由代建局进行核定,管理费涉及本案实体争议应由法院裁决,对于罚款、维修、零工等产生的费用因宇龙建设公司在一审中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在二审时作为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已经经过结算,宇龙建设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给厚某造成相应利息损失,宇龙建设公司应当依法向厚某承担2017年2月15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3.工程款发票待厚某收到工程款后,根据实收工程款金额出具相应发票,宇龙建设公司无权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税金。4.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管理费为工程款的5%,而非10%。同时,承包合同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后,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厚某应向宇龙建设公司支付5%的管理费缺乏法律依据。宇龙建设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认可其累计向厚某支付工程款8534244.3元,宇龙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与已扣管理费449627.7元两项合计金额为8983872元,厚某在一审中主张的已付款8983872元实际就以包含宇龙建设公司已扣的管理费,但一审判决仍然在最终核定宇龙建设公司应付款金额时再次扣减管理费,造成管理费重复计算,对厚某明显不公,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宇龙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厚某的合法权益。
代建局辩称,宇龙建设公司与厚某之间的承包合同以及合同中的约定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74667.26元,并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526825元,合计3701492.26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2014年9月30日,被告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局分别将“武警银川市支队警(士)官公寓和勤务中队营房综合楼”工程、“武警银川市支队警(士)官公寓和勤务中队营房综合楼新建项目室外配套工程”发包给中标承建方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标价包含劳保基金,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10%,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返还。2013年9月5日,原告与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将“武警银川市支队警(士)官公寓”项目发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对该项目进行整体施工,并由原告进行工程垫资、购置材料并支付人工工资等,约定的扣除5%管理费后,因工程项目施工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原告享有和承担,保修按照被告宇龙建设公司与被告代建局签订的合同执行,原告向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原告陈述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原告退回保证金473175元,尚有526825元保证金被告未向原告退还。合同签订后,被告宇龙建设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全部工程由原告完成,2015年8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2月15日,经核算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1805181.57元(不含劳保基金),12158539.26元(含劳保基金),原告陈述收到了8983872元的工程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变更为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宇龙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厚某个人,被告宇龙建设公司与原告厚某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经实际施工,构成实际施工人,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被告宇龙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劳保基金属于专款专用,由当事人按照建设工程劳保基金的规定办理,本院不作处理,原告所干工程结算价款为11805181.57元(不含劳保基金);被告宇龙建设公司的管理费为结算价款的5%,即590259元;质保金数额为总价款的10%,数额为1180518元,因防水工程质保期未届满,应当扣除;原告收到了8983872元的工程款;综上,被告宇龙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50532元(11805181.57元-590259元-1180518元-8983872元)。因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故对原告要求从2017年2月15日至付清日的利息予以支持,年利率按4.75%计算。因二被告对涉案工程未结算,对原告要求被告代建局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宇龙建设公司退还526825元的工程保证金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厚某工程款1050532元、退还原告厚某工程保证金526825元,合计1577357元;从2017年2月15日至付清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二、被告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105032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12元,原告厚某负担23765元,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6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宇龙建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8月2日收据一份、完税证明一份、记账凭证一份、2017年8月11日收据一份、2017年8月14日收据一份、2018年3月21日记账凭证一份、2018年1月22日收据一份、劳动监察大队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一份、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1.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扣取标准为10%,而非5%;2.2017年8月2日,宇龙建设公司在收到代建局126514元工程款后,扣除10%管理费后向厚某支付了剩余90%即113862.6元,厚某向宇龙建设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3.2018年1月22日,在厚某向宇龙建设公司出具978555元收据后,扣除10%管理费后,通过金凤区劳动监察大队向厚某支付了880700元(即978555元乘以90%)。从上述付款情况以及厚某向宇龙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可证明厚某对10%的管理费认可并且实际按此比例执行。