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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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王好

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部门:民事审判第三庭

电话:

2 裁判要旨

春光公司将其主持设计的姜汁椰子糖包装图进行作品登记后用于产品包装出口至阿联酋等国。因南国公司出口阿联酋的同类产品使用相似包装,春光公司申请海关扣押南国公司生产的产品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国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维权费用共550万元,并登报赔礼道歉。南国公司辩称其系为国外代工生产,不构成侵权。法院认定:南国公司所使用的包装与春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存在接触春光公司作品的可能性,构成著作权侵权,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判令春光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南国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10万元,并登报赔礼道歉。

3 自荐意见

4 推荐意见

1.本案涉及涉外定牌加工中的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南国公司辩称其系代阿联酋的Lari公司加工生产椰子糖,属于涉外定牌加工。其所生产的产品不在国内市场销售,不会构成消费者的混淆,因而不构成侵权。二审法院指出,本案中春光公司主张的是著作权侵权,著作权作为智力成果类权利,与商业标识类权利的商标权不同,不以是否能够区分商品来源作为判断侵权的依据。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作品的,构成著作权侵权。南国公司未经春光公司允许,在椰子糖包装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并对外出口,该行为本身已构成对案涉作品的复制和发行,无论南国公司是否为代工生产,该侵权行为的认定不受影响。 2.为加大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人民法院可以支持权利人为维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但该费用以“合理”为前提。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春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系其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的产品包装而专门设计,其可主张的实际损失受该作品独创性及作品本身市场价值的限制。春光公司虽为本案诉讼支出数十万元的律师费用,但其维权时应充分认识自身的权利基础,合理预期赔偿数额,否则应自行承担超出合理限度的维权支出。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二审法院酌定南国公司赔偿春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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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与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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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东郊镇新区。
法定代表人:黄春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飞,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淼,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顺达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刘汉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喜,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灏林,该公司行政部职员。
上诉人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国公司)侵犯著作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飞、张浩淼,被上诉人南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喜、郭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春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判决未列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亦未对证据进行认证;2.原审判决未对南国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民事制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南国公司与佰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泰国际公司)之间为委托代工关系。南国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者和销售者,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以下简称阿联酋)迪拜×××.L.L.C.(以下简称Lari公司)是其境外代理方。南国公司与佰泰国际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而非委托加工合同,佰泰国际公司从未对南国公司销售的姜汁椰子糖提出过任何要求,仅是其逃避法律责任的防火墙。春光公司生产的姜汁椰子糖自2013年面世以来,参加了境内外大型交易会,为该款产品的市场推广做了大量工作,取得了该产品在相关市场特别是中东地区的高度赞誉,南国公司作为同样从事食品出口的主体对此十分清楚,明知存在侵权风险而逃避法律责任。2.原审判决错误认定Lari公司所谓的设计图创作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Lari公司是在春光公司2017年5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后为了诉讼需要才申请版权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不应采信。3.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佰泰国际公司仍然存续,该公司的状况证明书载明该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的2018年2月5日已经解散,不再存续。4.南国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在海南当地的展销会及国内其他交易会等平台均面向一般消费者进行销售,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该产品不在我国市场销售。5.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南国公司委托汕头伟鹏公司生产印刷被控侵权包装、在我国境内网站展示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实施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春光公司为案涉包装图的著作权人,南国公司抄袭、剽窃该作品即构成著作权侵权,代工生产不是著作权侵权的抗辩理由。