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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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付涵

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部门:刑二庭

电话:

付涵,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审判员,四级高级法官,刑法学硕士,先后在省高院立案二庭、审管办、刑二庭等部门工作。多次获得“个人嘉奖”“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荣立个人三等功2次,被评为全省法院综合调研骨干。在《人民司法》、《人民法院报》、《司法纵横》发表多篇论文;参与的课题获全国首届商事法律论坛论文评选一等奖、全国法院第四届司法大数据专题协作二等奖;参与《农民活学活用民法典》丛书的编写工作。

2 裁判要旨

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依法告知本案包括项丽龙在内的七名被告人有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但七名被告人均明确表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一审庭审时,经审判长再次确认,七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二审期间,包括项丽龙在内的七名被告人在接受本院提讯时,均表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属实,侦查机关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项丽龙及其辩护人虽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但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二审法院经召开庭前会议,听取项丽龙及其辩护人和检察员的意见,依法决定不启动对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侦查机关讯问时是否进行了同录,不影响本案被告人供述的证据资格,经查证属实后,上述被告人供述依法可以采信。

3 自荐意见

4 推荐意见

该判决书总体符合裁判文书的制作规范,用词得当,表述准确。特别是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及辩护意见,进行了详细充分的阐述,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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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项丽龙等金融凭证诈骗二审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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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萍,女,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安县,大学文化,案发前系九江银行湓浦支行行长,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曾因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留置,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5日被逮捕,同年4月30日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9年8月13日被九江市xx局从江西省女子监狱押回至九江市看守所,同日被九江市濂溪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1日被解除留置措施。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华志,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丽龙,绰号“项博士”,男,汉族,1965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大学文化,湖北畅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2019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慧,被告人项丽龙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志良,男,汉族,1963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志成,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顾祥国,男,汉族,1967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中县,大学文化,案发前系九江新康达化工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9年8月8日被九江市xx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九江市濂溪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1日被九江市xx局浔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智仁,曾用名郑伟,男,汉族,1975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9年8月8日被九江市xx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九江市濂溪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1日被九江市xx局浔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新波,男,汉族,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9年8月8日被九江市xx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九江市濂溪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1日被九江市xx局浔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宗中荣,男,汉族,1962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1983年12月10日因犯流氓、杀人罪、抢劫、故意伤害罪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1996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萍、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赣0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萍、项丽龙、曾志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忠、检察官助理张寿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萍及其辩护人陈华志,项丽龙及其辩护人郭锋、王慧,曾志良及其辩护人姚志成以及原审被告人顾祥国、郑智仁、邵新波、宗中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份,被告人顾祥国因急需资金,遂与时任九江银行湓浦支行行长的被告人王萍及被告人项丽龙、郑智仁多次商议,决定以支付高额好处费的方式吸收大额定期存款,通过伪造银行凭证及相关业务资料办理银行质押承兑汇票的方式骗取银行资金。同时约定,顾祥国负责统一协调安排各项事宜;王萍负责协调银行方面事宜及资金管理;项丽龙负责提供虚假的银行凭证及相关资料;郑智仁负责联系存款单位。