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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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张亮

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部门:刑事审判第二庭

电话:

2 裁判要旨

1.正确恰当运用间接证据的组合认定案件事实,同样可以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程度 本案中,二审查明秦凌云利用其自身的职务便利与易先斌商议约定,先由其哥秦春荣借款100万元本金给易先斌,再之后易先斌采用每年支付100万元高额利息的方式,支付给秦春荣和秦凌云二人好处费。随后易先斌采取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等方式付给秦春荣和秦凌云4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本金,300万元即为秦凌云二人的受贿款。一审法院认为秦凌云、秦春荣在审判阶段翻供,只认可收到易先斌通过银行转账260万元,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关书证或其他证据证明易先斌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给付了其余140万元,故对秦凌云受贿金额仅认定为160万元。根据在案证据,秦凌云在供述及自书材料中提到2009年易先斌分几次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总共支付140万元给他,2011年其离开兴安县到荔浦县任职前,易先斌分几次将260万元支付给他,最后一次支付数额是10万元;秦春荣在供述中提到2010年过了春节后,易先斌让公司财务人员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个人账户10万元,经过其核算,易先斌共支付400万元;易先斌的证言也证实其将尾款10万元转给秦春荣后,已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计支付给秦凌云和秦春荣400万元。三人的言辞证据中,对300万元受贿数额的最后一笔尾款10万元,经向行贿人易先斌的多次催讨,方才支付完毕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再结合秦春荣供认将380万元(20万元转给其姐秦金云)转入荔浦农合行账户,该账户案发时余额700余万元,可以佐证赃款最后流向。秦凌云对事后的翻供和辩解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综合全案证据,秦凌云、秦春荣共同受贿300万元的事实,有秦春荣、易先斌的证言证明,与秦凌云的供述和自书相互印证,且有相关银行对账单、借条及银行流水等书证予以佐证,能够形成秦凌云、秦春荣收受易先斌4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本金)的完整证据链。故二审认定秦凌云受贿数额为300万元。 2.被告人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同种类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1998年《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当以罪名区分。虽然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如因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交代因受贿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应当认定为同种罪行。 本案中,经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调取证据证明,易先斌先于秦凌云归案,并供述出向秦凌云行贿事实,办案机关在已经掌握秦凌云涉嫌收受易先斌财物线索后,通知秦凌云在办公室等待后将其带走接受调查,其并非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主动交代的其他受贿事实(其交待的受贿犯罪事实并非主要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其涉嫌收受易先斌贿赂事实系同种罪行,不属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不同种罪行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

3 自荐意见

4 推荐意见

随着我国刑事犯罪活动日益智能化、隐秘化,仅有间接证据的案件越来越多。我国刑事诉讼立法和理论虽然认同完全依靠间接证据组成证据体系独立证明案件事实的功能,但由于诉讼体制方面的制约以及思维观念方面的误导,我国刑事司法实务中往往偏重于直接证据的印证,而容易忽略独立依靠间接证据判定案件事实的必要性和重要性。间接证据是指不能直接、单独地证明案件事实,而必须与其他证据结合起来才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间接证据只要形成证据链,在证明方向一致且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也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可以说,随着社会经济和科学技术的发展,间接证据在刑事司法实务中的作用和地位将越来越重要。为了使司法实践中越来越多的缺少直接证据的案件得到及时、有效地处理,为了更准确地查明事实、惩罚犯罪,维护法律的尊严,就一定要重视间接证据在案件中的运用。但值得注意的是,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形下,仅依据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必须遵循特定一定的规则:一是间接证据已经查证属实;二是间接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均应具有关联性,可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三是各间接证据之间以及与案件事实之间必须协调一致、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四是依据间接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结论是唯一的,可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五是运用间接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判断。 本案法官充分运用了间接证据的定案规则,正确、合理地处理了本案,对类案处理及刑事司法实务具有一定现实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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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云受贿罪、贪污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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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刑终66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凌云。