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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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金昌伟

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部门:审监庭

电话:

金昌伟法官,中国政法大学诉讼法学硕士、在读博士,北京市政法系统百名英才,2009年毕业后从事刑事审判工作10余年,参与审理多起大要案,办理的案件入选全国法院涉黑案件审理参阅案例、北京市法院参阅案例,获北京市审判业务标兵、北京市专案审理先进个人,在《法律适用》《人民司法》等期刊发表文章20余篇,所撰写的学术论文、调研成果、案例分析在法院系统多次获奖。

2 裁判要旨

黑社会性质组织是典型的犯罪集团,对其特征的考察应坚持动态的、点面结合的方式,综合考量该组织所实施的各种违法犯罪行为,严格把握。在组织特征方面,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存在时间,应当以初步显现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的重大事件或首次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为界;在经济特征方面,认定涉黑财产,应当限缩在与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有关的财产;在行为特征方面,认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应当不低于恶势力1次刑事犯罪2次违法行为的最低认定标准;在危害性特征方面,认定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应结合黑社会性质组织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危害程度加以综合判断。

3 自荐意见

4 推荐意见

本案是黑恶势力染指基层政权,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并伴有“保护伞”的典型案例。首先,裁判文书弘扬了社会正气,对全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具有重要引领示范作用。本案系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北京市首例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涉及17项罪名,30余起违法犯罪事实,社会影响大、关注度高。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事关社会大局稳定和国家长治久安,事关人心向背和基层政权巩固。判决以文字为武器,有力打击基层黑恶势力违法犯罪行为。其次,说理有说服力、感染力,取得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为法院处理涉黑恶犯罪案件树立了标杆。判决书12万余字,事实描述清楚,证据罗列详略得当,论理释法透彻,围绕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层层剖析,针对追诉时效、立功、累犯等法律适用问题辩法析理,具有较强的可信度和说服力,判决宣告后各被告人均表示认罪服法,息诉服判。 再次,文书采取的“一事实一论证一辩驳”体例格式,委托代管的财产处置方式等,对同类案件的处理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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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朗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一审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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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京0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海涛(绰号“涛哥”),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村经济合作社社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周庄山水文园(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1998年7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04年8月、2004年10月、2004年11月、2005年5月、2006年1月因赌博先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十日、三日、十日、十五日;2007年1月因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月26日被羁押,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宇飞,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文军,北京华城(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积慧(绰号“小慧”),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文水家园(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1994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04年10月、2005年5月因赌博先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十日;2007年1月因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娄志强,河北创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宏利(绰号“老孩”),男,1979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北潞园(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1994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向琴,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建民(绰号“小曲”),男,1972年6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文水家园(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1991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5月、2006年1月因赌博先后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月26日被羁押,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旭,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朗,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大学肄业,无业,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2016年8月因赌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于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方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靖,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洪心,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周庄山水文园(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季英广,北京华城(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邰建东(绰号“东子”),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太阳宫派出所所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运输毒品罪、赌博罪、偷越边境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强迫交易罪、重婚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指控被告人许洪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指控被告人崔积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指控曲建民、李宏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指控被告人陈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邰建东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19日及3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3月25日、26日及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副检察长李华、检察员位鲁刚、张婷、检察官助理张文秀、耿福忠、廖南、傅雪、宁春晖、曲衍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涛及其辩护人刘宇飞、杨文军,被告人许洪心及其辩护人季英广,被告人崔积慧及其辩护人娄志强,被告人曲建民及其辩护人王旭,被告人李宏利及其辩护人李俊、韩向琴,被告人陈朗及其辩护人李方舟、唐靖,被告人邰建东及其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04年至2017年间,通过聚众赌博、组织他人赴境外赌博、非法侵占农村经济资源等方式攫取非法利益,逐步积累财富,并于2009年始,在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劣迹的情况下,在国家工作人员的纵容下,先后骗取党员身份并获得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等身份,把持了对五间房村的控制权,逐步形成了以其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等人为基本稳定的骨干成员,参加人员较多的犯罪组织,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海涛及其组织成员多次实施赌博、串通投标、虚开发票、非法占用农用地、强迫交易、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行为,攫取非法利益,尤其是通过非法占用大量农村土地修建违章建筑,通过违法手段承揽农村惠民工程谋取巨额非法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为组织成员提供经济支持。为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逞强争霸、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海涛及其组织成员随意实施以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的持枪、持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致使多名群众合法权益被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常途径控告、举报,或者因国家工作人员的庇护未得到依法处理,在五间房村及周边地区形成重要影响力,且以组织赴境外赌博等方式腐蚀拉拢多名周边村干部,违规发展组织成员入党,损害基层政权基础,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2年6月2日晚,因不满王某1独占工程项目,遂纠集被告人李宏利、崔积慧、曲建民持械前往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任营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1团伙成员发生斗殴,后持刀、棍棒将王某1、任某1打伤。经鉴定,王某1、任某1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王某1于当天报警,后又因惧怕被告人陈海涛及其组织,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琉璃河派出所表示不予追究。
三、寻衅滋事罪
1.被告人陈海涛、曲建民、李宏利于2005年6月23日,在北京市丰台区玺萌鹏苑小区,因停车问题对保安人员产生不满,即持钢管等殴打冯某1、杨某1、韦某1等多名保安人员。后在民警开展处置,带双方人员到北京博爱医院查验伤情时,为制造混乱逃离现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陈海涛指使他人殴打适在该医院开展其他工作的时任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潘某1。经鉴定,杨某1、潘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被告人陈海涛于2009年8月6日晚,在北京市房山区,酒后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并伙同他人强行带走刘某1,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刘某1左侧第8、9、10肋骨、右侧第8肋骨、右尺骨茎突骨折等伤情。经鉴定,刘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被告人陈海涛、陈朗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因不满田某1派人阻止陈朗运输车队通行,于2017年11月26日晚,意图利用田某1酒后驾车,制造交通事故,使田某1受到法律追究,遂纠集华某1、罗某1、王某2、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多人,携带刀具、钢管等凶器,在北京市房山区驾车撞击田某1的汽车,造成田某1汽车受损。后又殴打田某1,造成田某1左前臂、腹部受伤。经鉴定,田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被告人陈朗伙同华某1于2012年7月2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天骄文化城停车场内,不服从停车管理,持管制刀具将停车管理员王某3头部及左前臂等部位砍伤。经鉴定,王某3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被告人陈朗于2013年5月21日0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艾瑟顿公寓附近,因与被害人董某1等人产生矛盾,纠集罗某1、华某1、李某1(均已判决)等多人,持斧子、铁棍打砸被害人张某13的汽车,并殴打董某1。经鉴定,董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汽车损失为人民币21420.21元(注:以下币种无特殊说明均为人民币)。
此外,被告人陈海涛及其组织成员还实施了以下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1.被告人陈海涛伙同韩某1、代某1、孙某1等多人(均另案处理)于2006年12月19日,为索要赌债,将赵某1从北京市朝阳区挟持至房山区,持刀威胁并殴打赵某1。
2.被告人陈海涛于2010年1月20日,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镇政府院内,以其妻许洪心入党问题为借口,伙同多人对新任五间房村党支部书记陈某2实施殴打,造成陈某2面部受伤。在琉璃河派出所有关人员的庇护下,该案未依法处理,造成恶劣影响。
3.被告人陈海涛于2010年2月15日,因之前李某2未按照陈海涛的意图投票选举,而在五间房村伙同多人对李某2拳打脚踢;其间,不服从琉璃河派出所民警蔡某1的管理,对民警实施推搡。此后,时任琉璃河派出所所长邰某1(另案处理)要求蔡某1不追究陈海涛的法律责任,不依法处理李某2被殴打一案。陈海涛、邰某1等人的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
4.被告人陈海涛于2014年11月1日晚,在北京市房山区某歌厅,酒后以被害人王某4、隋某1言语不尊为借口,殴打隋某1,并指使杨某2(另案处理)持酒瓶殴打王某4,造成其头部受伤。后陈海涛指使他人将隋某1带至五间房村,继续殴打隋某1,造成隋某1面部、腹部受伤。王某4、隋某1因惧怕陈海涛及其组织而没有报警。
5.被告人陈海涛于2015年秋天,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村,酒后以被害人张某2言语不尊为借口,伙同纪某1(另案处理)持酒瓶殴打被害人张某2,致使张某2头部受伤。张某2报警后,因惧怕陈海涛及其组织,又向公安机关表示不予追究。
6.被告人陈海涛于2017年间,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一饭店内,酒后以被害人韩某2言语不尊为借口,当众抽韩某2耳光。在场人员张某3劝阻陈海涛不要打人,并下跪求情。韩某2因惧怕陈海涛及其组织而没有报警。
7.被告人陈海涛于2017年4月,在河北省涿州市罗营村一饭店内,酒后以时任琉璃河派出所副所长陈某3言语不尊为借口,伙同杨某2殴打陈某3。后因邰某1介入,陈某3放弃追究陈海涛等人的法律责任。
四、运输毒品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04年间,指使其犯罪团伙早期成员汪某1购买毒品,并由刘某2(已判刑)于同年5月30日自广东省深圳市乘坐火车将该毒品运回北京。刘某2在深圳火车站准备乘车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其身上起获含甲基苯丙胺、乙基苯丙胺、MDMA、MDA成分的药丸1包(净重144.2克),以及含氯胺酮成分的白色粉状物19包(净重521.9克)。涉案毒品已由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收缴。
五、赌博罪
1.被告人陈海涛以及汪某1(另案处理)等人,于2004年在北京市房山区组织张某4等多人赌博,赌资数额为6万元。因张某4认为陈海涛设圈套赌博,与陈海涛发生争执,双方欲纠集人员斗殴。后因张某4惧怕陈海涛及其团伙,双方未实施斗殴。
2.被告人陈海涛、崔积慧伙同韩某1、孙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06年12月11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一洗浴中心内,聚集多人与赵某1赌博,赌资数额为260万元。2006年12月24日,赵某1认为其在赌博中被骗而报警。
3.被告人陈海涛于2008年间,在北京市等地采取“台下赌”的方式,组织吴某1等人赌博,赌资数额为800余万元。
4.被告人陈海涛、崔积慧伙同他人于2007年至2008年间,组织黄某1、吴某1、裴某1、王某5、藏某1、孙某2赴缅甸、韩国济州岛赌博,赌资数额为4000余万元,并获赌场返利。后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伙同他人,在北京市向上述被组织赌博的人员索债结算。被告人陈海涛及其组织的中国公民在前往缅甸时,均未办理出入境手续。
5.被告人陈海涛伙同其组织成员被告人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以及吴某1、张某5、许某1(另案处理)、陈某4(另案处理)、罗某1、华某1等人,于2007年至2017年间组织王某6、那某1、杨某3、阮某1、许某2、王某7、藏某1、项某1、赵某2、吴某2等人赴澳门赌博,赌资数额为5000余万元,并获赌场返利。后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伙同他人,在北京市向上述被组织赌博的人员索债结算。
六、偷越边境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1年,使用“张某7”的身份申领往来港澳通行证,并多次持证前往澳门。
七、串通投标罪
1.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间,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指使被告人许洪心以及许某3、许某1、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他人公司名义,采取围标方式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629万余元。
2.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于2015年5、6月间,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指使被告人许洪心以及许某3、肖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他人公司名义,采取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及围标的方式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09万余元。
3.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间,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指使被告人许洪心以及许某3、许某4(另案处理)、肖某1等人以他人公司名义,采取围标的方式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119万余元。
八、虚开发票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3年至2017年间,以他人公司名义在北京市房山区承揽工程,为结算工程款,伙同被告人许洪心指使许某3等人购买发票,其中38张发票是假票、套票,票面数额为1500余万元。经税务部门稽核,实际收取工程款的北京心涛朗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以下简称“心涛朗傲公司”)于2014年至2017年间,偷逃税款共计300余万元,现偷逃的税款尚未补缴。
九、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4年2、3月间,为筹措赴澳门赌场开设账户的资金,伙同时任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党支部书记项某1(另案处理),采取签署虚假的土地及地上物收回补偿协议书的手段,挪用该村集体所有的补偿款2000万元。陈海涛于2016年返还700万元。
十、行贿罪
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农民住宅抗震节能改造外墙保温工程,向时任该工程项目的主管北京市房山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常务副主任郭某1(另案处理)提出请托,并在承揽该项目后,分别于2015年5月、2017年10月至12月间,给予郭某1价值154800元的金条2根,价值32650元的PRADA牌女包1个。现赃物已起获。
十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韩营村,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硬化道路、翻建及新建库房,致使118.10亩的农用设施地被改变用途,土地的种植功能受到严重影响。
此外,陈海涛还有如下违法行为:
陈海涛于2010年至2017年,在北京市房山区、丰台区及河北省等地,为建筑违法建筑物,多次占用土地达600余亩(含非法占用的农用地150余亩),其中地上已建筑违法建筑物的土地达250余亩。
十二、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7年间,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鲍庄村,利用其犯罪组织的影响力,采取语言威胁、断电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周某2以220万元的价格,将8亩土地予以转租。被害人周某2因惧怕被告人陈海涛及其组织而不敢报警。
十三、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陈朗伙同陈某1、华某1、周某3、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11月23日至26日,未经审批,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韩营村永定河河道内,偷采砂石2980.4立方米。经鉴定,价值13.68万元。涉案砂石已起获。
十四、重婚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4年至2018年1月间,在已婚的状态下,与陈某7(曾用名陈某8)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两子。为掩盖重婚的事实,陈海涛指使他人以假结婚的方式,为两个孩子谎报并取得公民户籍。
十五、伪造身份证件罪
被告人陈海涛于2017年间,因本人驾驶证被吊销,指使陈某5(另案处理)使用陈海涛的照片申领机动车驾驶证1本。现驾驶证已起获。
十六、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邰建东在担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太阳宫派出所所长期间,于2017年12月底得知公安机关将于2018年春节前对陈海涛实施抓捕的消息,后于2018年1月向陈海涛通风报信。
十七、受贿罪
1.被告人邰建东在担任太阳宫派出所所长期间,于2018年1月至2月,明知北京朗印象文化有限公司股东陈某6、陈朗等人承包的北京瑰丽娱乐俱乐部(对外用名丽城歌厅)具有有偿陪侍的违法经营项目,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对歌厅予以关照,并收受朗印象公司给予的20万元及苹果牌手机4部(价值30800元)。案发后起获赃款53700元,邰建东家属退缴赃款177100元。
2.被告人邰建东在担任太阳宫派出所所长期间,于2017年接受时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政委王某8(另案处理)的请托,为因违法经营被查处的北京瑶池达人休闲俱乐部的重新开业等事项提供便利,先后两次收受王某8给予的现金共计7万元。
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邰建东于2018年1月24日、1月26日、3月7日、6月26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北京西站分局、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涛纠集多人,长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陈海涛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等人为基本稳定的骨干成员,参加人员较多的犯罪组织;通过赌博、串通投标、虚开发票、非法占用农用地、强迫交易等手段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在当地形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陈海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利用组织力量或组织影响力,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斗殴;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运输毒品;以营利为目的,多次聚众赌博及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违反边境管理法规,偷越边境,情节严重;串通投标,情节严重;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伙同他人,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致使土地用途被改变,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以威胁等手段强行租赁土地,情节严重;有配偶而重婚;伪造驾驶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运输毒品罪、赌博罪、偷越边境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强迫交易罪、重婚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洪心作为财务管理人员,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管理赌博所得;串通投标,情节严重;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积慧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多次参与聚众赌博及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建民、李宏利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参与聚众赌博及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经行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邰建东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海涛、李宏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在开庭审理前,被告人陈朗以疲劳审讯等为由向本院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并提供了相关线索。本院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并就证据收集的合法性问题进行了审查。本院认为,依据庭前会议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讯问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材料,以及侦查人员在庭前会议中所作的说明,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对陈朗的讯问程序合法,单次讯问时间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和必要限度,并不存在陈朗因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的情形,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不存在疑问,故对陈朗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予以驳回。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海涛对起诉书指控的偷越边境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不持异议;对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等12项罪名持有异议,并提出其实施的多项罪行已过追诉时效。辩称:1.其与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系朋友关系,平时联系不多,未给予他们经济利益;其与许洪心、陈朗系家人关系,不可能带领家人实施犯罪行为;未伙同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入党担任村干部是为公,未把持基层政权;未称霸一方;未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多份证人证言不真实。2.其未纠集他人与王某1斗殴,斗殴系因李宏利与王某1有矛盾,且该起事实已由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再予追究。3.殴打小区保安、潘某1案,已由公安机关处理;殴打刘某1案,已赔偿调解,且未伙同他人殴打刘某1;殴打田某1案,其仅是前往现场劝阻,并未动手;其未持刀威胁并殴打赵某1;殴打陈某2系因其母亲与陈某2之妻打牌发生口角,陈某2无理偏袒;殴打李某2系因李某2辱骂其;其未殴打隋某1,也未指使杨某2殴打王某4;其未殴打张某2,张某2系田某1所殴打。4.其与汪某1有矛盾,汪某1证言系栽赃陷害,其未给予汪某1毒资,未指使汪某1等人购买、运输毒品。5.其未设局组织张某4赌博,未组织他人前往缅甸、韩国济州岛、香港赌博,赌客均系自愿前往并主动找其帮忙出码,不构成赌博罪。6.其承接的项目工程均系政府指定,许某3仅是按照政府要求进行投标,不构成串通投标罪。7.其仅是让许某3找税点低的地方开票,对套票、假票不知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8.其是向项某1个人借款,对腾退协议书内容不知情,且已归还,不构成挪用资金罪。9.其给郭某1的金条系替人转交,女士提包系其直接送给温某1,与郭某1无关,不构成行贿罪。10.其在韩营村所租土地性质为农用设施地,其建造牛棚属于审批范围,不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五间房村村西所建房屋系为村委会办公所用,五间房村村东所建三处住宅系亲属宅基地,均属合法建设。11.周某2系自愿转租土地,其未以断电相威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2.其与陈某7系情人关系,未以夫妻名义同居,不构成重婚罪。
陈海涛两名辩护人的综合辩护意见:陈海涛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运输毒品罪等9项罪名;在聚众斗殴罪中并非发起者,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累犯。认为:1.指控陈海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海涛等人仅是恶势力团伙,部分犯罪也仅是普通共同犯罪,尚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严重程度。陈海涛与许洪心、陈朗系亲属关系,与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的关系并非长期稳定,未形成组织领导关系;未提供经济支持,用于非法犯罪活动或维系犯罪组织生存发展;证明组织危害性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不具备利用国家工作人员包庇或者纵容的特征,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陈海涛并非聚众斗殴的犯意提起者,犯罪情节轻微;被害人任某1的伤情鉴定系2018年作出,与案发时间相隔时间长,不应采信。3.陈海涛寻衅滋事的行为对象、目的特定,并非无事生非,不符合寻求刺激、逞强耍横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且多起寻衅滋事行为已由公安机关处理,不能再次追诉。4.陈海涛单次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不满10人,且在澳门洗码合法,不构成赌博罪。5.指控陈海涛犯运输毒品罪仅有汪某1、刘某2的证人证言,且该两份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证据不足。6.陈海涛串通投标未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7.陈海涛对购买假票、套票并不知情,没有购买假票、套票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虚开发票罪。8.陈海涛无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犯罪主体不适格。9.陈海涛送郭某1金条系礼尚往来,并非为谋求不正当利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海涛的送礼行为与取得保温墙工程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行贿罪。10.陈海涛对养牛场大棚翻建、扩建、硬化道路,未超出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未改变农用设施地的用途,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1.指控陈海涛强迫交易的言词证据间存在矛盾,证据不足。12.陈海涛与陈某7主观上无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故意,二人客观上也未结婚,育有两子并不代表成立事实婚姻,不构成重婚罪。13.陈海涛能够如实供述偷越边境和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洪心对起诉书指控的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不持异议;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有异议。辩称:其是家庭主妇,仅是管理家庭财务,不知道财产的来源和性质,不属于管理组织财务,未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未参与赌博,未组织他人赴境外赌博。
许洪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许洪心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认为:许洪心系家庭成员,管理家庭日常财务,无法区分财产性质,不属于管理组织财产;许洪心未参与赌博,亦未组织他人参与赌博,未主动参与索债结算,其银行账户接受赌债系陈海涛所借用;许洪心参与串通投标,未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许洪心未要求其父许某3购买假票,不具备犯罪故意,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
被告人崔积慧对起诉书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持有异议。辩称:其与陈海涛联系较少,断断续续,伙同陈海涛参加的违法犯罪活动少,房屋并非陈海涛赠送,系其花钱购买,不属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王某1等人斗殴,其未动手,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未参与赌博,去缅甸、韩国济州岛系去旅游,在澳门洗码合法。
崔积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崔积慧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赌博罪。认为:崔积慧参与陈海涛的违法犯罪行为少,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未组织中国公民出境赌博,在澳门洗码属合法工作;在聚众斗殴罪中,对被害人伤情鉴定的真实性有异议,崔积慧未实际动手,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建民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的定性有异议。辩称:房屋系其花钱购买,并非陈海涛免费赠送,自2012年后很少和陈海涛在一起,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澳门洗码合法,不构成赌博罪。
曲建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曲建民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认为:曲建民与陈海涛联系少,组织结构不稳定,时间不连续,未获得经济支持,参与的违法犯罪少,不属于积极参加者;指控的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已由公安机关处理,不能再次追诉;澳门洗码合法,且曲建民接待客人不足10人,不符合赌博罪构成要件。
被告人李宏利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的定性有异议。辩称:其并非免费住陈海涛的房屋,与陈海涛联系断断续续,不属于积极参加者;其认可前往澳门洗码接待客人,但时间短,且澳门洗码合法。
李宏利两名辩护人的综合辩护意见:李宏利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为:李宏利未获得经济支持,组织成员不稳定,组织的社会危害性缺乏证据证明;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在聚众斗殴罪中,对被害人任某1的伤情鉴定有异议,李宏利不是犯意提起者,作用较小;指控的赌博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李宏利不构成累犯。
被告人陈朗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时间段,其尚未成年,与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接触少,不可能参与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成年后其有自己的工作,财产与父母分离,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所实施的殴打王某3案、殴打董某1案、非法采矿案与陈海涛无关。
陈朗两名辩护人的综合辩护意见:陈朗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仅殴打田某1案、赌博违法行为与组织有交集,不是积极参加者,对陈朗应以个人犯罪处理;在非法采矿罪中,砂石数量应刨除合理清理部分;在寻衅滋事罪中,殴打王某3案、殴打董某1案已经处理,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能再次追诉;检举揭发邰建东受贿,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邰建东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不持异议;对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异议。辩称:不知道陈海涛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无从知晓更不可能向陈海涛透露抓捕信息。