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王萍、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伙同被告人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使用伪造的银行存单骗取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存款15000万元,造成该行损失12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萍、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使用伪造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等资料,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等行为均已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萍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的,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萍、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萍、顾祥国、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该六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萍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顾祥国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项丽龙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郑智仁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曾志良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邵新波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宗中荣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九江市xx局冻结的温州彦林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伟62×××88账户资金人民币43万元以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2×××66账户资金人民币1616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九江银行;九江市xx局查封的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由本院依法处置,所得款项发还九江银行;九江银行损失12100万元的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王萍、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进行追缴。
王萍上诉提出:1.其在监委留置期间,举报揭发原九江银行职工杨华的违法事实构成重大立功,但检察机关未去调查核实,导致立功情节未被认定;2.其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及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在两案中皆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两罪总刑期20年,一审合并判处19年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王萍的辩护人提出:王萍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已被查实,被检举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属重大立功,且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并尽其所能减轻违法所造成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项丽龙上诉提出:1.本案其他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诱导下为了开脱罪责对其进行指控,有关讯问笔录系反复复制粘贴而成,且无同步录音录像,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顾祥国在认识其之前已经着手本案犯罪,其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参与犯罪共谋,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只有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没有物证、书证等客观证据,定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3.王萍及顾祥国支付给其的100万元是开展武钢商票业务的前期费用,一审判决对该笔业务进行选择性过滤,而将100万元认定成其参与金融凭证诈骗活动的好处费,歪曲了事实的真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项丽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重大团伙犯罪案件,侦查机关在讯问顾祥国等同案犯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笔录中存在大量疑点,检察机关未依法进行核查,出庭检察员未提供证据证明收集方法的合法性,不能排除这些口供系以威胁、诱供、欺骗等非法方法收集,不能作为给项丽龙定罪的依据;2.项丽龙的无罪证据客观存在,控辩双方取证能力不对等,检察机关应调取而未调取,片面取证影响法庭对案件事实的判断,二审开庭审理虽充分听取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但在平衡证据方面仍嫌不足;3.本案顾祥国、王萍等人的供述属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多份辨认笔录表述相同存在明显暗示,一审判决认定项丽龙参与犯罪,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言词证据印证规则;4.项丽龙始终否认参与本案的犯罪策划与实施,口供稳定且与原始物证、顾某的证言以及案卷中的若干信息相互印证,即使其收取的100万元未全部用于筹备武钢商票,亦不构成犯罪,可通过民事程序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项丽龙无罪。
曾志良上诉提出:1.本案犯罪金额是1.5亿元,其未参与案前共谋,且只参与了2014年8月22日第一笔两千万的诈骗犯罪;2.其与邵新波、宗中荣均系从犯且均签订了认罪认罚书,邵新波和宗中荣有犯罪前科却比其量刑还轻,请求改判轻刑。