著作权并非识别性的权利,也不具有明显的地域性,南国公司未经春光公司许可擅自使用春光公司的产品即已构成侵权,无论被控侵权产品包装是否由Lari公司设计,均不影响认定侵权,且Lari公司设计被控侵权包装的说法也不能成立。2.任何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春光公司美术作品的主体都是本案适格被告,包括南国公司,也包括Lari公司、佰泰国际公司或汕头伟鹏公司,春光公司有权选择起诉对象。Lari公司所谓的包装设计已经侵犯春光公司拥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不能成为春光公司合法来源抗辩的权利基础。(四)原审判决以被诉侵权产品不在我国市场销售为由,认定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美术作品经过春光公司的大力推广,已承载了对春光公司产品的良好评价和竞争优势,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控侵权产品使用高度相似、易引人混淆的被控侵权包装,意图攫取相关商业利益,行为具有明显不正当竞争的性质。春光公司与南国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南国公司生产、销售、出口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均发生在我国境内,是其后续海外销售及不正当竞争不可或缺的基础和重要环节,损害后果也发生在国内,即使被控侵权产品最终不在我国市场零售,依然应受到我国法律的规制,我国法院也有权依据《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规定行使管辖权并予以规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有关诚实信用的原则性条款及国际公约制裁南国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五)南国公司应对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春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利益。
南国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南国公司是代工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全部出口至阿联酋的事实正确,有相应的《采购订单》、Lari公司的《声明》及相关公证文书、佰泰国际公司的香港公证文书等证据及相应的出口报关材料、出口报验实物的外包装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南国公司是代工生产。2.原审判决正确认定案涉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争议为春光公司与Lari公司的争议。春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由南国公司设计,Lari公司就该包装在我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根据该登记情况,Lari公司的著作权完成时间早于春光公司的完成时间。其次,经对春光公司的著作权与被控侵权产品的正面包装进行比对,除了Lari公司与春光公司的商标、企业名称等明显有差异外,其他文字及椰汁图形、生姜片图形、透明展示窗口等均是不具有”独创性”的与产品自然属性或品名等相关的元素,原审判决关于两者存在较大相似性、较易引人混淆的认定存在一定问题,且均为春光公司与Lari公司之间的争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代工生产是非典型的无名合同,不是买卖关系也不是加工承揽。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驳回春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4.原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其查明的过程即是认证的过程,符合我国民事裁判文书制作的相关规定和要求,所谓民事制裁问题属于审理程序中法院依职权决定的事项,不能作为发回重审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春光公司的上诉。
春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国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其《×××(250克姜汁椰子糖)》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销毁全部侵权包装;2.判令南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3.判令南国公司赔偿春光公司支付的合理维权支出50万元;4.判令南国公司连续一个月在其官方网站(http://www.nanguo.com)首页和《海南日报》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判令南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春光公司于2013年主持设计完成涉案250克姜汁椰子糖的包装正面图。2016年12月23日,该图作为美术作品在我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7045。该登记证书载明:作者为黄春光,著作权人为春光公司,作品名称为”×××(250克姜汁椰子糖)”,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9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该美术作品的特征为:整体为橘黄色;整体最左上部为原告商标;整体中上部突出位置为产品英文名称×××,其中,突出字体极大的白色加橙边的”GINGER”一词,下方一行放置字体较小的白色加红边的”COCONUTCANDY”词组(该词组以红色长条作为背景),再下方一行靠右位置为字体更小的红色”BONBON”一词;产品英文名称下方,左部为木桶盛满椰汁的图形,右部为切开的生姜图形;整体下部突出位置为糖果形状的透明展示窗口。该美术作品设计完成当年,春光公司将其用于所生产的出口至国外市场的涉案250克袋装姜汁椰子糖的包装正面。2013年至2017年间,春光公司生产的涉案250克袋装姜汁椰子糖(出口报关时称姜汁椰奶糖)出口至美国、阿联酋等国家。2016年9月13日,佰泰国际公司与南国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编号:PT1605-010),委托南国公司代工生产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930箱,约定单价25.50美元/箱,总金额23715美元。2016年12月14日,佰泰国际公司与南国公司签订第二份《采购订单》(订单编号:PT1612-016),委托南国公司代工生产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及椰汁糖、什锦糖。其中,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1500箱,约定单价26.10美元/箱,总金额39150美元。同日,佰泰国际公司与南国公司签订该次采购的相应合同。2017年3月14日,佰泰国际公司与南国公司签订第三份《采购订单》(订单编号:PT1702-009),委托南国公司代工生产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及人参味椰子糖、人参味姜汁椰子糖、纯人参味硬糖。其中,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500箱,约定单价26.10美元/箱,总金额13050美元。同日,佰泰国际公司向南国公司出具了该次委托生产的相应委托书。前述三份《采购订单》中均载明了具体的产品要求及备注事项,其中第1条均载明:糖果的单颗包装纸,包装袋,外箱印刷的包装设计均由佰泰国际公司提供,制版前须给到设计JPG格式与佰泰国际公司再次确认。南国公司根据上述《采购订单》代工生产的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包装正面的特征为:整体为橘黄色(含大面积的椰汁图形作为整体背景);整体最左上部为”Lari”标识;整体中上部突出位置为产品英文名称×××,其中,突出字体极大的白色加红边的”GINGER”一词,下方一行放置字体稍小的淡黄色”COCONUTCANDY”词组(该词组以橙色长条作为背景);”COCONUTCANDY”词组左方为盛满椰汁的半个椰子壳图形;产品英文名称下方为切开的生姜及生姜片图形;整体下部突出位置为糖果形状的透明展示窗口。