邰建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邰建东不明知陈海涛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也不清楚抓捕陈海涛的具体时间,消息来源不明,许洪心手机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系邰建东向陈海涛通风报信;邰建东所犯受贿罪,构成自首,已退缴全部赃款,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先后纠集被告人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等10余人,多次实施聚众赌博、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串通投标、虚开发票、非法占用农用地、强迫交易等20余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陈海涛为组织者、领导者,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为积极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陈海涛组织、策划、实施整个犯罪活动;许洪心主管组织财务,多次管理赌博所得,参与串通投标、虚开发票、偷逃税款等违法犯罪活动;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长期跟随陈海涛聚众赌博,受陈海涛指使前往澳门赌场接待陈海涛组织的内地赌客,持械聚众斗殴等;陈朗接收组织资金赴澳门赌场洗码,组织内地赌客赴澳门赌博,伙同组织成员随意殴打他人,经营组织财产等。崔积慧还参与暴力索取赌债,参与组织他人赴缅甸赌博等;曲建民、李宏利还伙同组织成员随意殴打他人等。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组织影响力,通过实施聚众赌博、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串通投标承揽农村惠民工程、占地建设违章建筑出租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巨额财富。其中,将部分财产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和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为组织成员购买枪支、刀具等作案工具;组织手下成员娱乐、吸毒等;为组织成员提供住房、财物等;收买国家工作人员,为组织谋取不正当利益提供便利等。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确立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对妨碍其利益和违背其意愿的群众蓄意滋事,随意殴打,先后在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鲍庄村、窑上村等周边地区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推搡辱骂依法执行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致使部分群众不敢举报、控告,或因国家工作人员的庇护未被依法追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陈海涛还隐瞒违法犯罪前科劣迹,骗取党员身份,采取拉拢、利诱选民等方式,先后获得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等职务,把持五间房村的控制权,违规发展陈朗等人入党,组织多名周边村干部赴境外赌博,损害基层政权基础,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被告人陈海涛、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于2018年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归案。被告人许洪心于2018年1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归案。被告人陈朗于2018年3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北京西站分局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其是通过常某1认识的崔积慧、曲建民、田某2,又认识的刘某3、李宏利、孙某1。其平时赌博带着崔积慧或曲建民,给其做保镖。其将王某5给其抵赌债的三套房子,分别送给了崔积慧、曲建民和刘某3,三套房子都没有房产证,他们三个没花钱。入党前其于2007年因寻衅滋事被判刑六个月,还因赌博被拘留过几次,隐瞒没有上报党组织。其在西场村申请入党,入党后任职五间房村的书记,并兼任万里村书记。2015年其因危险驾驶被判刑,其没有向组织汇报此事。陈朗、陈某9、高某1在村里入党是其的主意,手续是正规的。其本想着其儿子陈朗入了党,将来也能在村里当书记。其名下没有不动产,房子都在其妻子许洪心名下,房山区良乡北潞冠,150平方米;朝阳区山水文园,290多平方米。许洪心名下有一辆红色路虎和黑色奔驰商务车。陈朗名下有白色奥迪S8轿车。房山老家有一处祖宅。其村边上有一处四合院,其盖的房,用于村委会办公。在良乡拱辰大街有一个两层的商场,共3600多平米,整体出租,许洪心每年收200万元左右的租金。分钟寺有公寓,分别是六层和四层楼,总共大约3万平米,是以许洪心的名义与分钟寺村签的租赁合同,自己盖的楼,平时用于出租,每年收入1600万元左右,现在这处房子准备拆迁。南苑机场附近有1万多平米的建筑,原本用于经营酒店、汽车配件等,已承包给他人,这块地的股东有其和张某5、吴某1、高某4,其投资三四百万。影视城是其和张某11一块盖的,一共盖了4个,一个在五间房村,大约5000平米;一个在鲍庄村,大约5000平米;一个在万里村,大约1万平米;一个在贾河村,大约3000平米。其在河北有300亩地,准备干物流。其在韩营村有个牛场,6万平米。2016年,其在大兴区亦庄开发区以每平米七八万的价格给陈朗购买一套房子,260多平米,总价1300万元左右,是用许洪心名下的银行账户直接转给开发商的。许洪心名下的银行账户有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其名下有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华夏银行等。陈朗没有固定工作,主要是帮其干点买卖,帮其盯着工地的土方等工程。许洪心没有自己挣钱的渠道,只是负责家庭生活。其给过陈某8几十万,有时候做生意挣的钱也放陈某8那。陈某8的银行账户帮其转过在澳门赌博挣的赌资。其承接的新农村外墙保温工程、农户门窗改造工程,总体利润在40%左右;承接的北京市排水集团的厂房建设和拆除工程,总共挣了4000多万元;承接的九子河河道治理和清淤工程,挣了2000多万元;承接的农田治理工程,挣了一二千万元;承接的万里村幼儿园工程,是陈朗负责,其没有具体参与,不清楚挣了多少钱,是陈朗自己支配;承接的琉璃河镇下属6个村的排洪工程,挣了三四百万元。2017年,郭某1找其谈到吴店村旧村改造的事,让其帮忙出钱,大约需要1500万元,涉及75户的搬迁款。其答应帮忙找钱给当时村书记田某3,其让陈朗来办这件事。最后其家帮吴店村委会掏了1500万元搬迁款,具体转账是陈朗来办的。
2006年1月1日,其和刘某3、曲建民、李宏利一起去方庄凯撒歌厅赌博。2006年12月24日,韩某1给其打电话称赵某1不还钱,其和韩某1商量找赵某1要钱。其二人找来董某2,后来了二三十人。其叫来孙某1,并让孙某1去买了40多副白手套发给来的人,来的人拿着镐把、铁棒。赵某1院子里有20多人,双方互相扔砖头,后其听到枪响,听说是董某2开的枪。董某2被判刑释放后,其低价卖给董某2一辆奥迪Q7轿车。2008年底,其凑了1000万元给董某2让他去澳门洗码,当时是和李宏利一起去的。2015年左右,其在澳门赌博输钱欠了“微微”“龙少”400多万港币,一群东北人找其要赌债。其和对方“大力”设了一个局。当天其叫来杨某2、纪某1、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刘某3等人,对方“大力”带了20多人,双方在五间房村四合院对峙。后来对方害怕了要走,其让对方跪下,并打了其中一人几个耳光。
2.被告人许洪心供述:其是陈海涛之妻。在陈海涛身边有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刘某3,还有前期跟着陈海涛的孙某1、汪某1、田某2等人,他们都是陈海涛手下,跟着陈海涛干,包括在赌场看场子、看工程项目等,如果有人捣乱,他们就会跟人打架。陈海涛有事,他们都会帮着陈海涛铲事和打架。这些人跟着陈海涛也得了好处,像崔积慧、曲建民、刘某3的房子,都是陈海涛赌博赢的,是王某5输的房子,陈海涛给了他们,让他们白住,还有李宏利住的房子也是其家的,所以这些人对陈海涛鞍前马后,让干什么就做什么。2004年开始,陈海涛玩牌,带着汪某1、曲建民、崔积慧、田某2,他们主要负责给陈海涛拿钱,保护陈海涛。陈海涛给他们买了蝴蝶牌的折叠刀。陈海涛玩牌地点不固定,赢钱时,每天会拿回来几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2007年左右,陈海涛带着崔积慧等人在分钟寺打架,开过枪。其知道陈海涛有枪。2008年左右,为承揽工程,陈海涛开始考虑担任五间房村领导,后拉关系竞选上村主任。之后陈海涛又担任五间房村党支部书记,兼任过万里村党支部书记。陈海涛跟房山区及琉璃河镇的领导关系比较好,有周某3、郭某1等。陈海涛会给这些领导送钱送物,还带领导家属出国玩,维系关系。村里的村民都怕陈海涛,这些工程给陈海涛干没阻力,没人敢捣乱。村里的人,包括镇里的人,都觉得陈海涛这人脾气不好,有手腕,有背景,不敢惹。有人举报过陈海涛,最后都没有影响,所以大家都怕他。其家做过外墙保温项目、北排集团项目、房山长阳半岛环岛土方工程、长辛店收费站左边的河道项目、两次土地整改项目。其家有一个心涛朗傲商贸有限公司,是用别人身份注册的,主要承包外墙保温项目。长阳半岛环岛和长辛店河道土方项目的施工款有一部分打到了心涛朗傲商贸有限公司。其家公司结回的钱,都走这个公司。其主要使用的银行卡有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邯郸银行,还有一张北京银行卡,之前悦兰宝坻的租金打到这张卡上。陈海涛给其转账主要是转到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村商业银行卡,其给他人转账,基本上也是用这三张卡。心涛朗傲商贸有限公司的钱,主要账目都在其工商银行卡里。其家生意往来都是转到工商银行,再打到其工商银行卡里。其出租房子的钱,几张卡来回使用,没有固定。邯郸银行卡主要是用于贷款。陈海涛有四张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其中三张卡在其手里,工商银行卡在陈海涛手里。谷某1是村里的大队会计,其将家里挣的钱都转给谷某1,由谷某1帮其家记录、统计,有时帮其家给别人结账。从其家保险柜里面起获的借条,都是陈海涛拿回家的。陈海涛当村主任前没有收入,靠赌博挣钱。家里几处房产都是靠陈海涛赌博买的。
其家的财产情况:(1)房产:2008年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山水文园西园,建筑面积290平米;2016年购买大兴区亦庄国锐金鼎,建筑面积230平米,送60平米小院;2003年购买房山区北潞园小区北潞冠,建筑面积150平米。(2)房山区拱辰街道宜货城,有一个两层的底商,建筑面积3000平米左右,之前房主是藏某1,其签的买卖合同,从其手里转账付了900万元左右。从2008年开始,其将底商出租,每个季度33万元,每年以5%递增。(3)2012年左右,陈海涛在分钟寺第七小队附近谈了一块地,合同是其签的,投资盖了一个6层公寓,600多间房间,底商有8间,十几个小门脸。2013年左右,开始将公寓出租,出租合同是其签的,一个季度是200万元;底商是分别出租的,底商每年的租金七八十万元左右,出租三年左右,因公寓和底商要拆迁,现在一直空着,等着拆迁赔偿。(4)房山琉璃河韩营有一个牛场,是陈海涛谈的。牛场盖钢结构的钱是从其手里拿的。(5)牛场旁边有一个煤场,也是陈海涛谈的,也盖了钢结构的棚,租给了一个剧组。出租合同是其儿子陈朗签的。(6)五间房村村南有一个公安检查站路东角的三层小楼,原来是铁厂,陈海涛花200多万将铁厂买了。这个三层小楼是其家盖的,在小楼前面有一排门脸房,陈朗把其中的两间租给一个剧组,这些都是陈朗去谈的。(7)五间房村西有一个狗场,陈海涛花500万元从外地人手里买的。这个项目是陈海涛和别人一起做的,陈海涛主要是出地,盖了一个影视大棚。项目由陈朗负责谈。(8)在琉璃河镇贾河村陈海涛买了一块地,准备盖一个大棚。(9)在琉璃河镇万里村有一块几十亩的地,盖了一个特别大的影视棚,现在租给剧组使用,是陈朗去谈的。钱是陈海涛从澳门赢得,没有从其手里拿。(10)在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南陈海涛买了80亩地,准备盖一个物流仓库。这个项目是和别人投资的,没有签合同,钱已经给了对方,1000多万元。(11)在河北省涿州市古城村买了300亩地,花了2000多万元,是陈海涛借的钱。(12)在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有两处宅基地。
3.被告人崔积慧供述:2004年其通过汪某1认识的陈海涛、曲建民,后汪某1因杀人逃跑,其开始跟陈海涛出入各种赌局。其认识陈海涛不久,一次吃饭间汪某1、曲建民、田某2向陈海涛汇报从老家带回来两支枪,第二天陈海涛带其几人进山试枪,一把长枪、一把手枪。之后不久田某2又去买刀,其和田某2、曲建民各自一把卡簧刀。汪某1和陈海涛各自有一把折叠刀。陈海涛分别送给其和曲建民、刘某3一套文水家园的房子,其出了有10万元的购房款。陈海涛让其投资“二强”赌局。之后陈海涛让其几人到澳门去放码。再后来就是陈海涛开始在房山搞工程,安排其几人收账。最后就是陈海涛让其几人一起去打王某1。
2006年12月底,陈海涛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丰台区十里河灯市,现场聚集了20多人,有陈海涛、董某2、孙某1、韩某1等人。孙某1买了白手套,有人给其发了棍子。对方也有20多人,双方吵嚷起来,董某2放了枪。
2015年左右,纪某1发短信称大队部来了一帮人,让其叫人过去。其叫了杨某2、“庄子”、李宏利、曲建民等人。其到现场,对方是10个年轻男子,陈海涛说他们是来要钱的,轰走没事了。
4.被告人曲建民供述:2004年其和田某2、汪某1一起到北京后认识的陈海涛和崔积慧。陈海涛赌博时,其和汪某1、崔积慧、田某2等人跟班保护陈海涛。陈海涛给汪某1买过一把刀,其和崔积慧等人也自备刀具。陈海涛赌博赢钱会给其几人发喜钱。其和刘某2都跟着陈海涛,白天去赌博,晚上去歌厅玩。其几人都吸毒,在歌厅时,陈海涛会提供毒品,当时流行K粉和摇头丸。2005年其将李宏利介绍给陈海涛,李宏利也在陈海涛赌博时做跟班。2008年至2010年间,其和李宏利、崔积慧根据陈海涛的指示到澳门洗码,有工资。2015年帮陈海涛干外墙保温工程,陈海涛给其和崔积慧、李宏利每人5万元。其跟了陈海涛14年,共挣了200多万元。2008年其和崔积慧、刘某3通过陈海涛联系开发商购买文水家园房子,不是白给,其几人都花了一部分钱。李宏利居住在陈海涛提供的北潞园的房子。崔积慧妻子生病后陈朗帮助联系医院,许洪心出钱治疗,陈海涛给了崔积慧百家乐赌局的干股。2017年春节前,陈海涛出资请其和李宏利、崔积慧、罗某1等人到泰国旅游。
5.被告人李宏利供述:2005年4月,曲建民带其到北京给陈海涛当小弟。陈海涛赌博时,带其和曲建民、崔积慧三人做保镖,如果赢钱了,会给其几人喜钱。2007年初,陈海涛、崔积慧、孙某1等人打架开枪被判刑,其和曲建民在陈海涛释放后继续跟着陈海涛。其和崔积慧、曲建民住的房子都是陈海涛给的,但他俩的房子合同签的是他俩的名字,其房子合同名字是许洪心。2008年至2010年间,陈海涛带其和曲建民、崔积慧去劲松桥的金童玉女歌厅吃摇头丸、吸K粉三四次,还带其几人到丽泽桥的一个无名歌厅玩。陈海涛请客消费是因为其几人跟他混,陈海涛是大哥。2015年保温墙工程后,陈海涛给其5万元。2017年春节前,陈朗出资请其和罗某1、崔积慧、曲建民、孙某1等人到泰国旅游。
2015年左右,崔积慧和曲建民打车带其去五间房村,说陈海涛有事。现场队部大厅有很多人,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社会人,杨某2带了10多人在屋里。陈海涛和对方吵起来了,让对方跪下,其几人将对方围住,杨某2从队部墙上拿了一把装饰的刀。陈海涛打了带头男子两个耳光,还脱下鞋打了对方两个男子。其几人检查对方没带家伙,就让走了。
6.被告人陈朗供述:其是陈海涛之子。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刘某3都是陈海涛的兄弟,管陈海涛叫“涛哥”,从其记事开始,其就记得这四个人和陈海涛在一起了。崔积慧和曲建民同时间来的,其和崔积慧接触最多。汪某3和田某2于2006年左右离开陈海涛,孙某1于2006年左右开始为陈海涛开车至2009年左右。陈海涛将良乡北潞园小区的一套房子提供给李宏利居住,将文水家园的房子提供给崔积慧、曲建民、刘某3居住。2017年春节,陈海涛出资带罗某1、曲建民、崔积慧、李宏利等到泰国旅游;还曾出资带其、许洪心、崔积慧等人到欧洲旅游。2016年,其在五间房村入党,当时陈海涛是村支书,是陈海涛让其入党的。其名下有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邯郸银行卡1张,除邯郸银行卡中有200万元的理财产品外,其他三家银行账户内均只有几千元存款。其平时开一辆白色奥迪A8,车牌号:×××,车主是其母亲许洪心的;一辆白色劳斯莱斯,车牌号:×××,车主是其父亲陈海涛。大兴区亦庄国锐金鼎是其婚房,房主是其妻子沈某1,是家里出资买的。其和张某11一起投资了位于房山区五间房村和万里村的两个影视棚,手续都是陈海涛运作的,共投资4000万元左右,其和张某11一人一半。张某11是其父亲介绍的。其去澳门赌博挣了1000多万元。2017年四五月份,陈海涛让其去平谷黑水湾村租地种树,将来占地有国家赔偿。其一共租了十六七亩地,种树花了90万元左右,都是许洪心给的钱。按照北京市批文,能赔偿200万元左右。河北涿州的300亩地,是陈海涛在2017年初用其名义租的,支付2000万元左右的租金。
7.证人汪某1证言:2004年春节后其给陈海涛做保镖,后将崔积慧、曲建民、田某2介绍给陈海涛当保镖打手。陈海涛出钱让其几人租住在良乡西潞园小区,并让其回东北老家买枪。2004年3月,陈海涛给其5万元,其回黑龙江佳木斯市,在向阳区温馨洗浴中心更衣室内,花3.8万元向张建东买了一把小口径东风5型手枪和一把双管猎枪,送了两盒子弹。田某2当时也在佳木斯,其告诉田某2陈海涛让其回来买“家伙”,就是买枪。其带着枪和田某2一起坐大巴车回的北京,陈海涛到北京八王坟汽车站接的其。其买枪回来后,陈海涛带其去试过枪,枪没问题。2004年5月,其和曲建民在佳木斯老家,碰见一个曲建民认识的人,对方称自己有一把单手猎枪,不过只有几发子弹。当时其给曲建民1500元把枪买下了,回来后,陈海涛把买枪的钱给报销了,还额外给了2000元,算是路费。陈海涛还出钱给其几人每人买了一把刀。其和陈海涛是蝴蝶牌折叠刀,崔积慧、曲建民、田某2是匕首或卡簧刀。2004年其犯事被警察追,陈海涛给其8200元,后于2005年又给其2万元。
8.证人田某2证言:2004年春节后其跟汪某1到北京,住在良乡西潞园,一起住的还有曲建民、崔积慧。后汪某1介绍其和陈海涛认识。陈海涛赌博时,其和汪某1、曲建民、崔积慧跟随保护陈海涛,陈海涛赢钱了就给其几人三五百喜钱。后陈海涛将北潞园的房子借给其和崔积慧居住。陈海涛和汪某1在西单赛特买的质量好的刀,给其和崔积慧、曲建民的是普通带卡簧的折叠刀,每次其跟陈海涛出去都带着刀。其在西潞园居住时,见汪某1拿出一把长猎枪,汪某1称是陈海涛让买的。其在北潞园居住时,在卧室纸盒子里发现一把短管的手猎枪。
9.证人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上半年,崔积慧介绍其给陈海涛当司机。其曾开车拉陈海涛到昌平玩牌。其和陈海涛、许洪心等人去过澳门和菲律宾。2006年12月24日,陈海涛叫其到十里河灯饰城打架,当时有韩某1、崔积慧、董某2、孙某1等十多人。陈海涛让其买手套,区分敌我。后在现场双方互扔砖头,听到枪声后离开。
孙某1辨认出陈海涛、崔积慧、董某2等人。
10.证人韩某1证言:2006年,其给赵某1打电话催促赌债,因赵某1不还赌债还骂其。其和陈海涛纠集多名社会人员,在赵某1十里河仓库聚齐。董某2坐在陈海涛车内,车内有一长两短三把枪。赵某1方有20多人,拿红缨枪和大刀,董某2开枪,对方就散了。
11.证人董某2证言:2006年12月,韩某1在陈海涛车上称有人约架,其拿手枪和董某4一起到分钟寺附近,看到韩某1、陈海涛、孙某1等人,对方有七八人扔砖头,其开枪,双方离开。其刑满释放后,陈海涛将一辆奥迪Q7低价卖给其。
12.证人辛某1证言:其通过玩牌认识陈海涛。2005年,其去与房山交界的河北省北务村“牌九”赌局,陈海涛也在,“小慧”跟在陈海涛身边。在赌场里,陈海涛与“华子”发生争执,“小慧”要打“华子”。
13.证人杨某2证言:其是琉璃河镇官庄村村书记。陈海涛打架、捅娄子的事都喊其,其不敢不去。陈海涛在地方势力大。2017年陈海涛叫其去吃饭,其迟到被当众打了一个耳光。陈海涛有钱、有地位、有关系,身边还有一帮兄弟能随时打人,其知道的有“小曲”“老孩”“小慧”“庄子”“二小”等。山西人找陈海涛要钱被打那天是“小慧”给其打的电话,其到现场发现陈海涛、纪某1、纪某1的司机在。一会,“小慧”“小曲”“老孩”“庄子”等人也来了。对方五六人。陈海涛和对方嚷嚷起来,让对方滚蛋、蹲下,并打了对方一个胖子几个耳光,对方说知道错了,以后不来了。
14.证人纪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大陶村村委会主任、村书记、经联社长。2016年左右,陈海涛打电话让其去五间房村委会大队部。当时院里好多人,屋里还坐着十多人,其就认识刘某3。陈海涛和对方谈崩了。陈海涛用纪某1手机给崔积慧发信息,让来小院。半小时后,杨某2来了。一会,崔积慧带着“小曲”“老孩”也来了。双方发生冲突,崔积慧、“小曲”“老孩”围着保护陈海涛,刘某3带人往屋里冲,杨某2拿屋里的东洋刀抽了对方一高个男子并让对方蹲下,对方看人多就害怕蹲下,并承认错误。后陈海涛让对方走了。
15.证人高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代表。2000年以后,陈海涛经常参与赌博,身边总跟着“小慧”“小曲”几个东北人。自2009年起,陈海涛组织村民代表、部分党员去四川九寨沟、大连、葫芦岛等地旅游,都是陈海涛出的钱。陈海涛从2010年起被选举为村主任,当时选举之前陈海涛给其、陈某10、陈某11、高某2等人一些猪肉,后来每年春节都给其几人一些驴肉、羊肉等。
16.证人田某4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2003年至2005年,其给陈海涛当司机,开车带陈海涛、张某6、“小慧”去良乡拱辰街道北关昊天假日酒店玩牌十次左右。2004年之后,东北的“小曲”“小兵”“铁头”“三子”“庄子”来了,每次都会有人陪着陈海涛去赌博。陈海涛靠赌博发家后参选村干部,利用村干部身份横行乡里,谋取经济利益,拉帮结派,不听话就打骂,还养了好几个东北兄弟。村里人一提起陈海涛就犯怵,他有钱有权有关系,不敢招惹。
17.证人陈某4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陈海涛有钱有势力,和镇里领导关系好,还有“小慧”“小曲”“老孩”等兄弟,谁都惹不起陈海涛。陈海涛打过老书记陈某2、老党员李某2等人。
18.证人谷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1997年至2000年间任五间房村书记,现任大队报账员。陈海涛身边老跟着几个东北人,给陈海涛充当跟班,站脚助威,有“小慧”“小曲”“刘庄子”“老孩”等。村民没人敢惹陈海涛,陈海涛一言不合就打人,横行乡里。陈海涛任职期间,村里发展了陈朗、陈某9、高某1三个党员。这三个人入党没有开过会,入党材料都是假的,都是陈海涛让其编的。陈某9是村委陈某17的儿子,陈某17和高某1都跟陈海涛关系很好,很听话。2010年陈海涛当选大队主任后,连续三年自费带着一些党员和村委代表出去旅游,主要是为了收买人心,容易当选。陈海涛上任后,没有为村里谋福利,就是牢牢把控五间房村。陈海涛说好什么事就定了,不经过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陈海涛霸道,不听反对意见。会议记录都是后补的,就是走形式。
19.证人王某9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自2016年起担任五间房村村委。2010年起陈海涛担任五间房村村主任,2014年左右兼村支书,陈海涛任职期间,没有为村里谋一点福利,还利用经联社打压当时的村支书陈某2。陈海涛把持村里的经济,陈某2根本无法开展工作,村里的工作处于荒废状态,多年不召开村委会。陈海涛自己决定村里事情,不经过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就是有会议记录也是走形式走过场,村民代表经常不来参加会议,因为参加也没有用,陈海涛就是让来签字的。2010年那次换届,陈海涛为了竞选,宰猪宰羊各种送礼拉选票。当时的选票是在村委会领取的,好多人不同意选陈海涛就没去村委会投票,结果陈海涛派他的跟班高某1、陈某11拿着票箱到各家门口收选票。
20.证人孙某3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2009年,陈海涛通过拉票当选了五间房村村主任,和其爱人陈某2搭班子工作。工作中,陈海涛处处为难陈某2,村里的财务章被陈海涛拿走,花钱的事陈海涛说了算,陈某2安排给村里建设的事,陈海涛一律不给结算。陈海涛多报村里修路面积,陈某2不给签字,陈海涛带陈某10、高某1到家里威胁陈某2签字。陈某2向上级举报过陈海涛,不仅没有结果,陈海涛反倒知道了举报内容,威胁陈某2再举报拿钱砸死他。陈某2退下来后,陈海涛又当选五间房村书记,一手遮天,镇里的保温工程都被陈海涛承接下来,挣了不少钱。陈海涛被判过刑,还能入党,当选村书记。陈海涛在村里横行霸道,随手打人。陈海涛在镇里、公安机关都有关系,打人没人处理,举报信石沉大海。
21.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任营村村主任。2011年左右,陈海涛任五间房村村主任,跟陈某2搭班子,陈海涛管理村理财小组工作。陈海涛告诉其,每次陈某2报销,都让理财小组刁难陈某2。其听说可能是因为陈某2举报陈海涛党员身份问题,还有陈海涛想要主任书记一肩挑,独揽村里大权。
22.证人陈某22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陈海涛在村里就是一个恶霸,没人敢招惹,不光是五间房村,整个琉璃河镇都没人敢招惹,包括一些村镇干部都和他同流合污。陈海涛通过拉选票当选村主任,大部分村民都没去村委会投票,高某1等人抱着票箱挨家挨户收选票,听说最后去的陈某17家改的选票。村里所有的事都是陈海涛说了算。陈海涛将村里原本属于村集体的土地出租,租金落自己腰包;每天限时供水,仅供应2小时。陈海涛当书记10年间,仅发展了三四名党员,不是陈海涛的亲戚就是手下。村民都怕陈海涛,陈海涛在区里、镇里都有人,普通人干不了的事他能干,别人租不下来的地他能租,想打谁就打谁,打伤人派出所会替他铲事,身边天天带着保镖和打手。
23.证人高某3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支委。陈海涛任职期间,一共发展了陈朗、陈某9、高某1三个党员,这三个人的材料都是假的。陈海涛点名发展这三个人。陈某9是村委陈某17的儿子,陈某17跟陈海涛关系很好。高某1是村民代表,什么都听陈海涛的。
24.证人苏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2000年至2007年间担任五间房村书记。陈海涛进过监狱还入党,有问题。选举期间,陈海涛和打手在选举场把李某2打了一顿,就因为李某2没选陈海涛。报警后,警察来了没敢管。当时村书记陈某2在镇政府院里被陈海涛带人打了一顿,也没人敢管。此后,老百姓都不敢招惹陈海涛一家,陈海涛一家在当地就是一霸,无人敢惹,无人敢管。陈海涛就是五间房的“老天爷”,他干的都是对的,没人敢反对。
25.证人李某2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陈海涛靠赌博发家致富,他身边跟了好几个社会人,看谁不顺眼就打谁。2015年村委会选举,陈海涛通过威胁、恐吓竟然当上了村委书记。陈海涛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占用多块村集体土地、设施,为自己谋私利。老百姓对陈海涛是敢怒不敢言,陈海涛在琉璃河镇甚至房山区都有很大势力,怕举报不但没结果,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还会受到威胁。
26.证人陈某12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陈海涛在琉璃河镇一带就是“土皇帝”,无法无天。陈海涛靠赌博发家,身边常跟着几个社会闲散人员,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村里的事陈海涛说了算。老百姓都怕他,敢怒不敢言。
27.证人李某3证言:其是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民。陈海涛为恶一方,有钱有势。陈某10和陈海涛关系不错,老是跟陈海涛待在一起,是陈海涛的手下。本村还有高某1、高某2等人,还有几个外地人围着陈海涛,类似保镖。村里的事都陈海涛说了算,陈海涛镇里有人,谁反映情况被他知道了肯定会报复。属地派出所管不了陈海涛,其亲眼看见陈海涛指着民警的鼻子进行辱骂,民警都不敢吱声。2010年陈海涛竞选村主任,没人敢和他争。选举当日,其拿着选票去村委会,陈某10的儿子陈某20看其是来投票的就把票要去,其还听说好多人的选票都是被陈海涛手下直接到家里拿走的,他们收走选票,就可以直接填选陈海涛。陈海涛任职期间,发展他儿子陈朗,还有陈某9等入党,发展的不是亲戚就是替他办事的。
28.证人田某5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鲍庄村村民。陈海涛在房山当地挺有钱,逮谁欺负谁,特别横。陈海涛想在附近村子里弄哪块地就弄哪块地,其鲍庄村还有一块地被陈海涛占用。陈海涛说打谁就打谁,其村的隋某1、田某1都被打过。陈海涛利用村干部便利经常承接一些村里修路、改造工程,他儿子还雇佣大车从附近河里拉沙子。听说陈海涛在区里和市里认识很多关系,手下还有一帮东北兄弟,附近老百姓都害怕陈海涛,没人敢惹。
29.证人郑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鲍庄村村民。附近的村民都知道陈海涛,经常听说陈海涛打人,五间房村的老书记陈某2、辛庄村主任韩某2、鲍庄村田某1等都被打过。其爱人隋某1也被打过,都不知道因为什么,附近的村民一提起陈海涛都害怕,没人敢惹。
30.证人鲍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鲍庄村村民。陈海涛在房山就是一霸,无人敢惹,有钱有势,还带着一帮打手,动不动就打人,其村主任田某1被用刀砍过。陈海涛还强占其村的地,盖大棚盖房子,偷卖永定河里的沙子。
31.证人隋某2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鲍庄村村民。陈海涛有钱有势,谁招惹他,他就打谁。其听说陈海涛手下有一些打手,陈海涛一声令下就去打人。原来有几个村民和陈海涛关系不错,可一言不合也被陈海涛打。其听说陈海涛拉人去澳门赌博,把附近挣了钱的人都骗了,害得琉璃河附近的小企业家都败家了。大家都知道陈海涛有钱养打手,敢怒不敢言。
32.证人韩某3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鲍庄村村民、党员,其以党员身份反映问题,保证客观真实。其反映的问题都是在日常生活中从五间房村村民口中听来的,不止一人这么说,五间房村的村民不敢向政府反映,怕遭到陈海涛报复。其听说陈海涛在澳门开赌场挣了好多钱,周边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知道。陈海涛当村主任期间,非常霸道,听说他经常打人,打过五间房村的原书记陈某2、老党员李某2。陈海涛当村干部期间,每天村里只供水两小时,村民敢怒不敢言。村里所有事都是陈海涛一人说了算。陈海涛当村干部后,在窑上地区占了很多土地。
33.证人单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辛庄村村民。陈海涛有钱,手下还养了一些兄弟,经常听说他打人的事,还听说他打过琉璃河镇派出所副所长。附近地区的老百姓对于陈海涛都存在畏惧感。陈海涛拉拢附近村庄的村干部,要是不听话,就会想办法为难,表面上和陈海涛关系好的也是因为害怕他。
34.证人张某6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韩营村村民。陈海涛在房山区这边挺牛的,有钱有势力有关系,一般人不敢惹。听说陈海涛打过田某1、王某1、陈某2等人,还打骂警察,他就是窑上地区的“老大”,周边几个村的书记都怕他。
35.证人纪某2证言:其是琉璃河镇大陶村村民。其印象中没人敢惹陈海涛,尤其是附近的老百姓一提起陈海涛,都没人敢惹。听说陈海涛手下有一些兄弟,出门前呼后拥的。
36.证人娄某1证言:其是曲建民的妻子。其现在居住的北京市房山区文水家园是半地下室,建筑面积105平方米。这个房子是陈海涛给曲建民的。
37.证人杨某4证言:其是李宏利的前妻。2013年,其来北京住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北潞园北潞冠,其不知道这房子是谁给李宏利的。2016年左右,其在北京发现李宏利吸毒。
38.证人王某5证言:其跟陈海涛到缅甸等地赌博,筹码的钱都是陈海涛出的,其输钱了需要还陈海涛筹码钱。其将文水家园三套房产给陈海涛抵赌债了。陈海涛让他的朋友崔积慧、娄某1、李某3到开普伟业房地产公司找公司财务签署了商品房内部认购合同。这三套房都是抵赌债的,没有收取房款。
39.证人沈某1证言:其是陈朗的妻子,大兴区亦庄国锐金鼎是陈朗父母出资购买的,房产证是其的名字,房款是1270万元左右,是其拿许洪心的银行卡去付的房款。这套房子其当时贷款了200万元,现在还有100多万贷款。购买这套房子,其家人未出资,但陈朗和他家人出事后,其母亲和姐夫帮其还贷款,一共有100万元左右。
40.证人陈某7证言:其和陈海涛是情人关系。2016年中旬,其和陈海涛去澳门赌博六七次,陈海涛赢的钱都转到其工商银行卡,陆续有1200万元左右。有一部分钱,其买房了;一部分钱,其买车了。其住的珠江帝景的房子,陈海涛给了450万元;还有一处海南珠江俪豪的房子,全款都是陈海涛出的,大概是210万元,这些钱也是在澳门赢的。其开的路虎轿车,陈海涛出了45万元。
41.证人许某4证言:2012年始,其在其姐姐许洪心家的公司帮忙,开始做外墙保温项目,到2014年下半年,其开始负责外墙保温项目,挂靠在北京顺腾建筑责任有限公司。其找施工队进行施工,项目结束,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国家拨款会打给顺腾公司,顺腾公司再通知其结算。从2014年至今,其一共从顺腾公司结算一千多万元,其中300万元其用于结算材料费和劳务费,其余的钱按照许洪心的要求交给“老安”了。
42.证人靳某1、董某3、盛某1(分别是河北省涿州市义和庄镇古城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会计)证言:2017年3月,许某3代表陈朗与古城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了村北的320.6亩地(因牵扯迁坟问题,拿出10亩地用作公墓),租期30年,给里渠信用社村委会账户打入2046万元。同年3月15日镇政府不同意,要求退款。许某3将钱转到个人账户,后以一公司的名义,给村民1003人每人2万元,另有40万元作为占用林地和坟头的土地补偿。最后还有23个村民未签合同,也未领取补助和租金。
43.证人许某3证言:其是许洪心的父亲。2017年2月中旬,陈海涛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人把河北省涿州市义和庄镇古城大队320亩林地租下来。其通过李某4找到古城村书记靳某1、主任董某3,最后以陈朗的名义与村民各自签订租地协议,其代表陈朗签的字。同年3月14日陈海涛通过转账的方式将2046万元打给了古城大队里渠农村信用社的账号。古城大队收到钱后,请示镇政府,镇政府不同意,古城大队又将钱退转到其在里渠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后经陈海涛指示,其以鑫君诚公司的名义把租金发给了村民。
44.证人曹某1证言:其是涿州市九康房地产公司总经理。2017年3月份,陈海涛向其借款2000万元,其用自己的中信银行卡按照陈海涛的指示,打到了涿州市义和庄古城村委会在涿州里渠农村信用社的账户里。后陈海涛通过许洪心等人的银行账号给其还款700万元。
45.土地租赁合同、古城村土地承包款领取表证明:河北省涿州市义和庄乡古城村村民与陈朗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领取土地承包款的情况。
46.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明:2017年3月13日收到陈朗交来2017年至2047年林场土地承包费2046万元,收款单位古城村,收款人董某3,交款人陈朗。
4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河北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里渠支行出具的客户对账单证明:许某3的银行账号×××于2017年4月17日转入2046万元,余额为2056.0368万元;截至2018年9月21日,该账户内余额为83.6179万元。
48.中信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3月13日,曹某1向涿州市义和庄镇古城村民委员会里渠信用社账号打入2000万元。2017年3月13日、17日、20日,陈海涛通过许洪心等人的银行账号转账给曹某1700万元。
49.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许某4工程款拨付说明、房山区抗震节能改造项目(许某4)支付明细证明:2014年、2015年琉璃河镇抗震节能改造工程已完成审计,资金已到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基本账户,未支付许某4钱款1759515元。2016年琉璃河镇、韩村河镇节能改造工程,合计应支付许某4钱款1797701元,823841元已到公司基本账户,已支付许某4钱款419551.2元,已到账未支付许某4钱款404289.8元,剩余973860元因政府未出审计结果尚未拨付公司基本账户;合计还有1378149.8元未支付给许某4,如政府审计完成并不扣减工程款,公司无发票记账交纳25%企业所得税后应支付许某4钱款1033612.35元。综上,公司还有2793127.35元未支付许某4,其中973860元尚未到公司基本账户。
50.中共北京市房山区委员会拱辰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吴店村旧村改造项目拆迁期间借款的情况说明证明:吴店村旧村改造项目为房山区储备分中心的土地储备项目,于2017年8月重新启动。在拆迁过程中,因被拆迁户不满意当时评估价格,拒绝签约。为推动项目顺利开展,吴店村向拱辰街道工委提出向社会借款1500万元作为促签奖励。拱辰街道工委原则同意,并要求把好财务关。目前,该村所有住宅已拆除完毕,实现了预期目标。另外,吴店村于2019年4月10日召开两委班子会议形成的决议(待吴店村旧村改造项目上市交易后,吴店村得到相应收益后,以现金方式连本带息偿还1500万元社会借款),已报拱辰街道工委备案。
51.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吴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两委班子决议证明:为提升拆迁的积极性,为了储备项目的顺利进行,为了拆迁村民早日回归,经两委班子研究决定向社会借款1500万元,作为拆迁户村民拆迁奖励。该笔钱由陈海涛安排其儿子陈朗直接打到拆迁户的个人账号。待吴店村旧村改造项目上市交易后,吴店村得到相应收益后,以现金方式连本带息还给对方。
52.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12月24日,陈海涛伙同韩某1纠集董某2等人,为索要赌债,持械围堵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八队库院外,向被害人赵某1等人叫骂、投掷石块。其间,董某2持枪射击。
53.陈海涛任职情况、中共琉璃河镇委员会关于陈海涛等两名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中共琉璃河镇委员会关于陈海涛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证明: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陈海涛任五间房村村主任(选举产生);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26日陈海涛任五间房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陈海涛任万里村党支部第一书记。
54.入党材料证明:陈海涛于2007年12月申请入党,2009年1月20日在房山区长阳镇西场村党支部成为预备党员,2010年1月30日转正,2010年8月24日党组织关系转到五间房村党支部;陈朗、陈某9、高某1的入党情况。
55.中共房山区纪委、琉璃河镇纪委调查、处理材料证明:2008年1月西场村党支部确定陈海涛为发展对象,在考察发展过程中,由于陈海涛隐瞒超生二胎的事实,西场村党支部外调时未将超生问题纳入范围。2009年3月20日,由于长阳镇组织部把关不严,长阳镇党委把不符合入党条件的陈海涛批准入党。2010年8月24日,陈海涛将组织关系从长阳镇西场村转入琉璃河镇五间房村。2011年7月1日晚,五间房村党支部召开党员大会准备对两名拟定为入党积极分子进行表决,陈海涛认为存在程序问题撕毁表决票。因陈海涛隐瞒二胎事实入党,2012年8月29日中共房山区纪委决定给予陈海涛留党察看一年处分。
56.中共房山区纪委纪律处分决定、纪律检查建议书证明:因帮助陈海涛编造陈海涛入党材料及在陈海涛处分影响期内违规任命,2018年10月,房山区纪委决定给予邢某1等10名干部处分,对陈海涛给予开除党籍处分。因陈朗、陈某9、高某1三人入党程序违反相关规定,建议对该三人的党员资格不予承认。
57.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补证申请、不动产登记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关于许洪心贷款的情况说明、邯郸银行借款凭证、保定分行个人贷款档案、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许洪心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周庄山水文园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于2018年2月被查封;许洪心向邯郸银行贷款1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许洪心以该房屋为抵押物,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截至2019年3月25日,该笔贷款尚有本金11977279.62元、罚息603410.85元未结清。许洪心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X京房权证房字第XXXX号,已被查封。许洪心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京(2016)房山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已被查封。
58.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封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关于个人商用房按揭客户沈某1贷款情况的说明、放款通知书、个人一手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沈某1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号:京(2017)开不动产权第XXXX号,于2018年7月被查封;该房屋沈某1向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按揭贷款200万元,沈某1于2017年1月20日首次归还贷款月供,截至2019年4月20日,沈某1归还贷款共计1284304元,截至2019年4月4日,该笔贷款本金金额为1100000.09元;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于2018年5月10日对该房屋落实抵押登记。
59.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封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陈某7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号:京(2017)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于2018年2月被查封。陈某7于2017年1月以2141397元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河西区解放路的房屋,于2018年4月被查封。
60.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陈某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转入数笔大额资金,其中,2016年8月20日周某3转入5万元,2016年9月11日林某1转入164.38万元,2016年10月26日郭某2转入60万元。2017年1月21日,该账户支出2141397元。
6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情况说明证明:陈海涛的交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已冻结;许洪心的光大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邯郸银行账户×××已冻结;陈朗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已冻结;游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已冻结;许某3的河北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已冻结。
62.航班查询记录证明:2017年1月17日,陈海涛、许洪心、陈朗、陈某13、沈某1、崔积慧、李宏利、曲建民、孙某1、罗某1同乘海南航空公司×××号航班由北京至泰国普吉(童卡);同年1月21日返回北京。