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胜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和,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凌云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桂0328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秦凌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桂明、代理检察员胡一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凌云及其辩护人赵建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7月至2010年4月,被告人秦凌云担任广西兴安县委常委、纪委书记,负责主持纪委全面工作、干部作风建设工作;负责全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和软环境建设工作;协助党建精神文明建设工作。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秦凌云担任兴安县委副书记,负责县委日常工作及党群、组织工作,负责人口与计划生育、”三农”、新农村建设和党建精神文明建设工作,联系人大、政协工作。2011年6月至2016年7月,秦凌云担任广西荔浦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负责荔浦县人大常委会的全面工作,担任荔浦县交通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联系全县交通建设方面的工作。秦凌云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受贿
2006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秦凌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易某某、宋某某、覃某甲、彭某某、李某甲等人在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职务升迁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收受易某某给予财物164万元、宋某某给予财物3万元、覃某甲给予财物33.61万元、彭某某给予财物6万元、李某甲给予财物6万元,共计212.61万元。
二、贪污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秦凌云利用其担任荔浦县人大常委会主任、荔浦县交通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以荔浦县人大常委会下拨建设资金给荔浦县修仁镇、花篢镇、马岭镇、新坪镇、杜莫镇用于新农村建设等名义,套取荔浦县财政安排给县人大常委会的领导工作经费和交通整治工作经费共计51万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中共桂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桂林市纪委”)传唤秦凌云到案接受调查。在桂林市纪委对秦凌云违纪问题立案审查期间,秦凌云主动交代了桂林市纪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宋某某、易某某、覃某甲、彭某某、李某甲等人财物的问题。另外还主动交代了桂林市纪委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款涉嫌违法的相关事实;主动检举揭发了他人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2016年8月30日,桂林市纪委将秦凌云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移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同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将秦凌云涉嫌受贿、贪污线索交由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查办。2016年8月30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通知秦凌云到案接受询问。在询问期间,秦凌云交代了其为覃某甲、易某某、彭某某、李某甲等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贿赂的犯罪事实。2016年8月31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秦凌云涉嫌受贿、贪污立案侦查。在讯问期间,秦凌云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套取公款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14日、10月24日,秦凌云的家属代其分别退出赃款100万元、90万元,合计19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任免职通知、工作分工的通知、单位预算支出指标通知、编报说明、下拨经费统计表及相关附件、借条、银行交易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预算表、结算书、请示、报告、会议纪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发票、业务回单、财务监督凭证、资金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桂林市纪委《关于给予秦凌云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关于秦凌云案件情况的复函》、《关于移送荔浦县人大常委会主任秦凌云涉嫌犯罪问题和线索的函》、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材料等书证;2.证人易某某、秦某甲、秦某乙、黄某甲、覃某甲、彭某某、李某甲、宋某某、廖某甲、潘某某、钟某某、洪某某、李某乙、廖某乙、阳某某、覃某乙、叶某某、廖某丙、赖某某、李某丙、周某某等证人证言;3.价格认定结论书;4.被告人秦凌云的供述和自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凌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秦某甲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12.6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秦凌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51万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秦凌云伙同秦某甲共同收受易某某给予的第一笔好处费300万元的证据不足,依法应认定该笔好处费为160万元。