曾志良的辩护人提出:1.曾志良实际只参与了第一次诈骗两千万的犯罪,仅应对此承担责任,其他犯罪数额不应计入;2.曾志良系初犯、偶犯,又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王萍检举揭发原九江银行职工杨华等人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因杨华等人涉嫌受贿金额属于特别巨大,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故王萍构成重大立功。但王萍提供的线索,系银行内部对杨华等人审计时发现,由参与人告知王萍,综合考虑王萍的罪行严重程度,不宜再对其予以从轻处罚;2.曾志良具体参与了第一次犯罪事实,获50万元报酬,后又主动索要50万元,相对另两个从犯情节稍重,一审在量刑上有所区别,量刑适当;3.项丽龙参与犯罪预谋,伪造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获取100万元报酬,上述事实有同案犯供述和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侦查机关的讯问合法有效,供述的真实性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不因录音录像问题影响其证明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九江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原行长王萍检举揭发情况的复函》、九江市浔阳区监察委员会浔监诉字[2020]1号和2号起诉意见书、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浔检一部报(移)诉[2020]49号报送案件意见书及九江市xx局八里湖分局九公八(刑)诉字[2020]0105号起诉意见书,证明王萍检举原九江银行职工杨华等人涉嫌犯罪问题线索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上诉人王萍、项丽龙、曾志良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顾祥国、郑智仁、邵新波、宗中荣质证意见均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时,项丽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两组新证据材料:第一组是项丽龙2014年10月20日到12月24日的出行票证,以证明项丽龙是8月5日才第一次和顾祥国见面,不可能参与诈骗方案的商议,并且2014年10月20日东窗事发后,项丽龙还在多次去往九江,说明项丽龙对诈骗一事并不知情;第二组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促进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发展的指导意见》,以证明中国人民银行积极号召各银行办理商业承兑汇票业务。上诉人曾志良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顾祥国、郑智仁、邵新波、宗中荣均表示无异议。王萍及其辩护人质证认为,王萍、顾祥国和项丽龙均在场商议诈骗方案,车票不能证明项丽龙没有参与。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本案刑事追究是由2019年7月5日九江银行报案后开始,项丽龙的出行车票不能证明其没有参与商议,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项丽龙未参与诈骗方案的商议;第二组证据已在一审时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6、7月份,原审被告人顾祥国因急需资金,遂与时任九江银行湓浦支行行长的上诉人王萍及上诉人项丽龙、原审被告人郑智仁多次商议,决定以支付高额好处费的方式吸收大额定期存款,再通过伪造银行凭证及相关业务资料办理银行质押承兑汇票的方式骗取银行资金。同时约定,顾祥国负责统一协调安排各项事宜;王萍负责协调银行方面事宜及资金管理;项丽龙负责提供虚假的银行凭证及相关资料;郑智仁负责联系存款单位。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王萍、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伙同上诉人曾志良及原审被告人邵新波、宗中荣使用伪造的银行存单骗取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存款15000万元,造成该行损失12100万元。
1.2014年8月22日,郑智仁安排福建恒凯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凯信公司)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办理了2000万元一年定期存款。之后,项丽龙根据王萍提供的公司印鉴卡、空白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等资料制作了虚假的该公司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以及办理承兑业务所需要的资料,同时提供深圳市卡基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基诺公司)用于办理质押承兑业务;郑智仁、邵新波、曾志良根据安排伪造了恒凯信公司、九江银行、卡基诺公司相关印鉴。最后顾祥国、项丽龙安排郑智仁、曾志良、宗中荣冒充恒凯信公司、卡基诺公司股东办理了2000万元定期存单全额质押银行承兑业务,并通过贴现实得1942.6153万元。
2.2014年9月18日,郑智仁安排温州彦林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林公司)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办理了2000万元一年定期存款。之后,项丽龙根据王萍提供的公司印鉴卡等资料制作了虚假的该公司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以及办理承兑业务所需要的资料;郑智仁、邵新波根据安排伪造了该公司相关印鉴;为了便于承兑业务的办理,顾祥国安排郑智仁、邵新波购买了瑞昌市星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公司)。最后,郑智仁、邵新波、宗中荣冒充彦林公司、星际公司股东办理了2000万元定期存单全额质押银行承兑业务,并通过贴现实得1943.5644万元。
3.2014年9月28日,郑智仁安排杭州钱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神公司)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办理了5000万元一年定期存款。之后,项丽龙根据王萍提供的公司印鉴卡等资料制作了虚假的该公司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以及办理承兑业务所需要的资料;郑智仁、邵新波根据安排伪造了该公司相关印鉴。最后,郑智仁、邵新波、宗中荣冒充钱神公司、星际公司股东办理了5000万元定期存单全额质押银行承兑业务,并通过贴现实得4858.7323万元。
4.2014年10月11日,郑智仁安排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办理了4亿元一年定期存款。之后,项丽龙根据王萍提供的公司印鉴卡等资料制作了虚假的该公司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以及办理承兑业务所需要的资料;郑智仁、邵新波根据安排伪造了该公司相关印鉴;郑智仁、邵新波、宗中荣冒充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星际公司股东办理定期存单全额质押银行承兑业务时被告知,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因不具备法人资格而无法办理质押承兑。后经王萍、顾祥国等人商议,由郑智仁、邵新波于2014年10月17日使用伪造的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等相关资料提前支取该公司6000万元定期存款。
案发后,王萍、顾祥国等人归还银行2900万元,剩余12100万元分别用于支付存款好处费、贴息费用、归还个人债务等,并支付项丽龙100万元、曾志良50万元好处费。郑智仁用赃款购买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
另查明,上诉人王萍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移送函、通话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相关情况。
(2)人员电子档案、职务任免通知,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系被抓获归案,王萍系从江西省女子监狱押回九江市看守所。
(4)星际公司、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钱神公司、恒凯信公司、卡基诺公司等企业相关信息资料,证明上述企业的基本情况。
(5)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钱神公司、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卡基诺公司、星际公司、万流公司在九江银行的开户资料,证明上述公司开户的基本情况。