63.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表证明:2009年9月7日,×××小汽车从许洪心名下过户给董某2。
64.起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搜查的情况,以及扣押相关款物的情况。
65.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案件受理的情况。
66.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二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1月24日1时30分许,陈海涛在朝阳区山水文园地下停车场被民警抓获。2018年1月26日22时许,许洪心在山水文园西园被民警抓获。2018年1月24日10时许,曲建民在房山区良乡文水公寓被民警抓获。2018年1月24日9时20分,崔积慧在房山区北潞春家园被民警抓获。2018年1月24日19时许,李宏利在房山区良乡政通路路边被民警抓获。2018年2月10日,陈朗因签证过期非法滞留泰国,被泰国国家移民局留置,同年3月7日,中泰双方履行完毕遣返移交手续后,将陈朗移交中方公安机关押解遣返回国,公安机关随即对陈朗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67.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6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的身份情况。
6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拘留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海涛、崔积慧、李宏利、曲建民、陈朗的前科劣迹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证明该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对反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证据间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或无法解释的疑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海涛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均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律程序调取,在证人作证前已向证人告知诉讼权利和义务,且证人所作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无证据证明存在证人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的情形,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分别所提所住房屋并非陈海涛免费赠送或免费居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供述、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所住房屋系陈海涛所提供,虽然被告人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辩称支付了相应住房款,但缺少相关书证等证据印证,证据不足,故此项辩解不能成立。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2年6月2日21时许,被告人陈海涛因工程项目承包问题与王某1发生争执,遂纠集被告人李宏利、崔积慧、曲建民持械前往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任营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1等人发生斗殴。其间,陈海涛团伙持刀、棍棒将王某1胸部、任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王某1、任某1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2年左右,因王某1单独承包房山区的外墙保温工程,其与王某1产生矛盾。后其在丰台区分钟寺与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喝酒时表达不满,李宏利联系王某1并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之后其驾车带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到王某1的大队部,其从车内拿一根木棍下车,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在王某1办公室门口与王某1的两名司机互相对打。李宏利和王某1的一名司机头部受伤。其进入办公室用木棍击打了王某1左胳膊。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民警让其和王某1自行解决此事,其和王某1沟通了几句,事后就没再提这事。
2.被告人李宏利供述:2012年的一天,陈海涛联系其和曲建民、崔积慧一起吃饭喝酒。其间,陈海涛指示其打电话骂王某1。其和王某1在电话里互骂。陈海涛称“一会找他去,你们别大意,别小瞧某1,带点东西”。其和曲建民分别回家拿一把卡簧刀,崔积慧回家拿一把军刺,陈海涛带其三人先到陈海涛母亲家。其用陈海涛的手机又联系王某1,王某1称在大队部等着。之后陈海涛驾驶路虎汽车带其三人到王某1的大队部。王某1的两个司机手持棍子在屋门口站着,其拿刀往前冲,被矮胖子司机用棍子打倒,其头部出血。曲建民也往前冲,矮胖子司机用棍子杵曲建民的脖子将曲打倒。崔积慧拿军刺和对方比划。后王某1从屋内走出,陈海涛手持垒球棒打王某1,王某1和两个司机跑进屋内,其几人也跟着进屋。陈海涛进屋后抢夺矮胖子司机的铁管。其和曲建民的卡簧刀长度20厘米,单刃,崔积慧的军刺一尺多长。
3.被告人曲建民供述:2012年6月,陈海涛找其和崔积慧、李宏利在分钟寺附近吃饭,陈海涛称王某1拒绝给他外墙保温工程,让其三人去教训王某1。随后其和李宏利各拿一把弹簧刀,崔积慧拿一把砍刀,到五间房村陈海涛母亲家找陈海涛。后李宏利打电话与王某1对骂,王某1称在大队部。后陈海涛驾驶路虎汽车带其和崔积慧、李宏利到任营村村委会。王某1的两个跟班手持钢管在王某1办公室门口站着,其和崔积慧拿刀与一名较为矮胖的跟班对打,其拿刀冲向对方时被对方用钢管杵到喉咙倒地;李宏利拿刀和一名较为高瘦的跟班对打。双方停手后,陈海涛拿棒子打较为矮胖的跟班头部一下。后其几人进入王某1办公室,陈海涛辱骂王某1,并打王某1面部一巴掌,王某1逃出办公室。其发现李宏利头部出血。
4.被告人崔积慧供述:2012年夏天,李宏利给其打电话说“出来找涛哥去,有事儿,拿上刀”。随后其带上一把军刺,和李宏利、曲建民一起到五间房村陈海涛母亲家。在院内,李宏利打电话跟对方对骂,并称去找对方。随后陈海涛驾车带其和曲建民、李宏利到任营村村委会。李宏利、曲建民和其先后下车进院子,李宏利和两名手持棍子的男子对骂,并上前和对方对打,李宏利头部受伤流血。后曲建民脖子受伤蹲在地上,其见状将军刺拿在手上,并上前搀扶曲建民。陈海涛手持棍子上前打对方一名男子头部一下。随后其几人进屋,陈海涛在屋内辱骂王某1,并用手打王某1面部一下,王某1逃跑。
5.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2年,其承包窦店镇、韩村河镇、琉璃河镇的抗震保温节能工程。六七月份,其和陈海涛、孙某6在任营村村委会办公室打扑克,陈海涛让其将窦店镇的活交给一外地人,其拒绝,陈海涛称其摊上事了。当天晚上其和司机任某1、张某6在外吃饭时,一名东北口音的男子打电话骂其,称“王某1你在哪呢,你敢不拿我大哥当回事”,其挂断后该男子又多次给其打电话。后陈海涛的手机联系其,其接通后依然是东北口音的男子,问其在哪,其称5分钟后在村委会等着对方。其随后带任某1、张某6返回村委会。在村委会其让任某1、张某6找一些钢管,任某1、张某6各拿一根钢管站在门口。之后其听到院里有打斗的声音,一名男子拿刀砍任某1,任某1用钢管杵对方,另一名男子用刀砍张某6的胳膊,张某6用钢管打对方,张某6胳膊被砍伤,对方一人头部受伤,一人胸部和肩部受伤。后陈海涛手拿垒球棒,任某1手拿钢管对峙,陈海涛要求任某1放下钢管并跪下,任某1拒绝。其准备出屋时被陈海涛用垒球棒杵胸口,陈海涛进屋后用垒球棒将任某1头部打伤。后民警到达现场,张某6和任某1被送往401医院治疗。次日,其带任某1、张某6到派出所做笔录和伤情鉴定,三人均为轻微伤。因害怕陈海涛报复,其三人表示不追究责任。
6.被害人任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6月,其开车接王某1回到任营村村委会办公室,当时还有张某6在。王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称陈海涛要带人过来,可能要打架,并让其和张某6准备东西,别吃亏。其和张某6各自准备一根钢管,钢管是备着打架或防身用的。晚上9时许,其和张某6听到关车门声,出办公室查看,“小曲”“小慧”“老孩”拿刀冲过来,其和张某6拿起钢管到门口。对方三人一边骂,一边拿刀向前冲,“小曲”用刀砍向其,其用钢管挡开,并用钢管杵到对方脖子,对方坐在地上,“小慧”见状停止向前。张某6和拿刀的“老孩”对打,“老孩”拿刀扎张某6右大腿一下,张某6用钢管打“老孩”的头部一下,后双方僵持。之后陈海涛拿棍子上前,要求其和张某6放下钢管,其和张某6拒绝。后陈海涛拿棍子逼其和张某6进屋,陈海涛用棍子打其左额头一下,王某1向陈海涛求饶,陈海涛骂王某1,并对王某1进行殴打。后民警到达,其和张某6见状将钢管放下,陈海涛用棍子又各打其和张某6几下,并要求两人下跪。后其去401医院治疗,缝了三针。王某1怕陈海涛报复,要求其和张某6不要深究此事。其和王某1均到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做过鉴定。
任某1辨认出曲建民就是“小曲”,案发时持刀与其对打,并被其用一根钢管杵到咽喉部的男子;辨认出崔积慧就是“小慧”,案发时持刀准备与其对打的男子;辨认出李宏利就是“老孩”,案发时持刀与张某6对打的男子。
7.被害人张某6陈述: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七八时,王某1、任某1和其在任营村村委会时,有四五个男子手持棍子和长刀进入村委会。其和任某1分别从门边捡起一根钢管站在门前,对方冲上前与其和任某1对打,其中一名男子持长刀扎向其,其用钢管挡住,并用钢管击打对方,后又有一名男子击打其几下。其和任某1进入办公室准备关门时,另一男子手持木棍进入办公室,随后骂任某1并击打任某1头部一下,任某1头部流血,王某1出来后,这名男子又用木棍杵王某1身体一下。其右大腿被对方用刀扎流血,伤口大约一公分长。
8.许洪心证言:2012年6月2日,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陈海涛喝多了,要去找王某1,其觉得陈海涛可能要打架,就赶到陈海涛妈家。在门口,其看见陈海涛开车正要离开,其劝阻不成,就去找他人一起劝架。
9.证人陈某10证言:2012年6月2日21时许,许洪心联系其,让其联系陈某11、高某2去任营村村委会,别让陈海涛打架。随后其前往任营村委会,在主任办公室见到陈海涛、王某1及两人各自的两名司机,陈海涛的一名司机和王某1的一名司机头部受伤流血了。其根据陈海涛的指示将陈海涛受伤的司机带到窑上村卫生室治疗。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王某1左胸部皮下出血,大小为14.5厘米×8.0厘米,右小腿散在条片状皮肤挫伤;任某1左额部可见条状疤痕1处,长为3.2厘米。经鉴定,王某1、任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11.“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2年6月2日21时58分,王某1报警的情况。
12.物证照片证明:王某1、任某1的外伤情况,以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13.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2年6月2日21时48分,一辆SUV停在任营村村委会大院门口,三名男子下车开大门,SUV进入院内;21时52分,一辆轿车停在大院门口,三名男子跑进院内;22时01分,警车到达大院门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中,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李宏利、崔积慧、曲建民供述证明陈海涛系因工程项目承包问题与王某1发生争执,而纠集李宏利、崔积慧、曲建民与王某1等人斗殴,故陈海涛所提其未纠集他人与王某1斗殴,斗殴系因李宏利与王某1有矛盾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陈海涛、崔积慧、李宏利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对被害人任某1的伤情鉴定有异议,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据被鉴定人案发后的就医材料及查体所见而出具,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与案件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05年6月23日,被告人陈海涛、曲建民、李宏利在北京市丰台区玺萌鹏苑小区,因停车问题对保安人员不满,遂持钢管等殴打冯某1、杨某1、韦某1等多名保安人员,造成冯某1左侧肋部、杨某1左前臂、韦某1胸背部等部位受伤。后在民警开展处置工作,带双方人员到北京博爱医院查验伤情时,为制造混乱逃离现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陈海涛电话纠集并指使他人殴打适在该医院开展其他工作的时任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潘某1,造成潘右面部受伤。经鉴定,杨某1、潘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5年6月,其和曲建民等人与小区保安发生冲突,李宏利头部被打伤。其几人随民警带李宏利到医院治疗。为制造事端,趁机逃跑,其和曲建民等人在医院门口对路过的潘某1进行殴打,其几人趁机逃离。
(2)被告人曲建民供述:2005年,陈海涛、李宏利和其在马家堡附近的小区与保安发生冲突,李宏利头部被保安用对讲机砸流血,其三人对保安拳打脚踢。民警到现场后,带受伤人员到医院治疗。为避免车辆被扣,陈海涛联系崔积慧、刘某3等多人到场制造事端,想趁机逃跑,后到场的人员殴打路过的潘某1,其几人趁民警处理时逃跑。
(3)被害人冯某1陈述:2005年6月23日17时许,其在玺萌鹏苑小区西门值班,因车辆进入问题与一辆黑色奔驰车上的人发生口角,后车上3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有人还拿砖头打其。后民警到现场。其同事韦某1、杨某1等人去追车,回来时已受伤。其和杨某1、韦某1前往康复医院治疗。其在就医时看到门口有几个人追着打一个人。
(4)被害人杨某1陈述:2005年6月23日17时许,其听经理说小区入口保安被打,其赶到现场看见主管韦某1拦住一辆黑色无牌奔驰车。后车上4名男子下车,从车后备箱内拿出钢管打其几人。
(5)被害人韦某1陈述:2005年6月23日17时20分许,其通过监控看到冯某1被4名男子围殴后,通知其他保安一起到现场。其和几名保安到现场后将一辆黑色无牌奔驰车拦住,车上的3名男子从车后备箱取出铁棍对其几人殴打。民警到现场后,其和杨某1、冯某1及对方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到博爱医院治疗。
(6)崔积慧证言:陈海涛给其打电话说李宏利被保安打伤,要求其赶紧到医院。其到医院后,看到李宏利头部受伤,正躺在床上包扎,曲建民和陈海涛都在旁边待着。陈海涛又陆续叫来几个人。
(7)证人孙某4、赵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二人系马家堡派出所民警。2005年6月23日17时许,其二人接到报警后到玺萌鹏苑小区保安室,发现保安身上有尘土。后找到涉案黑色奔驰轿车上的4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左前额受伤流血,并有两三名保安在场。后其让当事人到派出所,奔驰车上的人称要去医院,其带当事人到博爱医院治疗。在博爱医院奔驰车一方的男子打电话,叫来十几名东北口音男子。后丰台分局的潘某1和邵某1到医院急诊室门口,潘某1被后来的多名男子殴打面部受伤,打人的男子乘车逃离现场。
孙某4、赵某3辨认出陈海涛就是案发当日驾驶奔驰车的人。
(8)证人邵某1证言:2005年6月23日18时许,其随时任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潘某1到北京博爱医院拍宣传片。在博爱医院大门口,潘某1走在前,其携带摄影器材在后,突然冲上来六七个青年将潘某1围住群殴,潘某1被打的鼻青脸肿。后遇到了正在工作的马家堡派出所民警。
(9)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05年6月23日,潘某1诊断为右侧面部抓伤,2处抓痕,分别为2cm、3cm,右面部软组织挫伤;冯某1诊断为左侧肋部外伤,轻微挫伤,右肘软组织挫伤;杨某1诊断为左前臂外伤,皮肤裂伤,伤口长为4cm,深0.6cm,右肘软组织挫伤;韦某1胸背部、左股后部、右小腿软组织挫伤。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审意见书证明:潘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杨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陈海涛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曲建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书、文审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海涛、曲建民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2.2009年8月6日晚,被告人陈海涛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房山支行食堂内,酒后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并伙同他人强行带走刘某1,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刘某1左侧第8、9、10肋骨,右侧第8肋骨、右尺骨茎突骨折等伤情。经鉴定,刘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9年,其与战友刘某1、李涛、安某1等人在良乡工商银行食堂餐厅聚餐。其间,因刘某1酒后骂人,其与刘某1发生争执,刘某1打其胸部、面部各一拳,后双方被拉开。后在食堂外的马路边,其用捡到的棍子击打刘某1的腰部和腿部,刘某1受伤住院。事后,其委托战友赔偿刘某115万元,双方达成谅解。
(2)被害人刘某1陈述:2009年8月初,其和陈海涛等战友在工商银行房山支行食堂聚餐,期间其和陈海涛发生口角。后有战友称陈海涛叫人来打其,让其赶紧离开。其走到大厅时,被四五名陌生男子拉上一辆面包车,陈海涛坐在面包车前座,在车后排的陌生男子对其进行辱骂和殴打,后又将其拉到路边,用木棍、镐把对其进行殴打,其失去意识被送到良乡医院治疗。其妻子王某10报警,民警到医院了解情况,陈海涛得知其准备做伤情鉴定后,托人联系其家人协商,赔偿其15万元。
(3)证人辛某1证言:2009年左右,刘某1、陈海涛、安某1等人在工商银行房山支行食堂吃饭。其间,刘某1和陈海涛发生争执,并互相拳打脚踢。后听值班保安讲刘某1被几个人拉走,又打起来了。事后其帮助调解,与安某1一起交给刘某1的妻子十多万元赔偿款。
(4)证人安某1证言:2009年左右,其与刘某1、陈海涛等战友在工商银行良乡支行食堂包间内聚餐。其间,陈海涛和刘某1发生冲突,陈海涛用酒泼了刘某1,后被众人拉开。之后,陈海涛联系其到良乡医院急诊大厅等着,陈海涛称把刘某1打了,一会儿要去医院。其和孟某1到良乡医院,在急诊外边等了会儿,陈海涛和他司机开车拉着刘某1来了,其和孟某1扶着刘某1去看病。其不知道刘某1怎么到陈海涛车上的,就记得陈海涛开了一辆黑色夏利。
(5)证人孟某1证言:2009年8月6日18时许,其和安某1、刘某1等人一起在工行食堂就餐。20时许,刘某1和陈海涛对骂起来,后离开食堂。21时许,安某1告诉其刘某1被打了,在良乡医院急诊,其和安某1、辛某1一起到了良乡医院急诊,在那儿等了两三分钟,看见一辆夏利车,刘某1从车上下来,其几人扶着刘某1做检查,医生说肋骨骨折了。
(6)证人王某10证言:2009年8月6日晚,其丈夫刘某1告知其在工商银行房山支行食堂与战友吃饭。22时许,其接到电话称刘某1被打伤在房山医院治疗。其前往医院,看到刘某1头、面部有伤,左前臂有血。8月8日其家人报警。后经人调解,与对方和解,对方赔偿刘某1钱款15万元,刘某1不再做伤检,也不追究对方责任。
(7)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住院病例材料、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某1左侧第8、9、10肋骨、右侧第8肋骨、右尺骨茎突骨折,身体多处挫伤。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审意见书证明:经审阅刘某1送检病历材料,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9)“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09年8月8日11时许,报案称刘某1在8月6日晚上被打伤,肋骨骨折。
(1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西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某1被打案案发时间为2009年8月6日,报警时间为2009年8月8日,民警接警后立即开展工作。2009年8月13日,刘某1妻子王某10来到派出所撤销报警,自行处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病例材料、诊断证明书、文审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安某1、孟某1、辛某1证言证明在陈海涛与刘某1发生争执后,陈海涛伙同他人将刘某1带走并进行殴打,后送往医院的事实,故被告人陈海涛所提未伙同他人殴打刘某1的辩解不能成立。
3.2017年11月26日晚,被告人陈海涛、陈朗因不满被害人田某1派人阻止其运输砂石的车队从房山区琉璃河镇鲍庄村通行,意图制造交通事故,使田某1因酒后驾车受到法律追究,遂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纠集华某1、罗某1、王某2、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钢管等凶器,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良常公路上驾车撞击田某1的汽车,后又殴打田某1,造成田某1左前臂、腹部受伤。经鉴定,田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7年11月26日晚,其儿子陈朗给其打电话,称田某1不让拉沙子的大车经过村庄,想通过制造交通事故,让田某1因酒驾受处罚,其表示同意。后其驾车与陈朗、罗某1、陈某1等人会合,并共同前往事故现场。到现场后,其和陈朗下车质问田某1,田某1用胳膊搂住其脖子,王某2打了田某1两拳,田某1也打了王某2两拳。后有人喊“抄家伙”,陈朗、陈某1、罗某1等人从陈朗车上拿出钢管。田某1将其松开后,田某1车内的一名男子手持消防斧追赶陈朗等人。后其进入田某1车内商谈,其下车后,田某1发动汽车连续冲撞车辆和道路护栏,驾车离开。
(2)被告人陈朗供述:2017年11月底,田某1多次制止北排工程的运输车辆经过鲍庄村的自建路,其向陈海涛汇报情况。11月26日晚,其车队又被田某1阻拦,其和罗某1驾车到鲍庄村口拦车现场。其了解到田某1酒后驾车,便向陈海涛汇报。陈海涛安排其准备车辆跟田某1追尾,制造交通事故。其随后联系陈某1、华某1等人,安排张某1、华某1驾车追尾田某1车辆。后陈海涛驾车与其几人会合后,前往事故现场。现场陈海涛与田某1发生肢体冲突,王某2打了田某1一拳。陈某1称上车抄家伙,其和华某1、陈某1等人各拿一根钢管。田某1车上一名男子手持消防斧与其几人对峙。后田某1驾车逃离。
(3)同案人陈某1供述:2017年11月26日晚,田某1阻止北排工程施工大车从鲍庄村通行。陈朗听田某7说田某1喝酒了。为使田某1因酒驾被免职,陈朗设计交通事故,指使赵某4驾驶黑色别克追田某1,华某1和张某1开白色福特去撞田某1。车辆出发前,华某1、王某2将两三根铁管从白色福特内放到陈朗的路虎车上,三辆车先后出发,陈海涛驾驶黑色路虎在途中与陈朗会合。到达事故现场后,其和罗某1、张某1等人持钢管,被陈海涛制止,三人又把钢管放回车内。其间,陈海涛被田某1用手搂住脖子,王某2打了田某1面部右侧2拳,田某1打了王某2面部几拳。从田某1车内走出一名男子,手持斧子抡向其,其逃跑。田某1驾驶红色猛禽汽车连续冲撞黑色路虎、红色路虎、白色福特汽车后离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处理,其和张某1、罗某1将钢管扔到草丛里了。陈朗问罗某1自己的刀去哪了,罗某1称已经扔在草丛里了。
(4)同案人华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26日晚,陈某1联系其,让其准备跟别人干仗,其和王某2、张某14根据陈某1的指示将钢管放到车上。之后陈朗电话联系其,其和王某2前往窑上与陈朗会合。罗某1、陈朗、陈某1、“三儿”等人将钢管放到红色路虎车内,随后陈朗让其和“三儿”一起去追一辆车,途中换其驾驶,“三儿”一直和人联系“压车”,其根据“三儿”的指示追尾红色猛禽汽车的尾部。陈海涛、陈朗等人分乘两辆路虎汽车到达现场,田某1下车用胳膊锁住陈海涛的脖子,陈朗称“干他”,陈某1称“抄家伙”,陈某1、罗某1、“三儿”到车上拿钢管,王某2和田某1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田某1放开陈海涛后陈海涛让人把钢管收起来,之后一名男子手持消防斧追赶其几人。红色猛禽汽车连续冲撞红色路虎、黑色路虎、福特汽车后驶离。陈朗曾持一把刀,后陈朗指示罗某1等人将刀和钢管丢弃。
华某1辨认出张某1就是“三儿”。
(5)同案人罗某1供述: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其驾驶红色路虎接陈朗到房山区鲍庄村村口,陈朗与田某1的一个朋友交谈,该人称田某1喝酒了,随后陈朗联系陈海涛告知田某1饮酒。之后陈朗联系陈某1,让陈某1找车与田某1的车相撞并报警。陈某1联系“三儿”并约定在肉饼店见面。经商议,陈朗指使“三儿”的朋友开车跟随田某1的车并报告位置,由“三儿”驾驶华某1的车和华某1一起追赶田某1。随后,其和陈朗、王某2、陈某1乘红色路虎,陈海涛驾驶黑色路虎前往事故现场。陈海涛与田某1言语冲突后,田某1用手锁住陈海涛脖子,王某2打了田某1两拳,田某1也打了王某2。陈朗见状喊“抄家伙”,并从车上拿出事先带来的刀在田某1面前晃了几下,陈某1拿钢管,后被陈海涛制止。之后田某1车内的一名男子手持消防斧冲向陈朗等人。后田某1驾驶红色猛禽冲撞红色路虎、黑色路虎、白色翼虎汽车离开。警察到达前,陈朗让王某2把车上的钢管扔掉,让其把车上的刀扔掉,其将刀扔到了马路对面的草地里,王某2把钢管扔到马路边的草地里。
(6)同案人王某2供述: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华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跟其驾驶白色翼虎汽车到五间房村的四合院,并将4根钢管放到车上,车内之前还有1根钢管,华某1称要打架。之后华某1和其到窑上路口,陈朗让其将白色翼虎车内的钢管放到红色路虎车内,之后华某1和“三儿”驾驶白色翼虎离开,陈朗称华某1去追车了。之后陈朗驾驶红色路虎汽车和其、罗某1、陈某1一起离开,与陈海涛驾驶的黑色路虎汽车一起到达事故现场。陈某1和其手持钢管下车被陈海涛制止,从红色猛禽汽车驾驶位置走下一男子,该男子用手锁住陈海涛的脖子,另一名男子手持消防斧下车,陈朗称“打”,其打了锁住陈海涛的男子面部和腹部各一拳,该男子回击两拳。陈海涛上了猛禽没多久又下来,猛禽冲撞白色翼虎、红色路虎、黑色路虎后离开,陈朗让其将钢管丢弃,让罗某1将车上的刀丢弃,其和罗某1将钢管和刀丢在草丛里。
(7)同案人张某1供述: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陈某1联系其去房山区窑上路口吃饭,赵某4驾驶黑色别克轿车与其一同前往。后陈朗称田某1喝酒开车,安排人去撞田某1的车,意图让田某1不能担任鲍庄村村主任。商议后,陈朗指使赵某4驾驶黑色别克汽车追踪红色猛禽汽车并报告位置,由其和华某1驾驶白色福特撞击。其驾驶白色翼虎与华某1出发,途中换华某1驾车,其和赵某4持续联系,后白色翼虎直接撞上红色猛禽汽车尾部。之后一辆红色路虎和一辆黑色路虎到达现场,田某1用胳膊勒住黑色路虎的司机,一名体型较胖的高个男子打了田某1两拳,从红色猛禽汽车上下来一名手持消防斧的男子要砍打田某1的男子,陈某1和陈朗中的一人喊“抄家伙干他们”,陈某1拿红色路虎上的钢管并分给体型较瘦的男子,后陈某1等人被手持消防斧的男子赶跑。红色猛禽汽车冲撞红色路虎、黑色路虎、白色翼虎后离开。
(8)被害人田某1陈述:其是房山区琉璃河镇鲍庄村村主任。2017年11月26日晚,其接鲍庄村村民反映有大车经过,其让联防队员前往查看。后陈朗联系其并威胁让其放行。其驾车前往拦车现场,看到陈朗等人的车停在路边。其为防身找了一把消防斧放在副驾驶座上。后村书记田某7对其进行劝阻,田某6和司机韩某4也赶来。后田某6驾车送其回公司,途中被一辆白色福特越野车追尾。其和田某6下车后对方称要报警。随后两辆路虎车斜停在其车前。陈海涛、陈朗等人下车,陈朗喊“抄家伙,干他”。田某6被拽下车时顺手将消防斧拿走。其被陈海涛拽下车,顺势用胳膊搂住陈海涛脖子。陈朗击打其,其用脚将陈朗踹开,一名高个男子打其嘴部和头部。其放开陈海涛,看到多人拿着棍子和刀。其上车驾车逃离,路上发现左胳膊流血。后由田某6开车前往房山公安局报警。其去医院缝合治疗。
(9)证人田某6证言:2017年11月26日23时许,韩某4联系其,后其在公义庄接韩某4回鲍庄村,看到田某7在劝田某1,随后其驾驶红色猛禽带田某1回良乡。在公义庄车站时一辆黑色别克君越别了红色猛禽,后在小营村南侧内车道红色猛禽被一辆白色福特追尾,其和田某1下车查看,对方称要报警。两分钟后一辆红色路虎和一辆黑色路虎停在红色猛禽车前,十多名男子下车,后又有3辆车到达现场,二三十名男子下车,后陈海涛辱骂田某1并将田某1拽下车,陈朗也对田某1进行威胁,其被其他人拉拽、用拳头击打,其被拽下车时从副驾驶位置拿起一把消防斧,和对方手拿钢管、管制刀具的多人对峙。后陈朗喊“抄家伙,给我砍死他”,其挥舞消防斧防止对方近身。田某1被陈海涛拽下车后搂抱在一起,并被四五人包围,陈海涛和田某1发生口角,一名男子打田某1面部一拳,一名男子用铁棍打其但未打到,陈海涛发话后对方停止行动。后田某1、陈海涛和其先后上车,田某1欲开车离开时,陈海涛抢夺方向盘,田某1驾车冲撞红色路虎和路边电杆,后陈海涛下车,田某1又开车冲撞了路虎、护栏和电杆,随后逃跑。在长周路上其见田某1左小臂流血,后其驾车到公安局并报警,后田某1到医院治疗。田某1嘴部、左胳膊和腹部受伤。
(10)证人韩某4证言:其是田某1的司机。2017年11月26日晚,田某1在鲍庄村委会和田某7见面,后田某6驾驶猛禽汽车和田某1一起回良乡,其驾驶宝来跟随,途中一辆轿车从任营跟随猛禽汽车到公义庄路口,后一辆白色福特SUV在官道和小营路段追尾了猛禽汽车,之后两辆路虎到达事故现场并停在了猛禽车前面。陈海涛和陈朗等人分别从两辆路虎车上下车,陈朗手拿一把刀,另外几名男子手拿类似刀棍的物品。陈朗喊“抄家伙,干他们”。其逃跑时被人用铁棍打到右肩,后其驾车离开。12时许,其在良乡医院见到田某1的左侧手臂和腹部有扎伤,面部有被打淤青。
(11)证人赵某4证言:2017年11月26日晚,陈某1联系张某1称有事,其驾驶黑色别克汽车和张某1到窑上路口,与陈某1在附近一肉饼店见面。陈朗、陈某1、张某1等人商议,让其开车跟着猛禽,随时报告猛禽位置。跟踪过程中,其与张某1通话四五次报告位置。张某1让其压制猛禽速度,并告知其准备用白色翼虎撞猛禽。白色翼虎超过其车后,张某1说不用跟了,其调头折返,停在距事故现场50米左右。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其车前,张某1让其帮忙把两辆路虎上的东西放在黑色奔驰里。
(12)证人田某7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鲍庄村村书记。2017年11月26日,因陈海涛承包北排集团项目的货车经过鲍庄村对果木造成影响,孟某2等村民将货车拦截。陈朗联系田某1解决,田某1不同意放行,与陈朗产生矛盾。其劝田某1放行,并让田某6和韩某4带田某1回家,后田某1等人在路上被陈海涛、陈朗等人殴打。次日,其见到田某1左臂和腹部受伤。
(13)证人鲍某2证言:其是琉璃河镇鲍庄村保安队车长。2017年11月底,为防止大货车将村内自建路面压坏,村主任田某1要求保安队拦截经过鲍庄村的大货车。后经书记田某7同意,将大货车放行,田某7和田某1先后到场。
(14)证人周某4证言:其是房山分局良乡派出所民警。2017年11月26日晚,其接布警,称在小营路口多人持械打架,其和迟某1、牛某1等人赶到良官路小营路口南500米处的事故现场,根据现场人员指示和迟某1追赶一辆红色猛禽未果,其返回现场后两辆路虎揽胜汽车和一辆白色福特汽车停在道路中间,遂将其中一辆路虎汽车司机和白色福特汽车司机带回派出所询问。后其根据新警情前往房山分局大院,见到一辆红色猛禽汽车,田某6从主驾驶座下车,田某1从副驾驶座下车,田某1左臂受伤流血,民警陪同田某1前往良乡医院,田某1称不愿接受询问,要去积水潭医院治疗,其等人返回派出所。
(1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物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7年11月27日,民警对良乡镇小营村良常公路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良常公路上。现场为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现场东侧为防护挡板,西侧为良乡镇小营村良常公路出京方向。该公路西侧地面上散落着汽车碎片。公路上东侧路基上散落着汽车碎片。经工作,在房山分局大院内发现有一辆红色福特猛禽皮卡车。该车车牌号为×××,车门锁、玻璃完好,车前部、尾部保险杠破损,车右前、左后车灯损坏。在车主后侧脚踏处可见一把木把斧头,拍照后实物提取。2018年2月12日,民警对涉案车辆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小十三里村建明停车场内,在停车场内靠西侧停放有一辆白色福特翼虎轿车,车牌号为×××,该车右前保险杠破损,车扶手箱上有一个黑色电台,拍照后实物提取电台一个。在该停车场内靠东侧停放有一辆黑色路虎轿车,车后牌号为×××,该车右前及保险杠破损。该车东侧停放有一辆黑红相间路虎轿车,车牌号为×××,该车尾部破损,车右前及保险杠破损。2018年3月9日,民警对良乡镇小营村良常公路事故现场进行补充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良常公路出京公路西侧绿化带内。该公路上西侧为南北走向的绿化带。绿化带东西宽1米。在绿化带上有一个主路出口牌,出口牌北侧2.4米处、绿化带内可见有一把黑色带刀鞘的刀。该刀全长0.32米,刀刃长0.2米,刀把手长0.12米。拍照后实物提取刀一把、刀鞘一个,随案移送。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查询信息表证明:车牌号为×××的黑色路虎牌揽胜汽车,所有人为陈海涛;车牌号为×××的红黑色相间路虎牌揽胜汽车,所有人为许洪心;车牌号为×××的红色福特牌猛禽汽车,所有人为田某1;车牌号为×××的白色福特牌翼虎汽车,所有人为北京亚之杰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车辆均被依法扣押。
(17)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处方笺、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2017年11月27日,田某1被医院诊断为左前臂开放伤口伴肌肉损伤、腹部皮划伤。经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18)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白色福特翼虎汽车前号牌上碰撞痕迹,与×××红色福特猛禽汽车后牵引钩碰撞痕迹,符合二者第一次接触碰撞形成;×××白色福特翼虎汽车右前角,与×××红色福特猛禽汽车左后角破损痕迹,符合二者第二次接触碰撞形成。
(19)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猛禽小型汽车修复价格为1556元。翼虎牌小型汽车修复价格为2615元。
(20)“110”报警单、报警信息证明:2017年11月26日23时47分许,陈朗报警称有醉酒人员开车乱撞,车牌号为×××,车里大概4个人,他们手里还拿着斧头,已撞坏两辆车;11月27日1时许,田某1在房山分局门口称被人追杀,对方开路虎车,其开猛禽车,报警人情绪激动,让民警尽快到现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书、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陈海涛不仅参与谋划,还驾车前往事故现场,与田某1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故被告人陈海涛所提其仅是前往现场劝阻,并未动手的辩解不能成立。
(三)运输毒品事实
2004年间,被告人陈海涛指使其犯罪团伙早期成员汪某1购买毒品,并由刘某2(已判刑)于同年5月30日自广东省深圳市乘坐火车将该毒品运回北京。刘某2在深圳火车站准备乘车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其身上起获含甲基苯丙胺、乙基苯丙胺、MDMA、MDA成分的药丸1包(净重144.2克),以及含氯胺酮成分的白色粉状物19包(净重521.9克)。涉案毒品已由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收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汪某1从其处拿过10万元,具体拿钱干什么其不知道,后来听说是买毒品去了。
2.同案犯刘某2供述:其和汪某1是狱友。2004年春节,其通过汪某1认识的陈海涛。陈海涛在北京附近上牌局玩牌,其负责拎钱兜子,汪某1、曲建民、崔积慧等人带刀在牌局上站脚助威。其几人都吸毒,北京当时K粉挺贵,陈海涛就和汪某1商量能不能买点便宜的毒品。后汪某1和其到深圳联系“小伟”购买毒品。陈海涛给汪某15万元购买毒品,汪某1直接将钱给“小伟”,后派其去深圳取毒品。其从深圳准备带毒品回北京时,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
3.证人汪某1证言:其和陈海涛都吸毒,吃摇头丸。因北京毒品价格贵,其提出去深圳购买毒品,陈海涛同意,给了其5万元。2004年4月,其和深圳的“小伟”联系后,由刘某2去深圳购买毒品。后刘某2在深圳被抓获。
4.曲建民证言:其和刘某2都跟着陈海涛,白天去赌博,晚上去歌厅玩。其几人都吸毒,在歌厅时,陈海涛会提供毒品。因北京毒品价格贵,汪某1联系深圳的人购买毒品,并派刘某2去深圳拿毒品,结果刘某2被抓。购买毒品的5万元是陈海涛出的。汪某1说过他有朋友能从深圳那边买毒品,陈海涛默许,这才就有了汪某1、刘某2去买摇头丸,陈海涛出钱的事。
5.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2004年5月30日,民警抓获刘某2时起获可疑物若干,送检检材1为红色药片,净重144.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乙基苯丙胺、MDA、MDMA的成分;送检检材2为白色粉末,净重521.9克,检出氯胺酮、咖啡因的成分。
6.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9月14日,刘某2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认定从刘某2身上查获含甲基苯丙胺、乙基苯丙胺、MDMA、MDA成分的药丸1包,净重144.2克,含氯胺酮成分的白色粉状物19包,净重521.9克。
7.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04年5月30日,民警查获并扣押的毒品、车票等物品的情况。
8.火车票证明:从刘某2处起获的火车票为,2004年5月30日深圳到北京西的T108次列车车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人陈海涛对上述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在案有同案犯刘某2供述、证人汪某1、曲建民证言、刑事技术鉴定书、物证照片等证据,证明陈海涛提供资金并授意汪某1等人前往深圳市购买毒品的事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陈海涛所提未提供毒资、未指使他人运输毒品的辩解不能成立。
(四)赌博事实
1.2004年间,被告人陈海涛伙同汪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房山区一民居中,组织张某4等多人赌博,赌资数额为人民币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汪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五六月,在房山区琉璃河镇一民居中,陈海涛和“铁头”(已去世)合伙开赌局,平分盈利。陈海涛找来“张三”(男,当时30多岁,吉林人,个体)和五六个赌客,一起玩推牌九。“张三”输了40多万元,摔牌后发现赌局有鬼,其和崔积慧、曲建民等人与“张三”带的人打了起来,后来“张三”认怂。当天晚上,陈海涛觉得下午被“张三”识破赌局的事没处理好,怕“张三”到外面说毁他名声,让其几人带枪去吓唬“张三”。其和曲建民、崔积慧、田某2跟着陈海涛,还有陈海涛叫的好多人,一起去找“张三”,没找着。后来“张三”主动跟陈海涛联系,约在良乡碧溪垂钓园附近见面谈判。在现场,其持双管猎枪,对方的人被吓跑了。后来这事被房山良乡叫“某6”的人给调解了。
汪某1辨认出张某4就是其所说的参赌人员“张三”。
(2)证人张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铁头”叫其去房山区家中玩牌。14时许,其到“铁头”家,看见有四五个人在玩推筒子,其中一人就是陈海涛。之后,其和陈海涛,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玩推筒子赌博。现场还有陈海涛带的4名男子,他们不玩牌,在边上看着。其间,其输了六七万元,感觉陈海涛玩牌不对劲,怎么玩怎么赢,其就不想玩了。其与陈海涛发生口角,陈海涛带的4名年轻男子要打其,其离开。后陈海涛电话跟其约架,地点在葫芦垡碧溪垂钓园附近。其到现场,发现陈海涛领着五六十人在空场上站着,手里都拿着砍刀、镐把等物,其没敢下车直接走了。其害怕陈海涛报复,就去良乡找一个叫杨某6的朋友,让他帮忙说和。杨某6说你惹不起他。其就去四川躲着去了。
张某4辨认出与其赌博的陈海涛。
(3)证人杨某6证言:2004年的一天晚上八九点,张某4到良乡医院看其父亲,跟其说白天和陈海涛玩牌输了点钱,感觉陈海涛出老千,他不玩了要走,陈海涛不让,还带着几个人骂骂咧咧,要和他打架。其当时就劝张某4说陈海涛你惹不起,以后别搭理他。
(4)崔积慧证言:2004年,陈海涛和“张三”在赌局上发生冲突,后聚集其和汪某1、曲建民、田某2等人在良乡碧溪垂钓园,欲与“张三”打架。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人陈海涛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在案证人汪某1、张某4、崔积慧、杨某6证言,在有关赌博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发生冲突等细节问题上基本一致,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陈海涛组织张某4等人赌博的基本犯罪事实,唯就赌资数额,证据间存在差异,本院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故被告人陈海涛所提其未组织张某4赌博的辩解不能成立。
2.2006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海涛、崔积慧伙同韩某1、孙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丰台区一洗浴中心内,聚集多人与赵某1赌博,赌资数额为人民币26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6年,赵某1在海阔天空浴场玩牌,其到现场放账,收利息。赵某1输了不给其钱,连本带息有260万元。赵某1玩的是砸筒子,牌局是“二生”组织的,赵某1是“二生”约来的,玩牌的还有“金子”“小霞”。其和孙某1、崔积慧在现场。
(2)被告人崔积慧供述:2006年12月初,陈海涛在丰台海阔天空洗浴中心组局赢赵某1的钱。陈海涛提供“小金子”“二生”玩牌赌博的本金。赵某1是“二生”找来的人。牌桌上陈海涛跟“小金子”对着,“二生”跟赵某1对着,孙某1站在陈海涛旁边,还有一个男的站在“二生”旁边,负责抽水。赵某1输了100多万元。结束后陈海涛给其和孙某1每人1000元。
(3)证人韩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前后,其和陈海涛合作赌博,陈海涛出本金,输赢对半分。其向陈海涛提议,设计赢赵某1的钱。其带赵某1到海阔天空洗浴中心陈海涛安排好的包房,“金子”也在场,“小曲”“小慧”也在。其听说陈海涛经常和“金子”合作玩牌赢钱。赵某1和“金子”及“金子”安排好的两个人玩推筒子,赵某1把带的3万元输光。之后赵某1和“金子”对赌,从开始的10万元一直提高赌注,赵某1最后输了两三百万元。这些钱都是赵某1向陈海涛借的。