秦凌云在和秦某甲共同实施受贿犯罪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秦凌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秦凌云对于其所犯受贿罪、贪污罪均具有自首情节,且有立功表现,主动退出赃款190万元,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秦凌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原判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项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秦凌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秦凌云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足额退缴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十三万六千一百元,继续追缴。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认定秦凌云和秦某甲共同收取易某某给予的第一笔好处费仅为16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收取好处费300万元;2.原判认定秦凌云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有误,属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秦凌云没有自动投案,且其交代的收受覃某甲等人财物与纪委已经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3.原判对受贿数额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上诉人秦凌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原判认定其受贿易某某160万元的数额有误,其出借给易某某100万元属正常民间借贷行为,应当先行扣除其正常应得利息收益111万元,剩余49万元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2.秦凌云归案后检举揭发了杨某某、黄某乙、梁某某盗窃机动车的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应当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3.秦凌云归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抗诉机关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对其从轻处罚。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是:1.秦凌云收受易某某受贿款300万元的事实,有秦凌云的多次供述和自书材料、秦某甲、易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对如何商议、更改借条数额、支付方式等受贿细节供述一致,亦有相关借条、银行对账单等书证佐证,足以认定;2.秦凌云系被纪委工作人员要求在办公区等待后遂被带走接受调查,不具有到案主动性,且到案后主动供述的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系同种类犯罪事实,故其在受贿罪中不构成自首;3.相关证人证言、起诉书、情况说明等书证可以证明,杨某某、黄某乙、梁某某在秦凌云举报之前已归案,其三人经审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是公安机关自行侦查查明,至今尚无被办案机关追加认定新的犯罪事实,吴某甲的犯罪线索亦系公安人员从吴某乙处获得,均与秦凌云举报内容无关联,其虽有检举行为,但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支持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秦凌云犯贪污罪和犯受贿罪收受宋某某、覃某甲、彭某某、李某甲贿赂的事实,以及秦凌云在归案后,主动交代贪污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检举揭发他人受贿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6年至2011年6月间,上诉人秦凌云先后任中共广西兴安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兴安县委副书记。2007年的一天,秦凌云向桂林恒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某某公司)董事长易某某提出,欲将100万元出借给恒某某公司,一年后连本带息收回200万元。此后,易某某考虑到秦凌云是县领导,为和其搞好关系,谋求日后公司在兴安县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中能获得关照和帮助,遂同意了秦凌云的要求。秦凌云为保证顺利获得该款项,遂与其胞兄秦某甲(另案处理)共谋,由秦某甲负责出面,筹资100万元出借给易某某,并在秦凌云的安排下到恒某某公司上班,及时关注易某某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催促易某某还款。2008年4月18日,根据秦凌云要求,易某某向秦某甲出具了借期一年,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后由秦凌云出资70万元、秦某甲出资20万元、秦某乙(秦凌云的胞姐)出资10万元,共计100万元,于同年4月24日在秦凌云的授意下,让秦某乙将100万元从秦某甲的银行账户转入易某某的银行账户。2009年4月借条到期后,因易某某不能如期还款,经秦凌云与易某某协商,易向秦某甲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款期限延期至2011年,到期还款400万元的借条。此后截至2011年5月26日止,易某某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秦凌云、秦某甲支付了400万元。期间秦凌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恒某某公司开发的御景园小区高压线改迁下地等工程项目提供了帮助,2008年中秋节期间,经秦凌云应允,易某某通过秦某甲给予秦凌云4万元好处费,秦某甲收款后告知秦凌云。2011年6月,秦凌云调任荔浦县,秦某甲在秦凌云的安排下,将400万中的20万取给秦某乙,余款存入其在广西荔浦农业合作银行(以下简称荔浦农合行)尾号为”8159”的账户中。
再查明,杨某某、黄某乙、梁某某三人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是公安机关自行侦查查明,至今尚无被追加认定新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桂林市纪委在已经掌握兴安县原纪委书记秦凌云涉嫌收受恒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某财物的问题线索后,于2016年6月28日对秦凌云进行党纪立案审查,同时采取”双规”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任免职文件、分工通知等书证证实,上诉人秦凌云的任职、工作分工等身份情况。
