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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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荐人

姓名:程浩

法院: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部门:民二庭

电话:

男,1986年5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2009到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工作,历任书记员、助审员、审判员、副庭长,现为民二庭负责人,员额法官。参加工作以来,先后在国家级、省级刊物发表文章十余篇,与他人合著的论文曾获全国法院学术讨论会三等奖,并执笔起草了本院多项民事审判制度。

2 裁判要旨

买卖合同的核心条款为交易对手、标的物名称、数量、质量、价款、结算方式。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虽约定乙方为需方,但从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商品砼的供方由甲方金辇公司选定,商砼的质量标准及单价由金辇公司与丙方久远公司协商确定,商砼用量及价款数额由金辇公司予以确认,结算方式为金辇公司内部审批后支付且专款专用。交易对手、标的物、数量、质量、价款、结算方式这些买卖合同核心条款均由甲方确定,乙方既未参与上述条款的协商,合同中也未就上述条款赋予乙方相应权利或给乙方设定合同义务,显然不符合一般买卖交易的常理。各方当事人对于货物实际上是由甲方采购并最终承担付款责任应当是明知的。故本案中实际买受人应当是甲方,而乙方仅为买卖合同中形式上的需方,实际上并不享有需方的权利,故亦不应承担需方的合同义务。

3 自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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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书结构规范合理,用语流畅,围绕争议焦点进行说理,论证严密,逻辑清晰,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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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晋城市久远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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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泽州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赵德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强、闫亚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庐山路西渭水二路鑫苑中央花园4幢11层南户。
法定代表人:侯文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平,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宁波,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久远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东上庄村东南。
法定代表人:靳志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晓鸿,山西祝融万权(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云,该公司营销部副经理。
上诉人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辇公司)、上诉人河南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久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强、闫亚亚,上诉人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平、原宁波,被上诉人久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晓鸿、郭慧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本案《商品砼供货合同》为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记载上诉人金辇公司为建设方,瑞泰公司为需方,久远公司为供方,可以看出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瑞泰公司负责的项目所需原料由瑞泰公司向久远公司采购,已发生的砼款都是由瑞泰公司与久远公司直接进行结算。2、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实质上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行为,当第三人不履行时,仍然由债务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是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属于程序违法。4、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不构成保证,没有明确约定保证债权、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保证合同内容,仅约定了代替履行合同。如果是保证合同,明确约定7个工作日代为履行,现也超过了保证期间;如果是代为履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久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泰公司述称:1、根据招投标法实施条例,谁采购、谁招标,因此金辇公司是实际买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商砼是需要经甲方确认的甲供材。3、瑞泰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包括支付货款,本案符合合同法关于隐名代理的规定。
瑞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辇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对瑞泰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结算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上诉人收到发票的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久远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砼款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经各方主体进行过确认,因此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久远公司提供的“金辇龙亭项目甲控材付款对账单”上只经过久远公司、金辇公司和开宇公司确认,且三方都明知对账单金额中有部分为桩基工程所欠砼款,但并未通知瑞泰公司前来对账,故此对账对上诉人瑞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2、本案合同的真实买方是金辇公司。根据合同第二条及第六条约定,甲方金辇公司负责结算与付款,乙方瑞泰公司的责任仅是辅助义务,不包括结算与付款。《金辇龙亭项目混凝土(商砼)中标通知书》表明实际的买卖双方是久远公司与金辇公司。根据金辇公司出具的《关于重申龙亭项目材料供应控价的通知》,商品混凝土属于甲供材。
久远公司辩称:买卖合同出卖人是久远公司,买受人是瑞泰公司。金辇公司作为发包人,为保证龙亭项目质量,对混凝土等主材进行甲控,避免因施工人拖欠材料款而影响工程质量和进度,因此对材料款作出保证。付款流程是:根据供应量,金辇公司进行审核,买卖双方进行结算,审核无误后将材料款付给瑞泰公司,瑞泰付给久远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辇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久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瑞泰公司支付原告商砼欠款本金379630元及利息24675.95元,本息合计404305.95元(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另行计算);2、被告金辇公司对被告瑞泰公司的商砼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04305.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金辇公司(建设方、甲方)、被告瑞泰公司(需方、乙方)、原告久远公司(供方、丙方)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了《商品砼供货合同》,由丙方久远公司向晋城金辇龙亭二标段工程项目提供商品砼,甲方金辇公司为建设单位,乙方瑞泰公司为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中,负责晋城金辇龙亭二标段工程的桩基部分。经被告金辇公司确认,被告瑞泰公司共用商砼5063.9方,总砼款为1579630元。实际结算是由被告金辇公司向被告瑞泰公司支付砼款,被告瑞泰公司再与原告久远公司进行结算,共支付原告久远公司砼款120万元,剩余37963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商品砼供货合同》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久远公司作为供货方提供了商品砼,被告瑞泰公司作为订货方以及结算方应支付货款。被告瑞泰公司辩称其并非实际买方,但综合本案的证据,已经发生的砼款均是由被告瑞泰公司和原告久远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原告向被告瑞泰公司出具收据。故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笔欠付的砼款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经各方主体进行过确认,因此诉讼时效中断,应从此时重新起算。