韩某1辨认出陈海涛;辨认出曲建民就是其所说的“小曲”;辨认出崔积慧就是其所说的“小慧”。
(4)证人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12月,陈海涛和韩某1在丰台区城外城的海阔天空洗浴四层,设赌局约赵某1赌博。当天有陈海涛、韩某1、“小金子”、赵某1赌博,“小慧”负责“放码”。最后,赵某1欠陈海涛190万元,欠韩某1几十万。结束后陈海涛给其和“小慧”每人1000元。
孙某1辨认出陈海涛;辨认出崔积慧就是“小慧”。
(5)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12月,“二生”派人把其接到海阔天空四楼的一个单间,陈海涛等四名男子在玩牌,崔积慧和另一个男子放账和抽水。后陈海涛不玩了,其坐陈海涛的位置玩牌,其一直输,欠了“二生”30万元。之后“二生”说这有放账的,让其找他们拿钱,崔积慧就给其10万元。其玩了大约1个半小时,欠“二生”70万元,欠放账的190万元。后陈海涛回单间与玩牌的一男子眨眼,其知道被设套。陈海涛对其言语威胁,其写了260万元的欠条。
赵某1辨认出韩某1就是“二生”;辨认出陈海涛。
(6)许洪心证言:2006年12月份,陈海涛给其打电话说要玩牌,让其到丰台区海阔天空洗浴中心送钱。其开车给陈海涛送了50万现金,当时陈海涛他们在洗浴中心四层的一个包间内玩推筒子。后来其知道因为当时赌博,赵某1欠了陈海涛200多万元,陈海涛带人去要钱,动手打架,开枪了。陈海涛、孙某1、崔积慧等人被抓后,其去找赵某1调解,其将借条还给了赵某1。
(7)借条证明:借条记载内容为2006年12月12日赵某1借陈海涛26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借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中,证人赵某1、孙某1证言证明崔积慧在现场参与赌博放码,故被告人崔积慧所提其未参与赌博的辩解不能成立。
3.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陈海涛、崔积慧伙同他人组织黄某1、吴某1、裴某1、王某5、藏某1、孙某2等人赴缅甸、韩国济州岛赌博,赌资数额为人民币4000余万元,并获赌场返利;其间,陈海涛还组织吴某1在北京市以“台下赌”的方式参与赌博。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伙同吴某1、张某5、许某1(另案处理)、陈某4(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王某6、那某1、杨某3、阮某1、许某2、王某7、藏某1、项某1等人赴澳门赌博,赌资数额为人民币5000余万元,并获赌场返利。后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伙同他人,在北京市向上述被组织赌博的人员索债结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认定组织中国公民赴缅甸、韩国济州岛赌博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7年下半年,其和吴某1、黄某1去缅甸勐腊地区的一个赌场赌博。其通过“合子”联系黄老板,在缅甸给出的筹码。黄某1只是其找的一个牌架子,代其下注。吴某1以黄某1的输赢下注赌,最后吴某1输了1000多万元。这里面有其三成,剩下的是黄老板和赌场的。吴某1是其带来的,跟其结账,其再给黄老板和赌场。不久,其和吴某1的朋友裴某1、黄某1还去过一次,也是让裴某1赌黄某1的输赢,最后裴某1输了800多万元,记在吴某1的账上。吴某1陆续把钱还给其,有转账,有现金,许洪心那里有部分转账记录。其收钱后,留下其该得的两三成,其他陆续给黄老板转过去了。2008年3月份,其和王某5去过一次缅甸赌场,也是通过“合子”联系的黄老板给出的码。当时,其和许洪心、陈某13、崔积慧、王某5、王某5的老婆先去的云南,后其和王某5、崔积慧去的缅甸勐腊的赌场。王某5玩的百家乐,其从黄老板那里给出的码,这次王某5输了1500万元左右。后来王某5没钱还,抵给其文水家园三套房子和给其盖的分钟寺公寓,还给其一些刘伶醉酒抵账。其还给黄老板八九百万,剩下的一两百万是其该得的码粮钱。2008年4月份,其和邰某1、孙某5、藏某1、孙某2、崔积慧等人去过一次缅甸勐腊的赌场,还是找“合子”联系的黄老板给出的码。这次藏某1、孙某2、孙某5玩百家乐赌博了,邰某1没有玩,最后藏某1输了1000万元,孙某2输了100多万元,其给孙某5拿了10万元的筹码。这次也是其替藏某1和孙某2给黄老板还的赌债,其还给黄老板八九百万,剩下的一两百万是其该得的码粮钱。藏某1后来把他荣鹏花园的底商抵给了其;孙某2还给其一部分钱,剩下的斗地主平账了。2009年年初,其和吴某1、黄某1一起去了韩国济州岛“老黄”的赌场赌博。其给吴某1出的筹码,玩的百家乐,也是和黄某1台上台下一起赌,这次吴某1输了1000万元左右。吴某1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其一部分,还给其在南苑经营的一块地出资300万元。
(2)被告人崔积慧供述:其在澳门待了一两个月,回京期间,陈海涛带其去过两次云南,目的是当保姆兼保安。第一次有陈海涛、许洪心、陈某13、邰某1,还有一对夫妻,当天晚上吃完饭,其一直在宾馆休息,第二天坐飞机回北京。第二次有陈海涛、孙某5、邰某1,还有两男子。当天中午吃饭,饭桌上他们说好去赌场。当天傍晚,陈海涛安排车,拉所有人到了一个偏僻的赌场。他们当时使用赌码以百家乐的方式进行赌博,陈海涛帮忙出的码。回来路上,其听他们说都输钱了,输赢在几百万元。
(3)被告人许洪心供述:其家在房山区良乡镇文水家园的三处房是开发商王某5赌博输给陈海涛的。在良乡拱辰大街宜货城的两层底商是陈海涛赢的,抵赌账的人叫藏某1。2008年左右,其和陈海涛一起去底商物业,签了两份购房合同,房子过户到其名下。后来其给藏某1转账700万元,还给了200多万现金和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轿车,是陈海涛让其补给藏某1的差价。吴某1与陈海涛玩牌输钱,2008年前后吴某1将钱转给其,应该有几百万元。2007年,陈海涛带其和儿子陈某13、王某5及王某5的爱人、崔积慧到过云南昆明。
(4)证人王某5证言:其是北京开普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2006年左右,其和陈海涛去过澳门一两次,去过缅甸一次,玩的都是百家乐。去缅甸是陈海涛安排的,包吃住。其带了200万现金,当时交给陈海涛从他那换了200万元的筹码,输光后又从陈海涛那里借了1500万元的筹码,结果都输了。事后,其以支票的形式分几次还给陈海涛600万元,给了文水家园三套房子,帮陈海涛建了一个公寓,最后给了价值500万元左右的刘伶醉酒。当时酒交给了程某2,陈海涛欠程某2的钱,陈海涛把债务关系转给其。
(5)证人藏某1证言:其是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2008年夏天,其和孙某2、邰某1、陈海涛、孙某5、崔积慧坐飞机去了云南昆明。后陈海涛安排从芒市到缅甸赌场看看。在缅甸,陈海涛带其、孙某2、崔积慧去了赌厅。陈海涛先后三次为其提供筹码,其输光后回芒市。陈海涛称其输了1000万元,崔积慧被扣在了赌场。当时,其按照陈海涛的要求给许洪心的银行账户转了二三十万元,并把随身带的三五万美金给了陈海涛。回北京后,陈海涛通过邰某1找其要赌债,陈海涛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其不得已同意将房山区拱辰南大街的底商抵账。孙某2输了360万元。
(6)证人孙某2证言:2008年前后,其和陈海涛、邰某1、孙某5、崔积慧、藏某1,还有一女子从北京出发去云南。其间,陈海涛带其几人去了缅甸赌场。陈海涛给其五六次筹码,其输了300多万。次日,陈海涛让其出钱赎人,其将随身带的十二三万现金给了陈海涛,当时孙某5也在场。回北京后,陈海涛打电话让其还钱,其先后还了30多万元。
(7)证人孙某5证言:2008年左右,陈海涛带其、藏某1、邰某1、孙某2,还有陈海涛的一个叫“小慧”的兄弟,去云南旅游,旅游中间陈海涛带其几人去缅甸的赌场玩。其不懂百家乐怎么玩,就没有玩。藏某1和孙某2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孙某2输了两三百万元,藏某1输了千八百万元。玩牌时用的筹码都是陈海涛给的。
(8)证人邰某1证言:2008年3月,其和陈海涛、孙某5吃饭,孙某5提议让陈海涛带藏某1到云南那边赌场玩牌,赢藏某1的钱。陈海涛同意,并让其约藏某1吃饭。两三天后,其和陈海涛、孙某5、孙某2、藏某1一起吃饭,陈海涛提议去云南那边玩。陈海涛给其几人订机票,带其几人经云南芒市进入缅甸赌场,陈海涛、藏某1、孙某5、孙某2、“小慧”在里边赌博,筹码是陈海涛领的。孙某2输了100万元左右,陈海涛赢了100多万元,藏某1输了1000多万元。回北京,陈海涛让其催藏某1还钱。其约陈海涛和藏某1见面,藏某1同意将荣鹏花园底商抵给陈海涛。
(9)证人吴某1证言:2008年左右,陈海涛一共带其玩过三次百家乐。第一次,陈海涛带其、裴某1、姓黄的老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越境到了缅甸赌场。陈海涛给其换的筹码,提议台下赌,赌姓黄的输赢。其输了1000多万元,裴某1输了几十万元。回北京后,其通过转账分几次给陈海涛转了1000万元左右,转给陈海涛的爱人许洪心的建设银行卡里了。之后还有一次其没去缅甸,其朋友裴某1替其去缅甸看着,玩“台下赌”,赌姓黄的输赢。第二次,陈海涛带其、王某6去的澳门,吃住行都是陈海涛安排的。陈海涛说赌台下,王某6帮其盯牌,其输了800万元左右。回北京后,其给许洪心汇款。第三次,陈海涛带其、姓黄的老板,还有一个北京男孩,去的韩国济州岛赌场,吃住行都是陈海涛安排的。其输了1000万元左右,还是回北京汇的款,另外给陈海涛出了300万元南苑地块钱。
(10)证人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去过陈海涛缅甸的赌场两次,均是陈海涛组织去的。第一次是在2007年10月左右,有其、陈海涛、吴某1、姓黄的男子,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陈海涛安排车接其几人到了缅甸赌场,玩的百家乐。其输了几万元。第二次是在一个月后,陈海涛又组织吴某1去缅甸赌博。吴某1这次没去,他通过台下玩法押了姓黄的男子输钱,让其去帮他看看姓黄的男子在赌场的输赢。结果姓黄的男子赢了800万元左右,吴某1说他这样一来输了800万元。
裴某1辨认出黄某1就是吴某1以台下方式押注的黄姓男子。
(11)证人黄某1证言:2007年10月,陈海涛让其到北京扮富二代到缅甸赌场替陈海涛赌博。随后,其和陈海涛、吴某1、裴某1一起到昆明,经芒市出境到缅甸赌场。陈海涛、吴某1、裴某1看其玩牌,可能是台下赌,陈海涛负责与赌场结算,事后给其1万元。20天后,陈海涛再次联系其赌博,方式跟之前一样,这次是陈海涛、裴某1去的缅甸。其跟陈海涛、吴某1去过两次济州岛赌场。
(12)全国民航离港记录单证明:2008年3月7日8时许,陈海涛、许洪心、崔积慧乘坐CZ3901由北京至昆明。2008年4月4日16时,陈海涛、藏某1、邰某1、孙某5、孙某2乘坐CA4456由德宏芒市至昆明。
(13)书证收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与陈海涛的债务问题,程某2收到北京开普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陈海涛支付刘伶醉白酒,合计5000184元。
(14)北京开普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4月2日支付陈海涛支票400万元,于2008年9月4日支付陈海涛三张支票共计1966400元。
(15)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记账联证明:出卖人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藏某1,将位于北京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的商住房1以12763008元出让给买受人许洪心;将位于北京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的商住房2以10645824元出让给买受人许洪心。
(16)书证收据、房屋销售交款收据、进账单、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经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核实,许洪心所购公司位于北京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南大街的两套商住房总房款23408832元,实际只收到650万元。
(17)北京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许洪心账号为×××的银行卡,于2008年4月24日通过转账存款30万元(还陈海涛)。
第二组:认定组织内地公民赴澳门赌博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7年,其和高某4、吴某1、张某5共同投资在澳门凯旋门赌厅包了天麒厅。其投资1000万元,但实际上只是把钱放在高某4那里,不算投资。其介绍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许某1去澳门在高某4承包的赌厅里面“跑码”挣钱。其在澳门赌博过程中,有一些朋友到澳门玩,其会安排接待,如果玩牌需要筹码,其来担保借筹码。赌债的偿还由其担保,其会帮赌厅收赌债,赌客如果没有能力偿还赌债,就会拿房产抵押给其。那某1、吴某1、王某7在澳门让其担保拿过筹码。2007年,其在澳门接待那某1等人,给那某1出了50万元的筹码。2008年5月份,其和吴某1、王某6一起去澳门永利赌场。其为吴某1出的筹码。吴某1让王某6帮他在赌桌盯着牌,进行台下赌。吴某1一共输了800万元。回北京后吴某1将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许洪心的账户。2009年,许某2带王某7去澳门赌博。许某2联系让其给出码。其先安排他们吃饭,后带他们去永利赌场赌博。其给王某7出了200万元的筹码,王某7都输了,后来还钱了。其给许某2出了100万元的筹码,许某2赢钱了。2009年,藏某1在澳门新葡京赌场赌博,把带的钱输了,就找其帮忙出200万元的筹码。2013年,那某1先后两次来澳门,其为那某1分别出了750万元和900万元的筹码,加上那某1来之前打到赌场账号的钱,那某1一共输了2100万元。那某1把琉璃河镇商业街四套底商抵给了其,其直接转到了林某1的名下。
(2)被告人许洪心供述:2006年左右,陈海涛和吴某1、张某5一起投资高某4的赌厅,好像是每人500万,其给陈海涛汇款270万。曲建民、崔积慧、李宏利在那边给陈海涛盯事,后其弟弟许某1也去盯场子。谁有朋友去澳门想玩牌,陈海涛就会安排人接待和跟单,在厅里玩牌。2011年高某4出事后,陈海涛把钱从这个厅里抽出来了。
(3)被告人曲建民供述:2008年5月份,陈海涛对其和李宏利、崔积慧说,他在澳门和一个赌场的老板“阿平”合作入股,让其三人常驻澳门,管吃管住,月薪一万元港币。陈海涛从境内介绍客人去澳门赌场赌博,让三人在澳门接待客人,带客人去澳门赌场赌博。2008年6月,其和李宏利到澳门。陈海涛在国内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来澳门赌场赌博的客人电话和姓名,客人到澳门后给其打电话,其带客人到赌场换里码,玩百家乐。换里码的程序是陈海涛先打电话告诉其给客人换多少里码,其带客人到赌场的集美码房换码,报账号,换码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向陈海涛核实情况,把里码给客人,其带着客人在赌场里找集美的台子下注玩百家乐。陈海涛以入股的方式挂靠“阿平”的集美账户,集美公司在澳门的葡京、威尼斯人、金莎、星际每个赌场都租有三四张赌台,陈海涛让其带的客人只能在集美公司租的赌台上玩。客人下注时其得陪着,客人想要继续换码,其得征得陈海涛的同意。其在澳门的时间最长,从2008年6月到2009年年底,李宏利时间较短,崔积慧差不多有一年。从陈海涛的客人身上挣的钱,大部分归陈海涛,剩下的一小部分,陈海涛得给“阿平”。其接待的有“水子”、姓藏的北京人、“小松”“陈某17”“小峰”“小坤”等人。“水子”接待三四次,输了几十万港币;姓藏的北京人接待三次,输了几十万港币;“小松”接待两次,赢了几十万元;“陈某17”接待一次,输了大约20万元;“小峰”接待一次,输了大约10万元;“蔡三”接待一次,输了大约15万元;“小坤”接待一次,赢了大约20万元。
(4)被告人崔积慧供述:2007年年底其劳动教养释放,陈海涛让其去澳门帮忙。其于2008年春天去的,一直干到2009年夏天。陈海涛入股在集美公司,集美公司是属于在各大赌场内有台子的筹码公司。陈海涛告知其带客人只能去集美公司在这些赌场里的台子上玩。其工作流程是陈海涛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客人的电话和姓名,客人到澳门后自行安排住宿,之后其和客人在电话里约见面地点,其带客人去赌场。经陈海涛同意后,其给客人换筹码,并告诉客人只能在那些台子玩。赌场出码的人会跟陈海涛或者会计沟通核实。客人玩时,其会记录客人的输赢情况,并告知陈海涛。陈海涛让其带的客人,肯定是陈海涛拉来的人,在赌场内会签陈海涛账户的码。其在澳门期间,接待有三四十人,陈海涛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的客人不到十个。其接待过“藏哥”“水子”“陈某17”“小坤”等人,接待“藏哥”两次。
(5)被告人李宏利供述:2009年年前,陈海涛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澳门帮忙盯几天赌场,负责洗码,崔积慧、曲建民要回内地过年。其工作流程是:陈海涛的客人从内地来澳门赌博,客人到赌场后,其会通过电话联系和客人见面,陈海涛会告诉其给客人取多少码,取码时码房会给陈海涛打电话核实。其陪客人一起在赌场玩。其干了一个多月,陈海涛介绍有四五个客人来赌博。陈海涛以入股的方式挂靠“阿平”的集美账户。集美公司在澳门的葡京、威尼斯人、金莎、星际每个赌场都租了三四张赌台。陈海涛让其带的客人就在集美公司租的赌台上玩。陈海涛洗码赚佣金。
(6)证人陈某4证言:2010年陈海涛让其到澳门洗码,月薪六七千。2010年三四月份,许洪心、崔积慧送其到澳门,八九月份其回北京。其在澳门见到许某1等人,他们也是负责洗码,记录客人输赢情况,陪客人赌博。
(7)证人许某1证言:澳门赌场的凯旋门酒店天麒厅是其姐夫陈海涛和“高老五”合作的,其经许洪心介绍去厅里工作。其在厅里主要是陪着客人玩牌,帮助客人换“码粮”,工资是每月1万元港币,干了两年多。其去天麒厅之前,“小慧”“小曲”“老孩”都在这里干过。
(8)证人肖某2证言:2008年,内地的陈总(陈海涛)带“小弟”过来跟高某4干。其间,陈总经常带内地人来玩牌,陈总身边的“小弟”负责接待。2010年,其觉得陈总也参与天麒厅的管理和经营。“小曲”和“小慧”都是陈总的“小弟”,许某1是陈总的“小舅子”,他们都听陈总的。陈总的客人都是“小慧”“小曲”、许某1安排的,帮助陈总在厅里管理。
(9)证人吴某1证言:2008年左右,其和张某5各出资750万元用于投资陈海涛和高某4在澳门永利赌场做赌博生意,开设洗码公司。洗码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在陈海涛和高某4手里,赌场返千分之十的洗码费,可以场下赌,其不参与经营。一年后因赌场赔钱,其和张某5撤资,陈海涛、高某4继续在澳门经营赌博生意。
(10)证人张某5证言:2007年,陈海涛提议和高某4一起投资澳门赌场生意,其找吴某1,四人一起到澳门考察后决定投资永利赌场的股份,陈海涛和高某4每人出资1500万元,其和吴某1每人出资750万元在永利国际、新葡京赌场包赌台,成立洗码公司,赌场按千分之十左右返利。洗码公司业务主要是给陈海涛、高某4带来的赌客洗码,赌客都是陈海涛、高某4找来的熟人。陈海涛带过一个姓党的河北承德人和一个唐山人,高某4带来过很多人。
(11)证人辛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因为陈海涛能找到去澳门赌博的客人,高某4在澳门有势力且在赌场有自己的账户,所以陈海涛出资1500万元,找来张某5、吴某1与高某4一起出资,在澳门赌场洗码挣钱。2010年张某5、吴某1撤出后,陈海涛和高某4还有股份,同年,陈海涛和高某4一起出资包下天麒厅。其一般只带高某4的客人,“小曲”“小慧”带陈海涛的客人。其间,陈海涛带去的客人,有个河北承德姓党的男子,输了有七八百万港币;一个叫藏某1的男子,输了一二百万港币;一个叫“水子”的男子,输了100万港币;一个叫“某7”的男子,输了100万港币;一个叫“小坤”的男子,他去澳门时还带了一男子,这俩人开始赢了200多万港币,后来输了400多万港币。
辛某1辨认出曲建民、崔积慧就是2007年、2008年在澳门赌博期间由陈海涛安排在澳门新葡京赌场洗码及提供筹码的男子;辨认出许某2就是叫“水子”的男子。
(12)证人吴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高某4与陈海涛合伙在澳门赌场开天麒厅。辛某1是高某4在天麒厅赌场的管理人员,“小曲”“小慧”、许某1是陈海涛的人。天麒厅里的大部分客人都是高某4和陈海涛安排的,陈海涛带来的赌客比较多。陈海涛负责从内地联系赌客,来之前,陈海涛会通知高某4来几个赌客,高某4再通知其去办理酒店和机票,安排辛某1和“小曲”他们接待。客人到后,由辛某1他们安排去赌厅换码赌博。每一笔输赢赌场有记录,陪客人的辛某1和东北男子会在现场核对,核对后向高某4和陈海涛汇报。
吴某3辨认出陈海涛是联系大量赌客前来澳门赌博的人;辨认出崔积慧、曲建民是在陈海涛手下做事的东北男子,负责在澳门接待前来赌博的赌客或洗码。
(13)证人林某1证言:2008年至2016年间,陈海涛经常找其出码,具体是陈海涛自己使用,还是陈海涛介绍的赌客使用其不清楚。2012年前后其给陈海涛出了1200万港币的筹码,最后都输了,具体是谁输的其不清楚。其到北京找陈海涛要账,陈海涛带其去房山区琉璃河镇找“那总”,其和“那总”签署了一份购房合同,用“那总”的房子抵赌账。陈海涛通过其洗码,大概有两个亿港币的流水。2017年左右,陈海涛提出和其一起分码粮,其同意了。其到北京联系不上陈海涛,就跟许洪心联系上了,其在微信上把其和陈海涛的合作方式,以及陈海涛欠的赌债、赌场催账记录,都发给了许洪心,要求她转递给陈海涛。
(14)证人黄某2证言:林某1在澳门赌场做洗码生意,其按照林某1的安排,负责接待林某1的客人,统计洗码的数量和记账。陈海涛在澳门赌博通过林某1洗码,林某1告诉其陈海涛跟他分洗码的码粮,比例是台上赌的四分之三归陈海涛,台下赌的二分之一归陈海涛。2016年7月到2017年7月间,陈海涛应分得的码粮有480多万。陈海涛同行赌博人员有“四哥”,陈海涛会给“四哥”筹码,每次100万左右。
黄某2辨认出项某1就是与陈海涛一同前往澳门进行赌博的“四哥”。
(15)证人孙某5证言:2008年,陈海涛帮其和那某1买飞机票去澳门,并带其和那某1去了赌场。陈海涛前后两天都给那某1出码了,第二天给出了100万港币的码。其在澳门让陈海涛出过20万的码,回来后把钱给陈海涛或者给他媳妇卡上打过去了。
(16)证人那某1证言:其一共跟陈海涛去过三次澳门。第一次:2007年左右,孙某5带着其一家到澳门,陈海涛安排住永利酒店。晚饭后,陈海涛带其和孙某5到一个三层小楼的套间内,陈海涛多次给其出筹码,其输了1700万港币。其回北京后,通过银行转账还钱。第二次:2012年,陈海涛约其去澳门,其去澳门前先将150万元打入陈海涛给其的凯旋门赌场账号,输光后其又找陈海涛出码,其一共输了900万元。第三次:半年后,陈海涛又约其去澳门,陈海涛带其去财神赌场,第一天赢了1300多万元,第二天其不仅把第一天赢的输回去了,还输了1200万元。其去澳门往返机票、住宿费用都是陈海涛支付的。陈海涛让胳膊有纹身的人追过债,其为还赌债给陈海涛琉璃河商业街商铺,买卖合同对方是林某1。
(17)证人王某6证言:吴某1带其去澳门,陈海涛和一名司机到机场接机。陈海涛说不用吴某1到赌场,让其看输赢。之后陈海涛带其去了赌场。在赌场里,陈海涛约了一男一女,并与其中的男子对赌,其在台下看二人赌博,陈海涛输了300多万元。陈海涛在赌场给其2万元赌码,其在看陈海涛和那男子赌完后去赌场一层玩了一圈,把赌码输光了。第二天,陈海涛给其和吴某1买好返回北京的机票,并将其和吴某1送到澳门机场,路上其把前一天的输赢结果告诉了吴某1。
(18)证人杨某3证言:2006年其听陈海涛说在澳门做洗码生意。2007年其在澳门赌博时找陈海涛出码20万元,后直至2009年左右,其在陈海涛新葡京等赌场赌博8到10次,均是由陈海涛出码,送筹码的人是陈海涛的手下。其带阮某1一起在陈海涛赌场内赌博。2009年其和阮某1经陈海涛提议在澳门与陈海涛玩台下赌,输了800万元。回北京后陈海涛带着东北的社会人找其要赌债,其听说陈海涛有势力,把钱还清了。
杨某3辨认出崔积慧就是2007年、2008年在澳门赌博期间由陈海涛安排为其提供筹码的男子。
(19)证人阮某1证言:2007年开始其和杨某3到澳门赌博,一共去过8次左右。2008年杨某3在澳门输钱后,杨某3称一个北京大哥在葡京赌场有赌厅可以换码,后找北京大哥拿筹码。之后去过两次,直接找的北京大哥,最后一次其和杨某3输了700多万港币。
(20)证人许某2证言:其在房山赌博时认识陈海涛,陈海涛声称自己在澳门洗码,与人合作承包天麒厅,需要人去赌博。2008年左右,其和高某5到澳门威尼斯人赌场赌博,没钱后找陈海涛出筹码,辛老五和曲建民给送的筹码,其赢钱了,高某5输了20万元。2009年左右,其到澳门凯旋门赌场天麒厅让陈海涛出码,赢了300万元。
(21)证人王某7证言:赌博圈的人都知道陈海涛在澳门赌场有赌台能出码。2009年,其与陈海涛联系去澳门赌博,让陈海涛出码,陈海涛同意并让其到新葡京赌场。陈海涛手下带其到永利赌场拿100万筹码,其输光后到新葡京找陈海涛又拿了100万筹码。其在澳门期间的吃住和飞北京机票均由陈海涛负责。其回北京还清赌债。
(22)证人藏某1证言:2008年7月,其和孙某5、许洪心、陈朗等人去澳门,陈海涛安排住新葡京。其间,陈海涛称自己和高某4、张某5承包了新葡京赌台,让其去玩牌,陈海涛帮其出了40万港币的筹码,其都输了。
(23)证人项某1证言:2013年,陈海涛称自己和高老五在澳门开赌场,让其去澳门玩。其和陈海涛等人到澳门后,陈海涛带其去凯旋门酒店五层赌场,安排其玩百家乐,陈海涛给其10万筹码,其赢了11万港币。在澳门的吃住以及往返机票都由陈海涛负责。之后其还跟着陈海涛去过澳门三四次,都是住在凯旋门酒店,每次都是去星际赌场赌博。
(24)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港澳签注申请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证人吴某1、张某5、许某1、陈某4,证人王某6、那某1、杨某3、阮某1、许某2、王某7、藏某1、项某1于2007年至2017年间,多次出境前往澳门。
(25)林某1提供的码粮统计分成记录单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2017年4月至7月,林某1和陈海涛在澳门赌场合作洗码期间,陈海涛每月应得的码粮分成情况及总计分成情况,合计陈海涛共得码粮4838917元。
(2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某1向许洪心发微信索要陈海涛所欠赌债的情况。
(2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陈海涛×××的账户于2007年10月12日收到吴某1转账80万元;于2009年6月26日收到林某1转账20万元;于2009年9月10日收到林某1转账21万元;于2011年12月17日向崔积慧转账3万元。许洪心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3日收到那某×××账户转账40万元;于2016年12月21日分三笔收到林某×××账户转账共计300万元。许洪心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1年5日收到林某1转账200万元;于2017年1月6日收到林某1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给林某1转账300万。许洪心×××的账户于2014年11月5日收到那某1转账40万元;于2015年4月14日收到吴某1转账45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收到吴某1转账62.5万元;于2015年6月9日收到吴某1转账150万元;于2015年11月27日收到吴某1转账25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向林某1转账20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出入境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陈海涛伙同被告人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许洪心实施了安排参赌人员行程、住宿、代为出码、索取赌债等组织公民赴境外赌博的行为,并获赌场返利的事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及许洪心辩护人所提未组织他人赴境外赌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偷越边境事实
2011年间,被告人陈海涛使用“张某7”的身份申领往来港澳通行证,并多次持证前往澳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其使用张某7(山西人)的名字办理过护照和港澳通行证。因为其是村书记,使用真实身份去澳门玩牌不方便,便花3万元托“三哥”给其办理的假港澳通行证和护照。证件上的照片是其的,信息是张某7的。两个假证件其在2011年都使用过,都是从珠海的拱北口岸出境到澳门,再从拱北或者横琴口岸入境到珠海,一共出入境20次。
2.许洪心证言:陈海涛的一个朋友给他办了一个山西的身份,陈海涛用这个身份经常去澳门玩牌。
3.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出具的关于对陈海涛(张某7)双重户籍核查情况的复函及附件证明:2012年2月陈海涛向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申领港澳通行证时,被发现疑似拥有双重户籍,遂向临汾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发函核实情况。临汾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认定陈海涛冒用张某7之名和人口信息在临汾市骗办护照(×××)和往来港澳通行证(×××),将该护照与港澳通行证宣布作废。
4.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证明:2011年2月4日至12月25日,张某7名义的往来港澳通行证(×××)多次出入于拱北和横琴口岸。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双重户籍核查情况的复函、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海涛对此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六)串通投标事实
1.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指使被告人许洪心及许某3、许某1、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他人公司名义,采取围标方式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629万余元。
2.2015年五六月间,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指使被告人许洪心及许某3、肖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他人公司名义,采取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及围标的方式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09万余元。
3.2015年7月间,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指使被告人许洪心及许某3、许某4(另案处理)、肖某1等人以他人公司名义,采取围标的方式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119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4年肖场村九村农田整理项目、2015年万里村九村农田整理项目分别是时任镇书记陈立新、周某3给其做的,其安排许某3借用龙建集团资质投标做的工程。其家承接的土地整改、保温工程等,都是区里和乡镇领导跟其说好给其做的,招投标基本成了形式,区县和乡镇的领导安排把工程给谁,招投标就能中标,其他几家投标公司就是来陪标走形式的。其家承接工程,基本上都借用别家的资质,其联系好有资质的公司,交由许某3和许某4办理。
(2)被告人许洪心供述:工程都是陈海涛通过关系得到的,陈海涛安排许某3竞标、购买发票,安排其给予资金支持。其带许某3、许某1、周某1在中关村参加过一个农田改造项目竞标会,还有一个幼儿园工程也招标中标了。因为没有资质,工程都是找龙建、顺腾公司投标的。
第二组:镇政府等项目单位的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1证言:2006年至2016年,其担任房山区琉璃河镇副镇长,主要负责教育等工作。2014年下半年,房山区教委同意镇政府关于幼儿园建设的规划,镇政府最后确定在万里村建设幼儿园分园。周某3镇长确认由陈海涛承包工程。周某3让镇教委走正常手续,让其和教育助理陈某14进行操作。
(2)证人陈某14证言:2012年至2017年,其担任房山区琉璃河镇教育方面的镇长助理。其间,琉璃河镇政府有一个关于幼儿园建设的规划,最后选址在万里村建设幼儿园分园。周某3镇长指示,这个工程交给陈海涛,并让其找一个叫李某4的人,通过她进行招标投标。其联系了李某4和陈海涛,李某4找了招投标公司,最后是陈海涛中标。
(3)证人赵某5证言:其是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耕保科工作人员。2013年房山区琉璃河肖场村等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整理工程由其分局组织进行,分局将项目投标工作委托中钢国际投标公司负责。这个项目最后是由龙建集团中标,龙建集团项目负责人是许某3。项目进行招标投标,各乡镇政府会安排符合资质的企业去竞标。
(4)证人邱某1证言:2006年至2012年,其担任琉璃河镇村建科科长。2011年下半年,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批准了肖场村等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工程。一天,周某3镇长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的办公室,周某3问其这个工程的具体情况及这个项目具体是哪个部门负责。周某3镇长跟其讲,陈海涛想做这个活。
(5)证人王某11证言:2013年至2016年,其任房山区琉璃河镇副镇长,主管村镇建设、村建科等。2013年基本农田改造工程是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自行进行的招投标工作,当时房山国土耕保科给各乡镇的副镇长、村建科科长开了一个工作会,主要是安排施工事宜,询问各乡镇是否有合适的人选。会后,其向周某3镇长做了汇报。周某3跟其说他想要陈海涛做这个基本农田改造工程。周某3已经通知陈海涛准备相关资质,让镇村建科交给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耕保科。2013年基本农田改造工程结束后,2015年基本农田改造项目也交给了陈海涛进行施工。其记得这个工程是先定了陈海涛施工,后在国土局平台上进行的招标工作。这是周某3镇长决定的。
第三组:实施串标、围标行为的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3证言:2015年三四月份,陈海涛给其打电话,让其找琉璃河镇主管教育的陈教委,说想在万里村万里小学的原址上新建一个幼儿园分园。其就给陈教委打电话,陈教委说这个工程给陈海涛干,需要走一下招标程序,让其找三家单位进行招标。陈海涛告诉其,已经和龙建集团的王某12联系好,用他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让其直接去找王某12的项目经理张某8。其就让肖某1去找张某8办理招标手续。张某8和肖某1直接弄的招标手续,肖某1找的人做的投标书。找的其他单位进行“陪标”,其中一家公司是张某8找的,另外一家公司顺腾建筑有限公司是其让许某4找的。后面的招投程序,都是肖某1弄的。这个标是一个“暗标”,就是已经给了陈海涛,其他公司都是“陪标”。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项目是北京市国土局房山分局储备中心的项目,是周某3书记将陈海涛推荐给储备中心的领导进行施工的。项目用的是龙建集团的资质,是庞某1的公司。这个工程招投标时,陪标公司也是其找的,投标公司的投标书都是李某5公司的刘某4、吕某1做的,包括投标书的封标、签字,“一条龙”服务,最后确定由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中标。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项目,投标程序、步骤和2014年的项目是一样的,也是由李某5公司做的标书,全套服务。购买标书的钱、给李某5公司的劳务费、陪标公司的劳务费,都是许洪心给的,是陈海涛事先安排的。李某5公司制作标书的劳务费每次3万元,陪标公司每家2000元。2013年12月,陈海涛跟其讲拿下一个基本农田改造项目,让其去做标书。开标时,许洪心开着白色玛莎拉蒂轿车拉着其、许某1、周某1、刘某8一起去的中关村一个大厦,当时代理公司要求每家投标公司押金5万元,许洪心拿着15万元的保证金。
(2)证人肖某1证言:2015年春,其舅丈许某3给其打电话,称在万里村要建设一个幼儿园,让其帮着跑招投标的事。许某3带其到龙建集团总公司见张某8,并称需要资质等材料就找张某8。后来许某3就让其去丰台科技园的一个招投标公司报名买标书项目文件,买标书需要企业资质,其就找到张某8,张某8给了其两家公司的资质,分别为龙建集团和昌厦公司,还有一个是许某3给其的顺腾公司的资质。其拿着三套资质去招标公司买的标,相当于报名竞标。其按照标书上的规定找张某8要资料,张某8给了其龙建和昌厦的资料,许某3让其去顺腾找高某10拿的资料,其拿齐后就给李某5公司的吕某1送过去,李某5公司专门给人做标书。后吕某1给其打电话说做好了,其就拿着三份标书,由张某8带着到龙建集团和昌厦公司盖章封标,其自己去的顺腾盖章封标。之后其带着两个朋友去投标,其三个人分别代表三个公司签的字。后龙建集团中标。
(3)证人许某4证言:2014年四五月份,其父许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问一下顺腾建筑有限公司能否帮助“陪标”。其就找了顺腾建筑有限公司的刘某7,刘某7带其去找了高总,高总表示可以参与“陪标”。
(4)证人许某1证言:2013年12月,其姐夫陈海涛称拿下一个基本农田改造项目,但需要走投标程序,安排其和许某3、周某1分别代表三家公司去竞标。三家公司标书是许某3花钱做的。开标时,其和许某3、周某1一起去的海淀区中关村周边的一个大厦。其代表的是龙建集团,许某3代表金汤伟业,周某1代表京航建筑。最后是龙建集团中标。其知道这是“陪标”,是陈海涛安排的,主要是为了走招投标程序,用龙建集团的资质中标。其知道陈海涛能拿到这个工程是琉璃河镇政府领导给的。2015年,陈海涛又拿到了万里村等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项目,以同样的方法走招投标程序。
(5)证人周某1证言:2014年左右,许某3跟其说,陈海涛有一个工程,需要参与竞标,让其和许某1一起去代表其他两家公司的员工竞标。其签了几个字就结束了。这个工程陈海涛早就拿到了,只是走一下竞标程序。
第四组:名义投标公司的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1证言:其是北京市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负责人。其和陈海涛是“发小”。2013年八九月份,陈海涛找其,称有一个基本农田改造工程,想成立龙建集团分公司,用龙建集团的资质做工程项目。后因工程较小,不符合成立分公司的条件,陈海涛就用其公司的资质进行项目投标,用的是公司项目经理刘某5的建造师资质。其分公司就是提供资质,帮助封标盖章,没有制作标书,没有购买投标文件,也没有派人去参与竞标。
(2)证人刘某5证言:其是北京市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项目经理,分公司仅其一人有建造师资质证书。其没有代表龙建集团参与过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的投标和竞标,没有制作过此项目投标文件,也没有在此项目经理委任书上签字。2013年年底其听公司庞某1说,一个叫许某3的用龙建集团的资质对该项目进行投标,投标书中项目经理资质是用其的。
(3)证人郑某1证言:其是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主任,主要负责项目招投标,提供明标的相关资质证明。所有分公司进行招投标项目的文件,由经营部出具资质证明。琉璃河分公司张某8、荣辰分公司刘某5主要负责与集团对接。
(4)证人邢某1证言:其是北京市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没有参加过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工程这个项目的竞标。关于在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工程招投标文件中有一份授权委托许某3为其公司代理人负责此项目投标工作的事,是陈海涛用其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其公司是“陪标”。其没有做过这个项目的投标文件。陈海涛给其打电话,其同意使用资质进行“陪标”,让陈海涛联系公司财务刘某6办理,包括投标文件的封标。
(5)证人刘某6证言及北京市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使用、借用公司资质登记簿证明:其是北京市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财务和公章管理。关于其公司参与竞标的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工程,其查看登记簿:2013年12月8日,经办人许某3在“陈海涛施工队取金汤伟业资质”“授权委托书(招投标用)”上使用公章;12月19日,经办人许某3在“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农田整理项目投标文件”上使用公章。邢总让其准备一套公司资质证明给陈海涛安排的许某3。许某3做好投标书,需要公司盖章和封标。实际上,公司没有参加过这个工程的竞标。
(6)证人程某1证言:其是北京市京航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公司里没有叫周某1的员工,也没有委托周某1办理过招标手续。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其公司仅是提供资质,帮助封标盖章。其公司没有制作标书,没有去购买投标文件,也没有派人去参与竞标。
(7)证人王某12证言:其是北京龙建集团鹏禹伟业分公司、琉璃河分公司经理,其所经营的分公司没实际做过任何项目,都是别人找其以其分公司的名义用总公司的资质做工程。2015年,陈海涛打电话称要用龙建集团的资质在万里村建一个幼儿园,其就安排公司张某8帮忙办理。还有一个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工程,也是陈海涛找其,用的龙建集团的资质。招投标是以龙建集团的名义去的,实际操作是陈海涛他们自己完成的。其问过张某8,当时是肖某1拿着写好的标书去盖的龙建集团的章。
(8)证人张某8证言:其是北京龙建集团鹏禹伟业分公司项目经理。2015年,王某12找其说有一个项目需要用公司的资质,肖某1会联系其。其给总公司经营部郑某1主任打电话,郑主任同意用总公司的资质。吕某1到总公司填报审批手续,郑主任批准后,取了资质手续,交给肖某1。吕某1帮助肖某1制作好投标书,标书需要进行封标,肖某1又找到吕某1,由吕某1直接去总公司经营部进行封标。投标书上的签字都是肖某1操作的。在招投标时,需要两家公司进行“陪标”,分别是顺腾建筑有限公司、昌厦建筑有限公司。顺腾建筑有限公司是肖某1联系的,昌厦建筑有限公司是其联系的,其联系的是恩某1。其将招标文件发给恩某1,恩某1准备材料,肖某1自己拿到材料后,自行制作标书。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是张某9,张某9只是挂名,投标书上的签字不是张某9本人签的。这个工程是陈海涛的,肖某1是给陈海涛打工的。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工程、万里幼儿园新建工程都是使用其公司的资质,其去总公司跑手续,总公司出具证明材料,标书都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实际进行招投标、施工都不是其公司。
(9)证人张某9证言:其是龙建集团鹏禹伟业公司项目经理,其不知道北京市房山区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后来其听分公司王某12说,这个项目挂的是其的名字,其没有参与这个项目。
(10)证人刘某7证言:其是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主管,主要负责农改工程。其公司没有参加过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这个工程的竞标。2014年左右,许某4找到其,说要使用其公司资质参与竞标。关于招投标的事情由公司高某6负责,其向高总介绍了许某4。项目的投标文件不是其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相关资质证明及文书内的签字应该都是高总提供的,其公司就是“陪标”。