(6)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银行承兑汇票、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单位定期存款存单、涉案公司工商登记、银行开户资料等,证明卡基诺公司、星际公司以存款公司的存单办理银行承兑汇票。
(7)九江银行转账支票、存款利息单、通用回单、单位业务委托书、湓浦支行授权登记簿等,证明钱神公司、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已从九江银行取走全额存款。
(8)卡基诺公司、星际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凭证及承兑信息,证明涉案相关承兑汇票的去向。
(9)王某4、宋伟、包盈、施某、何某、孙某、吴某、等人及九江创新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卡基诺公司、星际公司、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钱神公司、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威视公司)入账明细汇总表等企业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相关资金流转情况。其中有91万元转入彦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伟账户;1616万元转入海康威视公司账户;2015年3月19日九江银行从星际公司回收2000万元;2015年2月26日,九江银行从卡基诺公司回收900万元。
(10)查封清单、冻结通知书等,证明2019年12月9日,九江市xx局查封了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2020年7月14日,九江市xx局冻结了彦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伟账户(账号62×××88)资金91万元,海康威视公司账户(账号12×××66)资金1616万元。
(11)项丽龙、曾志良、包盈、施某等人铁路、民航购票信息,证明上述人员2014年的出行情况。
(12)二手房购买协议及手续,证明徐某2于2014年11月将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过户到张燕和郑希文名下。
(13)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83)浔法刑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萍2019年4月30日因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宗中荣1983年12月10日因犯流氓、杀人罪、抢劫、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14)九江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原行长王萍检举揭发情况的复函》、九江市浔阳区监察委员会浔监诉字[2020]1号和2号起诉意见书、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浔检一部报(移)诉[2020]49号报送案件意见书及九江市xx局八里湖分局九公八(刑)诉字[2020]0105号起诉意见书,证明王萍检举原九江银行职工杨华等人涉嫌犯罪问题线索,经查证属实。
2.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2日、9月18日、9月28日、10月11日,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钱神公司、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分别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存入一年定期存款2000万元、2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2014年8月26日,卡基诺公司以恒凯信公司2000万元定期存款为质押,在湓浦支行办理6个月的2000万元全额质押银行承兑汇票业务。2014年9月19日、9月30日,星际公司分别以彦林公司2000万元、钱神公司5000万元存款在湓浦支行办理6个月全额质押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彦林公司的2000万元于2014年10月20日提前支取。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因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以上几家公司的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均由九江银行开具并交给存款人。其在自查过程中,发现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钱神公司用于质押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是伪造的,质押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也是虚假的。事后,王萍仍然为顾祥国等人找来的万流实业、星际公司办理发放贷款1.1亿,用于弥补之前的1.1亿元损失。
(2)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审计过程中,发现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钱神公司的定期存款业务、卡基诺公司以恒凯信公司定期存单为质押、星际公司以彦林公司、钱神公司存单为质押办理的9000万元全额银承业务存在问题。根据资金流水分析出上述银承的贴现资金全部回流到卡基诺公司。卡基诺公司、星际公司银承办理日均晚于存款日,经查询上述三家存款单位股东人员信息,发现宗中荣和郑智仁不是股东成员,但三家存款单位的授信档案中显示是股东,因此是伪造的。另外存款单位委托书、质押存单、存款单位公司章程、股东结构材料、银承资金用途证明资料等均系伪造。
(3)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明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一式两联,客户联交给了存款单位,存根联交给主管邵某。上述四家公司的转存单业务是由客户向客户经理周某1提出。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因为不符合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条件,因此没有办理转存单业务,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将6000万元存款提前支取,并将6000万元转入创新公司账户内。
(4)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底,王萍称将有几笔大额存款到湓浦支行。过了一个月左右,湓浦支行陆续收到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钱神公司和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共计1.5亿元一年定期存款。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一式两联,客户联交给客户,存根联由其保管。这1.5亿元存款都是顾祥国联系并安排人来办理的。顾祥国还安排人以上述四家公司的存款开户证实书在银行办理承兑业务。2014年8月26日,卡基诺公司分别以恒凯信公司和彦林公司的存单为质押在湓浦支行办理了银行承兑4000万元;2014年9月19日和9月30日,星际公司以钱神公司存单为质押,办理了银行承兑5000万元。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因不能办理银行承兑业务,故将存单提前去取转走。2014年10月底,彦林公司拿着2000万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到湓浦支行,其很吃惊立即向王萍报告了此事。后来星际公司汇入2000万元到银行对彦林公司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解除质押。此事发生后,其对存单质押办理银行承兑的业务进行了自查,发现恒凯信公司、钱神公司、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用于办理银行承兑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都是虚假的,王萍得知此事后称她会去解决。