2.吴某乙等人的证言、起诉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杨某某、黄某乙、梁某某在秦凌云举报之前已归案,其三人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是公安机关自行侦查查明,至今尚无被追加认定新的犯罪事实,吴某甲的犯罪线索亦系公安人员从吴某乙处获得。
3.桂林市纪委复函、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2016年5月,易某某在接受梧州市纪委工作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向秦凌云行贿的事实,同年6月,桂林市纪委在已经掌握秦凌云收受易某某财物的线索后,对其立案审查并采取”双规”措施。
4.借条证实,2008年4月18日,易某某向秦某甲出具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借期一年,约定于2009年4月20日前归还。
5.银行交易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08年4月24日,秦某甲尾号为”1472”的银行账户向易某某尾号为”9315”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1年1月31日、5月11日、5月26日,易某某尾号为”8017”、”0915”、”7190”、”8017”的银行账户分别向秦某甲尾号为”0338”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万元,共计260万元。
6.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2016年6月30日,秦某甲荔浦农合行尾号为”8159”账户余额为727.623006万元,同年9月6日,该账户向桂林市纪委账户转款219.31万元,截止2017年3月21日余额为509.827489万元。
7.工程方案审核单、记账凭证、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恒某某公司御景园小区高压线迁移下地的相关情况。
8.证人易某某的证言和自书材料证实,其于2006年至2007年间陆续成立恒某丰和恒某某公司,在兴安县开发了秦人街和御景园等项目。2007年的一天,其与秦凌云等人一起在兴安县帝豪大酒店吃饭时,秦凌云向其提出想”放”点钱到其的恒某某公司,”放”100万元,一年后归还200万元,”放”其实就是找个理由,以借为名向其收取好处费。其当时没有表态,后考虑到秦凌云是兴安县的领导,怕得罪秦凌云,同时在兴安县做项目也需要秦凌云的关照,就答应了秦凌云的要求。2008年某天秦凌云带着他哥哥秦某甲到其的办公室,说”放”钱的事由秦某甲具体与其对接处理、操作,又让其出具了一张借款200万元的借条给秦某甲,内容主要是借期一年,逾期不还,则按月息4%给付利息。秦凌云还安排了秦某甲到恒某某公司上班,让他监督恒某某公司的财务状况。数日后,秦凌云电话告知已经转了100万元到其银行账户。到了2009年的还款期限,秦凌云和秦某甲催促其还钱。当时由于公司所有的资金投入到了新的房产项目,其资金紧张没有按照约定还钱,秦凌云遂找到其,要求将100万元本金在其处再”放”两年,到2011年的时候一起归还400万元,并要求其又重新向秦某甲出具了一张借款400万元的借条。在恒某某公司开发的房产开售经济好转后,秦氏二兄弟多次催促其还钱,其于2009至2010年分数次给付了140万元给二人,至2011年其又陆续转了260万给秦某甲,其中最后一笔10万元,是在秦某甲多次催促后才转的,其转够400万元并告知了秦凌云,几天后其收到秦凌云退回的400万借条并将它销毁了。2008年,秦凌云出面约兴安县供电局黄局长帮忙解决恒某某公司御景园房地产项目高压线下地的事情,使御景园项目的第二期工程顺利开工。2008年中秋前,其为了感谢和日后继续得到秦凌云关照,在与秦凌云联系并得到他应允后,将4万元和一些烟酒交给秦某甲,让其转交给秦凌云。
9.证人秦某甲的证言和自书材料证实,2008年间,其弟秦凌云与易某某协商好借款事宜后,遂与其商量决定共同筹资100万元,由秦凌云安排其到恒某某公司上班,具体经手出借给易某某的资金,及时关注易某某的财务状况和催促易某某还款。在易某某向其出具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后,秦凌云出资70万元、其出资20万元、秦某乙出资10万元共100万元,由其根据秦凌云的授意,让秦某乙将款转入易某某的银行账户。2009年借款到期后,易某某没有兑现还款的承诺,经秦凌云出面与易某某协商,易某某向其重新出具了一张延期至2011年还款400万元的借条。之后恒某某公司的房子卖得很好,易某某便开始兑现承诺款项,在2011年之前,易某某先后分数次将140万元支付给了其二人。2011年之后,易某某又多次向其支付剩余欠款。后经其核算易某某还差10万元未付,在秦凌云的要求下,其又催促易某某给完余款10万元并还给了易某某借条。易某某总共向其二人支付了400万元,后其按秦凌云的意思从中拿出20万元给了秦某乙,余款380万元全部存放其在荔浦农合行开设尾号为8159的银行卡账户中。案发后其代秦凌云从该账户中取出200余万退给了纪委,现包含易某某给付的380万元在内的账户余额共500余万元。在此期间,秦凌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恒某某公司开发的御景园小区项目高压线改迁下地工程提供了帮助。2008年中秋节期间,易某某将4万元和烟、酒等物让其转交秦凌云。后其将款项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10.证人秦某乙的证言证实,秦某甲、秦凌云先后找到其,欲向其借款10万元凑够100万元借给他人,后其答应并给了秦某甲10万元,后秦某甲让其经手帮转了100万元到易某某账户。过了一两年之后,转账归还其20万元。大约在2010年以后,其还分数次以每次几十万现金的方式向二人借过140万元,但不知该款的具体来源。
11.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恒某某公司的出纳,2011年上半年,其按照易某某的要求,将易某某银行卡内的260万元分4次转入秦某甲的银行卡。
12.证人黄某甲、李某丁、文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恒某某公司开发的御景园小区项目有4条架空的高压线阻碍了该项目的开发,秦凌云找到时任兴安县供电公司总经理黄某甲,要求尽快帮恒某某公司解决该高压线下地之事,后黄某甲找到兴桂电力安装公司总经理郭某某,由该公司向兴安供电公司提出申请,经审批通过后,兴桂公司与恒某某公司签订合同,又让丰源设计有限公司兴安分公司进行设计,当时因冰灾缺人手,但黄某甲仍旧特地抽调人手来实施该工程,期间兴桂公司亦考虑到秦凌云时任兴安县县委常委、纪委书记,还给予恒某某公司在工程造价款上6万余元优惠,整个工程于2010年初完工。
13.上诉人秦凌云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2006至2011年,其在兴安县任纪委书记、常委、县委副书记期间,认识了在兴安县搞房地产开发的易某某。2007年的一天,其与易某某用餐后单独跟易某某提出,其以借款的形式给易某某100万元,一年后易某某除归还100万元本金外,另给其100万元作为回报。双方达成合意原因是其作为兴安县委领导,在兴安县内有一定影响力,能够为御景园等项目提供帮忙和照顾,易某某也为谋求其对他日后在兴安县开发房产项目的过程中给予关照。其与易某某谈妥后,考虑到自身身份不允许直接操作此事,经与其兄秦某甲商量后,由秦某甲来操作此事。随后其安排秦某甲到易某某的恒某某公司上班,负责监督恒某某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及时催易某某给钱。其先要求易某某写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给秦某甲,再与秦某甲、秦某乙一起共凑了100万元打入易某某的账户。