(11)证人高某6证言:其是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主要负责招投标。其公司实际上没有参加过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这个工程的竞标。三年前,刘某7找到其,说许某4要使用其公司资质和材料参与竞标,其就安排办事员李某11负责这件事,给准备资质材料。许某4是通过肖某1过来拿投标需要的资质材料。投标书不是其公司做的,是肖某1拿来公司签字和盖章,进行封标。其公司没有派人去报名和竞标。还有一个万里幼儿园工程,许某4找其进行过这个项目的竞标,也是拿的资质材料,项目的投标书和报名不是其公司做的,其印象里是肖某1过来进行封标,其公司也是“陪标”。
(12)证人梁某1证言:其是北京市昌厦建筑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没有参与过万里村幼儿园的建设,公司小项目招投标由招标部恩某1负责。
(13)证人恩某1证言及用章审批单证明:其是北京市昌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部部长,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工程和琉璃河镇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其公司参与陪标了。龙建集团的张某8找其办理过陪标的相关事宜。投标书是张某8他们做好的,只是过来找其签字盖章封标。张某8制作标书时,其把公司的资质和相关材料提供给了张某8。其只是帮忙走投标流程,不会中标。公司用章审批单显示:2015年6月10日,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等九村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投标报名资料用章;7月15日,该项目投标文件用章。
第五组:制作投标书的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证言:其是北京龙源科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其帮陈海涛制作过三次标书。第一次是2013年,陈海涛让其做基本农田改造工程投标书,并让许某3联系其。这次三家投标书都是其公司员工做的,一个是龙建集团,一个是金汤伟业,另外一个公司其记不住了,招投标手续是许某3给其公司的。其安排公司刘某8具体做这件事。第二次是2015年上半年,这次工程也是基本农田改造工程,是许某3直接找的其,其安排公司吕某1具体做这件事。这次也是做了三家公司的投标书,分别是龙建集团王某12的公司、顺腾建筑有限公司、昌厦建筑有限公司。第三次是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也是许某3联系的其,其安排吕某1做的。这样做就是为了“围标”,这些工程是陈海涛的。许某3给其公司的报酬都是现金支付。
(2)证人刘某8证言:2013年年底,其公司总经理李某5让其帮许某3做高标准基本农田改造工程投标书。许某3把招标文件、参与竞标的三家公司资料给了其。这三家公司是金汤伟业建筑公司、京航建筑公司、龙建集团建筑公司。许某3跟其说要让龙建集团中标。这三家公司的标书,其中的技术暗标都是由其公司技术部姓焦的工程师做的,技术明标及投标函是其做的,商务标是其找朋友吴某5做的。
(3)证人焦某1证言:其是公司工程师。2013年12月,其公司刘某8找其做三套技术标。其通过招标文件,了解到是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工程招标,这个工程不是其公司的项目。这三家公司的投标书,其只负责技术部分的书写,三家公司投标书的技术标准有好有劣,龙建集团的技术标书,其做的最完善和标准。
(4)证人吕某1证言:其公司老板是李某5,部门负责人是刘某8。其给“肖工”做过两次标书。第一次是琉璃河地区万里村幼儿园项目。2015年5月,“肖工”委托其做三家竞标公司的标书。“肖工”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发了三家公司的资料,分别是龙建集团、北京市昌厦建筑有限公司、北京市顺腾建筑有限公司。其根据“肖工”给其提供的招标书的要求,从三家公司的资料中进行提取,制作成竞标书。“肖工”说这三家公司都是他找的。第二次是琉璃河地区新农田改造工程项目。2015年7月,“肖工”又找其做竞标书,还是将招标书及上述三家竞标公司的资料通过电子邮件提供给其,其还是按照招标书要求从三家公司的资料中进行提取形成竞标书。
第六组:招投标文件等书证
(1)招标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招标代理合同证明:2013年11月,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房山区分中心将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委托中钢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代理招标。2015年6月,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房山区分中心将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委托中机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代理招标。2015年5月,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幼儿园将琉璃河镇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委托北京江河润泽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
(2)中钢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共有三家投标人参与投标,分别是北京市京航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3)中机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的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证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有三家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分别是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4)投标报名及招标文件购买登记表、投标文件证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分别是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昌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5)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评标结果确认函、中标通知书证明:2013年12月,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房山区分中心确定中标人为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26292825.1元。
(6)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确定中标人回执单、中标通知书证明:2015年7月,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房山区分中心确定中标人为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21199999.39元。
(7)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施工招标中标结果公示、施工总承包中标通知书证明:2015年6月,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幼儿园确定中标单位为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2090353.98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三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招投标文件等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中,证人许某3证言、被告人许洪心供述证明许洪心不仅为许某3投标提供资金支持,而且伙同许某3等人前往开标现场,实际参与串通投标行为,故许洪心的辩护人所提许洪心未参与串通投标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七)虚开发票事实
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以他人公司名义在北京市房山区承揽工程,为结算工程款,伙同被告人许洪心指使许某3等人购买发票,其中38张发票是假票、套票,票面数额为人民币15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其经手的工程有两期房山国土局农田改造项目、农村外墙保温工程、幼儿园工程等。其找来工程,协调资质、招投标承接。施工和材料采购、劳务安排、账目结算都是许洪心、许某3、许某4负责,挣的钱进到心涛朗傲公司账上。心涛朗傲公司无任何建筑施工资质,无经营业务,只是走账用。其和许洪心决定公司账目上的钱款动用,许洪心负责账目具体操作。工程投标要用龙建集团、顺腾等公司的资质,结算工程款时,因心涛朗傲公司无资质不能开具材料和劳务发票,为了能和挂靠公司龙建集团等结账就得找发票充账,其就让许某3在外边买劳务和材料费的发票充账,龙建荣辰等公司才能给其开出结账的支票入到心涛朗傲公司。其和许洪心都知道许某3这么操作。
2.被告人许洪心供述:其家做过外墙保温工程、基本农田改造工程、幼儿园工程等,这些项目都是使用别的公司资质。工程结束后,不给顺腾、龙建等资质公司提供发票,就没办法结算工程款,其家没有公司可以开具这些发票,只能买发票交给这些公司。所有工程上给别人提供的发票,都是陈海涛让其父许某3从网上买的,其给许某3出的税点钱。
3.证人许某3证言:2012年下半年,陈海涛挂靠北京金汤伟业建筑有限公司做外墙保温项目,2013年上半年挂靠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做外墙保温项目。项目结束后,其提供给金汤伟业和顺腾公司用于结算项目款的各类地税、国税发票,都是其从网上找能开发票的公司买的,是陈海涛和许洪心让其买的。每次其找好能开发票的公司,开出发票后,找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验真伪,再将税点钱交给开发票公司的人员,发票公司会向其出具营业执照等证明材料。其垫付的税点钱许洪心会还给其。开具发票的公司与这些项目无关,都是其买的发票。其弄好发票交给许某4,由许某4将发票交给顺腾公司。2014年、2015年两期房山区国土局田间整理工程,是以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名义进行的投标。项目结算,除了地埋管、地埋线、机井、水泥的材料费是实际购买方提供,其余的人工费、材料费都是其从网上买的票,实际上与这些项目无关。项目是陈海涛让其做的,其去网上买发票时跟许洪心讲了,许洪心让其做的,买发票的税点钱也是许洪心给的。2015年万里幼儿园新建工程,结算时,陈朗让其找一些发票把工程款拿回来。其从网上找的卖发票的人,买发票的税点钱,也是许洪心给的。
4.证人许某4证言:办理农宅节能抗震改造工程时,其向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保证书、证明等材料都是假的,这些手续及发票都是其父许某3买发票时,发票公司提供的。所有工程结算的手续,都是许某3买的发票。其购买工程材料,没有开发票。
5.证人祁某1证言:2015年,杨某2从陈朗手里拿到万里幼儿园新建工程,让其负责。工程的材料是其在附近建材城买的,部分厂家提供发票,部分厂家提供收据。该工程是龙建集团中标,其去龙建集团结算工程款,将材料费、劳务费发票交给了对方。劳务费发票是施工队给的,缺的材料费发票是许某3给的,大概有100万元。
6.证人谷某1证言:万里幼儿园新建工程是陈海涛找的,陈朗负责,实际上是杨某2找祁某1干的。2015年,许洪心让其帮助梳理工程账目,给了其工程购买建筑材料的收据或者白条,收据上有祁某1的签字。这些材料里绝对没有国家正规发票。其算了一下材料款和人工费应该是90多万元。
7.证人邢某1证言:陈海涛在其经营的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走账的行为。陈海涛当时给青龙湖镇、河北镇和长沟镇做外墙保温工程时因没有资质,在其公司走过370多万元的账。陈海涛以其公司的名义和房山区新农村办签署了合同,具体工程是陈海涛做,账从其公司走。其公司收到外墙保温款项后扣除7%的税点就将剩余款项全部给陈海涛。结算时,陈海涛和王某1需要开出同等钱数的材料等发票交到公司,公司再开扣税点之后剩余款项金额的支票给陈海涛和王某1。
8.证人刘某7证言:其是北京顺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琉璃河镇农户保温项目是许某3和王某1进行的,后来,琉璃河镇项目由顺腾公司、同鑫公司负责,其又将项目交给王某1、许某4办理施工及结算手续。许某4主要负责韩村河镇、琉璃河镇部分农改项目。项目完成后,许某4会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公司,不开具正规发票不会打款。北京大辛智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及发票是许某4提供的,当时为了办理房山区琉璃河镇外包墙保温项目施工款,许某4提供了100万元发票。
9.证人庞某1证言:其是北京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经理。2013年底,陈海涛用龙建集团的资质投标农田整理项目,具体施工龙建集团没有参与,结算工程款走的荣辰分公司的账户。工程款是2600万元,陈海涛把所有的劳务、材料、机械费发票拿给公司会计,会计核实后进行付款。龙建集团收取6.31%的管理费和税金。工程款最后入了心涛朗傲公司。
10.证人肖某1证言:2014年、2015年两期田间整理工程,许某3让其去做技术员,项目分别挂靠在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和龙建集团琉璃河分公司。第二期工程部分项目款是其去琉璃河分公司结算的,结算工程款的发票,都是许某3弄好后给其的,有材料费发票和劳务费发票。
11.证人冯某1证言:2012年下半年到2017年下半年,其给许某3和许某4做外墙保温项目施工,其出人,对方出料。许某3和许某4用现金方式给其结了300万元,其不提供发票也没有发票。
12.证人尤某1、李某6、郜某1、李某7证言:2014年至2015年间,许某3找其四人的施工队干田间路铺平的活。其四家施工队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建筑施工资格,与许某3结算施工款时都没有给许某3开具过发票。
13.证人隋某1证言:2014年上半年,陈海涛有农村基本农田改造项目工程,其父隋某3和陈海涛谈好将鲍庄村的工程让其来做。其找的施工队没有正规的资质,其没有给陈海涛开过发票。
14.证人王某12证言:其是北京龙建集团鹏禹伟业分公司经理。2015年下半年,陈海涛用其公司资质做万里村农田整理项目,其公司并没有参与具体施工。结算工程款走的是其公司账目,工程款是2100多万元。结算时陈海涛会派人拿着发票来领钱,公司的财务验真伪后入账,分公司收取7%的税收费用。陈海涛做琉璃河镇窑上幼儿园工程也是用其公司的资质,也是陈海涛找的其。
15.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鉴别发票证明、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发票证明:2013年至2017年间,陈海涛承揽的工程用于结算的发票中,假票25张,金额合计11309438元;套票13张,金额合计4345260.83元。其中,为结算工程款向北京市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假票、套票8张,金额合计3210698.87元,领款人许某3、史某1;为结算2014年、2015年韩村河镇、琉璃河镇抗震节能改造项目工程款向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假票、套票15张,金额合计5978808元,领款人许某4;为结算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向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荣辰分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假票13张,金额合计6382160元,领款人肖某1,收款人心涛朗傲公司;为结算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工程款向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琉璃河分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套票2张,金额合计83031.96元,领款人祁某1。
16.房山区农民住宅抗震节能改造工程协议书、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琉璃河镇万里村等九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琉璃河镇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合同证明:北京市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顺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各镇政府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协议,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房山区分中心签订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合同,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幼儿园签订万里村幼儿园新建工程合同,以及上述公司的工商注册、建筑业企业资质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鉴别发票证明、记账凭证、支出凭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发票、工程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八)挪用资金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陈海涛为筹措赴澳门赌场开设账户的资金,伙同时任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党支部书记项某1(另案处理),采取签署虚假的土地及地上物收回补偿协议书的手段,挪用该村集体所有的补偿款人民币2000万元。陈海涛于2016年返还人民币700万元。案发后,项某1向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经济合作社退还人民币13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其和陈朗在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没有住房和占地,跟北京市晓幼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幼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4年3月左右,其向项某1借2000万元。项某1答应后,其让陈朗把自己的银行账户发给项某1。后项某1拿着土地腾退补偿协议书让其签了陈朗的名字。后2000万元分几次打入了陈朗的账户内。其没有看协议书内容,其认为协议书代替了借条。其借款已还清,给过项某1一张700万元的支票,在澳门以帮项某1出码的方式还了1300万元。
2.同案人项某1供述:其原是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晓幼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左右,陈海涛承接了小清河河道清淤工程,需要垫资施工,当时陈海涛知道晓幼营村因为一达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占地2200亩建设乐高乐园,地上物和企业赔款先期支付8000万元已入账,遂提出借款2000万元,其表示同意。但这笔钱属于公款,其和陈海涛商量签署一份假的土地赔偿款的合同,用于防止检查。其找出一份空白合同,两人就签了,当天下午其把合同交给会计王某14,让王某14从账上转出2000万元给了陈海涛,汇入陈朗账户。2016年陈海涛还了一张700万元的支票,当天其在大程珠宝店,因其在珠宝店没有结清货款,其就跟老板张某10说留下货款70万元,剩下的给其打回来。后其给张某11打电话说给他砖厂结700万元补偿款,张某11把他爱人王某13的账号发给了其。其让司机黄某3从张某10处把600万元转到了王某13的账户里,30万元打到其银行卡里,其又拿了100万现金给张某11。陈海涛另有1300万元没还。其多次跟陈海涛去澳门赌博,都是现金结账,跟这2000万元没有关系。
3.陈朗证言:涉案协议书不是其签的。2014年二三月,陈海涛让其去开一张北京农商银行卡,说有一笔2000万资金会打到卡上。其开卡后把卡号给了陈海涛。后不到一个月,其在澳门时收到了项某1转入的两笔共2000万元,陈海涛让其通过地下钱庄提出钱存到凯旋门的宝盈厅了,一共刷了2300万左右港币。北京农商银行转账记录,就是在澳门地下钱庄通过POS消费换成现金的记录。
4.证人王某14证言:其是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干部,负责晓幼营公司账目管理,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都是项某1,公司就是给村民走账。村里盖回迁房,涉及拆迁土地腾退,此项目委托给晓幼营公司管理,是北京瑞丰景程农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占的地。项某1让将2000万元通过晓幼营公司网上银行转入陈朗账户。这2000万没有经过民主决策程序,也没听说陈朗在村里租过地。其有相关拆迁补偿协议,当时是项某1拿走签署的,签的是陈朗。正常拨款时须有土地承包合同和评估报告,陈朗这份补偿款的支付比较特殊,合同、报告都没有,因为当时项某1说了先打款再补材料,但一直没补。因腾退项目尚未完成,其将腾退补偿款、应付款临时记在往来科目其他应付款中,等腾退完结时,再集中清算,调整科目。最终应收腾退补偿款和应支付补偿款均需按评估材料确定。这笔2000万元的支付只是临时先支付,最终支付多少应当以评估材料为准。
5.证人汪某2证言:其是北京春雷精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2016年审计过晓幼营公司。地上物腾退补偿的收入与支出一般记在其他应付款科目,收入时记入该科目的贷方,支出时记入该科目的借方。该公司2014年3月第24号凭证及附件银行回单、支出凭单,从账上看,是通过其他应付款,用银行存款支付了地上物腾退款2000万元。因为缺少拆迁腾退评估报告、协议等资料,看不出该笔支出真实与否。最终该项业务需要支出多少,需要根据实际评估、协议等资料,进行成本费用结算。其在审计报告中对此情况进行了反映,并提出了建议。
6.证人吴某3、高某7证言: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2014年在青龙湖晓幼营村租过两块地,一块2200亩,合同金额6500万元,支付补偿款6000万元;一块签了地上物补偿协议,合同金额2.6亿元,共支付了8000万元。这两份腾退协议是北京青龙湖盛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瑞丰景程农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跟晓幼营村签订的,这两个公司由一达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到2015年这三家公司都由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接管。
7.证人张某11证言:2002年,其在晓幼营成立了个砖厂,叫北京正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占地238亩。由于晓幼营村要建设占地,在2015年底砖厂关闭,经评估腾退资金5000多万元,已给了2000多万元。最后一笔钱是2016年初,项某1给了其一张600万元的支票和100万现金。600万元的支票给了其爱人王某13。
8.证人张某10证言:其是大程珠宝老板,项某1于2016年4月给其一张心涛朗傲公司支出的700万元的支票,其转入自己账户,后项某1的司机将其中600万元转到王某13账户里,将30万元转到项某1的账户里,70万元支付项某1之前购买珠宝的欠款。
9.证人宋某1证言:其是张某10的妻子。2016年4月,项某1说有一张支票,让帮忙存一下,顺便把欠的70万元货款结了,剩下的再转回去。张某10存了支票,共700万元,扣下70万元,剩下630万元按项某1要求转给王某13600万元,转给项某130万元。是项某1司机“小黄”拿着支票带着张某10去的银行。
10.证人黄某3证言:其是项某1的司机。2016年左右,项某1给其一个叫王某13的账户,让其催“微微珠宝”转账。其去“微微珠宝”,和老板张某10一起去农业银行房山支行转的600万元。
11.中国共产党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委员会出具的项某1任职情况说明、关于公布各村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证明:2010年6月至今,项某1任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
12.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晓幼营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某1。
13.委托腾退协议书证明:2013年5月3日北京青龙湖盛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和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合同,甲方委托乙方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的住宅及非住宅腾退工作,补偿费总额为6500万元。2014年2月8日,北京瑞丰景程农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晓幼营公司实施腾退土地工作,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委会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14.进账单、收据证明:2014年3月3日,北京瑞丰景程农业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付给晓幼营公司4000万元。
15.腾退协议书证明:2014年2月28日,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村民委会(甲方)收回陈朗(乙方)承包的土地及料场,依据评估报告,对陈朗进行一次性补偿,由晓幼营公司(丙方)代为支付,甲方、丙方负责人签字处署名“项某1”,乙方负责人签字处署名“陈朗”。
16.支出凭单、汇款凭证、记帐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3月6日,晓幼营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朗(银行账号×××)发放地上物腾退补偿款2000万元,领款人签字处署名陈朗,主管审批处署名项某1。
17.房山区青龙湖镇农村合作经济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7月31日,项某1退还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经济合作社腾退地上物补偿款130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腾退协议书、支出凭单、汇款凭证、记帐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中,腾退协议书、同案人项某1供述证明陈海涛明知所借资金系村集体所有的腾退补偿款,而伙同项某1以签订虚假协议的形式挪用该资金,故被告人陈海涛所提其是向项某1个人借款,对腾退协议书内容不知情的辩解不能成立。
(九)行贿事实
被告人陈海涛在无建设资质的情况下,为承揽北京市房山区农民住宅抗震节能改造外墙保温工程,向时任该工程项目的主管北京市房山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常务副主任郭某1(另案处理)提出请托,并在承揽该项目后,分别于2015年5月、2017年10月至12月间,给予郭某1价值154800元的金条2根,价值人民币32650元的PRADA牌女士提包1个。现赃物已起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与辩解:2009年其当村主任时认识了房山区新农办主任郭某1。郭某1有出差、考察的活动,经常叫其一起去,开销都由其负责,花费大概有100万元。给郭某1花钱是想和郭某1多接触,多给村里要一些政府投资、基建项目投资等。2015年,郭某1让其负责韩村河镇、琉璃河镇的保温工程。工程投标要用龙建集团、顺腾等公司的资质,心涛朗傲公司无任何建筑施工资质,无经营业务。郭某1儿子结婚时,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村支书“何子”让其帮忙捎两根金条。金条是其让许洪心帮忙买的,花了16万元,“何子”给了其20万现金。婚礼当天,其把装有金条的手提袋塞到郭某1手里,记不清是否告诉郭某1这东西是“何子”买的。后来陈朗结婚郭某1给了10万元。2017年,其从香港给郭某1情妇温某1买了一件皮衣,后因尺寸不合适,其换了一个PRADA牌包送给了郭某1。
2.同案人郭某1供述:涉案的这2根金条是陈海涛在其儿子结婚时送的。其儿子是2015年5月23日结婚,在这之前陈海涛给其这2根金条,当时2根金条和黑色皮套都放在一个红色长盒里。陈海涛跟其说是3个人给的份子钱,三个人指陈海涛和潘某1,第三个人其现在都不知道。其收下后一直放在家里。后来陈海涛儿子结婚,其送了10万元的份子。陈海涛被抓后,其把金条让朱某1退还陈海涛父母了。涉案标有PRADA字样的包是陈海涛送的。2017年10月,其让陈海涛去澳门时帮忙捎一个女式皮夹克回来。陈海涛捎了一件皮夹克,其说不行给换一件,过了半个月,在北潞园东门的茶馆门口,陈海涛给其拿来这个包。这个包一直放在其白色桑塔纳车里,后也是让朱某1单独退回去给陈海涛父母的。陈海涛送其这些东西,是因为其当时任区农办副主任,管新农村办的事,陈海涛想跟其拉近关系,增进感情,有什么事好找其帮忙。
3.许洪心证言:其知道陈海涛跟房山区政府的周某3和郭某1关系比较好,郭某1是新农办主任。2015年5月,陈海涛让其买2根喜字金条,办事送人。其去菜百刷农行卡154800元,购买了龙凤呈祥金条套装258g*2。
4.证人温某1证言:其和郭某1系情人关系。2017年九十月,郭某1送给其一件PRADA牌的皮夹克,但衣服大,其就还给郭某1了。2017年11月,郭某1开车带其去陈海涛家,陈海涛说上次的衣服没有号换了个包,给其一个黑色包。这个包是黑色包身,粉色包带。2018年3月,郭某1把包要回去了。
5.证人赵某6证言:其是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2013年10月,其和房山区韩村河镇副镇长王某15等在台湾考察乡村旅游工作。王某15和其先后接到新农办副主任郭某1电话,让把外墙保温工程给陈海涛做。其说做不了主,让找琉璃河镇镇长周某3。其回来后,周镇长跟其说琉璃河镇外墙保温项目交给陈海涛和王某1做,但不能是新农办说了算,还要让窦店同鑫公司一起做。2014年左右,外墙保温项目规范了,政府要进行招投标,实际上只是走一个程序,琉璃河镇外墙保温项目还是由王某1、陈海涛、同鑫公司做。
6.证人王某15证言:2013年10月,其和房山区琉璃河镇副镇长赵某6等人在台湾考察乡村旅游工作,先后接到新农村办公室郭主任电话,让把琉璃河镇的保温工程给陈海涛做。回到北京后,陈海涛给其打电话,其跟陈海涛说郭主任已经将工程给他了,让他直接去找农村中心的杨主任(杨某5)办理这件事。这个工程是区里统一招投标,具体情况都是区政府新农村办公室安排。
7.证人邢某1证言:陈海涛给青龙湖镇、河北镇和长沟镇做外墙保温工程没有资质,是以其公司的名义和房山区新农村办签署合同,具体工程是陈海涛做。
8.证人许某3证言:2012年下半年,陈海涛挂靠北京金汤伟业建筑有限公司做外墙保温项目;2013年上半年,挂靠北京顺腾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继续做外墙保温项目。项目结束后,其提供给金汤伟业和顺腾公司用于结算项目款的各类地税、国税发票,都是其从网上找能开发票的公司买的,开具发票的公司与这些项目无关。心涛朗傲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施工项目、劳务,没有资质,不能开具发票。
9.中国共产党北京市房山区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房山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郭某1担任区委农工委书记期间工作职责的说明证明:房山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隶属于房山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属常设性临时机构,负责房山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日常工作。2008年—2016年期间,郭某1担任区委农工委书记,兼任区新农村办公室常务副主任,负责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全面工作。
10.北京市房山区农民住宅抗震节能工作实施细则等政府文件证明:《北京市房山区农民住宅抗震节能工作(2011-2012年)》建设项目,区新农办是项目的牵头单位,乡镇人民政府是该项目的实施主体,新农办同各乡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项目实施责任书。
1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价格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金条2根,型号为Au.9999/258g,符合足金特征,为真品;2015年5月市场参考价值为122000元。送检的PRADA女式提包1个,型号为1BG887,符合PRADA品牌特征,为真品;2017年11月至12月市场参考价值为32650元。
12.物证照片及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1月29日,经温某1确认,图片中的PRADA包是陈海涛在与温某1、郭某1一起吃饭时送给温某1的,陈海涛出事后,郭某1拿走还给陈海涛的父母。
1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许洪心银行账号×××于2015年5月22日消费1548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鉴定意见书、物证照片、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温某1、许洪心证言、同案人郭某1供述证明涉案金条系陈海涛为送礼而指使许洪心购买,涉案女士提包系陈海涛为行贿郭某1而购买,陈海涛所提金条系替人转交郭某1,女士提包系其直接送给温某1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不符合逻辑,不能成立。
(十)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海涛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韩营村村北、五间房村村南,擅自硬化道路、翻建及新建库房,改变118.10亩的设施农用地用途,土地的种植功能受到严重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韩营养牛场)在韩营村北,是养殖用地,是韩营村书记孙某6从村民承包流转土地租来的,租期25年,2014年孙某6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没签合同。其付了1600多万元。其取得这块地时有十三四间平房、3个牛棚。2015年左右其加盖了18个大棚,又把原来的3个大棚翻建了。大棚有钢梁结构,每个大棚占地约3000平米,建筑面积约6万多平米。大棚地基是其岳父许某3找人建的。所有路面也全硬化了。其准备建完做物流用,最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出租,给“帝王业”剧组三个大棚放道具了。其知道新机场要建,如果做物流,肯定能挣钱。收购时孙某6说已经办理完土地性质的转变,并给其看了一个农业部的文件,可建面积7万多平米。其一直沿用孙某6原有的审批手续,没有申报过新手续。在牛场的东侧是五间房的土地,当时是孙某5租着,有30亩,其也给租下来了,现在上面有少部分盖物流大棚了,剩下的基本都荒着,但其给圈起来了。
2.证人许某3证言:2015年3月,陈海涛从韩营大队书记孙某6手里买了一个养牛场,有150亩。陈海涛告诉其,他想在这块地做物流公司。其第一次去养牛场时,看见只有3个牛棚。陈海涛让其做基础工程,一共做了17个大棚。这个项目是其找施工队做的,一共51万元,许洪心给其结的现金。
3.证人陈某5证言:陈海涛于2014年从韩营村书记孙某6处租养牛场并进行了翻建,后一直没有养牛。其负责给许某3监督施工。
4.证人孙某6、孙某7证言:2013年,其父亲孙某8分两次从韩营村27户村民手里承租了一块整地,用于盖牛棚,面积大约122亩。2015年4月份,陈海涛想承租这个牛棚,其和陈海涛口头约定,陈海涛支付1700万元转让费,承租这块地23年的使用权。地上物原来有3个养牛棚、1个饲料间、1个地泵房,生活区有8间平房,再有就是围墙。陈海涛接手后建了十几间彩钢大棚,说是养牛,但实际上也没养牛。邻接这122亩地的还有30亩左右的土地,应该是五间房村的,陈海涛也收回去了,两块地就连上了。牛棚这块地是设施农用地,其在国土备过案,可以建设7万平米左右的农用设施。其转租时告知过陈海涛这块地有设施农业备案手续,要严格按照备案要求进行建设。
5.证人唐某1、刘某9证言:其二人曾和孙某5承租养牛场东侧30多亩地,后孙某5将土地转租给陈海涛。
6.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博艺恒源设施蔬菜项目等六十二个设施农用地项目的批复证明:2014年3月13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同意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按设施农用地项目进行管理。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用地总规模79850.31平方米。其中生产设施用地78135.21平方米(其中耕地18147.42平方米),附属设施用地1715.10平方米。四至范围:东至五间房交界;南至田间路;西至河北交界;北至长韩路。
7.北京市房山区设施农用地备案表证明: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用地位置在房山区琉璃河镇韩营村,法定代表人为孙某7,设施农业类别为规模化养殖业,畜禽养殖类别为肉牛,项目用地情况为生产设施用地78135.21平方米,附属设施用地1715.10平方米。土地使用年限为2013年2月8日至2043年8月7日。
8.北京市房山区农业局关于韩营村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项目备案请示的复函证明:养殖场及附属设施不能占用基本农田,附属设施控制在项目用地的比例范围以内,要按照农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要求,到国土、环保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9.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关于绿园恒益养殖场占地建设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国土系统出具的卫星图片,2013年三季度,该宗占地上建有4栋蓝顶建筑物和1栋房屋,系孙某6父亲孙某8所为,用于养殖,该宗占地取得了设施农用地项目的批复,不构成违法占地;2013年三季度到2015年之间未发生明显变化;2015年三季度显示该宗土地上有动工痕迹,但未建设;2016年一季度发现,该宗占地原有的建设物外,新建了19栋蓝顶建筑物。根据核对证据,2016年一季度新建的建筑物系陈海涛所为。
10.北京市房山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建设项目核查认定情况函的回复证明: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自2017年以来存在仓储、物流等非养殖行为,属农业设施挪作他用。
11.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出具的关于陈海涛在琉璃河镇韩营村、五间房村涉嫌非法占地案的调查报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经查,2014年,陈海涛与孙某6口头协议,陈海涛以1700万元租用韩营村的“绿园恒益养殖场项目”用地。2015年年底,陈海涛在该宗土地上建设库房21栋,并硬化地面,于2016年建成。2017年8月,陈海涛将建成的库房出租给“帝王业”影视剧组,用于存放和加工影视道具。经勘测,该案占地总面积为100866.73平方米(合151.30亩),房屋建筑占地总面积68538.21平方米(合102.80亩),硬化路面总面积为10198.05平方米(合15.30亩),空地占地面积22130.47平方米(合33.20亩)。经核查,土地权利人是韩营村经济合作社和五间房村经济合作社。该项目经北京市房山区农村工作委员会认定,所占已取得农业设施用地备案范围内的土地,属农业设施挪作他用,其他土地未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该项目占用的所有土地均属非法占用土地。责令陈海涛退还上述非法占用的集体土地,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硬化面积,恢复土地原状,并对占用现状地类为耕地和规划基本农田部分进行治理,恢复种植条件。
12.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证明:涉案地块位于韩营村村北、五间房村村南,项目占地总面积为100866.73平方米(合151.30亩)。经核对房山区2014年土地变更调查数据,该地块范围内含有农用地100866.73平方米(合151.30亩),其中果园69066.59平方米(合103.60亩)、农村道路588.07平方米(合0.88亩)、水浇地6337.99平方米(合9.50亩)、旱地12145.87平方米(合18.22亩)、设施农用地12728.21平方米(合19.10亩)。目前现场有78736.26平方米(合118.10亩)的土地上,存在地面硬化和钢架结构建筑物。鉴定结论:因地面硬化及钢架仓库建筑,导致原有农用地的表土层被破坏,严重影响种植功能,经测算,被破坏的农用地面积共计78736.26平方米(合118.10亩)。
1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时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月12日,许洪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孙某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关于对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建设项目核查认定情况函的回复、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十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鲍庄村,利用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力,采取语言威胁、断电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周某2以人民币220万元的价格,将8亩土地予以转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其从彭某1手里花530万元把地租过来后,想把挨着的另一块地也租过来盖影视大棚,就找鲍庄村书记田某7协调,出价100万元租地。另一块地的承租人不同意。其把对方叫到五间房村委会,和对方说“地你100万卖不卖”,对方说不行,其说“那你也别卖别人了,因为你们的用电、用水是五间房提供的”。其就把对方的电给断了。后来田某7出面协调,让其提高点价格,最后以220万元成交。当时对方要300万元。