包装背面体现有佰泰国际公司与Lari公司的信息。通体包装上未体现南国公司的企业信息和企业标识。南国公司根据2016年9月13日、2016年12月14日两份《采购订单》生产完成的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出口报关时称姜汁椰子糖),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2017年1月20日出口,出口最终目的地为阿联酋,出口数量、单价、总价与《采购订单》中的数量、单价、总金额一致。南国公司根据2017年3月14日《采购订单》代工生产完成的500箱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于2017年4月27日报关出口至阿联酋,于2017年4月28日被海口港海关扣留。本案诉讼中,依春光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扣押了该500箱椰子姜糖。2017年4月29日,Lari公司出具声明称:”Lari”姜汁椰子糖的设计由该司独立设计完成,并授权佰泰国际公司委托南国公司使用这项包装设计,为该司生产姜汁椰子糖,此授权只限于佰泰国际公司相关联的采购订单使用,南国公司不得将此包装设计用于任何其他的生产和销售。2017年5月19日,Lari公司将南国公司代工生产的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包装正面设计图(不含包装正面最左上部的”Lari”标识)作为美术作品在我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7216。该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Lari公司,作品名称为”休闲糖果包装设计系列图”,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Lari公司系阿联酋迪拜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于1967年1月1日成立并有效存续至今,经营范围为商贸。佰泰国际公司系香港的一家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27日成立并有效存续至今。南国公司代工生产的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未在我国进行销售。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南国公司是否系代工生产的事实认定。南国公司提供的三份《采购订单》、与2017年3月14日的《采购订单》相对应的《委托书》及出口货物报关单、Lari公司《声明》、阿联酋公证文书(关于《声明》的说明和关于Lari公司注册与存续的资料)及其翻译文本、香港公证文书(关于佰泰国际公司资料证明)、该院调取的出口报关材料及出口报检实物的外包装图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阿联酋迪拜的Lari公司授权香港的佰泰国际公司委托南国公司代工生产200克袋装椰子姜糖这一基本事实。春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南国公司是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实际生产者和销售者而非代工生产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春光公司以南国公司提供的《包装确认说明》《相关事项说明》两份证据材料的出具主体广州佰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佰泰公司)经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并不存在为由,主张南国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并申请法院进行民事制裁。南国公司解释称,广州佰泰公司实际是佰泰国际公司在广州地区的一个办事处而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以广州佰泰公司出具的材料均是加盖佰泰国际公司的公章。原审法院认为该解释具有合理性而予以采纳。二、关于春光公司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春光公司主张南国公司生产的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包装正面图剽窃了春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250克姜汁椰子糖美术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并主张南国公司将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包装正面图用于产品包装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该院认为案涉两张包装正面图在整体构图、整体颜色、图案元素、排列布局等方面确存较大相似性(两者均具有橘黄色背景,中上部为大写产品名称,中部为生姜、椰汁图形,下部为糖果形透明展示窗的突出特征),较易引人混淆,但被控侵权产品系Lari公司授权佰泰国际公司委托南国公司代工生产,该糖果的包装设计由Lari公司提供并指定使用,该包装上体现的是Lari公司而非南国公司的企业标识与企业信息,春光公司所举证据未能证明该包装系由南国公司设计。Lari公司对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包装正面图于2017年5月19日在我国国家版权局亦进行了登记,虽然作品登记系自愿登记,国家版权局在进行作品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作实质审查,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享有著作权的最终依据,但Lari公司进行作品登记的行为亦进一步表明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包装正面图由Lari公司设计,本案的著作权争议应为春光公司与Lari公司之间而非与南国公司之间的争议,因此南国公司不存在剽窃春光公司美术作品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春光公司可另行向Lari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实施的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该条规定保护的是正当竞争中商品的识别性。本案中南国公司受Lari公司委托,按Lari公司要求代工生产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并装入Lari公司指定包装(该包装未体现南国公司的企业信息和企业标识)后,全部出口至阿联酋。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并不在我国市场上销售,该款糖果的包装在我国境内并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意义和功能,不会造成我国相关公众对该款糖果与春光公司生产的涉案250克姜汁椰子糖的混淆误认。并且,由于春光公司生产的涉案250克姜汁椰子糖也不在我国市场上销售,南国公司难以接触到涉案250克姜汁椰子糖的包装,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250克姜汁椰子糖的包装设计系明知或应知状态。南国公司举证证明其对Lari公司的生产经营资质已进行审查,已尽到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因此,南国公司对春光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春光公司如认为涉案200克袋装椰子姜糖的产品包装构成不正当竞争,可另行向该款糖果的委托生产商、销售商Lari公司主张权利。