原告久远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如果被告瑞泰公司到期不能按合同履行,则被告金辇公司有责任必须在7个工作日之内代替被告瑞泰公司先行向原告久远公司履行合同。被告金辇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被告瑞泰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也是合同主体之一。故被告金辇公司同样应对原告久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久远公司主张被告瑞泰公司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辇公司也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金辇公司对商砼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04305.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晋城市久远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欠款379630元、利息24675.9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以及自2017年8月2日起至商砼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商砼欠款379630元及利息24675.95元合计404305.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被告河南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瑞泰公司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金辇公司向久远公司等混凝土厂家出具的《关于金辇龙亭项目混凝土调价的通知》,证明金辇公司通知混凝土调价,说明金辇公司为买方;2、金辇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工程项目所用材料设备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商砼为金辇公司采供部组织实施的材料,是甲供材;3、金辇龙亭项目甲供桩基工程商混明细及对应的付款凭证,证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收到发票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4、金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合同真实买方是金辇公司。被上诉人久远公司质证称:证据1-3只能证明商砼是甲控材而非甲供材,瑞泰公司是真正买受人;情况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是金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金辇公司质证称:情况说明认可,该情况说明是针对开宇公司,没有针对瑞泰公司,金辇公司已经给瑞泰付过钱了,所以没有给瑞泰出具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2年10月16日,金辇公司向久远公司等混凝土厂家发出《关于金辇龙亭项目混凝土调价的通知》,同意混凝土价格自2012年7月31日起每方上调20元。2017年12月11日,金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承建金辇龙亭二标段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金辇公司为降低工程成本,各种主材为金辇公司组织供应,该公司下发了甲供材采购文件,明确混凝土为甲供材,并制定了采购流程。金辇公司经招标确定久远公司为混凝土供货商,2012年4月10日,三方签订了《商品砼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开宇公司仅负责车辆指挥、砼使用时间及质量验收、发货单数量签字。2015年开宇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未包括混凝土款项。金辇公司委托对开宇公司承建项目结算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也未包含久远公司砼货款。本案涉及的商品混凝土属于甲供材料,合同真实买方是金辇公司,开宇公司仅是形式上的买方,其合同地位仅是代金辇公司进行收货验货事项,该合同中买方权利义务均为金辇公司行使。金辇龙亭二标段项目桩基工程由瑞泰公司承包,桩基以上其他工程由开宇公司承包,实际施工人均为侯宝金。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真实买受人如何认定的问题。买卖合同通常应具备以下核心条款:当事人、标的、数量、质量、价款、结算方式。本案中,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砼供货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为:(一)金辇龙亭项目混凝土供应系由金辇公司组织招标,对投标企业注册资金、资质等条件以及商砼质量、供应程序、供应数量、交货计量办法等作出明确要求,并最终选定久远公司为金辇龙亭项目混凝土承包供应中标人,金辇公司向久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确定了混凝土标号及单价。(二)金辇公司在接到久远公司报送的混凝土调价通知后,决定上调混凝土价格。(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商砼用量是以金辇公司确定的工程量为最终结算,瑞泰公司签收的砼过磅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四)合同约定的乙方即瑞泰公司责任中并不包括数量的确认、进行结算以及支付货款。(五)久远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中,决定货款数额的单价及数量均是由金辇公司予以确认。(六)物资进场四方验收单中,系由金辇公司进行价格认证。(七)开宇公司与久远公司、金辇公司就商砼款进行对账时(其中包含本案瑞泰公司使用的商砼),三方确认商砼为甲控材。(八)瑞泰公司已支付给久远公司的商砼款,均是先由金辇公司支付给瑞泰公司后,瑞泰公司即支付给久远公司,且商砼款的支付需经过金辇公司的内部审批,专款专用。从上述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商砼的供货单位即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系由金辇选定;商砼的质量标准及单价由金辇与久远公司协商确定;商砼用量及价款数额由金辇公司予以确认;结算方式为金辇经内部审批后支付。当事人、标的、数量、质量、价款、结算方式这些买卖合同核心条款均由金辇公司确定,瑞泰公司既未参与上述条款的协商,合同中也未就上述条款赋予瑞泰公司相应权利或给瑞泰公司设定合同义务,而直接约定瑞泰公司为需方有付款责任,显然不符合一般买卖交易的常理。瑞泰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六条规定,纳税人提供建筑业劳务的,其营业额应当包括工程所用原材料在内,所以甲供材需要计入施工方的计税营业额征收营业税,否则存在漏税风险。商砼为甲供材,金辇公司为了既能实施甲供材又能符合上述规定,才以瑞泰公司作为形式上的买方签订合同。经审查,瑞泰公司该主张与金辇公司向开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一致,而瑞泰公司与开宇公司承包的工程实际施工人均系侯宝金。本院认为,久远公司向金辇公司投标并被选为混凝土供应中标单位;混凝土的质量标准、单价均由久远公司与金辇公司协商确定;久远公司出具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中,混凝土数量及价格均由金辇公司确定;2016年6月30日的甲控材付款对账表明确载明了商砼为甲控材以及金辇公司已付金额、欠付金额,且久远公司明确要求金辇公司督促开宇公司解决截留款项问题。上述事实表明,久远公司对于本案对混凝土属于甲供材、实际是由金辇公司采购并承担付款责任是明知的。因此,本案中实际买受人应认定为金辇公司,瑞泰公司仅作为《商品砼供货合同》中形式上的需方,实际上并不享有需方的权利,故亦不应承担需方的合同义务,付款责任应当由实际买受人金辇公司承担。
关于久远公司对金辇公司、瑞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6月30日,开宇公司、金辇公司、久远公司进行了三方对账,对账时的数额包含了瑞泰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所用商砼数额,且开宇公司、瑞泰公司所承包工程实际施工人均为侯宝金,故该对账虽无瑞泰公司签章,但其效力及于瑞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三方对账系久远公司向金辇公司、瑞泰公司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久远公司2017年8月2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上诉人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金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晋城市久远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37963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商砼欠款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晋城市久远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河南省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上诉人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由上诉人晋城市金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河南省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退还给上诉人河南省瑞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凌云
审 判 员 程 浩
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牛彦坤
书 记 员 闫云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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