(5)周某1的证言,证明王萍交待其经手办理了卡基诺公司和星际公司共三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是顾祥国、郑智仁、宗中荣、邵新波来办理的。2014年10月底,彦林公司拿着2000万元的存款证实书来银行兑现,还跑到王萍办公室去吵闹,王萍后通知柜台为彦林公司支取了2000万元,这时邵某告诉其之前办理银行承兑的存款证实书是假的。后来,顾祥国安排人将这笔2000万元结清了。
(6)何某的证言,证明郑智仁称九江银行湓浦支行需要资金规模,让其找人存定期,并支付佣金。其与包盈、施某共联系了九千万元存款到湓浦支行。存款公司的人将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的照片发给包盈,包盈再将照片发给郑智仁。郑智仁收到后就会将佣金转给其。温州的公司提前支取定期时发现定期存款被质押贷款了,郑智仁给了其200万元封口费,并称是因为他们拿着伪造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到九江银行湓浦支行进行质押,然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再贴现,这件事被温州的公司发现了。
(7)王某1、张某、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某1联系恒凯信公司财务总监张某,派黄某1在湓浦支行办理了一笔2000万元的定期存款。王某1支付了90万元贴息款给恒凯信公司。
(8)雷某、汤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中旬,经施某和包盈介绍,雷某联系彦林公司财务总监汤某到九江银行办理一笔2000万元的定期存款业务。大约过了一个月,汤某发现存单被质押了,便去九江将钱取了回来。雷某还证实中介给了贴息款。
(9)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底10月初,其代表钱神公司在九江银行办理了一笔500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并将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拍照发给了中介,中介付了250万元贴息款。
(10)包盈、施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通过中间人联系了恒凯信、彦林两个公司各2000万元、钱神公司5000万元和海康威视2亿元资金到湓浦支行。彦林公司发现2000万元存款有异常,便要提前支取。郑智仁答应付其二人168万元平息这件事。
(11)孙某、鲍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孙某以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名义在九江银行办理了2亿元的存款贴息业务。孙某将部分贴息款付给了海康威视公司。
(12)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其帮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在九江银行办理了2亿元定期存款贴息业务。其付了800万元贴息款给海康威视公司。
(13)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施某和包盈向其介绍了一笔九江银行1亿元的存款业务。其通过唐恺崎、鲍某、孙某从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联系了1亿元资金。
(14)黄某2的证言,证明郑智仁将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两笔贴息款共1430万元转到其账户中,其留下176万元,剩下的转给了中间人陈强。
(15)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孙某和周某2通过海康威视现金管理竞价平台各中了2亿元的存款。其便以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名义在九江银行办理了4亿元的存款,并将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发给孙某、周某2。孙、周二人陆续支付了贴息款1600万元。孙某另补了16万元作为利息损失费。
(16)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郑智仁叫邵新波用创新公司在湓浦支行存款1万元。2014至2015年期间,其还听说创新公司有很大的资金量流转。九江万流公司是郑智仁从别人那里拿过来的空壳公司,郑智仁让其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新波等人是股东。郑智仁和顾祥国说搞这个万流公司就是为了贷款。该公司在湓浦支行贷了7000万。
(17)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曾志良让其帮忙找人刻假章子,并称他现在正在做一笔业务。
(18)王某3、王某4、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三人均未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办理过银行卡。
(19)徐某1的证言,证明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是郑智仁因在银行有不良信用不能贷款,所以将这套房过户到其名下用于办理按揭贷款。按揭款是由郑智仁偿还的,双方约定三年后再将房子过户回去。
(20)徐某2的证言,证明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是其2014年11月卖给一个郑姓男子的,并过户到张燕和郑希文名下。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萍的供述,证明其因帮顾祥国借款担保,欠了很多外债。2014年6、7月份,经顾祥国介绍,其认识了项丽龙(平常都称呼他为项博士)。其与项丽龙、顾祥国等人多次商量筹集资金的办法,后来项丽龙提出可以通过伪造相关材料,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套取银行资金。其一伙人计划将单位大额定期存款存入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再伪造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等材料进行质押,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再以承兑汇票贴现套取资金。其负责从银行获取存款单位印鉴卡及开户资料、办理银承手续的审批、负责承兑汇票的变现及套取的资金保管;顾祥国负责统一协调安排以及套出资金的管理分配;郑智仁负责联系存款,并让存款单位签署“六不”承诺书,避免套取的事被存款单位或银行发现;项丽龙和曾志良负责伪造相关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及伪造办理银承所需的材料;邵新波和宗中荣负责跑腿。为了伪造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郑智仁提前在湓浦支行以创新公司的名义存入一万元定期,开出了一份存款证实书。其还提供了一份空白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给项丽龙,项丽龙根据存款证实书及存款对应的凭证号,伪造出存款开户证实书。
2014年8月下旬,郑智仁联系来的第一笔存款是恒凯信公司的2000万元。其多留了一份恒凯信公司的印鉴卡和开户资料并交给顾祥国,顾祥国再根据印鉴卡找人刻公司章、财务章和法人章,用于在制作假的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等材料上盖章。项丽龙将伪造好的恒凯信公司单位存款证实书及授权书等材料交给顾祥国,由顾祥国安排郑智仁和宗中荣到湓浦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为了加快办理速度,其向周某1和总行都打了招呼。其一伙人拿到承兑汇票后,通过贴现得款1940余万元。2014年9月,郑智仁从彦林公司联系来一笔2000万元定期存款。2014年9月底,郑智仁从钱神公司联系来5000万元存款。其一伙人通过同样的方式,贴现了1940余万元和4800余万元。2014年10月,郑智仁从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陆续联系来4亿左右的大额定期存款,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因南昌分公司无法人资格被总行退回。其与顾祥国、郑智仁商量既然已经付了1000多万元的好处费,没有退路了,所以决定安排郑智仁用伪造的印章和授权书提前提取其中的6000万元。差不多同时,郑智仁称彦林公司知道其一伙人用存款开户证实书质押办理承兑业务的事,要求提前支取2000万元并威胁要200万元封口费。其便找人借了200万元转给郑智仁,并与顾祥国、郑智仁商量将提前支取的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6000万元中的2000万元给彦林公司。因该2000万元没有及时到账,所以彦林公司拿出了真实的存款开户证实书去提款,导致本案暴露。