2.被害人周某2陈述:2017年3月,其想把土地转租,对外报价300万元到400万元,比照的是彭某1土地的转让价500多万元。有人给其报价350万元,其没同意。其迫于陈海涛的势力,给陈海涛220万元,其心理价最少也得300万元。在五间房村委会,陈海涛问其这块地多少钱卖,其说260万元(其害怕陈海涛没敢报高价),陈海涛很不屑地说“一口价100万”。其觉得太低,就说不行。陈海涛说不卖给他,别人也买不了,还说要给其断水断电。后陈海涛真把水电给断了,逼其把土地低价转租给他。最后其不情愿地把这块地以220万元价格转租给了陈海涛。
3.证人田某7证言:2015年左右,在鲍庄村村南有一个狗场有16亩地,分别由周某2、彭某1承租,每人8亩地。周某2的地放着建筑材料。后来陈海涛拿下了彭某1的8亩地。在这期间,周某2找其说狗场的电被停了,大夏天不能做饭和洗澡,让其去和陈海涛讲一下,把电给接上。虽然这块地在鲍庄村,但是用五间房村的电,应该是陈海涛想承租周某2的8亩地,周某2不同意价格,陈海涛给断电了。其给陈海涛打电话,陈海涛让其别管这事。陈海涛给周某2停了半个多月的电,周某2又找到其,跟其说陈海涛把他叫到五间房村委会,陈海涛十几个小弟一起吓唬他,陈海涛告诉他只能给他150万元。周某2说被吓坏了,也不敢把地卖给其他人了。陈海涛让其问问周某2的底价。周某2说想卖300万元,但现在被吓坏了,雇的工人也生病了,陈海涛还一直断电,其他人也不敢再买他的院子,底价是220万元。最后周某2把这8亩地以底价给了陈海涛。大队书记没有权力给村民或企业断电,只有供电所在特殊情况下才能断电。
4.证人王某16证言:周某2的院子在彭某1院子的北侧,其养狗的院子在周某2院子的北侧。周某2从其院子接电,走其院子的电表。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院子突然断电了,其跑出院子,看见五间房村姓高的电工从其家电线杆上下来。其问他干什么,他说“你别问我,是陈书记让断的,有什么事你找他说”。断电后,水也吃不上,饭也没法做,天还特别热。第二天五间房村的电工到其院里说,陈海涛说只要其不给周某2供电,就把其的电给接上。后电工接上电,把周某2接电用的电线拆了。从那天起周某2的院子里就没电了。周某2雇的看院子的老两口没法生活,扛了两三个月就走了。
5.证人高某8证言:其是五间房村电工,印象中给村边的一个放设备的大院断过电,大院的北侧是一个养狗的院。2017年的一天傍晚,陈某5给其打电话,说陈海涛让其断村子正西边院子的电。陈海涛是书记,其是村里电工,得听陈海涛的,就按照他的命令把那个院的电表拉闸断电。第二天陈某5给其打电话,说停错了,养狗的那个院子也没电了。其看电表箱发现他们两个院子用一块电表,就把电表合上,给养狗的院通了电,然后去了养狗的院里,发现放设备那个院在养狗的院里装了一块电表,其就把这块电表给断了电,一直没给接通。村里没有权利给放设备的院子断电,这个应该是电管站管的事情。
6.证人陈某5证言:其是五间房村农民,村电工是高某8。其和陈海涛是远房亲戚。其和高某8关系不错,如果陈海涛找高某8干什么,有可能会找其传话。高某8说当时是其给他打电话说陈海涛让他给别人断电,有这个可能。高某8不会自己做主给别人断电,只能村里领导让他给谁断电他才会断电。其说的村里领导指的是陈海涛,村里的事都是陈海涛说了算。
7.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30日,周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40万元。2017年7月27日,许洪心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周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8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中,证人田某7、王某16、高某8证言与被害人周某2陈述相一致,证据间不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足以证明陈海涛以语言威胁、断电等方式,迫使周某2转租土地的事实,故被告人陈海涛所提周某2系自愿转租土地,其未以断电相威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言词证据间存在矛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十二)违法事实
1.2006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海涛伙同韩某1、代某1、孙某1(均另案处理)等多人为索要赌债,将赵某1从北京市朝阳区挟持至房山区,持刀威胁并殴打赵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6年其和赵某1玩牌,赵某1输钱后一直不还。其就让“二生”(韩某1)联系赵某1还钱,并让孙某1、“二生”把赵某1带到房山长阳的一个地方,吓唬赵某1还钱,并动手了。
(2)被害人赵某1陈述:2006年12月19日下午,其下班回家在家门口被“二生”、代某1等3人拽到一辆捷达车里,代某1拿棒球棍打其胳膊,将其带到良乡。“二生”给陈海涛打电话,陈海涛和一男子来后,陈海涛打其几拳和几个嘴巴,并拿刀说要挑其脚筋,让其跪着。
(3)证人韩某1证言:赵某1和陈海涛赌博输钱了,陈海涛让其联系赵某1还钱。其带代某1等人去赵某1住处,将赵某1拉上车。后其给陈海涛打电话,陈海涛让其将赵某1带到良乡。陈海涛打了赵某1几个嘴巴,让赵某1跪在地上逼着他还钱。
(4)证人孙某1证言:2006年12月19日17时许,“二生”给陈海涛打电话说找到赵某1了,约在良乡见面。见面后,陈海涛指使其拿棍子把赵某1腿打折,其说没棍子,就拿出一把刀威胁赵某1把脚筋挑了。
(5)证人代某1证言:2006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二生”让其开车到十里河灯具城停车场的东北角,其从后备箱拿棒球棍和“二生”等人强迫一男子上车,去了良乡。后“二生”带这名男子下车上了一辆黑色汽车。
2.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陈海涛以其妻许洪心入党问题为由,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镇政府院内,伙同多人对新任五间房村党支部书记陈某2实施殴打,造成陈某2面部受伤。在琉璃河派出所有关人员的庇护下,该案未依法处理,造成恶劣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8年左右,其母亲与陈某2妻子打麻将时发生口角,陈某2不仅没管他妻子,反倒在村里到处说其母亲坏话。其到琉璃河镇政府找陈某2理论,双方发生争执,其打陈某2两嘴巴。后派出所民警陈某3给双方调解了。
(2)被害人陈某2陈述:2010年1月20日,其当选为五间房村党支部书记,陈某12、高某3当选为支部委员,当天下午其3人到琉璃河镇政府接受组织谈话,21时许其和陈某12准备乘车离开时,陈海涛询问许洪心的入党问题,其称不知情,陈海涛即用拳击打其面部,并指使五六名男子对其进行殴打。随后陈海涛威胁称自己是黑社会的,谁都不怕。当天晚上陈海涛带一伙人到其家中进行威胁。
(3)证人陈某12证言:2010年1月20日17时30分许,其和陈某2、高某3到琉璃河镇政府大楼任职谈话,21时许其和陈某2下楼到政府大楼北侧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这时,从其车后的一辆大吉普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对陈某2拳打脚踢,为首的是陈海涛。后陈海涛在其车的后座位置,继续殴打陈某2,并质问陈某2许洪心的入党问题,其连拉带劝,陈海涛才停手。
(4)证人高某1证言:陈某2被打的当天中午,其和陈海涛、陈某10、陈某11、高某2、“小慧”“小曲”等人一起吃饭,饭桌上陈海涛骂骂咧咧的,主要是对陈某2当选书记有意见,其几人也都是随声附和。陈海涛说陈某2好像去镇政府谈话去了,让其几人跟他一起去镇政府找陈某2说说。陈海涛开着路虎汽车,拉着其和“小慧”“小曲”、陈某10一起去了,路上其睡着了,一直到晚上回到陈海涛家,其才睡醒。晚上,其跟着陈海涛去陈某2家,表面上说和,其实是想看看陈某2被打成什么样了,有没有报警,后来陈海涛埋怨陈某2妻子和陈海涛母亲传闲话,骂了陈某2妻子几句就走了。
(5)证人陈某11证言:其知道陈某2被打的事情,当天其没在现场,但晚上许洪心找其说陈海涛去陈某2家了,让其去看看。其在陈某2家门外,看见陈海涛带着高某1,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一边。陈某2父亲说陈海涛在镇里把陈某2给打了,还带人来找陈某2,其就把陈海涛他们轰走了。
(6)证人孙某3证言:其爱人陈某2被打的第二天一早,派出所打电话让陈某2去解决问题,就是调解陈海涛打陈某2的事情。当时陈海涛说喝多了,给陈某2道歉,这事就算调解完了。陈某2回来说派出所都调解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忍了。
(7)证人陈某21证言:其是五间房村村民,和陈某2住隔壁,陈某2当选村书记的次日,其看见陈某2脸肿的跟大紫包似的,陈某2哭着说是陈海涛打的。陈某2给其打电话说到派出所报警,派出所说找不到陈海涛,镇政府监控录像也是坏的,最后派出所找到陈海涛,让陈海涛赔礼道歉,事情私了。村民都知道陈某2被陈海涛打了,因为陈某2当选村书记要出面主持工作。
(8)证人邰某1证言:其在琉璃河派出所当所长期间,警长张某17向其汇报,陈海涛因村委会人选问题与陈某2在琉璃河镇政府发生矛盾,陈海涛伙同他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因张某17知道其和陈海涛关系好,就对此事调解结案。
(9)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0年1月21日,陈某2和陈海涛在张某17主持下达成调解,陈海涛向陈某2及其家属赔礼道歉,陈某2不要求追究陈海涛一切法律责任。
3.2010年2月15日,被告人陈海涛因之前李某2未按照其意图投票选举村党支部,在五间房村伙同多人对李某2拳打脚踢。其间,陈海涛不服从琉璃河派出所民警蔡某1的管理,辱骂推搡民警。此后,时任琉璃河派出所所长邰某1(另案处理)要求蔡某1不追究陈海涛的法律责任,不依法处理李某2被殴打一案。陈海涛、邰某1等人的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0年五间房村选举时,因李某2辱骂其,其打了李某2一嘴巴。民警在现场处理时,其和民警发生争执并推搡民警。次日经邰某1调解,其向民警道歉,未受处理。
(2)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0年2月15日下午,因其未按照陈海涛的意思投票选举党支部,陈海涛在村大队院内对其动手,将其打倒在地,后陈海涛身后的两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
(3)证人孙某3证言:陈某2当选书记后,过年时在村里组织运动会,因陈某10捣乱,陈某2报警。后陈海涛带着四五名男子到场,并在村委会门口和李某2说话,之后陈海涛打李某2两个耳光,跟随陈海涛的几名男子也对李某2拳打脚踢。现场的民警劝阻时,陈海涛辱骂民警。
(4)证人陈某12证言:2010年春节期间,五间房村组织文体活动,陈某10等人捣乱,陈某2报警。民警在现场向其和陈某2了解情况时,李某2因之前在村党支部选举时没有按照陈海涛的意愿投票,在村委会门前广场被陈海涛打了两巴掌,倒地后又被踢了四五脚。现场民警了解情况时,陈海涛和民警发生争执。
(5)证人陈某15证言:2010年过年时,陈某2组织五间房村村民举办运动会。活动刚开始,陈某10就到活动现场捣乱。陈某2报警,民警到现场后未找到陈某10。这时,陈海涛带着四五个男子来了,直接过去和村民李某2说话,没说两句就给了李某2两个大耳光,跟随陈海涛的几名男子也过去对李某2拳打脚踢。因为民警还在现场,就过去劝阻,结果陈海涛指着民警骂。
(6)证人蔡某1证言:2010年春节期间,五间房村大队书记报警称有人喝酒闹事。其和民警陈某16穿着警服、开着警车赶到村委会院内现场。在现场正了解情况,其听到院外有一群人发生了争吵,其赶到院外,看见陈海涛正指着一个老头辱骂。其上前制止,劝陈海涛别骂了。陈海涛用手指着其面部辱骂其。其间,陈海涛还用手指戳其脸部一下,对其推搡,把其警帽打在地上,气焰十分嚣张。后来派出所一直没人过问此事,也未处理陈海涛。又过了一段时间,时任派出所所长邰某1把其叫到办公室,给了其一部手机,并说“这事就算了”,其未言语,也没再追究此事。
(7)证人邰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派出所所长。有一年的春节期间,陈海涛在五间房村和村民发生冲突,村民报警后,民警蔡某1带人到现场处理,陈海涛骂蔡某1,将警帽打落并推蔡某1一个跟头。后其询问陈海涛,陈海涛带两部三星手机到派出所表示歉意,其自己留存一部,将另一部手机交给蔡某1。
(8)报案记录证明:2010年2月15日14时54分许,陈某2报警称在五间房大队召开体育比赛有人捣乱。民警陈某16、蔡某1出警。
4.2014年11月1日晚,被告人陈海涛酒后以被害人王某4、隋某1言语不尊为由,在北京市房山区某歌厅殴打隋某1,并指使杨某2(另案处理)持酒瓶殴打王某4,造成王头部受伤。后陈海涛指使他人将隋某1带至五间房村,继续殴打隋某1,造成隋某1面部、腹部受伤。王某4、隋某1因惧怕陈海涛及其组织而没有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4年左右,其参加田某7孙女的满月宴,当天晚上其随田某1等人去歌厅唱歌喝酒。其间,其与隋某1发生矛盾,其推搡隋某1。
(2)被害人隋某1陈述:2014年11月1日晚,其和田某1、王某4、隋某2等人到城关镇的歌厅唱歌。其间,陈海涛情绪不好,其从厕所回来时陈海涛击打其头部两拳,并用脚踹其腹部,后被众人拉开。其准备离开时,陈海涛让人将其拉回并辱骂其,随后其离开。其回家途中,田某1等人联系其,称陈海涛扬言必须要其道歉。后杨某2等人找到其,带其到陈海涛家道歉。其进院时,突然有三四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后其被架出院子。其去良乡医院检查。其因惧怕陈海涛未敢报警。
(3)被害人王某4陈述:2014年夏天田某7举办喜宴当天,其随陈海涛、隋某1、隋某2等人在良乡的一家歌厅唱歌。其间,陈海涛带来的一名男子用酒瓶击打其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后其打车前往良乡医院治疗。陈海涛是社会大哥,其惹不起。其觉得可能是喝酒后说了什么话,不小心得罪了陈海涛。
(4)证人田某1证言:2013年左右田某7办喜宴当天,其随陈海涛、隋某1、王某4等人前往一家歌厅唱歌。其间,陈海涛因王某4说话带脏字,指使杨某2揍王某4,杨某2拿酒瓶或者烟灰缸击打王某4头部致流血,被众人拉开后王某4离开。之后陈海涛又打隋某1两巴掌,并踹隋某1两脚,被众人拉开后隋某1离开。之后陈海涛说还想打隋某1,必须要干隋某1。
(5)证人隋某2证言:2014年11月田某7举办喜宴当天,其随陈海涛、隋某1、王某4、田某1等人前往城关镇的一家歌厅唱歌,杨某2得知后也来到歌厅。后在歌厅内陈海涛指使杨某2打王某4,杨某2用啤酒瓶砸王某4头部致流血。陈海涛开始摔杯子,隋某1劝陈海涛时,陈海涛打隋某1头部两拳,并踹隋某1腹部一脚。其和隋某1一起离开,后杨某2等人在鲍庄村追上其二人,要求隋某1向陈海涛道歉。隋某1随杨某2等人回去,向陈海涛道歉。半小时后隋某1联系其一起去医院。后隋某1因担心陈海涛报复不让其报警。
(6)证人杨某2证言:2014年11月,隋某2给其打电话到房山城关镇一歌厅唱歌,在歌厅内陈海涛和隋某1发生口角,并要打隋某1,被田某1等人拉开。隋某1离开。后其几人回到陈海涛家中,陈海涛要求继续找隋某1。其和纪某1将隋某1带回陈海涛家的院子,在院子里隋某1被几个男子殴打。
(7)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CT检查报告单、门诊处方笺证明:2014年11月2日,隋某1到医院就诊的情况。
5.2015年秋天,被告人陈海涛酒后以被害人张某2言语不尊为由,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村,伙同纪某1(另案处理)持酒瓶殴打被害人张某2,致使张某2头部受伤。张某2报警后,因惧怕陈海涛及其组织,又向公安机关表示不予追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当时其和纪某1、田某1、张某2、侯某1等人一起喝酒,是田某1打了张某2,怎么打的记不清了。
(2)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5年10月,其请侯某1等人在窑上村立民饭店喝酒,陈海涛、纪某1和一个较胖的男子也来了。其间,其去卫生间回来,陈海涛和纪某1就骂其。纪某1称“你气我大哥了”,便用啤酒瓶击打其后脑,致其倒地。其被扶起,发现头部流血。后其前往良乡医院治疗,在途中报警。在医生给其处理伤口时,侯某1和几名陈海涛派的陌生男子来到医院。民警到医院向其询问情况,其因害怕陈海涛报复,便称因喝酒打架,要求撤案。
(3)证人田某1证言:2015年下半年,张某2请客,陈海涛带其和纪某1一起到窑上村的立民饭店吃饭,“侯学子”“吴雪子”等人也在。其间,纪某1和张某2发生争吵,两人互相撕扯,张某2被纪某1按倒在地。张某2被扶起时面部流血。然后陈海涛问坐在椅子上的张某2服不服。后“侯学子”等人带张某2到医院治疗。
(4)证人侯某1证言:2015年左右,张某2请其和侯某4等人在窑上村立民饭馆吃饭,陈海涛、“纪成子”和一名田姓男子也在。吃完饭准备离开时,陈海涛推了张某2,并揪住张某2的衣领,有一个人将酒瓶子扔向张某2,致其倒地。其将张某2扶起时发现张某2头部流血。后其随张某2前往医院治疗。陈海涛派了几名陌生男子到医院。民警到医院了解情况后离开。
(5)证人侯某2证言:2015年秋天,张某2约其去立民饭店吃饭,当时有侯某4、侯某1等人,后来陈海涛、田某1、纪某1也来了。其间,其去旁边的包间,回来时,张某2他们就打起来了。听说纪某1动手了,张某2的头部被打了一个口子,缝针了,是酒瓶子打的。
6.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酒后以被害人韩某2言语不尊为由,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一饭店内,当众抽打韩某2耳光。在场人员张某3劝阻陈海涛不要打人,并下跪求情。韩某2因惧怕陈海涛及其组织而没有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7年在务滋村的饭店吃饭时,其感觉韩某2说话过分,不尊重其。其在卫生间外打韩某2耳光,并踢韩某2。张某3向其下跪求情。
(2)被害人韩某2陈述:其是琉璃河镇辛庄村村主任。2017年四五月,其和陈海涛、杨某6、张某3等人在务滋村园中园饭店吃饭。其间,陈海涛和其发生争执,陈海涛揪住其衣领,打其4个耳光,并踹其腹部两脚。张某3和侯某2上前拉架。张某3给陈海涛跪下求情。因惧怕陈海涛,其没有报警。
(3)证人张某3证言:其是琉璃河镇辛庄村村书记。2017年8月,韩某2请王某17、杨某6、陈海涛等人在琉璃河镇务滋村园中园饭店吃饭,其也受邀参加。其间,陈海涛在厕所门口搂着韩某2脖子,其上前拉架,陈海涛将其抡倒在地,并打韩某2的面部。其害怕陈海涛,就向陈海涛下跪求情。
(4)证人杨某6证言:案发时其是琉璃河镇新农办主任。2017年的一天,其和副镇长王某17去各村视察煤改电工程的进展情况。中午,和陈海涛、韩某2、侯某2、张某3等人在务滋村园中园饭店吃饭。其间,韩某2、陈海涛、张某3离席出去。其随后听到打骂声,其出房间看到张某3跪着,边上有人称韩某2被陈海涛打了。
(5)证人王某17证言:2017年一天中午,其和杨某6、陈海涛、韩某2、张某3、单某1等人一起在务滋村园中园饭店吃饭。其间,其看见张某3站在门口拦着单某1不让出去,其听他们说楼道里打起来了。吃完饭杨某6开车带其离开,路上杨某6说陈海涛抽了韩某2几个嘴巴,张某3还给陈海涛跪下了。
7.2017年4月,被告人陈海涛酒后以时任琉璃河派出所副所长陈某3言语不尊为由,在河北省涿州市罗营村一饭店内,伙同杨某2殴打陈某3。后因邰某1介入,陈某3放弃追究陈海涛等人的法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7年贾河村举办梨花节期间,其和陈某3、杨某2、纪某1、魏某1等人在涿州市罗营村农家院吃饭。其间,陈某3酒后骂人,其进行劝阻,拍了陈某3肩膀,陈某3回身打其头部一拳,其也打了陈某3。杨某2见状也对陈某3进行殴打。后来邰某1给其打电话调解,双方都说没事。
(2)被害人陈某3陈述:2017年4月贾河村举办梨花节期间,其和张某12、崔某2现场执勤,中午和副镇长赵某7、陈海涛、杨某2、纪某1、魏某1等人一起吃饭。快结束时,陈海涛向其敬酒,杨某2给其倒酒,其和陈海涛碰杯后没喝,不小心把酒洒在旁边的盘子里了。这时杨某2就急了,骂骂咧咧说“我大哥(陈海涛)给你敬酒你都不喝,没有我大哥就没有今天”,然后拽其左肩,并顺手打了其左肩一下。陈海涛上去踢了杨某2两脚,其中一脚踢在其腿上。
(3)证人杨某2证言:2017年梨花节当天中午,其和陈海涛、陈某3、魏某1等人一起吃饭。其间,陈海涛和陈某3发生口角,当时其正好在陈某3和陈海涛中间,陈海涛就对其说揍他,其上去就给陈某3一记耳光。陈某3被打后,起身拿酒杯打了陈海涛一下,陈海涛就急眼了,对大伙说揍他,陈某3就往外跑,被纪某1等人给拽住了,开始对陈某3拳打脚踢,陈海涛也动手打陈某3了。
(4)证人魏某1证言:2017年4月梨花节期间,其同陈海涛、纪某1、杨某2、陈某3等人在罗营村一家狗肉馆吃饭。其间,陈某3酒后说脏话,陈海涛打陈某3一耳光,纪某1等人将陈某3拉走。后其见一高个民警衣服撕裂,嘴角出血。离开时,陈某3和杨某2又发生口角,杨某2想打陈某3被制止。
(5)证人纪某1证言:2017年梨花节期间,其和陈海涛、杨某2、魏某1、陈某3等人在罗营村吃饭。其间,陈某3酒后说粗话,陈某3与陈海涛发生口角,陈海涛想打陈某3耳光但打在了肩膀上,杨某2打了陈某3一个耳光,后陈海涛踢陈某3腿部一下。离开时,陈海涛让杨某2向陈某3道歉。
(6)证人邰某1证言:2017年5月房山梨花节期间,其得知时任琉璃河镇派出所副所长陈某3与陈海涛、杨某2喝酒时发生冲突,杨某2和陈海涛一起把陈某3打了,陈某3表示要处理陈海涛,其进行劝和,未向组织报告。
8.2013年、2014年间,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向陈朗提供大额资金赴澳门赌场开设账户洗码。其间,被告人陈朗伙同罗某1、华某1等人组织赵某2、吴某2等人赴澳门赌博,后在内地向上述被组织赌博的人员索债结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2年,其爱人许洪心担心其赌博输钱,决定让陈朗去澳门接替其。许洪心交给陈朗900万元,让陈朗带着钱到澳门赌场“放码”挣钱。陈朗和华某1、罗某1一起去的。之后,其又从项某1处借款2000万元,也一并给了陈朗,让陈朗带到澳门放赌场里。
(2)被告人许洪心供述:2012年,陈海涛还想去澳门赌场投资,其不同意,陈海涛就安排陈朗去澳门赌场投资,让陈朗去管理,其给了陈朗900万元。
(3)被告人陈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陈海涛给其900万元到澳门用华某1、孙某1、曲建民、罗某1的名义,在凯旋门赌场宝盈厅、太阳城贵宾厅、恒生贵宾厅、德晋贵宾厅开户,后其将钱汇总在华某1在宝盈厅A669账户名下,用于洗码,挣“码粮”。2014年项某1转的2000万元也存于该账户。其和罗某1、华某1在澳门进行洗码,三人建微信群记录洗码情况。其自己的赌客有三个人,均是通过吴某2介绍的,分别为“大龙”“钢虎”“亮子”,三人在澳门的吃喝住都由其安排。其一共给出了800万港币的筹码,三人都给输了。
陈朗辨认出吴某2就是自称叫吴某2的男子;辨认出赵某2就是自称叫“大龙”的男子。
(4)证人华某1证言:2012年七八月,其跟陈朗去澳门银河、新葡京、老葡京、凯旋门、永利等赌场赌博。陈朗家在永利赌场有赌厅,在凯旋门赌场有高某4的宝盈厅。2013年许洪心给陈朗1000多万元到澳门洗码挣钱,后陈朗通过地下钱庄将上述钱款兑换成港币,存在宝盈厅用其身份信息开设的账户内。根据陈朗的指示,其和罗某1、孙某1在凯旋门的宝盈厅、恒生厅、太阳城等赌厅开设过账户。2014年春节后,陈海涛在凯旋门酒店门口交给陈朗2000万港币现金,后陈朗将上述钱款存入其和罗某1在恒生厅的账户。陈朗等人在澳门洗码期间的赌客一部分由陈海涛分配,一部分由陈朗自己招揽,陈海涛的赌客以东北人居多,陈朗自己也有两三个赌客。
(5)证人罗某1证言:2014年2月,陈朗、华某1和其一起到澳门洗码,陈朗用其护照在凯旋门开设账户。其在澳门待了三周,给“大龙”出筹码200万,后“大龙”输六七百万。“大龙”在澳门的住宿由陈朗安排。
(6)证人辛某1证言:其认识陈海涛的儿子陈朗,2014年高某4出来开宝盈厅之后,陈朗来这里洗过码。陈朗在赌场也设有自己的账户,也自己带客人。其在星际赌场和欣豪天地赌场给过陈朗和跟陈朗一起的那个黄头发的孩子两次“底面钱”,一次给了250万港币,一次给了200万。
(7)证人赵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陈朗,陈朗称自己在澳门开酒店和赌场,可以全程安排。2014年左右,其和“亮子”到澳门赌博,陈朗约其两人吃饭,后安排两人住在凯旋门酒店。陈朗称可以让陈海涛直接拿筹码赌博,其和“钢虎”“亮子”让罗某1换筹码,罗某1带其到包房玩,后陈朗告诉其输三四百万,让其还钱,不让其离开澳门。其给吴某2等人打电话求助。后陈朗给其一个许洪心农行账户,让其还钱,并称如果带客人到澳门,还钱的事可以商量。回北京后,陈海涛、陈朗多次对其言语威胁,陈朗两次去呼和浩特找其还钱。
赵某2辨认出罗某1、华某1就是在澳门陈朗安排负责接待的男子。
(8)证人吴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陈朗,陈朗说在澳门开赌场,可以全程安排。2014年左右,赵某2给其打电话称在澳门陈朗赌厅输钱,不让回内蒙。其到澳门后,陈朗接待其,安排住在凯旋门酒店。其和“钢虎”在宝盈厅赌博,陈朗给“钢虎”出码,让其作担保,其和“钢虎”输了50万元,负责接待和出码的有华某1、罗某1。回北京后,陈朗父子多次打电话恐吓、威胁其,陈朗带四五个人到其办公室要钱,对其进行推搡,后其转给许洪心12万元。“钢虎”抵给陈朗一辆宝马和50万现金。赵某2欠陈朗300万元。
吴某2辨认出罗某1、华某1就是在澳门陈朗安排负责接待的男子。
(9)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港澳签注申请查询单证明:陈朗、罗某1、华某1、赵某2、吴某2于2007年至2017年间,多次出境前往澳门。
(10)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单证明:陈朗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6日收到北京市晓幼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两笔转账,共计2000万元。赵某2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11日、10月28日向许洪心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3万元。吴某2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4日向许洪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陈朗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共计转账38万元。
9.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实际控制的北京心涛朗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心涛朗傲公司于2012年左右注册,陈某10为挂名法人,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业务、没有工作人员需要开支,设立系为管理其家钱财、走账,账目具体操作由许洪心管理。
(2)被告人许洪心供述:陈海涛指使许某3购买发票用于结算外墙保温项目、基本农田改造的工程款,工程款由安某1入账到北京心涛朗傲公司,工程款没有纳税。
(3)证人许某3证言:陈海涛、许洪心指使其从网上购买发票用于结算工程款。其与施工队结算完毕后,剩下的钱以支票的方式给安某1,入到心涛朗傲公司的账户。
(4)证人许某4证言:其负责挂靠在北京顺腾建筑责任有限公司的外墙保温项目,每次和顺腾公司结算都是许某3将购买的发票给其。2014年至2018年,其从顺腾公司结算约一千多万元。
(5)证人安某1、刘某10、许某5、陈某10证言:陈海涛使用陈某10的身份成立心涛朗傲公司,让安某1帮忙在银行设立对公账号,工程款由许某3、许某4、许某1将支票交给安某1。2013年安某1安排刘某10作为会计负责心涛朗傲公司的账目和报税,2015年安排许某5将支票入账到心涛朗傲公司对公账户和从该账户转账给许洪心。心涛朗傲公司没有收入和支出、没有人将公司专用发票及支票入账票头给刘某10,刘某10在北京互联网地税网上申报系统均报“零”。报税时如果不成功,证明公司有开发票,但每次都能成功,证明公司从未开具发票。心涛朗傲公司发票专用章在刘某10处,从未有人使用过,章是新的,刘某10从未见过发票。
(6)证人邢某1证言:2012年左右,陈海涛使用邢某1的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做外墙保温工程,其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百分之七的税点,将剩余款项以支票形式给陈海涛。
(7)证人庞某1、刘某5证言:2013年底,陈海涛挂靠庞某1的公司使用龙建集团的资质承揽琉璃河镇肖场村等九个基本农田整理项目,结算工程款时走龙建集团荣辰分公司的账户,结算的工程款入到心涛朗傲公司。
(8)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6日,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心涛朗傲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作出补缴增值税215934.29元的决定,并处以5倍罚款即1079671.45元。
(9)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第六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第六稽查局对心涛朗傲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该公司应补缴:营业税1625614.5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81280.74元、教育费附加合计48768.46元、地方教育附加32512.28元、企业所得税1513522.35元。第六稽查局对心涛朗傲公司少缴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企业所得税进行五倍处罚,合计罚款16102087.95元。
(10)营业执照证明:心涛朗傲公司,住所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委会西200米,法定代表人陈某10,成立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
10.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在北京市房山区、丰台区等地,多次占用土地进行违法建设,占地面积100余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明在五间房村西占地3.83亩违法建设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6年左右,琉璃河镇五间房村西南新村委会是其让许某3帮忙建的,共32间四合院平房,花费四五百万元,占地面积约4亩,建筑面积约1500平米。
(2)证人孙某3证言:陈海涛在村西建了一个四合院供家人居住,因系违法修建,陈海涛把村委会挪到该处办公。
(3)证人陈某21证言:陈海涛在五间房村南圈地盖院子,要被拆时将村委会牌子挂上去称在该处办公,其实是陈海涛的私人会所,招待干部,养保镖、打手,平时没有村民敢去那找他。
(4)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陈海涛涉嫌未经批准在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西(新村委会)占用集体土地建设房屋及院落,责令立即停止并消除违法占地行为。
(5)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陈海涛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西南占用集体土地建设房屋及院落,用于办公。经勘测,该项目占地总面积2553.14平方米(3.83亩)。该项目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责令陈海涛退还非法占用的2553.14平方米集体土地,拆除非法占用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坑塘水面(1673.76平方米)、果园(450.85平方米)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硬化地面,恢复土地原状。对非法占用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村庄428.53平方米土地,按每平方米10元标准处以罚款4285.3元。
第二组:证明在五间房村南、公韩路东占地4.41亩及在五间房村南、公韩路南占地13.78亩违法建设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南、公韩路北侧、防疫站对面活动中心,这块地占地面积16亩左右,原承租人是季某1,当时作为存煤的煤场。季某1是和琉璃河镇生产经营公司签的合同,后来合同到期了,其想收回这块地,琉璃河镇不同意,其就找到土地科,以2000元一亩的租金租给潘某1,潘某1直接和琉璃河镇签的合同。其又花了200万元在这块地上盖了三层楼和门脸房,是许某3施的工。门脸房原租主是苏某1,其花了11万从苏某1手里收过来的,因为房子破旧,其就重新翻盖了,门上挂了一个文化站的铜牌。
(2)证人崔某1证言:其是北京市琉璃河镇政府资产经营公司法人。2014年底,副镇长张某1让其起草关于五间房村村南的原镇办煤场土地的租赁合同,同年12月24日琉璃河镇党委班子会研究通过这份合同。2015年5月5日,其代表公司与潘某1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潘某1租赁土地16.6亩。合同签订2个月后,其公司发现有施工现象,后地上重建一间彩钢大棚。
(3)证人陈某5证言:五间房村社区活动站这块地分为东西两块,东侧为镇煤场办公的平房,西侧是一个废品回收站,这两块地是陈海涛的。2016年10月,许某3让其将原镇煤场办公的平房和废品回收站拆除,开始建一栋三层楼和一排平房。2017年7月施工结束,后陈朗将平房中的两间租给《帝王业》剧组。
(4)证人邹某1证言:其是喀什飞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帝王业》剧组主任。经张某11介绍,喀什飞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陈朗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租赁五间房村道具库房的合同。2018年6月房山区政府告知道具库系违建,后剧组开始腾退。
(5)证人苏某1证言:1997年,其在五间房村一块公社煤场的8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上盖房,后出租。2011年租房的韩某5称总被断电,其怀疑陈海涛看上这块地找村里停的电,就想让陈海涛以20万元长期承租,后陈海涛说一个丰台公安局的人想承租,并给其13.5万元。陈海涛把这块80平米左右的土地连通靠东的一块地盖成楼房,在门口挂上五间房卫生服务站牌子。
(6)琉璃河镇党政班子联席会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12月24日,会议决定原五间房煤场,面积16.6亩,按每年每亩2000元租期10年出租,如土地变性可重新签订合同。
(7)土地租赁合同书证明:2015年5月5日,北京市琉璃河资产经营公司代表崔某1和潘某1签订位于五间房村南的原镇办煤场的房屋、场地16.6亩的土地租赁合同,其中长韩路南场14.3亩,长韩路北侧办公区2.3亩。
(8)租赁合同:2017年11月20日,喀什飞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陈朗签订租赁五间房村道具库房的合同。
(9)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证明:2015年8月6日,因潘某1在琉璃河镇五间房村南的建设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责令立即停止建设,并于5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
(10)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潘某1于2016年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南公韩路东侧,占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集体土地建设办公及管理用房。经勘测,该项目占地总面积2941.56平方米(4.41亩)。经核查,该项目所占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农村居民点。该项目未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属于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责令潘某1退还非法占用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2941.56平方米,对非法占用土地2941.5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0元标准处以罚款29415.6元。
(11)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陈海涛涉嫌未经批准在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南、公韩路南侧占用集体土地建设库房,责令立即停止并消除违法状态。
(12)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海涛于2015年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南公韩路南侧,占用集体土地建设库房1栋并硬化地面,于2016年完工。2017年8月将该库房出租给《帝王业》剧组,用于存放、加工影视道具。经勘测,该项目占地总面积为9187.98平方米(13.78亩)。该项目未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属于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责令陈海涛退还非法占用面积为9187.9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对非法占用面积为9187.9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按每平方米10元标准处以罚款91879.8元。
第三组:证明在五间房村村东占地1.38亩违法建设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在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东南角,东西并排的三处住宅,占地1亩左右,土地性质是宅基地,分别是陈某23、陈某24、陈朗的住宅。
(2)证人高某2证言:1998年左右,其承包五间房村4亩地用于种梨树。2012年左右,时任村主任的陈海涛找到其,想要在其果园里给他两个儿子盖房。陈海涛给其3000元赔偿金,占了其7棵树左右的面积,一共盖了6间房。在6间房旁边还有3间房是陈海涛给其姐姐盖的房,占的大队的地。
(3)证人苏某1证言:陈海涛在五间房村委会门口外马路南侧盖了三个院子,这块地原是村集体的土地。
(4)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陈海涛涉嫌未经批准在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东(三户住宅院落)占用集体土地建设房屋及院落,责令立即停止并消除违法占地行为。
(5)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陈海涛出资占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村东集体土地建设住宅院落3处,用于居住使用。经勘测,该3处院落占地总面积为920.27平方米(1.38亩)。该项目未办理用地审批项目,属于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责令陈海涛退还非法占用920.2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拆除非法占用的920.27平方米土地上的房屋及硬化铺面,恢复土地原状。
第四组:证明在贾河村村东占地17.33亩违法建设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6年其从郭某5处以240万元买下15亩地,让陈朗与张某11合作盖大棚,该地性质为村庄建设用地。这块地被北京国土下达违法建设通知书,要求拆除。最后被拆了。
(2)证人魏某1证言:其是琉璃河镇贾河村村书记。2006年贾河村村民郭某3承租贾河村东南和鲍庄村接壤处的15亩地自建冷库。由于郭某3的二儿子郭某4欠赌债,2017年3月郭某3的大儿子郭某5将该15亩土地卖给陈海涛以偿还赌债。后陈海涛将冷库拆除建设摄影棚,后被国土部门拆除。该土地规划用途是建设用地。
(3)证人郭某5、郭某3、芦某1证言:2016年9月,为还郭某4的赌债,将琉璃河镇贾河村东的15亩土地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陈海涛,并继续向村里交纳租金。陈海涛给其打了240万元,其中100万元其按照陈海涛的指示转给了一个叫陈某8的人。
(4)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05年10月30日,房山区琉璃河镇贾河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转让给郭某3贾河村村东15亩土地的经营权,让其从事果品仓储、批发、深加工为主业的生产经营,租期30年,自2005年10月30日至2035年10月30日,每年租金7500元。
(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7日、9月27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先后两次给陈朗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在琉璃河镇贾河村村东占用集体土地建设的行为。
(6)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出具的关于陈海涛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占地情况的说明、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卫星图片证明:陈海涛涉嫌占用琉璃河镇贾河村集体土地建设摄影棚,该地块位于贾河村村东,占地面积11552.72平方米(约合17.33亩),地类为村庄,规划用途为村镇建设用地。2017年9月7日,房山国土分局对当事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10月10日、11月30日抄告琉璃河镇政府,要求对该宗土地加强监管。2017年12月,违法占地建筑拆除完毕。
第五组:证明在万里村北占地50亩违法建设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万里村的这块地是五家公司的,占地面积50亩,性质是教育划拨用地。当时其兼任万里村书记,就想把这块地弄过来。其找游某1帮忙买下来,给了游某1100万元定金,是许洪心转给游某1女儿名下的银行账户。其没有跟原地的主人谈过,也没有签过任何合同。后来盖了一个影视大棚,没有办理任何手续。
(2)证人赵某8证言:1996年左右,丰台科协通过房山区科协找到房山区窑上乡,将万里村北的50亩土地,用于建设科普培训基地。因资金不足,其找到丰台科技协作中心航空航天环保分部的俞某1,共同出资50万元购买,后土地转让给俞某1。
(2)证人俞某1证言:2000年,房山区窑上乡万里村北的50亩沙荒地全部转让给其。2007年左右,时任万里村书记游某1将50亩土地圈上,游某1妹夫侯某3把50亩土地作为料场。现土地证原件在其处。
(3)证人游某1证言:1996年丰台科协通过窑上乡政府划拨一块50亩土地分别给5个单位,该地属于国有建设用地。2000年其到万里村任村支部书记,该土地的权属公司法人代表俞某1找其帮忙,寻找合作伙伴对土地进行开发。2015年陈海涛让其联系俞某1谈土地合作开发,其认为陈海涛未必能给够租金,遂以俞某1养病为由拖着。2016年陈海涛未经同意在地上盖厂房,盖了两三个月后,陈海涛给其女儿游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100万元,作为给俞某1的租金。俞某1以租金不够为由拒收,陈海涛表示钱先放着,这100万元就一直在游某2银行卡内。
(4)证人侯某2证言:1995年窑上乡政府将万里村北50亩土地卖给5个单位。2017年6月,陈海涛告知其已买下该地,让其联系村民将放置在土地上的打桩机移走,其要建设影视摄影棚,陈海涛如何取得该土地其不清楚。2017年八九月份,有人在土地上施工建摄影棚。