厚某的质证意见:1.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记账凭证不认可,收据仅能证明厚某在2017年8月2日收到宇龙建设公司支付的113862.6元及2018年1月22日978555元,不能类推得出双方实际的管理费为10%,本次付款中已扣的管理费还包含之前两笔付款中的未扣部分,管理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宇龙建设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的所有已付款收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对证明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民诉法的证据种类,在证明中证明人写到“武警项目两栋楼全权由厚某管理施工,实行自负盈亏”,但实际上,厚某只承包了其中的一栋楼,且通过证明能够看出证明人没有参与后续的施工合同签订及其他事务,而是由宇龙建设公司总经理满某全权办理,而满某与厚某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为5%,因此该份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这两组证据宇龙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有能力提供而未提供,因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采信的证据。代建局的质证意见: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以及管理费的比例我方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宇龙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与厚某所签《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中管理费5%的约定。
本院二审查明:1.本案中,代建局发包给宇龙建设公司的是三项工程,分别为:武警银川市支队警(士)官公寓工程、武警银川市支队勤务中队营房综合楼工程、武警银川市支队警(士)官公寓和勤务中队营房综合楼室外配套工程。厚某实际施工的是其中的武警银川市××队工程。宇龙建设公司与厚某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中有“乙方(厚某)及时按建设单位合同约定进行工程进度款的结算”的内容;第四条约定:“甲方(宇龙建设公司)按承包工程总造价的5%提取管理费(不包括相关税款)承包工程中的相关税款由乙方(厚某)承担,甲方按税务部门规定代扣代缴。”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的最终结算应经建设单位决算定案后再进行。”第十六条约定:“履约保证金退还与建设单位同步”。2.关于代建局就涉案工程劳保基金的交纳情况。涉案三项工程劳保基金共计791153.94元,其中厚某实际施工的武警银川市××队工程劳保基金为353357.69元。代建局称其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劳保基金635129元,代建局缴纳的劳保基金系审查定案单中的三项工程的劳保基金。3.关于劳保基金的退还情况。宇龙建设公司称因厚某尚欠总额为3506816.48元的发票未向宇龙建设公司提供,其中包括人工票和成本票,导致宇龙建设公司一直没有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手续。4.关于发票开具情况。厚某称其已开具了已付款部分的发票。宇龙建设公司称实际操作是相关材料票、人工票由厚某向宇龙建设公司提供,宇龙建设公司代开了少部分发票。5.关于税金的比例。宇龙建设公司、厚某均称以税务局核收金额为准。6.关于宇龙建设公司向厚某的付款情况。宇龙建设公司在一审时未提交付款凭证,其在一审答辩时称累计向厚某支付工程款8534244.3元。厚某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已付工程款为8983872元,庭审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已付工程款情况的说明》,称其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中包括工程款8534244.3元、已扣管理费449627.7元。二审中,本院告知宇龙建设公司,因在一审中宇龙建设公司陈述的已付款数额少于厚某认可的数额,且厚某提出其认可的数额中包含了管理费,同时根据证据规则,已付款数额的举证证明责任在付款方,为彻底查清案件事实,要求宇龙建设公司于2020年7月18日前向本院提交全部的付款凭证,并附付款明细,逾期未提供的,本院对已付款数额将以8534244.3元予以认定。宇龙建设公司至今未向本院提交。7.关于代建局向宇龙公司的付款情况。代建局称就审查定案单中的三项工程没有付清,欠付额为5825714.38元,厚某施工的工程包含在审查定案单中的三项工程中,就厚某的涉案工程款欠付数额无法区分。宇龙建设公司称就公寓工程、综合楼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代建局共欠付宇龙建设公司580余万元,因厚某一直未与宇龙建设公司结算,就厚某施工的工程欠款数额应当在200万元左右。8.关于履约保证金。一审庭审中,代建局称就涉案整体三项工程,其于2014年12月25日向宇龙建设公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1090305元,宇龙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中国共产党银川市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关于调整市本级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同意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局更名为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服务中心。2020年4月3日,代建局取得了更名后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1.关于劳保基金。涉案三项工程劳保基金共计791153.94元,代建局已向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缴纳劳保基金635129元。厚某实际施工的仅是其中的一项即武警银川市××队工程,该工程劳保基金为353357.69元。因就涉案三项工程,代建局并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全额缴纳劳保基金,宇龙建设公司称未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领取手续,且根据相关政策,劳保基金并非全额退还给建筑施工企业,目前宇龙建设公司能够领取的数额尚未最终确定,故对劳保基金纠纷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2.关于发票及税金争议。《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中约定承包工程中的相关税款由厚某承担,宇龙建设公司按税务部门规定代扣代缴。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均称各自开具了部分发票,税金比例以税务部门核收金额为准,但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目前就厚某施工的工程尚未开具全部发票,双方也未在合同中约定税金的扣除比例,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待金额确定后另案解决。3.关于结算标准问题。虽然《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应参照该合同的有关条款结算工程价款。参照《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及第七条的约定,应当依据代建局与宇龙建设公司之间最终审定金额11805181.57元作为基数(不含劳保基金)来认定本次诉讼中厚某应得工程价款。4.关于管理费。