其一伙人总共套出1.5亿元资金,套出的资金由其保管,使用和支配要经过顾祥国同意。其中归还银行2900万元,剩下的钱支付好处费约6000万元;支付给项丽龙100万元;支付曾志良50万元;其余的归还其与顾祥国的欠款;郑智仁也从中分得好处费1000多万元。其一伙人联系了卡基诺公司和星际公司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及贴现,卡基诺公司是曾志良和项丽龙联系的空壳公司。其一伙人开始筹划用虚假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骗九江银行资金的时候,项丽龙就说自己有这个公司。这两家公司是顾祥国控制的,对公账户开设在湓浦支行,网银U盾在其手中。其用王某4、刘某、李琴、王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在湓浦支行办理了银行卡,并由其实际控制。
(2)顾祥国的供述,证明其因为九江新康达化工实业有限公司重组需要资金,先后认识了郑智仁、曾志良、项丽龙。其安排郑智仁、曾志良、项丽龙、王萍、宗中荣一起吃饭。饭后其与王萍、项丽龙等人商量融资的事。开始的几个方案都行不通,后来项丽龙说可以通过从外面联系存款,然后制作假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质押在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然后通过贴现的方式将钱套出来,并说他与很多银行的关系很好,可以只交10%的保证金就可以开具信用证,确保银行承兑汇票能够按时归还,让其与王萍放心。
2014年8月份的一天,项丽龙要求王萍提供空白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和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印章模板,并说他负责提供伪造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和存款企业的章子,并提供卡基诺公司到湓浦支行开设账户作为平台给其使用,还让其再准备另一家公司也作平台使用。王萍答应后将相关材料交给了项丽龙。过了两天,项丽龙向其要了10万元出差联系业务,其估计是去做假的证实书和印章。大概过了半个月,项丽龙和曾志良回到九江称假的证实书和公章都做好了,项丽龙将卡基诺公司的相关资料也带来了。曾志良和邵新波用卡基诺公司的资料到湓浦支行办理了开户手续,账户由王萍管理。其曾见到项丽龙有一套假的证实书,真的开户证实书由项丽龙交给其,其还给王萍。王萍负责对企业开户存款、虚假票据的银承审批办理以及贴现后资金管理;郑智仁负责联系存款和伪造存款单位印章;曾志良、项丽龙负责伪造相关银行承兑凭证及印章资料,项丽龙还联系了卡基诺公司;邵新波负责到银行柜台办理承兑业务;宗中荣被安排当星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时在材料上签字。
2014年8月22日,郑智仁将恒凯信公司2000万元资金存入湓浦支行。项丽龙、曾志良根据郑智仁发送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照片制作假的相关资料,郑智仁从王萍处取走存款企业的印鉴找人私刻印章。过了几天,曾志良和项丽龙将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给了其,其将证实书交给邵新波,邵新波交给周某1换了存单。其又安排邵新波和宗中荣开具了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王萍找人贴现了1942万余元,并将钱汇到了卡基诺公司账户中。钱到账后,其让王萍转了50万元给曾志良、100万元给项丽龙。2014年9月18日,郑智仁又联系来彦林公司2000万元存款,和前面的操作一样,王萍找人贴现了1943万余元。2014年9月28日,郑智仁又联系来钱神公司5000万元存款,同样找人贴现了4000多万元。2014年10月11日,郑智仁又联系来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6000万元存款,但这次九江银行总行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同意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因为其已经支付了好处费,于是商量决定安排邵新波用伪造的材料将6000万元存款转到郑智仁提供的创新公司的账户中过一下。2014年10月20日,彦林公司的人来九江提前支取存款。郑智仁打电话称对方还要200万元补偿。其害怕事情暴露,就让王萍准备了200万元,并安排将2000万元资金通过其他账户转一圈再转到彦林公司账上去。但因为周转花了时间,所以彦林公司等不及就直接到柜台去取。九江银行一核实,就发现之前的开户证实书是伪造的,本案暴露。
其一伙人共骗出1.5亿元,后来还了银行3000万元,剩下的1.2亿,给了中间人和存款单位6000万元的好处费;给了曾志良50万元、项丽龙100万元。曾志良后来以威胁其与王萍称要将事情捅出去,再次要了50万元;剩余的钱被其与王萍还了债务。卡基诺公司是空壳公司,是曾志良和项丽龙联系的。星际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是郑智仁联系的,邵新波和宗中荣被安排为公司的股东。
(3)郑智仁的供述,证明2014年6、7月份,顾祥国、王萍等人专门请项丽龙吃饭。饭后大家在一起经过几次商量,最后确定通过伪造存款证实书在九江银行套取资金。王萍主要负责提供存款单位开户资料及单位印鉴等材料,协调银行承兑汇票审批手续办理以及套取出来的资金管理;顾祥国主要负责协调人员、安排银行手续办理;其主要负责联系存款并负责刻章、冒充企业员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和提前支取业务;项丽龙、曾志良主要负责伪造存款证实书及相关公司材料;邵新波主要负责为其跑腿;宗中荣主要负责与其一起冒充相关公司股东、办理承兑汇票业务。2014年8月初的一天,顾祥国安排其以创新公司名义存1万元到湓浦银行,并将存款证实书交给项丽龙。同时,王萍还安排人将一份空白存款证实书交给项丽龙。项丽龙看了一会儿说七天内可以做好。
8月中下旬,顾祥国说可以安排企业来存款。于是,其通过何某和“老包”先后联系到恒凯信公司、彦林公司、钱神公司、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来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办理了2000万元、2000万元、5000万元和6000万元的存款业务。其中恒凯信公司2000万元到账后,顾祥国安排其与邵新波去刻恒凯信公司、财务、法人印章,伪造该公司假资料,由其与宗中荣代表恒凯信公司以定期存款为质押,在湓浦支行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出票方为卡基诺公司。随后又找人贴现,并将贴现的1900多万元转到卡基诺账户内。之后,顾祥国以同样的方式,用彦林公司2000万元存款和钱神公司5000万元存款为质押在湓浦支行办理了银行承兑业务,出票方为星际公司,宗中荣以星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的6000万元申请承兑汇票时,因为不具有法人资格被银行退回了。经过商量,其与邵新波便按照顾祥国的要求用伪造的存款证实书等资料将6000万元提前支取转入创新公司账户。四家公司的假印章是其与邵新波在志同广告公司周喜霞处刻的,假印章交给项丽龙之后,假材料都是项丽龙、曾志良负责做好的。办完恒凯信公司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其已知道这个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是假的。其将此事告诉了邵新波,邵新波后期仍然帮其办理另三家公司的承兑业务。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何某称彦林公司发现了其一伙人将存款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的事,要来九江将钱提前取走,还要200万元赔偿费。后来王萍转了200万元给其,并转了2000万元解除存单质押,但由于资金到账慢了,彦林公司的人在九江银行吵了一架,这件事便被九江银行总行知道了。