2009年借条到期,由于易某某没有按照承诺如期给付好处费,其又与易某某达成新的合意,将之前的100万元继续借给易某某使用两年,按照易某某之前一年100万元的承诺收取好处费,并要求易某某重新给秦某甲写一张400万元的借条。写完借条后,易某某分数次向其或秦某甲支付了140万元,至2011年,其又收到易某某通过银行转账260万元,其中最后一笔10万元是其在去荔浦县任职之前给付的,其曾和秦某甲说过,要及时向易某某催要,但这笔10万元也不算多,如易某某实在不给就算了,后秦某甲告知其已经收到了最后的10万元。2009至2011年,其一共收到易某某支付4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借给易某某的本金。上述钱款大部分打入秦某甲账户,少部分打入其账户或其指定的其他账户。期间其找过建设局局长孙某某,帮助易某某协调重新规划御景园小区建设高层住宅的事情,其还跟黄某甲协调过御景园小区高压电线迁移下地的事情。为此,2008年中秋节,易某某打电话告知其为表示感谢要送些东西过来,其叫易某某把东西先交给秦某甲。后秦某甲告诉其收到易某某给的4万元现金和一些烟酒,后又告知其钱已经用于他个人开销。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支持抗诉意见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秦凌云收受易某某第一起贿赂的数额是160万元还是300万元的问题。经查,2006年至2011年间,秦凌云先后任兴安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兴安县委副书记。2007年,秦凌云利用其自身的职务便利与易某某商议约定,由其哥秦某甲先借款100万元给易某某,尔后易某某按照支付100万元1年的高额利息的方式支付给秦某甲或秦凌云二人。事后,易某某按照约定,采取以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已实际付给秦某甲或秦凌云共计4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本金,300万元为高额利息。故秦凌云收受易某某的受贿数额应当认定为300万元。该事实有易某某、秦某甲等人的证言及秦凌云的供述和自书材料相印证,且有相关银行对账单、借条及银行流水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依法应当予以采信。秦凌云对事后的翻供与辩解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及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秦凌云与易某某之间的钱款往来属民间借贷,应将正常借贷利息从受贿数额中扣减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秦凌云利用其担任兴安县委常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与易某某约定,采取先借款给易某某100万,再以每年收取100万元高额利息的方式,变向非法收受易某某钱款的事实,所体现的并非双方平等主体之间的正常民间借贷关系,而是秦凌云为掩盖其非法目的而采取的虚假掩饰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秦凌云犯受贿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6年5月,易某某在接受梧州市纪委工作人员调查时,便如实供述了其向秦凌云行贿的事实,据此,桂林市纪委于2016年6月28日对秦凌云的受贿事实进行立案审查,且秦凌云是在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之后,由办案机关的工作人员将其带走接受调查,其后在办案机关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和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秦凌云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亦不属于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不同种罪行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及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秦凌云归案后另有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事实,且经公安机关查证,其行为构成立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秦凌云归案后确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盗窃事实的行为,但经公安机关查证,该检举揭发的犯罪嫌疑人已经于举报之前归案,后经法院审判认定的盗窃犯罪事实均属于公安机关自行侦查查明,并非秦凌云检举揭发的事实,其检举揭发的行为未被依法查实,不构成立功。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凌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秦某甲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52.6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秦凌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51万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秦凌云在共同实施的受贿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秦凌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秦凌云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受贿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且贪污罪构成自首,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二审期间出现的新的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秦凌云犯受贿罪的受贿数额不正确及认定其受贿构成自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对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8刑初6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秦凌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上诉人秦凌云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足额退缴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一十三万六千一百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涂光照
审 判 员  廖一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 岚
书 记 员  莫聪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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