春光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春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证据保全费1020元,由春光公司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后,南国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境货物报验单》《合同》《补充协议》《发票》《装箱单》《包装确认说明》《相关事项说明》及涉案姜汁椰子糖包装、外包装箱图片及翻译件等材料,用于证明南国公司系代工生产及出口案涉姜汁椰子糖。同时,南国公司要求人民法院向原海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海口港办事处食品安全监管科调取其受托加工的930箱姜汁椰子糖的报检材料,用于证明其《包装确认说明》及《相关事项说明》等材料的真实性。春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称,该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且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无法实现南国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南国公司庭后提交的大部分材料在一审过程中人民法院已经调取,并不属于本案中的新证据,且南国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对以上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才应当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南国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证据,也未按照该解释第一百条的规定,于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对南国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春光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错误认定南国公司与佰泰国际公司之间为委托加工关系;2.Lari公司出具的《声明》真实性存疑;3.错误认定佰泰国际公司有效存续至今。南国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案涉包装图并非由春光公司主持设计;2.无证据证明春光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用于其出口至国外市场的姜汁椰子糖包装正面;3.无证据证明春光公司2013年至2017年间出口案涉250克袋装姜汁椰子糖到美国及阿联酋,姜汁椰子糖与姜汁奶糖不一定相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春光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南国公司是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方,对Lari公司《声明》的异议也仅是臆测和推定,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佰泰国际公司是否继续存续与本案争议事项并无实质关联性,故对春光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不予认可;春光公司一审阶段提交的展销会图片、其对外出口的《出境货物报检单》等材料可以证明该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用于其出口至国外市场的姜汁椰子糖包装正面及出口案涉250克袋装姜汁椰子糖到美国及阿联酋的事实,姜汁椰子糖与姜汁奶糖是否相同与本案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争议并无关联,故南国公司对上述事实的异议不成立。关于春光公司是否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春光公司主张南国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引起的纠纷,案由应为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仿冒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国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春光公司生产的案涉姜汁椰子糖全部出口至美国、阿联酋等国家,并未在我国境内销售;南国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亦全数出口至阿联酋,无证据证明该产品在我国境内销售。二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适用我国法律审理本案,春光公司同时主张应当适用《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对其予以不正当竞争的救济。
(一)关于春光公司能否主张适用《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的规定,《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只有与我国国内法规定不一致时,才能直接适用。此外,该公约第十条第二款的内容为签约国有义务对该国国民保证给予制止不正当竞争的有效保护,在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已经对该款列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立法规制的情况下,本案不直接适用公约对具体侵权行为进行司法裁判。
(二)关于当事人能否选择适用中国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知识产权保护具有强烈的地域性,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但同时该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前述规定所称的”侵权责任”,仅指对侵权行为的救济,抑或可以延展至侵权行为的认定,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权利类型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而定。对于不涉及公共利益、不以权利国注册或审批为授权前提的权利类型,允许当事人事后选择适用的法律,有利于明晰案涉法律关系、加强知识产权纠纷的实质解决。本案中春光公司所主张的不正当竞争之诉求不以其享有登记或注册的权利为前提,属于广义上的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与第五十条之间系一般法与特别法之间的关系,应当优先适用该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故当事人在侵权行为发生后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即我国法律作为准据法的意思表示有效,本案可以适用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二、关于著作权侵权的认定