其一伙人总共从银行骗取了1.5亿元。其中归还了银行2900万元,其从中获利1000余万元。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是其用从九江银行骗取的资金购买的。
(4)曾志良的供述,证明其得知顾祥国想融资,便约项丽龙到九江跟顾祥国见面。后来,项丽龙问其哪里可以复印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其称浙江龙港可以复印成一样的。顾祥国给其与项丽龙3000元钱让其二人去龙港复印。因龙港没有可以复印的纸张,其二人又回了九江。后来项丽龙又问其九江有没有熟悉的刻章子的人,并给了其几份印鉴卡,让其去刻四个章子。其找人刻好章子后交给了项丽龙。随后,项丽龙让其到九江银行湓浦支行签字,其记得当时签字是为了开具2000万元金额的银行承兑汇票。顾祥国将银行承兑汇票拿去贴现了,并转给其50万元、项丽龙100万元。过了十几天,其又在九江见到项丽龙,其认为顾祥国等人将其甩了,便以告发他们用假存单骗钱的事威胁顾祥国和王萍,后来顾祥国又转了50万元给其。其一伙人是从外面联系存款存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银行会给存款单位开具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项丽龙就伪造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然后将私刻存款单位的公章私章盖在证实书上,用伪造的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去银行抵押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再将承兑汇票贴现。
(5)邵新波的供述,证明曾志良将“项博士”介绍给顾祥国认识,称可以帮顾祥国融资。他们就开始到处联系存款,然后去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开承兑汇票。郑智仁曾拿过一张创新公司在九江银行办理的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问其能不能将上面的内容洗掉。后来,其还见到郑智仁车上有几张空白的九江银行单位定期存款证实书。2014年8月中旬,郑智仁带其去见何某联系的资金方。过了几天,恒凯信公司在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办理了2000万元的定期存款。郑智仁带其去私刻了恒凯信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之后又交给其伪造的恒凯信公司、卡基诺公司的材料,让其冒充恒凯信公司员工办理存单质押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郑智仁、宗中荣、曾志良也一同在相关资料上签字。2014年9月中下旬,彦林公司和钱神公司又分别在湓浦支行存款2000万元和5000万元,其一伙人用同样的方法将钱套取出来,但这次是用星际公司做对手公司办理的转存单质押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星际公司是顾祥国安排郑智仁买来的空壳公司,其与宗中荣被安排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4年10月上旬,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也到九江银行存了几亿元的定期存款。10月中旬一天,彦林公司拿着存款证实书来提前支取存款。郑智仁便赶紧与彦林公司商量,为了这件事顾祥国他们给了彦林公司一二百万元。发生这件事后,王萍和顾祥国等人决定将海康威视南昌分公司的定期存款套出来,其与郑智仁使用假材料去银行将6000万元存款转入创新公司。存款企业的基本资料及印鉴模板应当是王萍提供的,相关材料合同等是“项博士”伪造制作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是其陪郑智仁去志同广告公司老板娘周喜霞刻的。
(6)宗中荣的供述,证明顾祥国想融资搞活新康达化工厂。“项博士”来了之后,给顾祥国出主意。其是跟着顾祥国做事的,没有参与商议过程。其后来知道他们的计划,先是郑智仁从企业联系存款到九江银行湓浦支行做定期存款业务,然后通过伪造材料,将单位存款在湓浦支行办理转存单质押并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接着找人贴现将资金套取出来。2014年8月下旬,郑智仁找来恒凯信公司在湓浦支行办理了2000万元的存款业务。顾祥国安排其与郑智仁冒充恒凯信的股东用伪造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转存单质押,并用卡基诺公司的名义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当时顾祥国已经与银行方面沟通好了,邵新波在前台办业务,其与郑智仁在相关文书上签字。承兑汇票出票和贴现的事情其没参与,也不清楚。2014年9月中下旬,郑智仁又找来了彦林公司和钱神公司分别存入2000万元和5000万元。其一伙人用星际公司的名义将钱套取出来。因为卡基诺公司是外地公司不方便,所以顾祥国又找人收购了星际公司。其与邵新波被顾祥国和郑智仁安排担任星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这家公司是个空壳公司。
(7)项丽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8月份,因顾祥国想融资,便约其到九江进行商议。其和曾志良去过龙港。其从网上找了几条出售公司(包括卡基诺公司)的信息给顾祥国。顾祥国付给其100万。曾志良威胁王萍的事,是顾祥国让其去调停的时候知道的。
4.鉴定意见
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赣警院鉴(文鉴)[2019]第02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0037075(钱神公司)、0039901(恒凯信公司)、0039904(海康威视)、0039905(海康威视)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中(1)“九江银行湓浦支行业务公章”印文、“杭州钱神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陈小明印”印文、“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韩子林印”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王鑫”的签名和“李某3”的签名、“余伶”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李某2”的签名无法认定。
5.辨认笔录
(1)证人何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郑智仁、包盈。
(2)上诉人王萍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项丽龙。
(3)原审被告人顾祥国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曾志良、项丽龙。
(4)原审被告人郑智仁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曾志良、项丽龙、周喜霞。
(5)上诉人曾志良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项丽龙。