宇龙建设公司认为管理费为10%而非5%,厚某则认为《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宇龙建设公司无权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因《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比例为5%,故本院认定管理费为比例为5%。关于管理费是否应参照合同约定予以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因实际施工人投入的人工、材料已物化于建设工程中,无法予以返还,故司法解释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此处的工程价款属于对实际施工人投入的人工、材料的一种折价补偿。在具体操作时,对于无效合同中对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款数额有直接影响的税金、管理费、质保金等条款,一般也应当参照,理由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最符合合同签订时当事人的心理预期,如对无效合同不予参照,可能造成一方当事人因无效合同获得额外利益的情况,这与无效合同的立法目的相悖,且有违诚信原则。另外,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总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就工程质量要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实际施工人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总承包人可能要对实际施工人拖欠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承担责任;在工程完工后,需要总承包人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履行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工程才能通过竣工验收及备案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允许宇龙建设公司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提取管理费,符合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故管理费应参照《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比例从厚某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计算为590259元(11805181.57元×5%)。5.关于质保金。2015年8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截至目前防水工程5年质保期也于2020年8月10日届满,故10%的质保金也应一并支付。6.关于宇龙建设公司给厚某已付工程款数额。因宇龙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付款凭证,二审中也未按本院要求提交付款凭证,本院按照厚某现自认的数额8534244.3元(该数额也是宇龙建设公司在一审答辩时陈述的数额)予以认定。综上,宇龙建设公司现应向厚某支付下欠工程款2680678元(11805181.57元-管理费590259元-已付款8534244.3元),该2680678元中包含了质保金1180518元、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1500160元。7.关于工程款利息。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于2017年2月15日签署了《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查定案单》,案涉工程造价最终确定,厚某从2017年2月16日起主张利息。对于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1500160元,本院从2017年2月16日起支持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质保金1180518元的利息,案涉工程质保期于2020年8月10日届满,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的合同中约定质保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返还,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的合同中又约定保修按照宇龙建设公司与代建局签订的合同执行,故质保金1180518元应从2020年9月11日起计付利息,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关于代建局的责任问题。代建局认可就涉案的三项工程欠付宇龙建设公司工程款,欠付额为5825714.38元,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宇龙建设公司欠付厚某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9.关于厚某主张的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厚某向宇龙建设公司缴纳保证金100万元,现尚有526825元未予退还。《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履约保证金退还与建设单位同步”,代建局称就涉案整体三项工程,其已于2014年12月25日向宇龙建设公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1090305元,宇龙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宇龙建设公司应向厚某退还工程保证金526825元,并从2017年2月16日起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发包人仅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厚某要求代建局对工程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中,厚某与宇龙建设公司所签《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26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厚某工程款2680678元,并支付其中1500160元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其中1180518元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上诉人银川市工程项目代理建设服务中心在欠付上诉人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25714.38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中上诉人厚某的工程款2680678元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
四、上诉人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厚某退还工程保证金526825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上诉人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4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12元,由厚某负担5527元,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89元,由厚某、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2139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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