(一)关于春光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春光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对案涉250克姜汁椰子糖的包装正面图在我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9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该登记信息与其经公证文书证明的案涉美术作品底稿设计邮件往来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无效力更强的相反证据推翻其主张的情况下,春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关于南国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正面图是否与案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问题。判断作品是否构成侵权,应当从被诉侵权作品作者是否接触过权利人作品、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人作品之间是否构成实质相似等方面进行。在判断是否构成实质相似时,应比较作者在作品表达中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等是否相同或相似。本院对春光公司的美术作品与南国公司的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进行了比对。春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特征为:整体为橘黄色;左上部为其商标;整体中上部突出位置为产品英文名称×××,其中,突出字体极大的白色加橙边的”GINGER”一词,下方一行放置字体较小的白色加红边的”COCONUTCANDY”词组(该词组以红色长条作为背景),再下方一行靠右位置为字体更小的红色”BONBON”一词;产品英文名称下方,左部为木桶盛满椰汁的图形,右部为切开的生姜图形;整体下部突出位置为糖果形状的透明展示窗口。南国公司被控侵权产品包装正面图为:整体为橘黄色(含大面积的浅色椰汁图形作为整体背景);左上部为”Lari”商标标识;整体中上部突出位置为产品英文名称×××,其中,突出字体极大的白色加红边的”GINGER”一词,下方一行放置字体稍小的淡黄色”COCONUTCANDY”词组(该词组以橙色长条作为背景);”COCONUTCANDY”词组左方为盛满椰汁的半个椰子壳图形;产品英文名称下方为切开的生姜及生姜片图形;整体下部突出位置为糖果形状的透明展示窗口。经比对,两幅图片在整体构图、颜色、元素、布局等方面存在较大相似性(整体均为橘黄色背景、中上部为大写产品名称,中部为生姜、椰汁图形,下部为糖果形透明展示窗等),构成实质性相似。
附图:
春光公司作品底稿南国公司被诉侵权包装
(三)关于南国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南国公司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为Lari公司对该产品包装使用的作品亦享有著作权,南国公司系受Lari公司委托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属于涉外定牌加工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侵权。
首先,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南国公司未经春光公司允许,在椰子糖包装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并对外出口,该行为本身已构成对案涉作品的复制和发行,无论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是否由南国公司设计,南国公司是否受Lari公司委托加工,该侵权行为的认定均不受影响。著作权作为智力成果类权利,与商业标识类权利不同,不以是否能够区分商品来源作为判断侵权的依据,原审法院以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并未体现南国公司的企业标识与企业信息为由认定侵权不成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南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Lari公司在我国的版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虽为2012年12月14日,早于春光公司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创作完成时间,但著作权具有”作品创作完成即自动产生”的特性,缺乏像专利权、商标权那样的审查和公示程序,登记证书上的创作完成时间与发表时间均未经有权机关审查认定,不能像专利和商标一样以相关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利证书来主张权利。根据《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作品著作权登记的目的是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对初步证据是否满足举证要求,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所涉及作品的情况等合理进行确定。本案中,在案涉两幅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情况下,南国公司并未提交被控侵权包装图的设计底稿,其主张Lari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唯一证据是该公司所作的著作权登记,而春光公司既提供了案涉美术作品的设计底稿,且从2013年开始销售载有涉案设计图案的产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春光公司在先完成涉案美术作品。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春光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Lari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进行作品登记,综合全案的背景情况,该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及登记行为的目的性均存疑,南国公司以Lari公司享有被控侵权产品著作权作为侵权抗辩事由的主张不能成立。春光公司与南国公司均属于在海南省设立的椰子制品生产企业,长期生产同类产品。春光公司于2013年起将案涉美术作品用于产品包装,在国内展销会上展示并对外出口,南国公司作为同类产品生产商,对该美术作品存在接触可能性,却仍使用实质性相似的图片用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其行为满足著作权侵权”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不正当竞争的认定
(一)关于春光公司能否同时主张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春光公司主张南国公司生产、销售、出被控侵权产品,既侵犯了其享有的著作权,又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而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法益不同,著作权法的目的在于保护权利人的智力成果,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目的在于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者保护的主体、范围、方式及侧重点均不相同。对于权利人而言,对著作权侵权给予的救济未必能够弥补带有不正当竞争性质的同一行为造成的损害,仅认定著作权侵权也无法有力规制市场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权利人有权选择是否同时请求著作权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二)关于南国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由于春光公司所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8年之前,本案应适用侵权行为时的法律,即修改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春光公司主张南国公司在国内生产、出口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导致了国外市场的误认,构成该法第五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行为。本院认为,该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必须满足原告的产品为”知名商品”及因混淆而造成”购买者误认”这两个条件。本案中,就国内市场而言,无论南国公司与Lari公司之间是代工生产还是买卖关系,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标有Lari公司的商标,被控侵权产品在出口环节只销往单一主体即Lari公司,相关公众即进口商对上述产品并无混淆和误认的可能性;就国外市场而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春光公司应当首先证明其在该国外市场属于知名商品。