(6)原审被告人邵新波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周喜霞。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萍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对其所犯两罪并罚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萍在被九江市濂溪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检举九江银行原职工杨华等人涉嫌犯罪问题线索,在二审期间查证属实,王萍的检举行为构成立功;但根据王萍检举的杨华等人涉嫌犯罪的行为性质、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尚不能认定王萍构成重大立功。王萍在二审期间出现新的立功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项丽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人员采取非法方法取得其他被告人对项丽龙的不利供述,应对所有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中对项丽龙不利的供述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依法告知本案包括项丽龙在内的七名被告人有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但七名被告人均明确表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一审庭审时,经审判长再次确认,七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二审期间,包括项丽龙在内的七名被告人在接受本院提讯时,均表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属实,侦查机关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项丽龙及其辩护人虽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但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本院经召开庭前会议,听取项丽龙及其辩护人和检察员的意见,依法决定不启动对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侦查机关讯问时是否进行了同录,不影响本案被告人供述的证据资格,经查证属实后,上述被告人供述依法可以采信。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项丽龙及其辩护人所提,项丽龙未参与本案犯罪活动,与顾祥国等人系合作开展武钢商票业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项丽龙与王萍、顾祥国等人进行商议并提出犯意的事实,有王萍、顾祥国和郑智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项丽龙负责伪造相关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的事实,有王萍、顾祥国、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项丽龙指使曾志良伪造有关公司印章的事实,有经二审当庭对质的曾志良的供述证实;项丽龙因此事获取100万元报酬的事实,有王萍、顾祥国、曾志良的供述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证实。项丽龙关于该100万元系与王萍、顾祥国等人开展武钢商票业务前期费用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亦为王萍、顾祥国等人否认,且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该100万元实际用于购买股票。项丽龙的辩护人提交的项丽龙出行票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促进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发展的指导意见》及商票业务相关信息文章,均不能证明项丽龙未参与本案的犯罪活动。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然而,综合全案情况,项丽龙与王萍、顾祥国、郑智仁虽同为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其他三人,获利亦少于三人,原判量刑偏重,依法对其从轻改判。
4.关于上诉人曾志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曾志良只参与了第一笔两千万的诈骗犯罪,与其他从犯相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志良主要实施伪造公司印章、假冒股东签字等犯罪行为,具体参与了第一次犯罪事实,获取50万元报酬;邵新波、宗中荣二人虽同为从犯,但未实际获利。因此,一审根据曾志良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获利情况,在量刑上与邵新波、宗中荣有所区别,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萍、项丽龙、曾志良及原审被告人顾祥国、郑智仁、邵新波、宗中荣使用伪造的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等资料,进行金融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王萍在二审期间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改判,其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项丽龙、曾志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顾祥国、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的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对项丽龙的量刑偏重,依法予以从轻改判。顾祥国、郑智仁、邵新波于2019年8月8日即被刑事拘留,刑期应从该日起计算,原判对三人的刑期起算日认定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刑初1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顾祥国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郑智仁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曾志良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邵新波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宗中荣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江市xx局冻结的温州彦林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伟62×××88账户资金人民币43万元以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12×××66账户资金人民币1616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九江银行;九江市xx局查封的浔阳区都天巷55号华宝公寓西区9栋1-102室,由本院依法处置,所得款项发还九江银行;九江银行损失12100万元的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王萍、顾祥国、项丽龙、郑智仁、曾志良、邵新波、宗中荣进行追缴。
二、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刑初1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王萍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项丽龙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王萍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36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项丽龙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0年8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华
审判员 王 峰
审判员 付 涵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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