(5)证人张某11证言:2017年8月,其为了给《帝王业》剧组提供影棚,通过陈海涛租赁万里村北50亩土地建设影棚,并与陈朗签订合同。
(6)征用土地合同证明:1996年,北京市房山区窑上乡农工商总公司分别与北京市天义新技术研究所、北京市燕鹏新技术研究所、中国航天工业北京航宇环境工程联合公司、北京市丰台科技协作中心、北京航宇环境工程联合公司,签订征用土地合同,征用长韩公路西侧、万里村北、保训队南围墙外东西马路以南范围内的10亩非耕地用于建科技培训中心。
(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北京市地籍调查表证明:万里村北的50亩土地,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土地用途为教育,以划拨方式取得。
(8)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8月25日,陈朗的银行账户×××向游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
(9)土地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8月18日,张某11和陈朗签订租赁万里村北50亩土地的合同,租期10年。
(10)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关于陈朗在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占用国有土地进行建设的报告、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关于移送国有土地建设行为情况的函、违法建设具体情况说明表、抄告单证明:2017年9月25日,琉璃河镇执法人员在巡查中发现,位于琉璃河镇万里村北100米处,长韩路西侧院内有建设行为,经初步核查,该项目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违法建设人为陈朗,占地面积50亩,建筑形态为钢架棚,已口头责令停止建设。经查询,该项目已办完集体土地征地手续,属于国有用地。按照有关规定,在国有土地上的违法建设行为,由城市管理部门依法依规进行查处。
(11)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房山分局向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出具的案件协查复函证明: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万里村北100米处长韩路西侧院内的框架结构建筑物,未对其核发规划许可证件。
第六组:证明在丰台区分钟寺占地10.72亩违法建设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5年,其租赁分钟寺10亩土地,翻盖成鸿达公寓,前面四层楼,后面六层楼,建筑面积3万平米,许某3帮忙建的门脸房,王某5帮忙建的楼房。
(2)被告人许洪心供述:其签署了分钟寺的租赁合同,承租这块地及建设公寓是由陈海涛负责。
(3)证人许某3证言:2010年陈海涛在分钟寺有一块地,其帮忙盖了公寓。
(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8月10日,丰台区分钟寺农工商联合公司七分公司出租给许洪心分钟寺七分公司×号,原木器厂占地7000平米,租期自2009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年租金100万元。
(5)分钟寺项目非宅房屋土地测绘成果汇总证明:2011年11月,经测绘,鸿达公寓总建筑面积25073平方米,占地面积7148.3平方米(10.72亩)。
(6)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人民政府、分钟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农工商联合公司七分公司与许洪心《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证明:分钟寺七分公司与许洪心于2010年8月10日就租赁标的(七分公司×号,原木器厂,占地面积约7000㎡)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期5年(2009年12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合同到期后未另行续签新的租赁合同。许洪心在租赁期间进行的相关建筑物、构筑物等因未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系违法建设,为消除安全隐患已于2018年10月10日予以拆除,不给予任何补偿。
第七组:证明在丰台区警备西路占地13.5亩违法建设的证据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07年,由张某5出面找关系,在南苑警备路,从北京铁路局租了10多亩地。其和张某5、吴某1、高某4是股东,每人出资200多万,贴着警备路盖了200多间的门脸房。
(2)证人吴某1证言:2010年左右,其与张某5承租丰台区警备西路×号闲置地28年,陈海涛、高某4在二人将地转租给姜某1时参与进来。2017年由于无法帮助姜某1办理相关营业手续,姜某1经营的酒店被南苑街道查封。
(3)证人姜某1证言:2010年其和吴某1签订协议租赁南苑警备西路×号,2017年因系违建被查封。
(4)合作开发协议证明:2008年3月28日,甲方北京铁道物资公司(刘某15)与乙方北京玉泉营双马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吴某1)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共同开发南苑货场土地9000平方米(13.5亩),地址是丰台区南苑警备西路,合同开发经营期限2008年3月28日至2030年3月27日。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提供资金和手续投资建设。
(5)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9月7日,陈海涛等人与北京顺来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警备路南苑机场铁路线北侧两层高的房屋8500平方米、南侧平房1000平方米出租给对方,2011年至2015年年租金为280万元,2016年至2020年年租金为330万元。
(6)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南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0年3月,执法人员日常检查中发现,北京玉泉营双马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警备西路南侧南苑货场院内(丰台区南苑机场北侧)建设砖混结构房屋一处,面积850.37平方米;西侧建设简易结构二层房屋一处,面积8394.99平方米。2010年4月14日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认定为违法建设。2018年9月,南苑街道对其进行了拆除。未对该违法建设进行补偿,今后亦不会对其进行补偿。
证明上述10起违法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10起违法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医院检查报告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单、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租赁合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陈海涛所提其未持刀威胁并殴打赵某1的辩解,经查,陈海涛伙同他人持刀威胁并殴打赵某1的违法事实,在案有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韩某1、孙某1、代某1证言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陈海涛所提殴打陈某2系因其母亲与陈某2之妻打牌发生口角,陈某2无理偏袒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12关于案件起因证言与被害人陈某2陈述相一致,证明案发系陈海涛以其妻许洪心入党问题为借口,蓄意滋事,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陈海涛所提殴打李某2系因李某2辱骂其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12关于案件起因证言与被害人李某2陈述相一致,证明案发系因李某2之前未按照陈海涛的意图投票选举党支部,引发陈海涛不满,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陈海涛所提其未殴打隋某1,也未指使杨某2殴打王某4的辩解,经查,证人田某1、隋某2、杨某2关于陈海涛殴打隋某1并指使杨某2殴打王某4证言与被害人隋某1、王某4陈述相一致,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陈海涛所提其未殴打张某2,张某2系田某1所殴打的辩解,经查,陈海涛伙同他人殴打张某2的违法事实,在案有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田某1、侯某1等人证言予以证实,陈海涛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关于陈海涛所提五间房村村西所建房屋系为村委会办公所用,五间房村村东所建三处住宅系亲属宅基地,均属合法建设的辩解,经查,在案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上述建设均系未经批准的违法建设,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
三、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陈海涛实施的重婚、伪造身份证件事实
1.重婚事实
2014年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陈海涛在已婚的状态下,与陈某7(曾用名陈某8,另案处理)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两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其和妻子许洪心于1993年结婚,育有两子。2012年左右其认识陈某8,2014年左右确定情人关系。陈某8知道其有妻子。2016年左右,许洪心发现其开车带着陈某8,当时就质疑二人的关系。陈某8家里知道二人的关系,都不同意。陈某8的同事田某8、胡某2等人都知道其和陈某8这种亲昵的关系,但都不明说。陈某8给其生过两个孩子,陈某18和陈某19,户口都落在吕某2处。其让吕某2和陈某8办了个假结婚,目的就是把陈某18、陈某19的户口落在北京。其给陈某8买了辆路虎,80多万元。其忙的时候可能十多天不联系陈某8,不忙的时候一天去见两次,时间不固定。许洪心对陈某8的事情是不同意的。
(2)同案人陈某7供述:2014年年初,其和陈海涛确定恋爱关系,就住在一起了,开始住在朝阳区劲松八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2015年后半年搬到朝阳区红善家园,陈海涛来的少了;2017年初搬到其和陈海涛买的房子朝阳区珠江帝景,陈海涛来的更少了,每周能见到两三次。陈海涛说他是离婚的,有两个孩子。其给陈海涛生了两个孩子,老大叫陈某18,2014年9月2日出生;老二叫陈某19,2017年8月12日出生。陈某18百天时,其机场同事王某20、田某8、陈某20、常某2及她老公、李某9、李某10、周某3和陈海涛的几个朋友“五哥”、崔积慧、李宏利、曲建民、“老张”在良乡吃过一次饭。其生孩子时,其母亲和老姑都在,其母亲不同意其和陈海涛交往。
(3)许洪心证言:其想告陈海涛重婚罪。陈海涛和陈某8保持婚外情,并生了孩子。陈海涛帮助陈某8在北京假结婚,给所生的孩子骗取北京户口。陈海涛与陈某8有时会在一起居住。
(4)曲建民证言:其跟着陈海涛有10年了,许洪心是陈海涛的妻子,陈海涛还有一个“小三”叫陈某8,给陈海涛生了俩孩子,老大4岁,老二不到1岁。
(5)崔积慧、李宏利证言:2014年初,陈海涛带其去吃饭,当时有陈某8和她的一些机场同事。一年后陈海涛叫其去给他孩子过满月,地点在良乡的一个饭店。其知道陈某8给陈海涛生了一个男孩。
(6)证人田某8证言:其和陈某8是闺蜜,以前是首都机场的同事。陈某8是2014年回家生孩子的。陈某8有两个孩子,老大叫陈某18,老二叫陈某19,是陈某8和陈海涛生的孩子。陈某8给陈某18办过百日宴会,时间是2014年12月的一天,地点在良乡附近。陈某8给其打电话,其和同事王某20、陈某20、常某2、王某18、程某3、李某9、李某10、姜某2、尹某1去了。陈海涛那边也来了几个朋友。
(7)证人王某1证言:2011年左右陈海涛认识了陈某8,后发展为情人关系。村里人经常看到陈海涛带着陈某8,陈某8给陈海涛开车。2015年,其去良乡宝宇花园饭店参加陈海涛儿子的满月酒,才知道这个孩子是陈海涛和陈某8生的。当时陈海涛办了10多桌酒席,陈某8带着孩子也到场了。当时参加的人还有杨某2、纪某1、孙某5、孙某6、庞某1、田某1等人,还有陈海涛的八九个手下东北兄弟。陈某8曾经在微信朋友圈里发过两张照片,好像是孩子1周岁照片,背景是一家餐厅的包间,照片里有10多个人。附近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陈某8就是陈海涛的二媳妇。
(8)证人田某3证言:其第一次见陈某8是去澳门时,当时陈海涛让陈某8替其开好了房间。陈海涛向其介绍陈某8是自己的媳妇,其看这么年轻,还带着孩子,就知道是陈海涛包养的“二奶”。
(9)证人林某1证言:陈某8应该是陈海涛的小老婆。在澳门见面时,陈海涛或陈某8说的。
(10)婚姻状况证明、结婚申请书证明:1993年2月15日,陈海涛和许洪心登记结婚。
(11)出生医学证明、北京玛丽妇婴医院住院材料证明:2014年9月2日,陈某18出生于北京玛丽妇幼医院,在住院档案显示陈海涛和陈某8为夫妻关系,在剖宫产知情同意书上有陈海涛的签名。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北京玛丽妇婴医院住院材料、结婚状况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伪造身份证件事实
2017年间,被告人陈海涛因本人驾驶证被吊销,指使陈某5(另案处理)使用陈海涛的照片,申领身份信息为“陈某5”的机动车驾驶证1本。现驾驶证已起获。
(1)被告人陈海涛供述:2017年4月,其在大队部跟陈某5说自己驾驶本被吊销了,陈某5和自己长得比较像,让陈某5拿其的照片,补办一个陈某5身份信息的驾驶本。陈某5同意了。其把自己的照片给了陈某54张。后陈某5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其的相片到交管部门补办了一个驾驶本,交给了其。
(2)证人陈某5证言:其机动车驾驶证没有遗失过,是陈海涛让其以遗失的名义补办一套机动车驾驶证,将照片换成陈海涛的照片。陈海涛之前因酒驾被吊销了驾驶证。2017年2月24日其去良乡北关附近的房山车管站补办了驾驶证,向车管站工作人员提交了陈海涛的照片。当时车管站工作人员没有看出提交的照片不是其本人,当场制作了新的机动车驾驶证,即个人信息为陈某5,照片为陈海涛的机动车驾驶证。
(3)证人罗某1证言:打完架后陈朗让其把陈海涛的东西放在其家里,有陈海涛的一个证件,证件上照片是陈海涛,但名字不是。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2月10日,民警对罗某1暂住地大兴区国锐金嵿小区进行搜查,当场起获陈某5驾驶本(附有陈海涛照片)一本,已扣押。
(5)车辆驾驶证证明:身份信息为陈某5、照片头像为陈海涛的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
(6)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编号×××的机动车驾驶证正、副页为真。
(7)机动车驾驶证业务资料清单、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身份证证明:陈某5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材料的情况。其中申请表上的照片为陈海涛,身份证为陈某5的身份证件。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车辆驾驶证、车驾驶证业务资料清单、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海涛对此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陈朗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采矿事实
1.寻衅滋事事实
(1)2012年7月28日,被告人陈朗与华某1(另案处理)不服从停车管理,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天骄文化城停车场内,持管制刀具将停车管理员王某3头部及左前臂等部位砍伤。经鉴定,王某3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①被告人陈朗供述:2012年7月28日15时许,其开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带华某1去十里河市场雅园对面的古玩城购买文玩核桃,车停在固定的停车场内,下车后停车管理员让其把车停在别的地方,其没同意,双方争吵了几句,其和华某1就去逛市场了。后二人回停车场,因停车费问题再次与管理员发生争吵,对方打其二人,后对方又来了五六个人,手里拿着棍、棒等物。其用车钥匙打开车后备箱,让华某1拿刀,二人从后备箱每人拿了一把刀。其刚拿起刀,就被对方几个人夺走了。华某1拿刀开始打对方,砍了一个男子的头部和胳膊,对方就停手了。其听见有人报警,和华某1也就没再动手。过了两分钟,从市场里出来六七个穿黑色制服的男子,把刀拿走了,并用绳子把二人手绑上。其给许洪心打电话说在十里河跟别人打架挨打了。警察到后将其带回派出所。
②同案人华某1供述:2012年7月28日,陈朗开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带其去十里河买文玩核桃,车停在固定的停车场内大概10分钟,停车管理员说要收30多元。其二人就下车和管理员理论,陈朗给了对方10元,管理员说不行,一直拦着车,双方发生争执。管理员先动手打了陈朗,双方赤手空拳打起来。停车管理员叫来了五六个人,有拿橡胶警棍的,还有拿镐把的,打到停车场入口附近时,对方又过来好几个人。陈朗说后备箱有刀,其二人跑到车尾部,每人拿了一把刀,正准备砍,陈朗的刀就被夺走了,只有其拿着刀。其刚拿起刀,有两个人抱着其,还有一个人跑过来准备打其,其就砍跑过来的男子的头部,在夺刀的过程中又将对方胳膊的肌键弄断了,然后刀被夺走了。其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有一名女性手持大号铁杯子击打其头部,其鼻骨被踢骨折了。大约打了10分钟,对方停手,用麻绳捆住其手脚,陈朗被捆在旁边的铁栅栏上。后双方调解,赔给对方10多万元。刀是从范某1手里拿的,一共拿了两把,被警察扣押了。
③被害人王某3陈述:2012年夏,一辆白色轿车将天骄文化城停车场的出入口堵住,管理员冯某2让对方将车挪走,双方发生争执,其前往查看,对方一名个高的年轻男子称后备箱有刀,另一名个矮的年轻男子从后备箱取出两把砍刀,砍伤其左前胳膊,后双方调解。
④证人蒋某1证言:2012年其负责天骄文化市场门口停车场管理。一天下午,停车场开进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轿车,车未入位直接停在通道上,导致别的车无法进出。车上两个人停车后走了,管理员冯某2叫他们挪车,他俩回来就打开车后备箱,此时王某3也跑过去,对方从后备箱拿出刀把王某3砍伤了。穿黑衣服的人先动手,穿浅衣服的高个子喊了一句“车里有刀”,随即车的后备箱就打开了。王某3、冯某2没拿东西。其看见矮个子从后备箱拿起一把刀把王某3砍伤了,流了很多血。当时报警了,警察把王某3送医院。
⑤陈海涛证言:陈朗和华某1与十里河市场保安员发生冲突并将对方扎伤,后其联系花都歌厅老板“小万”协调。“小万”告知其对方所在医院,其和许洪心前往医院与对方协商,赔偿20多万元,双方达成谅解。
⑥许洪心证言:2012年夏天,陈朗和华某1在朝阳区一个停车场和管理员因停车费问题打架,陈朗和华某1持刀将对方砍伤,后其和陈海涛先后到十八里店派出所处理。次日陈海涛称双方达成调解,其前往派出所将16万元现金交给陈海涛。当晚陈朗和华某1被释放。
⑦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住院病历、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2012年7月28日,王某3被诊断为左前臂开放性损伤、头皮裂伤、前臂背侧静脉部分断裂(左)、桡侧腕长、短肌肌腱部分断裂(左)。2012年7月28日至8月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桓兴肿瘤医院进行手术,住院治疗。经鉴定,王某3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⑧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勘验检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2年7月28日,民警从陈朗、华某1手中各起获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
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收缴危险物品收据、物证照片证明:经认定,送检的两把刀均为砍刀,刀身全长330mm,刀尖角度大于60度的单刃刀,钢制,刀柄为红色木制,均属于管制刀具,已被依法收缴。
⑩“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传唤证、治安调解书证明:2012年7月28日16时36分17秒,杨某报警称天骄文化城正门口有多人持刀打架。民警在现场将陈朗、华某1抓获,二人于2012年7月28日18时30分至7月29日18时因涉嫌殴打他人被传唤。7月29日,陈朗、华某1与王某3达成调解,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陈朗、华某1一次性赔偿王某312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110”接处警记录、管制刀具认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朗对此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2)2013年5月21日0时许,被告人陈朗在北京市海淀区艾瑟顿公寓附近,因与被害人董某1等人产生矛盾,纠集罗某1、华某1、李某1(均已判决)等多人,持斧子、铁棍打砸被害人张某13的汽车,并殴打董某1。经鉴定,董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汽车损失为人民币21420.2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①被告人陈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20日晚上,其与同学蔡某2吃饭看电影。21日0时许,其开车将蔡某2送到海淀区艾瑟顿公寓楼下。蔡某2正要离开时,说看见自己男友和男友哥们开车来了,让其离开。其上车准备离开时,看见蔡某2的男友和另一男子跟蔡某2说了几句话,就拿着甩棍向其过来了。其下车和对方发生口角,对方要拿甩棍打其,被蔡某2拦住了,双方各打电话叫人打架。其叫了罗某1、华某1、方某1、“未来”,并让华某1带着人带着家伙过来。过了10多分钟,对方来了10多个男子,手里都拿着东西,将其路虎车围了起来。又过了20多分钟,罗某1、华某1、李某1、宋某1、徐某1、范某1、胡某1陆续来了,方某1带着两三个人来了,“未来”带着3个人来了,其几人从华某1的红色奥迪A4后备箱里拿出砍刀、斧子、棍子等家伙,宋某1给了其一把斧子,其说就打那个穿白鞋的男孩,其他人别打。那个穿白鞋的男子被推进了一辆棕色宝马车里,其他人就在车旁站着,其几人就把宝马车围住砸车,其被方某1和对方的一名男子拦住了。其一方的人将车门打开把那个男子往外拽,拽的过程中对那男子拳打脚踢,蔡某2等人将人推开,不让再动手,其也让停手。对方有人报警,方某1拉其上车,罗某1就开着其路虎车走了。其给范某1、“未来”拿了500元辛苦费,大家就散了。其被学校关了20多天禁闭后开除军籍、学籍。在宋某1、华某1、罗某1、李某1服刑期间,其为几人送过东西,释放后给宋某15万元,给李某120万元,给华某1和罗某1各30万元。
陈朗辨认出董某1就是其叫人进行殴打的男子。
②同案犯华某1供述:2013年5月21日1时左右,其和宋某1、范某1、李某1、胡某1等人在一起时接到陈朗的电话,说带着家伙去打架。其几人开车,徐某1和胡某1打车到范某1家,让范某1准备打架的工具。范某1回家拿了一个黄色的包,装了4把砍刀、1把消防斧。其说每人分一样武器,下车就开打。在稻香园桥东侧路边的一个酒店门前,其见到陈朗,对面有20余人。陈朗说是对方约架,等陈朗叫的方某1、魏某2,还有和方某1一起的几个东北人来了,陈朗就说开打,范某1就给其和李某1、宋某1、徐某1、胡某1几人分东西,其分到一把砍刀。范某1、宋某1、胡某1拿砍刀,陈朗拿斧子,冲着对方人群过去了,对方一男子上了一辆宝马轿车,陈朗说“就是他”。大家就冲着这个宝马车过去,用手中东西砸车。后有人上了宝马车,在车上对那男子拳打脚踢,还拽下车打。后陈朗说走了,其几人就上车离开了。
③同案犯罗某1供述:2007年其认识陈朗,后其把华某1介绍给陈朗。2013年5月21日1时许,其接到陈朗的电话让去打架。其到海淀区稻香园桥附近一酒店楼下时见陈朗坐在车里打电话叫人,其问陈朗怎么回事,陈朗说有人叫板,还指了站在路边的一个男子。其看对方有十几名男子和几个女孩。后华某1带着范某1、李某1和宋某1等人来了,陆续又来了5个男子。人到齐后,大家从华某1红色奥迪A4汽车后备箱里拿家伙,有斧子、砍刀、钢棍、镐把,其拿了一根钢棍,陈朗拿一把斧子。陈朗指着对方一名穿白鞋的男孩说就是他,那个男孩钻进一辆宝马车里,大家就冲过去砸车,其用钢棍敲宝马车车门,不知是谁把那个男孩拽了下来拳打脚踢,陈朗想上去打,被人拦住了。有人报警了,其拽陈朗上路虎车跑了。后其被判刑,2016年5月刑满释放时,陈朗请其吃饭并送给其3万元,后陈朗花30万元给其买了一辆奔驰车,车牌号是京×××。陈朗还给华某1购买白色翼虎,给李某1购买英菲尼迪。
④同案犯宋某1供述:2013年5月21日1时左右,其和李某1、徐某1、胡某1一起吃饭,期间华某1和范某1找来说让陪着去办事,就一起上了华某1的车。在车上,华某1说有人要和陈朗打架,让过去帮忙。华某1开车去范某1家拿打架的家伙,范某1拿了一个包,包内有两把刀,范某1分给其一把刀。在车上华某1说下车后大家拿着东西开打。在稻香园桥东侧路边的一个酒店门前,其见到了陈朗,对面有20余人。没多久,陈朗叫的另外一群人来了,陈朗见人都齐了,就说开打。其事先拿的砍刀由于放在车后座,下车再找刀时没有了,于是其赤手空拳冲对方过去了。陈朗指着对方一个穿白色鞋的男子说就是他,大家就都冲着这个男子过去了,那个男子立刻上了一辆宝马车,大家冲到宝马车前用手中的东西砸车,其拉开车门上了车,用手抓住那男子的头发,那男的就下车了。其他人见男子下车,都上来打他。打了一会,陈朗说可以走了,大家就各自上车离开。
⑤被害人董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20日23时许,其打电话跟女友王某16说蔡某3和男友郑某2吵架了,让王某16劝劝蔡某3,后约好去海淀区艾瑟顿公寓门口接王某16。21日0时许,其和郑某2到艾瑟顿公寓楼下,遇到蔡某3从一辆黑色无牌路虎车上下来,郑某2和蔡某3说了几句话,其和路虎车里的男子发生口角,那男子就打电话叫人。王某16说那个男子叫陈朗。其看陈朗要找人打其,其就给张某13打电话。过了一会儿,陈朗那边来了三辆车,下来10多个人,手里拿着斧子和砍刀等凶器。其朋友葛某1也来了,葛某1和陈朗谈后说没事了,让都回家。刚说完,陈朗就带着人拿着斧子、砍刀冲过来,边冲边喊就打那个穿白鞋的,说的就是其。其朋友让其上张某13的车关上车门。陈朗那些人围着张某13的车乱砍,把车玻璃砸碎,把其从车里拽出来乱打,打完就跑了。
董某1辨认出陈朗就是叫人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⑥被害人张某13陈述:2013年5月21日0时许,其接到董某1电话让去艾瑟顿公寓找他吃夜宵。大约1时许,其开宝马车到了艾瑟顿公寓楼下,见董某1、王某16、蔡某3和一名男子都在楼下,还有一名男子坐在一辆路虎车上打电话。听说因为蔡某3引起纠纷,路虎车上的男子正叫人约架。大约过了半小时,对方陆续来了几辆车,有十几个人,拿着砍刀、斧子之类的凶器要打董某1,其几人把董某1推进宝马车里,对方用斧子、砍刀砸车,把车玻璃砸碎了,坐路虎车的男子把董某1从车上拽下来,对方围着董某1打后就跑了。董某1左大臂划伤,头部被打。
⑦证人徐某1证言:2013年5月21日1时左右,其和范某1、李某1、宋某1、华某1、胡某1等在丰台区五间楼一个饭馆大排档庆祝生日。其间,华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让大家陪他去办个事。大家上了华某1的一辆红色奥迪。上车后,华某1说帮陈朗打架,让范某1找打架用的工具。华某1开车去范某1家,范某1下车拿来一个包,包内有砍刀、斧子、铁棍等物。华某1强调下车后拿着东西开打。在稻香园桥东侧路边的一个酒店门前见到了陈朗,对面有20余人。其几人在车下待了一会,华某1就让把东西先拿回车上,同时让其上车看着点警察。没多久,陈朗叫的另外一群人也赶来了,有10余人。陈朗见人到齐了就招呼大家上,陈朗让李某1把斧子递给自己,后就都冲着对方人群走去,围在了一辆宝马车周围,车内应该有个男子,其看到双方在车前有劝的,还有砸车的,还听到车玻璃碎裂的声音。其看到宋某1上了宝马车,拽那个车上的男子,折腾了一会后陈朗说可以走了,陈朗这方的人就上车走了。
⑧证人郑某2证言:其和董某1是好朋友。其和女朋友蔡某3闹分手,董某1想从中说和。2013年5月20日21时左右,董某1和其打电话约蔡某3一起到董某1家附近吃饭。21日0时许,其和董某1开车到艾瑟顿公寓,在楼下看见蔡某3从陈朗的车上下来。后董某1和陈朗发生口角。陈朗打电话叫人,其和董某1也开始打电话叫人。董某1叫来10人左右,其叫来3人。陈朗叫来十几人,手里都拿着刀、斧子等东西。陈朗带人冲过来,指着董某1说就是那个穿耐克鞋的,就带头用手里的斧子砸董某1坐的宝马车。不知道是谁把董某1拽出来,围着董某1打。后来有人喊警察来了,陈朗那些人就开车离开了。
⑨证人蔡某2(曾用名蔡某3)证言:2013年5月20日19时许,其和陈朗相约吃饭。21日1时许,陈朗将其送回艾瑟顿公寓,正坐在车里聊天,后方有车按喇叭,是郑某2和董某1。后其看到郑某2和董某1从车上下来朝陈朗的车走来,董某1拿着一根甩棍,和陈朗吵起来了。其先将郑某2推开,后将董某1劝开,董某1和陈朗都在打电话叫人。大约10分钟后,董某1的朋友来了,有十几个人。过了一会,陈朗的朋友也开车来了,也有十几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斧子,冲着董某1坐着的宝马车走去,有人将车后窗户砸碎,董某1坐在车后排中间处,有人开车门拽他,其将开车门的人拉开,后又有人从另一侧进入车内用拳打董某1,董某1从车里出来后其从正面抱住董某1用手护住董某1头部,让陈朗的人不要打董某1。
⑩证人王某16证言:2013年5月21日0时许,其下楼看见董某1和郑某2、蔡某3在一起,陈朗坐在车里打电话。陈朗打完电话,对董某1说“你等着”,其和蔡某3就劝陈朗。董某1就给张某13打电话,其给葛某1打电话。后陈朗那边来了10多个人,手里拿着斧子和剪刀,还有甩棍。葛某1上了陈朗的车谈了一会,下车说没事散了吧。然后陈朗就带人拿着工具冲过来,边冲边喊“打那个穿着白鞋的”,也就是董某1。其几人把董某1塞进张某13的车里。陈朗那些人过来后围着张某13的车乱砍,把车玻璃砸碎,把董某1从车里拽出来,用斧子把打董某1的脖子,用甩棍打脑袋,剩下的拳打脚踢,打完后就跑了。
??证人李某7证言:其是武警工程大学干事。2013年5月23日12时许,其单位接到北京市海淀派出所通知,学员陈朗在北京市海淀区稻香园桥附近参与一起寻衅滋事案件。接到通知后保卫处委派其及陈朗的连长王某17一起到海淀派出所将陈朗接回,进行处理。
??北京市海淀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3年5月21日,患者董某1头部外伤,神经反应,左肩、左肘软组织伤,颈部软组织伤。
??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董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张某13被砸宝马汽车的外观情况,其中左后车门玻璃破损、有多处击打痕迹。经鉴定,宝马牌WBAUD310型汽车的损坏修复价格为21420.21元。
??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5月21日,董某1报案的情况。
??和解赔偿协议、收条证明:2013年6月14日,陈朗、罗某1等人与董某1、张某13达成和解赔偿协议,陈朗等人一次性赔偿董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2000元,一次性赔偿张某13修车费、误工费等共计5万元,董某1、张某13不再追究陈朗、罗某1等人的任何责任。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工程大学开除学籍处分决定证明:因打架斗殴,聚众闹事,2013年6月2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工程大学决定给予学员陈朗开除学籍处分。
??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因犯寻衅滋事罪,华某1、罗某1、宋某1、李某1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朗对此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2.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11月23日至26日,被告人陈朗伙同陈某1、华某1、周某3、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在房山韩营污泥临时处置场撤场工程施工之机,未经审批,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韩营村永定河河道内,偷采砂石2980.4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68万元。涉案砂石已起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朗供述:2017年10月左右,陈海涛同意让其接北排撤场工程,其就找陈某1办这件事,还让华某1、罗某1帮着盯着点。在这过程中认识周某3,周某3是北排项目的一个项目经理,在工地负责。北排需要清理淤泥和“二灰”,周某3让其按照规定清理“二灰”的过程中连同“二灰”要清理30厘米。其打算盖影视棚,想借这个机会多挖点沙子,跟周某3明说了,周某3就同意了,说可以往下挖1米。其就让陈某1从“二灰”以下挖1米。这件事是陈某1具体操作的。大概挖了四五天,因为田某1的事情,工程停工了。
(2)同案人陈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20日,陈朗问其北排工程中从永定河河道内挖出沙子能不能卖,其回答能卖。过了两天,陈朗给其北排负责人周某3的电话。其联系周某3,周某3带其到偷沙子的位置,说这里可以挖,别挖太深,其说钩机一铲子下去就是1米,周某3说1米就1米。周某3说给他2万元来安排工地上的事,陈朗让其找李某1拿了2万元,其在施工现场放在周某3包里了。其带着施工的人在北排工地施工挖沙子,共挖了两天半,一共有210车沙子。其卖给“铁虎”30车左右,一共卖了19700元,剩下的180车沙子都在鲍庄村的大院里。其把钱通过华某1给陈朗了。其还卖给赵某8,多少车记不清了,卖了2万多元,赵某8直接从工地拉走了。
陈某1辨认出永定河右堤管理分界桩(29-675)东南方600米左右永定河河道中的位置就是其盗采沙石的地方,永定河右堤管理分界桩西侧200米左右路南的院子就是其存放盗采沙石的场所。
(3)同案人周某3供述:在北排集团河道晾晒淤泥后期清场时,其作为施工方陈海涛、陈朗和孙某5的现场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清场从2017年11月20日左右开始,在11月底时,陈朗找其谈撤场工程的事,陈某1也在场。陈某1说想干清场废料的运输,还想顺便弄点沙子。陈朗当时也说想顺便弄点沙子。后在现场其对陈某1说不要挖的太深,也讲了施工的要求。陈某1一共干了两三天,挖沙子第二天,其在施工现场看到有钩机在施工,目测现场东南角防渗层下面下降了五六十厘米,也就是说陈某1往下挖了五六十厘米的河沙,面积大约半亩地。后陈某1给其2万现金,直接放到其包里了。北排撤场工程包括清除二灰、水泥地面、防渗膜、土工布、污染沙,其中污染沙不能超挖10厘米。
(4)同案人李某1供述:2017年11月21日下午,陈朗给其打电话让帮忙盯着北排工地。下午四五点,陈某1开车带其和陈朗去鲍庄村西边的空地,和陈朗说大车拉的东西都卸在这里,每卸一辆车给司机发一张票用来计数,后又开车去了东边的大院,说这个院也是大车卸东西的地方,并让其在院里给大车发扑克牌。22日下午两三点,陈某1安排其在东边院子发扑克牌,华某1、王某2、张某14在西边场地发扑克牌。大车拉的是沙子,陈某1对其说是北排工程那边偷挖的沙子。陈朗在四合院跟其、华某1、罗某1、王某2、张某14说过借着北排清理淤泥的机会,偷挖点沙子。其印象中一共卸了180车的沙子,一直干到26日结束。
(5)同案人华某1供述:2017年11月中旬,陈朗让其到北排工地帮忙干活。23日左右,陈某1带其去涿州一个叫三百亩地的地方,说北排施工现场要把“二灰”拉到这来存放,交代其和王某2、张某14负责给往这儿拉“二灰”的车辆计数。其三人盯了三天,北排拉“二灰”的车过来,就给司机扑克牌,每天把手里的扑克牌和记的账本交给陈某1。李某1在鲍庄村东的一个大院里,负责记拉沙石的车数。拉“二灰”和沙石基本上都是晚上6点左右到凌晨三四点。陈朗跟其、李某1、王某2提过,趁北排工程偷点沙子,且跟北排负责的周姓男子打好招呼了,可以随便拉。陈某1通过其给陈朗转过两三次拉河沙的钱,总数应该4万多,全给的现金。
(6)证人石某1证言:其与房山区琉璃河镇鲍庄村村民王金仲签署合同,承包了鲍庄村70亩农田。2017年11月的一天,其接到陈朗的电话,陈朗想把从工地开采的沙石堆放在其承租的土地上。其告诉陈朗承租的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不可以堆放沙石。陈朗称就堆放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拉走,并给存放费用。其告诉陈朗不要钱,可以存放一段时间,但必须及时拉走。后陈朗安排人开始堆放沙石,一共约四五百立方。
(7)证人周某5证言: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村西的院子是其2010年从村里租的。2017年夏天,王某18(绰号“铁虎”)和其商量要做沙子的生意,就用这个院子存放沙子。2017年11月的一天,王某18给其打电话说陈某1有沙子卖。陈某1雇了十轮车往其院子里送了两天20车左右的沙子。每车装30吨沙子,每车600元。王某18说这20多车沙子给了陈朗1万多元。
(8)证人王某18证言:其只认识陈某1,买沙子是其和周某5合伙,其出面联系,周某5提供存沙子的场地,就是周某5在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村西的院子。
(9)证人高某9、张某15、马某1证言:2017年11月中旬,其三人受雇于陈某1,开大货车在房山区琉璃河镇鲍庄村和韩营村附近永定河河堤拉沙子的情况。
(10)证人田某9、张某16、李某8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20日左右,陈某1租赁田某9挖掘机四天;张某16和李某8受雇于田某9开挖掘机,在窑上鲍庄村东河道挖“二灰”、沙子装大车的情况。
田某9辨认出陈某1就是租赁其挖掘机并付工程款的人。
(11)证人孙某6、孙某5证言:孙某5和陈海涛合作,挂靠龙建集团开展北排工程。2017年3月至6月,孙某5代表龙建集团到北排集团污泥分公司参加三次会议,最终确定拆除“二灰”后超挖沙土层厚度为10厘米。2017年11月,北排工程撤场,陈海涛负责撤场工程。后陈海涛找了陈朗和周某3负责在现场施工,签了施工合同。
(12)《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批复通知》《北京市水利局通知》《关于河北省部分村民在永定河右堤我市边界乱采沙石的报告》《关于京冀永定河金门闸河段纠纷有关问题的意见》《关于永定河右岸房山段堤防管理界限的说明》证明:大宁水库副坝至金门闸27.39公里的河段及右岸60米范围属于北京市水利局管理范围,永定河河道已全部划定为沙石禁采区。
(13)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鲍庄村东陈某1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产资源调查报告证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鲍庄村东侧,永定河金门闸流域陈某1非法开采的为第四系沉积物,岩性为河床、河漫滩的细砂或细粉砂建筑用砂矿。两处砂堆方量分别为2980.4立方米、79.8立方米,总方量为3060.2立方米。按松散堆积密度(kg/m??)1350折算总量为4131.27吨。
(14)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评估对象为房山区琉璃河镇鲍庄村东砂场北侧砂堆,砂堆方量为2980.4立方米,总量为4023.54吨。评估对象细度模数为0.7,属于特细砂级别。经运用市场法评估,评估对象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论为:陈朗等人盗采的砂石价格为壹拾叁万陆仟捌佰元整(136800元)。
(1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7年11月15日,发包人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山韩营污泥临时处置场撤场工程合同协议书,工程地点为房山区琉璃河镇韩营村东永定河河道内,工程承包范围包含10厘米超挖沙土、集水池废水及积泥外运处置等。
(16)施工合同证明:2017年11月18日,龙建集团五公司、韩营村委会与周某3签订合同,约定污泥堆肥场撤场工程由周某3施工。
(17)房山韩营撤场工程采购谈判会议纪要证明:北京排水集团、北京龙建集团、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经谈判确定,根据工程施工实际经验,考虑场区基层为沙地的情况,为保障撤场后土壤质量,经现场实际场地工程面厚度探测,确定最终超挖厚度为10厘米。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产资源调查报告、价格评估报告书、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朗对此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邰建东实施的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受贿事实
1.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被告人邰建东在担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太阳宫派出所所长期间,于2017年12月底得知公安机关将于2018年春节前对陈海涛实施抓捕的消息,后于2018年1月向陈海涛通风报信。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邰建东被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邰建东供述:1997年7月其在北京市公安局参加工作,2016年3月开始担任太阳宫派出所所长。2017年12月,其警校的同学方某1来其办公室帮人办居住证,告诉其刑总二支队在查陈海涛,让其别跟陈海涛接触。方某1是反恐总队某支队的副支队长,告诉其陈海涛的事是因为他知道其和陈海涛的关系很好,担心其牵扯到陈海涛的事。圣诞节之后、2018年元旦前,其在陈某6办公室聊起了陈朗家的事,陈某6说专案组会在春节前后跟陈朗家“拍拍肩膀”,意思就是找人谈话。2018年元旦期间其回老家房山,让其哥邰某2给陈海涛打电话,问问“涛哥”过不过来吃饭。其中午跟陈海涛一起吃的饭。其问陈海涛家到底有什么事,陈海涛说什么事都没有。其说没事最好,其听说春节前后跟他要“拍肩膀”,他说随便,反正他没事。其还告诉陈海涛,听陈某6说徐某2要在丽城抓陈朗,还要把丽城关了。陈海涛说了句“吹呢,我弄死丫的”。2018年1月26日18时许,许洪心加了其微信,通过微信语音问其“你涛哥给抓了,你知道吗?”其当时说的什么记不清了,许洪心又说“小朗媳妇被抓了”。因为当时现场比较乱,其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断了。
(2)陈海涛证言:其被抓前几天和邰建东在邰建东老家吃过饭。当天邰建东确实谈起过公安机关要抓其,他当时只表述听说了一点其的事,让其别跑了,到时候如实交代,争取从轻处理,没谈过具体细节,毕竟公安局要抓其的事当地早就传开了。其回家后只是告诉许洪心,其此次肯定跑不了了,让她转告陈朗躲躲,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3)许洪心证言:2018年1月中旬,邰建东给陈海涛打电话,让陈海涛去他家吃饭。陈海涛回来后说邰建东告诉他,公安局查了他很多事,有很多年前打架的事都给勾起来了,公安机关要在1月22日左右抓他们,让他们都出去躲一段时间。陈海涛当时让陈朗去外面躲一段时间,出国躲着比较安全。1月26日晚上,其给邰建东打电话,想让他帮忙分析一下,其儿媳妇被公安机关抓了,是不是为了让陈朗回来。邰建东说应该是,告诉其没事,其儿媳在哺乳期,不会太长时间。