现春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国外市场属于知名商品,未能满足不正当竞争的构成要件,其关于南国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南国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如前所述,南国公司侵犯了春光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判赔数额的确定,春光公司以南国公司生产出口椰子糖货值金额作为其实际损失的参考依据,向人民法院主张500万元的实际损失赔偿。从案件查明的情况看,南国公司涉案三批出口的椰子糖总货值金额为75915美元。本院认为,对著作权侵权的损失赔偿应综合春光公司案涉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合理使用费、南国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性、侵权持续时间及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货值金额为椰子糖产品而非案涉美术作品的价格,且该作品系春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公司的产品包装而设计,其因著作权侵权而主张的实际损失受该作品独创性及作品本身市场价值的限制。另一方面,南国公司作为同一领域相同行业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春光公司将该美术作品用于包装用途却仍复制、发行该美术作品,将实质性相似的图片用于同类产品包装上,主观目的难谓正当。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酌定南国公司赔偿春光公司因著作权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春光公司与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协议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65万元,并以发票证明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其在本案一审时主张合理维权支出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规定,人民法院可支持的维权开支以”合理”为前提。权利人维权时应充分认识自身的权利基础,合理预期赔偿数额,并据此根据实际情况支出维权费用,否则应自行承担超出合理限度的维权支出,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南国公司赔偿春光公司合理维权支出5万元。
五、关于本案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
春光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未对证据进行质证及认证,未对南国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民事制裁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春光公司未提交充分依据证明南国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伪造,是否进行民事制裁亦在原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内。经查阅原审卷宗中的庭审笔录,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已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原审裁判文书中关于质证、认证的表述虽不尽规范,但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春光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春光公司在二审中对南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喜的代理资格提出异议,认为南国公司未提交王宏喜的社保缴纳记录,不具备代理资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交身份证件和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本案中,南国公司除授权委托书外,提交了王宏喜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乙方(王宏喜)同意在取得甲方(南国公司)支付的报酬后,自行在广州或其他地方缴纳社保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涉及社会保险等方面的权利。鉴于我国目前社保各地标准不一的情况,王宏喜为保持较高的社保缴纳水平,自愿放弃由南国公司代其缴纳社保的权利,不能因此认定王宏喜与南国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劳动人事关系,故春光公司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春光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初416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250克姜汁椰子糖)》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全部侵权包装;
三、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
四、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官方网站(http://www.nanguo.com)首页和《海南日报》上登载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项消除影响,本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五、驳回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证据保全费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共计101620元,由海南南国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320元,由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好
审 判 员 秦    晴
审 判 员 尹  茂  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    倩
书 记 员 黄嘉琛(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二条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依照本章的规定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
(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
(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
(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
(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
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
(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
(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
(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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