(4)证人陈某6证言:其是北京京电明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丽城歌厅股东。2017年12月左右,陈朗到其办公室聊丽城歌厅开业的事,说开业后他要到三亚玩10多天,当时其不知道陈朗离京的真正原因,不知道公安机关要抓陈朗。其是2018年4月和一个朋友聊天时得知陈朗在泰国被公安机关抓回国了,因为什么事抓的不清楚。2018年春节期间,邰建东到其家拜年,告诉其陈朗家出事了,说陈朗家涉黑,让其以后和陈朗少联系。其没有听说过市公安局专案组在春节期间对陈朗抓捕的事,其没有跟邰建东说过什么时候抓陈朗的事。
(5)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月7日,许洪心微信与微信名为“朗”的进行语音聊天,许洪心称“昨天中午东子把你爸叫到那吃饭,说差不多22号开始抓,你知道吗?你爸爸说他又不想走了”。“朗”回复“不行让我爸也走得了”。
(6)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8年6月26日,邰建东被采取留置措施,后被拘留、逮捕的情况。
(7)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领导干部综合情况表、相关人员职责任务证明:被告人邰建东的身份情况。其中,邰建东于1997年起在北京市公安局工作,于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任太阳宫派出所所长,负责派出所的全面工作,主持全所日常工作。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许洪心、陈海涛、陈某6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邰建东在通风报信前即已知道陈海涛等人涉嫌多起违法犯罪事实,正被专案组调查,作为从警20多年的公安民警,其应当知道陈海涛团伙系涉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故被告人邰建东及其辩护人所提邰建东不知道陈海涛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邰建东向陈海涛通风报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受贿事实
(1)被告人邰建东在担任太阳宫派出所所长期间,于2018年1月至2月,明知北京朗印象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印象公司”)股东陈某6、陈朗等人承包的北京瑰丽娱乐俱乐部(对外用名“丽城歌厅”)具有有偿陪侍的违法经营项目,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对该俱乐部予以关照,并收受朗印象公司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及苹果牌手机4部(价值人民币30800元)。案发后起获赃款人民币53700元,邰建东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177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①被告人邰建东供述:2018年1月底,丽城歌厅的股东陈某6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办公室商量春节给公安人员送钱的事。陈某6说过春节了,让其说一下该给哪些人送钱,送多少钱。其就随口列了需要送礼的人(都是丽城歌厅经营用得着的警察)及送多少钱,陈某6算出应该是26万元。其还和陈某6说再准备4部苹果手机和10条软中华香烟,但手机和烟都没送出去,其和妻子吴某4各用了一部手机,送给歌厅的一个女孩一部,弄丢了一部,烟都让其抽了。陈某6说到时候让黄某4跟其联系。隔了一两天,其司机开着大通商务车送其到丽城歌厅,见到黄某4后,黄某4说东西放车后备箱了。到单位后,其将后备箱多出的3个白色手提纸袋拎回办公室,3个袋子分别装有10条软中华香烟、4部苹果X手机、20多沓一万元的人民币。2018年春节前在分局开会,其估计能碰到冀某1(时任麦子店派出所所长,丽城歌厅在该派出所辖区),就把四五万元放在其平时开会用的布手提袋里。开会期间,其悄悄从袋里拿了两沓钱揣进警服大衣兜里,把冀某1叫到会议室外的楼道,见楼道没人,就把两万元揣冀某1衣服兜里了。2018年春节前其去分局开会,在祝某1(时任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副局长)办公室,把装着2万元钱的信封放在了他办公桌上,其给祝某1送钱是因为祝某1是主管治安的副局长,丽城歌厅也需要他的关照。2018年春节前其打电话给刘某12(时任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政治处主任),约好让刘某11过去找他。其把2万元装进一个黄色信封给了刘某11,让他把东西送过去。下午刘某12给其打电话说了句谢谢,其明白他已经收到东西了。其给刘某12送钱是因为刘某12是治安总队的领导,丽城歌厅也需要他的关照。黄某4给其春节送礼的26万元,其一共送出去6万元,剩下的20万元被其用于日常花销,其被市局纪委带走后,办案人员在其办公室搜查后让其签了个扣押清单,还剩下5万多元。其给丽城歌厅联系公安,方便丽城歌厅的经营人员跟他们联系沟通,要是碰到歌厅有什么经营不规范的地方能够给予照顾。丽城歌厅是夜总会,提供女性有偿陪侍人员就是俗称的“小姐”,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的。
②陈朗证言:2017年8月,其和陈某6等人决定接手丽城歌厅,同年12月8日丽城歌厅重新开业,黄某4负责人事、财务。丽城歌厅以唱歌、喝酒为主,带有偿陪侍的“小姐”,“小姐”每天坐台的费用是1500元左右。
③证人陈某6证言:2017年七八月份,陈朗、陈某3与原丽城歌厅的业主谈的要接手歌厅,谈好后陈朗让其也入股,其就出资1200万元入股,占40%股份,陈朗出资700多万元,占30%多股份,还有四个小股东。2017年9月20日,其几人与丽城歌厅原业主签的租赁合同,把丽城歌厅接了下来,包括丽城歌厅的经营场所和原来的营业执照。歌厅开业前找了一些有偿陪侍的“小姐”拉拢人气,后来也就这么干下去了,实际是夜总会的经营模式,靠“小姐”招揽顾客。因为夜总会在经营过程中会出现很多突发事情,而且营业执照也是租的,如果警察查会不利,所以陈朗跟其说让邰建东利用他的关系协调辖区派出所和负责治安的警察,对丽城歌厅予以照顾,其就同意了。2018年春节前,其和邰建东说“陈朗现在已经不在了,咱俩商量一下春节期间给警察送钱的事”,邰建东就和其说了春节前要给哪些民警送钱及送多少钱,其同意了,并说用多少钱直接找黄某4拿就可以。其只记得邰建东说这些警察每人送2到4万元,一共大概需要20多万元。过了几天黄某4给其打电话,说邰建东要从歌厅拿20多万元打点民警用,其同意了。
④证人黄某4证言:其是丽城歌厅行政副总。2018年临近春节,其问陈某6是不是还要给民警打点一下,陈某6说行,并让其问一下邰建东。后其问邰建东春节前是否也要向相关民警打点一下,邰建东说他回去算一下具体要多少钱,送给什么人。过了几天,邰建东给其打电话让其准备26万元现金和4部手机,再准备点烟。其给陈某6打电话确认,陈某6让其按照邰建东的要求去办。又过了几天,邰建东来歌厅找其,其把26万元现金、4部苹果手机、20条中华烟放在了邰建东商务车的后备箱里。
⑤证人冀某1证言:其是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所长。2018年春节前,其在朝阳分局开会,邰建东叫其出来在六楼见面,从兜里拿出两沓现金塞进其兜里,其没拒绝。其回去点了一下一共2万元。
⑥证人祝某1证言:2017年9月其开始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副分局长,是朝阳分局党委委员,分管治安、消防工作,联系太阳宫、麦子店等六个派出所。2018年春节前邰建东到其办公室谈工作,临走时拿了一个牛皮纸袋,说过节了顺便看看其,其推托,但邰建东说是自己的钱,没别的意思,说完他把纸袋放在桌面文件下就走了。其查看了一下,里面有2万元现金。
⑦证人刘某12证言:其是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政治处主任。2018年春节前,邰建东让一个小伙子开车送了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烟到其单位。其未利用职务或者身份上的便利为丽城俱乐部提供帮助。
⑧北京瑰丽娱乐俱乐部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停业申请、开业申请、开业验收工作记录、开业验收报告证明:北京瑰丽娱乐俱乐部于2017年9月22日自行停业,同年12月9日向麦子店派出所申请重新开业,同年12月11日、13日,麦子店派出所、朝阳分局治安支队先后同意该俱乐部开业。
⑨北京朗印象文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出资证明、情况说明、承包经营合同证明:朗印象公司是北京瑰丽娱乐俱乐部的实际经营人,2017年11月14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黄某4,股东为陈某6(出资1105万元、占股45%)、陈朗(出资675万元、占股27%)等6人。前期,廖某1代表6名朗印象公司股东于2017年9月20日与北京时尚莉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即北京瑰丽娱乐俱乐部租给朗印象公司使用,承包经营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⑩服务费登记单、记账凭证、支出凭单、情况说明证明朗印象公司承包的北京瑰丽娱乐俱乐部存在有偿陪侍的情况。
??记账凭证、支出凭单、音响设备维护人员工资表、2018年深圳旅游费用明细、银行存款明细账、财务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9日、30日,黄某4分别以维护人员工资、设备调试费、员工旅游费、除甲醛费、电话语音系统余款等名义分四次审批通过合计26万元的支出凭单;2018年1月29日,朗印象公司购买5部苹果牌手机,共计38500元,每部7700元。
??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政治处出具的相关人员职责任务、领导干部综合情况表证明:祝某1于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副局长,负责治安管理、消防等工作,分管治安支队、太阳宫、麦子店等派出所。冀某1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任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所长,负责派出所的全面工作,主持全所日常工作。
??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清单、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起获赃款53700元,邰建东家属退缴赃款1771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服务费登记单、记账凭证、支出凭单、相关人员职责任务、领导干部综合情况表、开业验收工作记录、验收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邰建东对此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2)被告人邰建东在担任太阳宫派出所所长期间,于2017年接受时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政委王某8(另案处理)的请托,为因违法经营被查处的北京瑶池达人休闲娱乐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人俱乐部”)的重新开业等事项提供便利,先后两次收受王某8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7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邰建东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①被告人邰建东供述:2016年3月,其到太阳宫派出所任所长后,辖区的达人俱乐部警情比较高,群众反映存在有偿陪侍。2016年11月,其组织全所对该俱乐部公开检查,行政拘留了5人(1人吸毒、4人赌博),对该俱乐部做了责令停业的处理。2017年二三月,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政委王某8打电话约其在西藏大厦的唐宫海鲜大酒楼吃饭。其到后发现王某8带了一个男的,王某8介绍是达人俱乐部的投资人金某1。王某8说因为俱乐部的内部股东结构混乱导致经营状况不佳,想要借这次关停的机会让其他股东撤股,由金某1亲自经营,希望其在达人俱乐部停业整改期间,不论谁来找其开业都不要理会,直到清完股东。其想反正达人俱乐部也正处在关停状态,这样做不违反工作原则,其就说达人俱乐部如果能够依法依规经营就可以重新开业,但是得责令停业期满了才行。吃饭过程中王某8让金某1出去后,拿出一个纸袋,好像是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袋,其收下了。后其发现纸袋里有5万元现金。2017年五六月,其和几个同事在霄云路金山城饭店吃饭。王某8打电话想约其见面,其就让他来饭店找其。王某8和金某1来后,王某8说达人俱乐部的股东已经清理好了,现在可以营业了。后来王某8让金某1出去,给其裤兜里塞了一个信封,是2万元现金。王某8给其这两次钱金某1应该知情,但是每次给钱的时候金某1都不在场。王某8给其钱就是想达人俱乐部能够正常经营,也想和其维护好关系,希望派出所少找歌厅麻烦,不刻意影响俱乐部经营。这7万元其都用于日常消费了。
②证人王某8证言:其是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政委。2017年6月,当时金某1和王某19已经签了达人俱乐部的合同,各占50%投资比例。后来金某1找了刘某13和刘某14,他们3个人共占股50%,其和王某19、小庞共占股50%(其6人在“朝阳二哥”微信群里)。金某1负责整个歌厅的运营。达人俱乐部存在有偿陪侍的行为。其给过邰建东两次钱,共计7万元现金。第一次是在2017年春节前后,金某1跟其说想接手达人俱乐部,俱乐部在太阳宫辖区内。由于其和邰建东曾经都是东湖派出所副所长,其就说可以联系一下邰建东。金某1说想要给邰建东拿点见面礼,问其给多少钱合适,其让他自己看着办。其打电话给邰建东说有点事能不能见面聊,后约到西藏大厦唐宫海鲜坊。其把金某1引见给了邰建东,说金某1是其小兄弟,他们打算承接下达人俱乐部,接手后希望邰建东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关照金某1。邰建东说只要合法经营,他肯定帮忙。吃饭快结束时,金某1拿出一个纸袋放到邰建东身边椅子的包上,是那种从银行取现金用的纸袋。邰建东推让了一下,金某1就出去结账了。金某1出去后,邰建东就把钱收进包里了。后金某1说给了邰建东5万元现金。这5万元算是金某1投资款的一部分,后来在“朝阳二哥”微信群里公示过。第二次给邰建东钱是2017年6月底。当时金某1和王某19刚把达人俱乐部签下来,还没有正式营业,金某1提出要不跟邰建东说一声,其就在“朝阳二哥”微信群里说由其联系邰建东并给他拿2万元。其联系了邰建东,邰建东说晚上他在霄云路金山城餐厅吃饭,到时候去找他就行。后其和金某1与邰建东在金山城的一个包间里碰面,金某1将一个信封给其,里面有2万元现金,其将信封给了邰建东。
③证人刘某14证言:其是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反恐怖和特巡警支队副支队长。2017年5月左右,王某8给其打电话说他和金某1把达人俱乐部接下来了,希望其能够入股。5月底左右王某8组织吃饭,主要目的是确定一下达人俱乐部的股东及每个股东的出资数额。一起吃饭的有6人,分别是其、王某8、刘某13、王某19、庞某2、金某1。商量的结果是其、金某1、王某8、王某19四人各占20%股份,刘某13、庞某2二人各占10%股份。饭桌上王某8提到为了接手达人俱乐部,曾经给过邰建东5万元好处费,这5万元要从达人俱乐部的投资额里出,6个股东都表示同意。还有一次是在2017年6月底,王某8和金某1约邰建东在霄云路一家餐厅吃饭,当时王某8应该给了邰建东2万元。给钱的原因是邰建东是太阳宫派出所的所长,而达人俱乐部在太阳宫管片之内,为了让邰建东关照达人俱乐部,也是为了维护与邰建东日常的关系。
④北京瑶池达人休闲娱乐俱乐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业申请、开业保证书、开业验收报告证明:2016年11月20日,太阳宫派出所检查达人俱乐部期间发现有俱乐部内部员工聚众赌博,勒令其停业整改4个月。2017年3月28日,达人俱乐部申请开业,同年4月3日,经太阳宫派出所、朝阳分局治安支队验收同意开业。
⑤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朝阳二哥”微信群取证报告证明:王某8于2017年6月20日17时在“朝阳二哥”微信群商量对邰建东行贿之事。
⑥中共北京市朝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七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12月3日,刘某14供述称王某8和金某1分两次向邰建东行贿共计7万元。根据该供述,该室于2018年12月7日向邰建东取证,邰供述称:其于2017年初收受王某8和金某1给予的贿赂款5万元,于2017年6月收受王某8和金某1给予的贿赂款2万元。
⑦案款收据证明:邰建东家属代为退缴赃款7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该起犯罪事实在案有证人证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开业申请、开业保证书、开业验收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邰建东对此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本案以被告人陈海涛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以上四个特征:(1)关于组织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较稳定存在,在此期间持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众赌博、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暴力索取赌债、寻衅滋事、非法获取农村惠民工程、非法占用农用地、强迫交易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结构较为稳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陈海涛系该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许洪心主管组织财务,多次处理赌博所形成的资产,参与实施串通投标、虚开发票等犯罪行为,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接受陈海涛的领导,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均系积极参加者。陈朗后期加入,积极参与实施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经营组织财产,系积极参加者。(2)关于经济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不仅以聚众赌博、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还以行贿、串通投标承揽工程、占地建设违章建筑出租等方式攫取经济利益,积累非法财富,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还将所获收益部分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为组织成员购买枪支、刀具等作案工具,提供住房、财物等经济支持。(3)关于行为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进行赌博,并通过暴力、威胁等方式索取赌债;实施持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暴力违法犯罪活动10余起;利用组织影响力,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行为手段具有暴力性、胁迫性和有组织性的特点。(4)关于危害性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或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庇护,树立非法权威,称霸一方;随意殴打房山区琉璃河镇五间房村及周边地区村干部、群众,致使该区域内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还通过实施串通投标、虚开发票、非法占用农用地、偷税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秩序。陈海涛隐瞒曾多次受过行政、刑事处罚的事实,骗取党员身份,把持基层政权,违规发展党员,腐蚀周边村干部,损害基层政权基础,严重破坏当地基层民主生活。综上,被告人陈海涛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相关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聚众斗殴罪的认定。关于陈海涛辩护人所提陈海涛并非聚众斗殴犯意提起者,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崔积慧及其辩护人所提崔积慧未动手,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宏利辩护人所提李宏利作用较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海涛因工程项目承包问题与王某1发生争执,遂纠集李宏利、曲建民、崔积慧事先准备凶器与王某1等人斗殴;陈海涛系纠集者,且持械殴打王某1,李宏利电话挑衅、约架王某1,并持刀扎刺任某1,崔积慧、曲建民持刀积极参与斗殴,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关于陈海涛辩护人所提陈海涛寻衅滋事的行为对象、目的特定,并非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主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被告人陈海涛伙同组织成员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部分系偶发的日常生活矛盾引发,部分系故意挑起事端,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符合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且客观上具有致1人以上轻伤或2人以上轻微伤、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情节,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赌博罪的认定。刑法规定,聚众赌博或以赌博为业的,构成赌博罪。(1)在境内赌博:被告人陈海涛聚众与赵某1赌博,被告人崔积慧在现场放账,其二人构成聚众赌博的共同犯罪。其中,陈海涛系组织者、聚众者,系主犯;崔积慧在聚众赌博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在境外赌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出境是指由中国内地前往其他国家或地区,包括由中国内地前往澳门特别行政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10人以上赴境外赌博,从中收取回扣、介绍费的,属于“聚众赌博”。被告人陈海涛长时间、多次组织内地公民10余人赴缅甸、澳门等地赌博,从中渔利,并在内地索债结算,依法构成赌博罪,系主犯;被告人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受陈海涛指使负责接待被组织赌博人员、为被组织赌博人员出码等,被告人许洪心协助陈海涛向被组织赌博的人员索债结算,四被告人与陈海涛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所提未参与赌博、境外赌博合法、不构成赌博罪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串通投标罪的认定。(1)关于被告人陈海涛所提承揽的项目工程均系政府指定,许某3仅是按照政府要求进行投标,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解,经查,涉案的三个项目工程虽均由招标单位按照项目要求委托招标公司进行招标,招标形式表面合法,但招标过程中存在投标人相互串通、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的情形,符合串通投标罪所规定的行为方式,依法构成串通投标罪。(2)关于陈海涛、许洪心的辩护人所提未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串通投标罪侵犯的是市场秩序,陈海涛、许洪心采取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及围标的方式参与招投标,中标项目金额均在200万元以上,其行为本身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损害了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依法构成串通投标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虚开发票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陈海涛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海涛仅是让许某3开具税点低的发票,对假票、套票不知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许洪心辩护人所提许洪心未要求其父许某3购买假票,不具备犯罪故意,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许某3、谷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供述等证据证明,陈海涛、许洪心明知其实际控制的心涛朗傲公司不具备开具材料费和劳务费等发票的资质,为套取项目工程款,指使许某3购买发票,并提供资金支持,二人对许某3购买假票、套票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具有虚开发票罪的主观故意,构成虚开发票罪,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挪用资金罪的认定。关于陈海涛辩护人所提陈海涛无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犯罪主体不适格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海涛明知涉案资金系村集体所有的资金,而与项某1共谋以签订虚假补偿协议书的手段予以挪用,二人具有利用项某1职务便利挪用资金的共同故意,构成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均应对挪用资金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行贿罪的认定。关于陈海涛辩护人所提陈海涛送金条系礼尚往来,并非为谋求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海涛无建设资质,为承揽农村惠民工程,向时任房山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副主任郭某1请托;证人赵某6、王某15的证言、同案人郭某1供述亦证明郭某1为陈海涛承揽农村惠民工程提供了帮助;陈海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陈海涛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海涛在韩营村所租土地性质为农用设施地,其建造牛棚属于审批范围,不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北京绿园恒益养殖场建设项目确已取得农业设施用地批复,设施农业类别为规模化养殖业,但陈海涛承租后,私自改变项目用途,经北京市房山区农村工作委员会认定,所占已取得农业设施用地备案范围内的土地,属农业设施挪作他用,其他土地未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该项目占用的所有土地均属非法占用土地;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鉴定,因地面硬化及钢架仓库建筑,导致原有农用地的表土层被破坏,严重影响种植功能,陈海涛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重婚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陈海涛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海涛与陈某7未以夫妻名义同居,不构成重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海涛与陈某7经常在租赁或陈海涛出资购买的房屋内共同居住,育有二子,并曾携子宴请双方亲朋好友多人为其子庆百日,对外公开二人关系;北京玛丽妇婴医院住院档案显示陈海涛与陈某7对外以夫妻名义自居;陈海涛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构成重婚罪,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1.关于非法采矿罪的认定。关于陈朗辩护人所提陈朗偷采砂石的数量应刨除合理清理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山韩营撤场工程采购谈判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撤场工程确定的合理超挖砂土层厚度为10厘米,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人陈朗伙同陈某1、周某3等人,利用撤场工程施工便利,超出合理超挖砂土层厚度盗采砂石,情节严重,依法构成非法采矿罪,对于合理超挖部分,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
12.关于累犯情节的适用。刑法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的,是累犯。(1)被告人陈海涛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9日刑满释放。陈海涛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对其于2007年6月29日至2012年6月29日间所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偷越边境罪,依法应从重处罚。(2)被告人李宏利曾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刑满释放。李宏利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对其于2001年至2006年间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依法从重处罚。故陈海涛、李宏利各自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3.关于立功情节的认定。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朗辩护人所提陈朗检举揭发邰建东受贿,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贿本身属于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陈朗到案后供称曾向邰建东等人行贿,属于陈朗如实供述其行贿行为的范畴,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4.关于再次追诉的法律适用问题。涉案聚众斗殴、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案发后公安机关等均已介入:聚众与王某1斗殴案,民警处警,因王某1表示不予追究,未作处理;殴打玺萌鹏苑小区保安和潘某1案,公安机关对陈海涛、曲建民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取保候审,未作进一步处理;殴打刘某1案,双方调解,公安机关按事件处理;殴打停车管理员王某3案,公安机关已出具治安调解书;殴打董某1案,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工程大学已给予陈朗开除学籍处分。经查,上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行为均已构成刑事犯罪,属于公诉案件,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依照治安管理法规先行进行民事调解等工作,高等院校依据相关规定作出开除学籍等处分,均不属于受过刑事处罚,或虽已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进入刑事诉讼程序但未做出终局性的处理,不影响刑事责任的追究,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5.关于追诉时效的问题。刑法规定犯罪经过一定的年限即不再追诉,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但同时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海涛、李宏利在前罪追诉期限内又实施了新的犯罪,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在追诉期限内,故陈海涛所提多项罪行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及李宏利辩护人所提指控李宏利犯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涛组织、领导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方式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当地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陈海涛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持械聚众斗殴;伙同组织成员,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指使他人购买并非法运输毒品;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及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违反边境管理法规,持冒用他人身份申领的港澳通行证多次偷越边境,情节严重;串通投标,情节严重;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单位资金用于非法活动,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以威胁等手段强行租赁土地,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运输毒品罪、赌博罪、偷越边境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强迫交易罪。陈海涛有配偶而重婚;伪造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又分别构成重婚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陈海涛对其所犯偷越边境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该二罪从轻处罚。陈海涛系累犯,依法对其所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偷越边境罪从重处罚。
被告人崔积慧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崔积慧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者,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多次参与聚众赌博及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其行为又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赌博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崔积慧在赌博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所犯赌博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建民、李宏利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曲建民、李宏利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者,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伙同组织成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参与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其行为又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曲建民、李宏利在赌博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所犯赌博罪从轻处罚。曲建民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该二罪从轻处罚。李宏利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该罪从轻处罚。李宏利系累犯,依法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陈朗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者,伙同组织成员随意殴打田某1,情节恶劣。陈朗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王某3、董某1,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经行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陈朗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该二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洪心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管理组织财务,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许洪心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者,多次管理赌博所得;串通投标,情节严重;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赌博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对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许洪心在赌博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所犯赌博罪从轻处罚。许洪心对其所犯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该二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邰建东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邰建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20万元和手机4部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以自首论;此外,邰建东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海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运输毒品罪、赌博罪、偷越边境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强迫交易罪、重婚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指控被告人许洪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指控被告人崔积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指控曲建民、李宏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指控被告人陈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邰建东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海涛、许洪心、崔积慧、曲建民、李宏利、陈朗、邰建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被告人陈海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许洪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积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曲建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宏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邰建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海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43年1月20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日。)
二、被告人崔积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宏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7年7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曲建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3日。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6年9月6日止。)
六、被告人许洪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
七、被告人邰建东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邰建东退缴及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零八百元依法予以没收。
九、涉案土地、债权依法处理。
十、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款物依法分别予以没收、折抵罚金或发还,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崔 杨
审 判 员  金昌伟
审 判 员  韩绍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林林
书 记 员  王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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